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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尘青应激地抽出自己的手,对那张嘴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
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察觉到动静,她凑过去压低声音,挟着怒意和羞恼质问:“你疯了吗?!”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她只要往前一点点,便能亲上。
司璟华忍耐了一整晚再也无法忍耐,亲了上去。
闻尘青正张着嘴巴质问呢,一时不察,被她趁虚而入。
她反应过来后赶紧推着她出去,却被司璟华勾着一卷,安抚地舔舐,她的手还环着自己的脖颈,一下一下地揉捏着。
下意识地,闻尘青抗拒的力道松了几分,被她勾缠着甚至无意识地有所回应。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闻尘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陆鸣眷的脚步声似乎在不远处停顿了。
门内,闻尘青猛地用力推开司璟华,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羞愤。
司璟华向后踉跄了半步,在昏暗在稳住身体,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她抬手用指节轻轻抹了抹还带着水泽的下唇,动作慢条斯理。
闻尘青抬手用力抹着自己的嘴唇,黑暗中她看不清司璟华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有如实质的滚烫视线从她唇上滑过。
“你……殿下可真是无耻又下流!”
司璟华没有反驳,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闻尘青下意识后退,后背再次紧贴在了门上。
屋门晃了晃,吸引了外面陆鸣眷的视线。
闻尘青去哪了?以她的性子,既然答应等她了,势必不会不打声招呼就先行离开的。
陆鸣眷怀着疑惑靠近。
司璟华像个甩不掉的黏胶一样又贴上来了,一下又一下再次亲吻着,像个几百年没亲过的亲吻狂魔一样。
闻尘青不敢动,试图用手去捂,结果这人就开始含。
她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抽开手,这人就又亲上来了。
眼睛、鼻尖、唇、颈侧,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之下,几乎被她亲了个遍。
关键司璟华的亲还不是单纯的贴吻,而是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侵略感。
外面的人犹豫着,最终还是谨慎心理占了上风,渐渐离开。
陆鸣眷决定再去别处看看,兴许闻尘青是被人叫走了呢?
实在不行,她先回宴席处看看她回去没。
精神高度集中,确定对方真的远去了,闻尘青来不及松口气,就听到压在她怀里的人摸着她的胸口轻笑低语:“阿青的心跳的好快啊……很刺激对不对?”
她的声音好似有着混淆人心的魔力:“你也很喜欢这样的,对吗?真的不再继续下去吗?本宫可以允许阿青你在这里对我做什么都行呢。”
“变态!”闻尘青咬牙切齿地捍卫自己的清白和节操,“只有你这个疯子才会喜欢这样!谁要对你做什么啊?!”
她甩开司璟华,抬起衣袖狠狠擦了擦自己被亲的湿漉漉的脸。
闻尘青已经放弃和变态讲道理了,两年前司璟华发疯发的还算有逻辑,她还能理解。
但是如今的司璟华,闻尘青只想说,对方不要脸的功力见长,变态发疯的本事也在成倍加强。
她狠狠瞪了一眼黑暗中的身影,好在对方没有再次贴上来,闻尘青转身企图逃离,手刚搭上门闩,忽然听到背后的人幽幽地笑,笑的人心底发毛。
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还带着一股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温柔。
“阿青,你方才回应后亲吻的可舒服?”
“……”
闻尘青没有回头,咬牙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迅速把门带上,将人隔绝。
廊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她滚烫的脸颊和湿润的唇上,让闻尘青打了个激灵。
她往外走了几步,抬手连忙把凌乱的衣襟和发丝整理好。
等远离那个长廊后,陆鸣眷也终于见到她了。
“你方才去哪了?”抱怨了一句,陆鸣眷才发现闻尘青的嘴格外红,“你做什么去了?脸红嘴巴也红的。”
闻尘青面不改色道:“辣酒入喉,我这是后劲,方才有点晕,就找了个地方缓了缓,让你找了一通,抱歉。”
“你没事就好,宴席也差不多散了,我们过去吧,到时早点回去休息。”
“嗯。”
闻尘青走在她身侧,陆鸣眷侧头和她说着话,离宴席越近,灯便越亮,她忽然看向闻尘青修长的脖颈,“你方才被蚊子咬了?”
“是的。”闻尘青猜测陆鸣眷看到的应该是刚才趁着她站在门外自己不敢动的时候,那人吮/吸时留下的印子,她说:“好大一个蚊子,赶也赶不走。”
“那拍死了吗?”
“……没有。”
“闻探花,你好废啊。”
“……”
闻尘青心中顿时生怒,到底是什么影响了她发挥?还不是因为你啊!
作者有话说:
公主:忍不到半夜上门了,终于找到机会了。
第44章
在这里, 从殿试考完出成绩到授官任职期间是有假期的,从进京后就一直在精神紧绷的诸位新科进士可以借此机会休整一番,待处理完各种事宜, 按照规定时间内在京等候授官旨意。
琼林宴那晚回去就很晚了,一整天的奔波加上喝酒,导致闻尘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因为假期较短, 才一旬,同住的陆鸣眷计算了一下路程时间没有选择回乡,而是往家里送了封道喜信。
饭毕, 终于不用再紧绷的备考了,两个人都选择搬出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
四月底的太阳不算曝烈, 暖煦的洒在人身上, 令人昏昏欲睡。
就在闻尘青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间, 差点就要睡着的时候,身旁拿着一本书摊开盖在脸上的陆鸣眷忽而开口了。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 一切都结束了,以后你有何打算?”
闻尘青睁开眼,眼底晃了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我?我和闻家商议了给我争取外放, 估计不会在京城。”
盖着书说话不方便,陆鸣眷伸手拿下来随手放在一旁, 偏头看向闻尘青。
“看来你还没有改主意。”陆鸣眷思索, “不过如今你位列一甲, 以本朝的先例来看,很有希望。“
“我也觉得。”闻尘青说, “只是不到最后, 心还是提着的。”
之前她还觉得需要运作一番,如今一看, 既然已在一甲,可能性反而更大了。
但闻尘青也不敢半路开香槟。
陆鸣眷深以为然。
和闻尘青不同,她其实根本不想外放,因为只有留在京城机会才多,前途才会更光明。但是此事也并非她一人说了算,想太多也只是徒增伤悲,不如顺其自然。
闲适的时日不多,以后两人若各自到地方上任,见面的机会更少,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别的,夜色一晚,便又各自洗漱早早睡了。
闻尘青仍旧是度过了一个安静的、没有人来打扰的夜晚。
翌日清晨,她一醒来,过来见银杏来说闻家来人了。
对此,闻尘青早有心理准备。
闻府这两日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一门双杰,状元与探花皆出自闻家,这在本朝科考史上也是罕见的荣耀,足以让闻家的门楣再添光辉。
闻尘青踏入闻府正门时,感受到的便是这种几乎凝成实质的喜气洋洋。
下人们个个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闻尘青察觉到他们行礼问安的声音都比往日响亮恭敬了几分,如果她没有看错,有人看向她的目光还充满着不可思议和敬畏。
好吧,这些下人也都是老人了,自然知道从前闻二的作风,她能有今日,在外人看来,这堪称一出意想不到的逆袭,感觉到惊讶很正常。
穿过长廊,步入前院,喧闹声扑面而来。
今日是家宴,虽无外客,可本家各房的人显然都到的齐全,聚在厅堂廊下,颇显热闹。见到闻尘青进来,声音静了一瞬,随即各种招呼声此起彼伏。
“尘青回来了!”
“二妹快过来!”
“给探花道喜了!”
闻尘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一回应,她先朝正与几位叔伯姑婶说话的闻怀远走去。
“父亲。”
闻怀远今日穿着常服,气色极佳,看到她的目光里待着毫不掩饰的欣慰:“回来了?可曾见过你祖母?”
闻尘青道:“方才刚去给祖母请了安。”
闻怀远点点头,恰在这时,一身赭红裙袍的闻世媛也来了,伴着今科状元和探花站在身侧,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闻尘青一边聊着天,一边回忆,闻怀远当年好像就是榜眼出身,好嘛,如此一来,闻家可谓是凑齐了一甲前三。
寒暄过后,便到了正宴开始的时间。
宴设在前厅,摆了三大桌。菜肴丰盛精致,酒酿扑鼻。
闻尘青坐在了之前绝对轮不到她坐上的主桌,听着闻怀远举杯开席。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围绕着科举、文章、以及日后的前程展开。
而话题的中心自然就是她和闻世媛,对此闻尘青早有预料,坦然应对。
这次家宴的气氛总体是轻松愉悦的,宴席到了尾声时,闻世媛甚至举杯单独敬了她一杯,“二妹,前路漫漫,愿你我姐妹彼此扶持,不负所学,不负此生。”
闻尘青对上她清正的眼神,也举杯回敬。
如此一来,闻尘青察觉到那些投射到她身上含着掂量与审视的目光散去了些。
其实也正常,她从前和闻世媛那么不对付,如今又高中探花,免不得有些人会揣测二人如今是否仍旧不和,私下互相争夺。
宴席散时,闻怀远身边的一个小厮小跑至她身边传话道今日老爷让她留宿,说是第二日有要事商议。
闻尘青抬眼看去,见正起身送人的闻怀远也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转头对小厮道:“知道了。”
闻尘青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方才也去了宴席的柳青韵先她一步回来了,正在吩咐人在检查她屋子里还少不少东西。
“回来了?”见到她柳青韵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累不累?难不难受?我让人煮了醒酒汤,待会儿喝上一碗再去休息。”
“娘放心,我一切都好。”
“姐姐,你好厉害啊!”闻芷春像个炮弹一样从屋里冲出来,搂住她的腰扬起一张笑脸,亮晶晶地说:“探花!姐姐是厉害的探花!”
柳青韵在一旁轻轻蹙眉:“小心别撞到了你姐姐。”
“我可小心了!”说完她又崇拜地看向闻尘青,关切地问:“姐姐,我没有撞疼你吧?”
其实是有一点的,但是闻尘青微笑,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当然没有。”
已经开了蒙正在读书的闻芷春知晓了亲姐姐考中了探花,本就喜欢姐姐的她更是添了不少崇拜,拉着不常见的闻尘青说了好久的话才被柳青韵哄走。
屋内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母女二人。
银杏端来温热的醒酒汤,她们二人接过都慢慢啜饮,待喝完后,闻尘青抬眸,意识到柳青韵似有话要对她说。
“娘,你我之间谈话还需斟酌吗?”闻尘青主动开口道。
柳青韵坐在她对面,叹了口气,道:“我知晓你如今成熟不少,行事自由规划。只是你父亲昨日找了我,和我提起你想外放。”
闻尘青看她面上并无异议的样子,嗯了一声。
柳青韵道:“仕途之事,我想如今你比我更了解,你想外放,我并无想法,尘青,你父亲找我提及的是你的婚事。”
闻尘青微微瞪眼,有点惊讶。
柳青韵的话还在继续:“你父亲的意思是你如今是探花,在京中时选择多一点,可你既选择外放,不若趁还在京中,将此事定下,否则你在外面,山高水远,恐耽搁了终身大事。”
果然是闻怀远的风格。
柳青韵还在说:“不过青儿,我担心的并非如此。你届时一人在外,起居饮食,身旁还是要有个亲近人才不寂寞。”
闻尘青理解柳青韵的考量。
她如今学业已成,眼看着前途也有了,做父母的,可不马上就考虑到婚姻大事上了吗?
只是理解不代表就要满足。
闻尘青听她说完后,才道:“娘,那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女子,如若成亲,也只愿与女子成亲。”
“……说过。”柳青韵其实也不理解,她和闻怀远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但是……女儿坚持,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你父亲的意思是,喜欢女子也非罕见之事,和女子成亲,例子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闻尘青真的惊讶了,她没想到闻怀远对她成亲的执念那么大。
不过她都这样了,那闻世媛那边呢?
据她所知,早些年闻家和裴家可是有些龃龉,互不对付,如若让闻怀远接受自己精心培养的嫡女和裴家子在一起了,照原书的一些剧情来看,那还是裴怀慈靠着从龙之功手握大权闻家得罪不起,加上他十分诚心,闻怀远才松了口。
这种思绪一闪而过,眼下她还要面对柳青韵的催婚,闻尘青定了定神,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索性问:“父亲难不成心中已有人选了?”
柳青韵反问:“尘青,你与你的同窗好友……”
不是,怎么还在怀疑她和陆鸣眷啊?
闻尘青当机立断道:“我们之间绝无此事!”
对不起了陆鸣眷,你又被列入怀疑名单了,不过我会坚决捍卫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的。
闻尘青义正言辞地让柳青韵千万不要再瞎猜了,她们就是互相扶持的备考搭子加好朋友,清清白白。
柳青韵愣了一下,又道:“我听你祖母道,你之前在别院时,与一女子走的颇近,你们如今还有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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