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白月光指南[快穿]——狐阳

时间:2026-03-03 08:32:57  作者:狐阳
  谢晏清看着他,半晌后道:“待云卿日后功成,朕可昭告天下,禅位于你。”
  云珏静静看他,在那眉目略有些不自在时笑道:“这可是陛下最后的底牌了,若给出,陛下可要想想自己还剩什么了。”
  谢晏清自然知道,只是他的老师教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朕知道,云卿并非滥杀之人。”
  “我不是,可那些臣子届时未必愿意放过你。”云珏看着他道,“陛下还需好好磨砺,方能保护好自己。”
  “嗯。”谢晏清应了一声,他知道的。
  他也知道,交易达成了,在天下大定之前,他仍是安全的。
 
 
第293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7)
  承安九年秋,北方各地丰收同庆,南方却陷入僵持战乱之中。
  兵力增加,则耕种开荒者少,对阵敌方,则粮草皆是损耗,兵饷奖励,则库银亏空,即便南方之地高温丰沃,这场战事也仿佛要耗尽最后一滴血才能够停下。
  壑原陆昭向北方求援,云公允诺出兵,当时粮草已过徏川,兵发青霁两州之地。
  青霁两州大惊,向后退兵保全,然防住东方,却有兵力自千障林绕道,借赵思深的道直攻布防后方,双线围剿,速度极快,根本不给投降的机会。
  待到冬时,青霁两州主力溃败,青州王临带兵守主城十五日未开,待到城门攻破,自刎于城墙之上,高呼壑原陆昭引狼入室,必如他今日一般,一败涂地。
  待到春时,霁州城破,霁州林溪被壑原俘获,全族皆灭。
  而自北方支援时起,丰州杨盛已下令归还占据州府,盘踞丰州再无动作。
  战事已停,春日复耕,南北两方兵力齐齐驻扎,却是以盔甲面貌区分,泾渭分明。
  北方军队未有退去之势,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哦——”
  战事停下,北方未借机调头直攻壑原,但青霁两州被占,自然是要在战后划分地盘的。
  “若论土地,还是青州更肥沃富饶一些。”壑原谋士看着地图评判。
  “若云琢玉拿了青州,壑原便如如今的丰州一般,被三方包夹,只有一方退路,主公若拿青州,则能够直接阻断他东西军队。”又有谋士发言。
  “可此次战事若无云琢玉相助,只怕难胜。”一谋士蹙眉开口,“虽合作作战,可云琢玉手下将士如此强横彪悍,让人心惊。”
  只有合作方才能够知道对方的可怕。
  粮草充足是一说,战马齐备是一说,最可怕的是那军队军纪严明,路过秋毫无犯,在大将手中如臂使指,忠心铁血,令人瞋目。
  “若让云琢玉选,他恐怕也会选青州。”
  “他的胃口,又岂是一个青州能够满足的?”
  谋士纷纷开口,陆昭看着地图沉默未语。
  局势如此明显,即便他今日胜了,也知道优势并不在他,如今这天下是云琢玉说了算的。
  他若想要两州,壑原毫无抵抗之力,若抵抗,只怕那驻守两州不愿意退去的士兵也能够直接攻占他壑原。
  能够掣肘对方的,如今大约也只有旧交和报仇之恩了。
  “何时谈判也是问题。”
  “此事若谈不拢,也是大麻烦。”
  众说纷纭,但事情未定。
  又三日,急信送进壑原州府,云公诚意相邀,欲会旧日亲友,与壑原共谋两州之事。
  此信并未避讳,不过数日,天下皆知。
  “如今那扰事的都死了,天下是不是要太平了?”
  “太平?还早着呢,云公若要天下,岂会放着壑原不管?”
  “这你就不懂了,云公乃是有情有义之人,怎会对救命恩人出手?!”
  “就是说,若云公要夺壑原,哪用如此麻烦?借青霁两州还在,直接拿下壑原就是了。”
  “可此次相邀,会不会是请君入瓮啊?”
  “应该不是,何况就算是,他陆昭可有反抗余地?”
  没有。
  此邀请一出,陆昭是没有拒绝的权力的。
  猛虎在侧,他只能赌,赌云珏会念着那份情义,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承安十年春耕三月,壑原陆昭回信,整备入京。
  云公下令,一路大门敞开,欢迎贵客。
  京城之中准备庆典,处处热闹。
  ……
  箭羽飞出,箭尖没入了靶心。
  “陛下的箭术这世间当真无人能及!”宫人捧过去了帕子称赞道。
  谢晏清将手中的弓放在一旁,拿起帕子时目光落在了其下折叠的纸上,略微垂眸,顺手将其拿了起来。
  “陛下喝水,还要继续练吗?”宫人殷勤问询。
  “云卿呢?”谢晏清问道。
  “太师这几日都在筹备南方两州之事,都不在宫中。”宫人回答道。
  “……是吗?”谢晏清垂眸,将那纸条攥于掌心之中,转身离开。
  纸条在无人处打开,也并非什么要事,只是南方战事胜利,柯武升了千夫长,四年辛苦,终有所成,待到两州之事谈妥就能返京。
  而说起两州之事,谢晏清所知,云珏为此筹谋良多,粮草,兵力,如何能以最少的损耗夺得最大的胜利,甚至此战受四时年景影响,以至于他经常在那沙盘之上推演变化,确保此战万无一失。
  结果也如他所愿,青霁两州被攻陷,成为囊中之物。
  但如今能不能真的收拢回天启江山中来,答案却不明确。
  壑原陆昭,乃是云琢玉昔年旧友。
  即便远隔万里,他也从未见过云琢玉对任何一个人比对那人来的上心。
  若是其他人,云琢玉绝不会让利分毫,但陆昭却不同。
  云琢玉信任他,而报灭门之仇的恩情,也是一生都还不尽的。
  云珏不在书房,谢晏清站在沙盘的边上看着其上的旗帜。
  青州王临临死前说,壑原陆昭引狼入室,如今也未必不是倒过来。
  即便云琢玉一片诚意,多年分别称霸一方之人,年少的交情又能剩下多少?
  当年龙脊山脉一带埋伏之事,其中极有可能有壑原陆氏的手笔。
  若因情义而控……云珏这个人是极难被情义而控的。
  立夏之时,草色青翠,由南方远至的车队一路沿着官道而行,瞭望京城启安。
  数百年皇城巍峨耸立,即便只是从车门望去,也能感受到那份承载百年气运的厚重。
  天下称王之人,无不想入主启安。
  只是十几年前进进出出,却无人能够彻底占领它,直到云琢玉出现。
  “主公,就快到了。”马车旁有侍从策马而来说道。
  “嗯。”陆昭应了一声,眸中映着远方城墙之上的旌旗招展。
  他见过那样的旗帜,北方而来的军队中到处都是,其上祥云环绕,蟒纹盘桓,大书一个云字其上。
  腾蛇驾云,化龙指日可待。
  野心昭彰。
  可逐鹿天下之人,谁又能在看到这京城时毫无野心?
  一旦登上帝位,便是万人之上,百世留名。
  只可惜如今云琢玉距离此位一步之遥,而他却远不能及。
  马车摇晃,待到近前,已看到车架成列,仪式林立,御林军之势,比之北方军队更盛。
  陆昭心中微紧,待到己方马车近前停下,压迫之意已悬到颈口。
  “壑原陆将军到!”有人唱声,亦有宫人服饰的人陆续上前,帮助停住车架。
  “陆将军,云公已在此等候多时。”一宫人上前,行到马车之外道。
  宫人礼义兼备,陆昭却是一时有些不可置信:“云公亲至?”
  “是,陆将军远道而来,云公感念辛苦,特以陛下仪仗亲迎陆将军!”宫人语气之中有着十足的赞叹。
  “云公……有心。”陆昭推开车门,看着远方煊赫仪仗,眸中情绪复杂。
  说是迎接,未尝没有炫耀之意。
  如今小皇帝无法亲政,他云琢玉自然是万人之上的,差的不过是一个名分。
  车凳搬来,陆昭下车,不远处城门下最华贵的马车亦开了门。
  陆昭整理衣备上前,待看到那下车望过来的人时瞳孔骤缩了一下。
  昔年旧人,本以为已经葬身火海之中化为一堆枯骨,如今乍见,宛如死而复生,样貌还与曾经有几分相似,却是风华更盛,气势卓绝非昔日可比,令人一时心神恍惚。
  “陆……渺之?”旧人下车,目光上下打量,略带笑意试探开口,仿佛并非权势滔天之人,还似昔年一般温和亲切。
  “见过云公。”陆昭行礼,不能贸然如旧日一样。
  “哎,何必如此见外。”云珏上前,伸手扶住了他上下打量道,“许久不见了。”
  陆昭抬头看他,看着那带着怀念之意的人,悬起的心略松了些道:“许久不见,云兄。”
  “昔年旧人不多,渺之一路辛苦,我为你接风。”云珏扶起他,伸手拉了他的手臂笑道。
  “此举是否于礼不合?”陆昭顺着他的力道前行,有些迟疑道。
  “于礼不合?”云珏回眸看他,目光扫过一旁仪仗笑道,“礼制是给外人讲的,你我之间不必讲那些虚礼,渺之不用担心。”
  陆昭看着他拉着手臂的手,步伐跟上,目光扫过一旁垂首士兵,再未开口多说什么。
  上了马车,士兵随行,一路有百姓绕道拜望,出乎陆昭意料的是,接风之处并不在京中驿站,而在太师府邸。
  只观大门匾额,便可窥其巍峨,陆昭随同入内,其中更是仆从往来,幅员甚广。
  壑原州府虽还算得上富饶,可与京城此处对比,实在是云泥之别。
  沐浴更衣之后,又有盛宴。
  其上菜品多到陆昭觉得自己实在见识浅薄。
  “渺之可要点些舞乐?”云珏落座首位问询。
  “不必,我平日不喜那些。”陆昭看向那换下官服,但仍一身云锦刺绣的人道。
  “也好,难得清净,你我也能叙叙旧。”云珏笑道,“先吃东西,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好。”陆昭执筷,看着满桌食物却有些没胃口。
  东西是极好的东西,可这东西不过是他人的赏赐,沾了光受用几次,从不属于他。
  “渺之可是没胃口?”主座之上询问。
  陆昭动作一顿,抬头看去道:“可能是一路疲乏,胃口未开,辜负琢玉的好意了。”
  “若是没胃口,也不必勉强,反正京中时日还长,总能尝遍各种美食的。”云珏笑道。
  陆昭颔首应了一声:“琢玉说得是。”
  云珏看着他,半晌后略叹一声道:“渺之可是为了两州之事忧心而食不下咽?”
  陆昭闻言愣在当场,两州之事谈判,无论如何都不该在今日此时,因为一旦谈崩,什么情义都会灰飞烟灭。
  “渺之兄不必忧心。”云珏看着他怔住拧眉的神色,敛眸笑了一下道,“虽是南北之事,我却不妨给你透个底,两州之地我打算全部让于你。”
  陆昭眼睛随之瞪大,无论如何也无法扼制其中的不可置信,只是他理智未散,摩挲着筷子扯了一下嘴角道:“琢玉别说胡话,此次北方居功甚伟,我怎能独占?”
  他想过要青州,都没有想过独占,可若能独占,于他而言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占据三州之地,他甚至有可能收归丰州,与北方形成对峙之势。
  可如此好事他能想明白,云珏又岂不会,如此说未必是许诺,还有可能是试探!
  毕竟北方大军驻守两州之地,至今未曾撤离。
  “若是旁人,我自然不会让。”云珏看着他,唇微抿了一下道,“可渺之于我有大恩,我到如今都不能报,本就该分割一州之地,另外一州便算是我一点报恩之意。”
  陆昭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他强行按捺,毕竟东西真捧到跟前,由不得他不心中振奋:“可即便琢玉你同意,手下官员想必也不会同意,我亦不欲让你为难。”
  “我既要送礼,自然会解决此中麻烦,让渺之你无有此忧。”云珏看着他笑道。
  “可你那些士兵辛苦打下,拱手相让,只怕心中难平。”陆昭每一次拒绝,心都在滴血。
  但他必须拒绝,否则一旦袒露野心,后患无穷。
  “士兵……”云珏沉吟,笑了一下道,“此次士兵借道,并非是为了两州之地,而是为了千障林。”
  “千障林?”陆昭疑惑。
  “赵思深虽看似投诚,实则心思不定,左右摇摆,为保渚州安定,还需铲除。”云珏看着他道,“北方士兵驻守两州,就是为了防止他突然下口,攻渺之于不备。”
  陆昭张了张口,看向他的眸中有些复杂:“原来如此,竟是我小人之心了。”
  昔年云家少爷虽习六艺,但不喜权衡算计,那场巨变之后,他性情是有变化,但对旧人却似乎仍然一片坦诚。
  云公之名如雷贯耳,陆昭不能不防,但若真把两州之地给他,确实可见诚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云珏笑道,“你我分别已有十年之久,渺之担心也属正常,只是我之旧人,如今只剩下渺之你一个了。”
  他语尽带着叹息,陆昭亦长叹了一口气道:“山匪横行,幸好琢玉你没事,云叔若知你还在,也会心安,当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没去找我?”
  “当年我从水井之中游出,一路被冲出了很远,后来被何家人所救。”云珏拿起酒杯,饮了一杯酒道,“那时战乱,不宜出行,我重回长宁郡时你已经离开了。”
  “原来如此。”陆昭说道,“能重逢已是好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