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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起(近代现代)——晓棠

时间:2026-03-01 18:47:13  作者:晓棠
  “你怎么过来了?”
  “啊?”陈放回过神来,口干舌燥。
  “要喝水吗?”
  “我来看看你。”
  话音同时落下,一阵略微尴尬的沉默过后,不待许小丁察觉到什么,陈放解释,“我怕你这里有山体滑坡,一下雨就过来了,你没在,不过应该没事,我刚才又去转了一圈。”
  “嗯,”许小丁给他倒了杯水,“这里加盖的时间不长,学校的楼体也都翻修过,问题不大,我们就先去村里帮忙了。”
  陈放坐下,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目光不期然落向桌面上的烟灰缸。他记得,这个烟灰缸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陈放不着痕迹地转开视线,从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拿了两本书出来,“最新的期刊,之前的看完了吗?”
  许小丁也坐下,“谢谢。”
  近距离观察,陈放发现许小丁眸中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青影,“你每天那么多课,晚上还要批改作业,备课写教案什么的,还有时间看这么快?”
  许小丁迫不及待翻了几页,有些爱不释手,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不信你考我。”
  “不用了,”陈放失笑,“我可不要自取其辱。”他和许小丁的熟识,就是从他狗眼看人低开始的。他以为一个边境小学的老师,从矿区图书馆借专业期刊,纯属不懂装懂。于是,他利用特权,“勾结”管理员,让人家必须当场解一道才能借书,结果当然是打了自己的脸。
  “小丁,”他旧事重提,“你在这里是大材小用,真的不觉得可惜吗?”
  许小丁阖上书页,有些出神。
  陈放不以为意,这问题他问过,每每得到的都是一样敷衍的答案。
  在他主动换个话头之际,许小丁先开了口。
  “我……”他说了一个字,有顿住了。
  陈放眸光乍亮,催促,“你说。”
  “我……”许小丁往肺腑里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一个老师,回到我出生长大的地方,把学到的知识传递给没那么多书可以读的孩子们……”他声音很轻,也很认真,“后来,走得远了,见得多了,背负的越来越沉重,好像这点儿心愿太轻了,不足以抵偿,渐渐地不敢说出口,甚至也不再去想。”
  “小丁,”陈放心口发热,许小丁从未和他说过这些,“你可以再大胆一些,别把自己框住了。”
  许小丁发怔。
  陈放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他一下,“不只是事业,工作,感情上也是。”
  许小丁还没反应过来,陈放的手收了回去。
  其实,一开始陈放没有这么小心翼翼,他在情场上向来顺风顺水惯了,只不过几次三番被拒绝得太彻底,又着实放不下,才不得不改换策略。
  他不算什么有耐心的人,今天的氛围和许小丁的状态以及心底隐隐的焦虑都在催促,“我喜欢你,你知道的。”他再次表白。
  许小丁没有回避,他郑重地,“谢谢。”
  “……”陈放无奈了,“我等着你的但是……”
  许小丁给出的依然是同一个理由,“我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
  陈放敏锐地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不同以往的不确定,他豁出去,“如果不恋爱,只是……”
  许小丁疑惑,“是什么?”
  陈放直白地,“我们都是成年人……有需要也很正常。”他忍了够久,没剩多少耐性再装正人君子。
  许小丁茫然一瞬,随即微微睁圆了眼睛,柔白的皮肤上透出一层浅粉的桃花色。
  陈放直视许小丁,尽量显得幽默而坦荡,他调侃道,“真爱难求,也不能一辈子当和尚吧?”有些话题,真诚还是猥琐,只看当事人如何界定。
  他赌对了。
  许小丁眉头拧着,显而易见地透露出内心的抗拒与迟疑,但他斟酌再三,给出的答案却令陈放喜出望外。
  许小丁磕磕绊绊地,“我,我好像不是天生……所以,不知道行不行,要是最后不行……”
  “没关系,没关系的,”陈放极尽鼓励,“最后不行也没关系,不要有负担,只要你愿意试一试。”
  许小丁抿紧唇瓣,破天荒地松口,“我考虑考虑。”
 
 
第61章 唯一的理由
  暴雨过后,是难得的晴天。
  下午上完一节体育课,主任在操场上找到许小丁,“许老师,一会儿的两节数学课我帮你代课,你陪校长出去一趟,去换身衣服吧。”
  许小丁下意识低头瞅了瞅他的运动服,“是要做什么?”
  “昨天云兰军队不是帮了大忙吗,还有之前的林林总总,咱们校长想感谢人家。对面带队的那个姓陈的小军官倒是实在,他说送什么东西他们也不好收,纪律不允许,锦旗倒是可以,带回去也有个说法。”主任乐呵呵地拍了拍许小丁的肩膀,“你陪校长去吧,还有何老师,你们年轻人精气神足,会说话。”会说话的主要是何老师,带着许小丁撑撑场面,毕竟人家那边的军人各个笔挺帅气。
  推辞的借口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许小丁点了点头,“好。”初见一时的慌乱过后,他很快清醒过来,太把自己当回事这种错误,不要再犯。
  何老师提前跟那边联系过,他们走到营区入口,就被士兵接到了会议室。这边出面接待的周成中校,他比陈嘉宁要严肃得多,完全军人做派,言简意赅,一丝不苟,和做事严谨周到的校长颇为合拍。加上何老师的穿插沟通,一场简单的小仪式顺利温馨地完成。许小丁全程充当合格的背景板,拍照时站在了最靠边的位置。
  任务完成,双方又寒暄了几句,周成亲自送客。许小丁落在最后,于是,在听到那句“留步”时,他第一个回头。
  “请留步,我们长官刚刚结束电话会议。”白冽身边的卫兵把话补充完整。
  “呃……”周成迅速回身,顺着话头,“这是我们长官,这是汪校长。”他模糊地介绍了一句,白冽这张脸早年在云兰家喻户晓,但从军之后除了大选那个阶段之外,已经在刻意回避媒体,好几年过去,如今在贡南边境这个闭塞的山区,村民不认识也正常。
  白冽亲临的消息对三国高层肯定瞒不住,但也没必要高调地宣扬。
  白冽,“校长您好。”他身着军装,和昨天的不是一套。
  “长官,您好您好,感谢对学校的帮助。”校长有些意外,这位长官过于年轻了些,但压迫感十足。即便是他这样的年纪和阅历,也会感到难以招架。
  “咳,咳咳。”校长清了清嗓子,提醒身旁妙龄的收不住目光的女老师注意一下。
  “校长,您有事先回。”周成终于机灵了一回,“我们这边还想了解一点学校的情况,以便有的放矢,咱们以后常来常往,不知道许老师方便吗?”
  看呆了的何老师来不及自荐,只好懊丧地陪着校长先回去。
  “许老师请。”周成在白冽注视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先将人带进办公室。话说,他属实不擅长揣摩领导心意,或许陈嘉宁说的对,与其跟在白冽身边揣摩圣意,他更适合在一线带兵演习。
  他让许小丁坐在沙发上,给人家倒了杯水,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客气话……周成眼神盯着一动不动的门扇……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领会错了,怎么收场?
  “您要不先去忙,我自己等一下。”许小丁替他解围。
  “那您坐一会儿。”周成含糊地撂下一句,转身出去抓人。他推开门的一刹,径直与白冽擦肩而过……周成有理由怀疑,这人刚刚就一直站在那儿,但他没有证据。
  “靠。”周成暗叹一声,从外边带上了房门。
  许小丁背对着大门,听到脚步声,他站了起来。
  白冽步子很大,站定在他对面。许小丁长高了一点,大约从他下颌的位置到耳畔。头发比之前见到的时候短,应该是这两天剪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润的眉眼。乌黑的眸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清透,眼白处透露几许红丝,似乎休息的不是很好。他穿米白的长袖衬衫和黑色的裤子,领口袖口都扣得严丝合缝,很符合为人师表的庄重,只是在闷热的季节显得有些保守。不可避免地,鬓间涔出亮晶晶的汗珠。
  “白先生。”许小丁先开了口。他没有和白冽对视,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目光的重量。他的心跳不堪重负,承受不了太久,“您有事吗?”
  白冽低头看他,“坐下说。”
  “不必了,”许小丁调整呼吸,“我赶着回去上课。”十分钟之内结束的话,他还赶得及上最后一节课。
  白冽不置可否,只是保持着凝视的姿势,直到许小丁不得不回应了他的视线,白冽问,“伪装死亡是为了避开我?”
  许小丁心尖不受控地颤了颤,垂下目光,承认了,“……嗯。”虽然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但当时白冽如果要继续限制他的自由,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为什么要来西北?”
  这不是很矛盾吗?白冽查过,许小丁在车祸一年后来到边境军区,入职后勤部队。彼时,正是战时,他也在前线。
  许小丁沉默片刻,反问,“我可以不回答吗?”就算没有对视,他的余光也能瞥到白冽的眉头蹙了一下,不是个好兆头。
  白冽,“……好。”
  许小丁讶然一顿,这人居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只是巧合,”许小丁从不习惯让任何人难堪,他斟酌着回应了一句,“就像您在这里遇到我一样……只是巧合。”
  白冽随即否认,“不是。”
  “什么?”许小丁脱口。
  “我到这里不是巧合,”白冽平静地,“矿区有些状况,我来确认一下。”
  就应该是这样的,许小丁并不觉得失望,他本来也没什么期待。那一点儿不切实际的恐慌,不过又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庸人自扰而已。
  “两个月前确认过了。”
  许小丁抬眼,张了张口,又阖上。他听清了白冽说的话,但他理解不了。
  白冽,“所以……”见到也不是巧合。
  白冽的话停在这里,目光始终凝着他。
  许小丁被他的未尽之言定住了,一时做不了声,也无法动作。可也只是短暂的反应而已,并没有太过于惊愕。那一天狼狈重逢之后,他想了一夜,思考了无数种可能。当然,百分之九十九的结论就像他刚刚提到的,白冽是在执行公务,遇到他仅仅是一个意外罢了。余下的百分之一,虽然份额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没有抱侥幸心理,还是认认真真地琢磨清楚了,就为了一旦面临现下的境况,不至于太过窘迫。
  他心知肚明,他和白冽之间能够产生瓜葛的无非那么几点由头……白冽应该不至于向他讨债,为了口腹之欲前来也不现实……结合曾经无风不起浪的八卦消息,似乎也只剩下那唯一一个隐晦的可能性了,难道真的是在那方面有问题,那种事只和他可以……?
  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自己对于白冽来说,还有什么其他的价值。
  “白先生,”许小丁硬着头皮,“很抱歉……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白冽眉梢动了动。
  虽然难以启齿,但这是原则问题,许小丁不想含含糊糊的,“如果有其他的治疗方法,您再试一试……我真的做不到。”
  白冽懵怔一霎,他何其敏锐,怎么会听不懂许小丁的言外之意,可他又觉得,一定是他理解错了。
  白冽目不转睛,许小丁就要垂到胸口的脑袋和耳尖上那一抹彷如滴血的殷红给了他答案。
  下一秒,白冽的脸绿了。
  “对不起,我先走了。”电光火石的间隙,许小丁仓皇地告辞。
  “许老师,这就走了,不多坐一会儿?”陈嘉宁倚在门外的墙上,憋不住乐。
  许小丁也不知听没听清,胡乱摆了摆手,快步而去。
  陈嘉宁丝毫没有听人墙角的觉悟,他把脑袋从虚掩的房门中伸进来,亲眼目睹白冽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神色,大笑着扬长而去。
  许小丁一口气走到学校院里,才停下脚步,呼哧呼哧喘了几口。他看了一眼时间,最后一节课已经上了十多分钟,到底没赶上。
  他在面前两个方向的岔口犹豫片息,最终还是放弃了回教学楼那条路,他像是耗尽能量的机器,异常疲惫。
  陈放掐着时间,准备在许小丁下课,去食堂吃完饭之前到门口等着。自从那天得了一个“考虑”的承诺之后,他没有追得太紧,以免适得其反,但心里百爪挠肝一般,很难顺其自然地干等下去。
  他没有提前联系许小丁,有些事肯定得当面说,且最好不要给对方留有心理准备的时间。
  陈放到了许小丁宿舍门口,意外发现房门是虚掩的。他敲了两下,没有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直到他来到近前,许小丁才察觉到,蓦地碾灭了手里未抽完的烟。
  陈放面色不虞,“复吸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许小丁正在艰难的戒烟。
  许小丁,“你怎么过来了?”
  陈放盯着他的脸,“下午休息。”
  许小丁错开视线,“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是,不过最近安全检查,估计要清闲一阵子。”
  许小丁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哦。”
  陈放余光跟着他,“说起来,还得感谢云兰那边。听说有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暗访,搞得M国和贡南高层紧张兮兮的,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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