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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事明天再说。”司澧站在门口道。
“那我有需要应该怎么办?”云珏回首看向了他。
陌生的环境,他连那一瞬间的无助都显得十分漂亮。
司澧指向了桌上的电话道:“用那个,会有人满足您的基本要求,但夜晚也不要太打扰他们,明天见。”
“嗯。”云珏应了一声,看着关上的门,目光落在了那台电话上。
连一点金子的痕迹都找不到,这里的财政实在堪忧。
床也很小,感觉一翻身就会滚下去。
人类住在这样的地方,真的不会生病吗?
……
夜色渐深,庄园内各处的灯光都在暗下,远眺的安山陷入了寂静祥和之中,能够隐约听到从鸟窝里传出的不那么安睡的鸟鸣。
“司先生,要不要我联系公安部门扩大搜寻范围?”万明看着脱下外套,正在单手解开着袖扣的人道。
“到处都没有查到他来往的踪迹,一个人突然出现,你觉得意味着什么?”司澧放下袖扣,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他道。
“谢谢。”万明双手接过,思索蹙眉着道,“但是不是有些太离奇了?”
他从来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事,而这个人如果真的像老板所说的那样,那将打破对这个世界一切的认知。
“目前还不能百分百肯定,或许他只是认知出现了偏差,刚好躲过了所有摄像,也或许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司澧落座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道,“但他领口的蓝宝石是真的。”
近距离看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成色。
宇宙太大,有些东西会超过人类的认知,而以现有的科学体系,尚不足以完美的解释一切。
而云珏的出现,或许就是其中偏差的未知。
“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我会去调查一下那颗宝石。”万明有些惊讶,他误判了那颗宝石的价值,这是没有校对细节的失误。
而宝石如果是真的,那种价值的东西一定会有编号。
“不用这么紧张,这不算工作上的事。”司澧看向他气息轻出的笑了一下。
万明愣了一下,也松下了心神道:“您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工作多年,他也很少看到司先生如此刻的笑容,他总是对一切都很淡,即使得到了巨额的财富,也似乎是掌控中的理所当然。
“是吗。”司澧看向他,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他的确心情很好,很莫名,即使那个人的话语和要求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想到他的一举一动,心脏都会不自觉的发紧。
“是的。”万明说道,“您打算放他离开吗?”
“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很危险。”司澧看着他道,“至少目前来说。”
他没打算放对方离开,当听到对方打算离开的那一刻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没有归属,那么在他的地盘上捡到的,就是他的。
万明看着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怔然出神:“我明白了。”
他从未见过司先生这么强烈的志在必得的时刻,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会属于他。
第300章 天上掉下个白月光(2)
夜晚缓缓度过了,天光熹微之时司澧依照着生物钟起了床,山间薄雾,但在升起的阳光下很快散去,不见城市,一片静谧。
晨练,吃早饭,然后查看集团最新的消息,这是司澧无论在哪里都会照常进行的流程。
当然,他也可以不管,司家目前的财富足以让司家人五代以上不胡乱投资富足的活到晚年,部门运转很多也已经不需要他亲自调度,但这只是他的生活习惯。
如果什么都不做,失去探索欲的世界实在会有些显得空乏无聊。
他的母亲说这就是过早实现人生目标的坏处,可见天才的痛苦普通人有时候也不能理解。
司澧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一切太简单也会有些无趣,如果她不接后面一句的话。
“这种情况,谈个恋爱就好了。”他的母亲极力推崇。
司澧能够理解她的想法,但理解不了恋爱,恋爱那种东西在他看来无聊且风险不可控,只会给人的生活增添无数的麻烦。
而他的母亲对他的解读神情很复杂,并疑惑着她跟她的丈夫情感那么丰沛的人怎么生了个理智脑,难道是他们连他的浪漫也给侵占了,还是物极必反?
不过幸好,她大多数时间都顾不上管他,为此她曾经感到过自己的疏忽和内疚,但司澧劝她放宽心,因为没有人约束,他感到更加自由。
他不需要父母的约束,也不需要恋人的。
“司先生,这是一早调查的结果。”万明调查了一个早晨,在他的远程会议结束时将结果送了过来。
司澧拿起翻看,其中的结果跟他判断的一样。
“没有调查到那颗蓝宝石的编号,他袖扣上的宝石我们也调查了,同样没有编号和购买记录,目前的结果是查无此人。”万明汇报道。
他为了将消息确实,每一条消息都亲自去订对过。
那个人被特意安排的可能性为零,拥有那样的样貌和气质,明显脑子正常一些吸引到司先生可能性更大,虽然也有另辟蹊径的可能,但是司先生可没有对外表明自己的性向为男性。
虽然那个人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界限。
“知道了,他人呢?”司澧合上文件问道,他从早上起床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
万明抬头,一旁正在忙碌的佣人抬头,摇了摇头道:“早上没见那位先生出来。”
“司先生,我上去看看。”万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口道。
那个人有可能突然出现,也有可能突然消失。
“不用,我亲自去看。”司澧眸色微敛,起身道。
万明却步,在那道身影上了电梯时走向了一旁的佣人问询:“昨夜那位也没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听值夜的说电话一直没响。”佣人说道。
万明的神色有些凝重。
那位绝对不是这么安分的人,昨日初见,对方就让人流水似的送去了点心餐食,结果挑拣一番全不满意,如果不是过于难伺候,万明也不可能让手下的助理去找司先生,以免引起更大的麻烦。
现在人万一跑了,那将会是最大的麻烦。
司澧上楼敲响了门,等了半晌其中未应,他的心下微沉,说不清其中的情绪,将指纹按在了其上。
门锁顺利打开,屋内一片被窗帘遮挡起来的暗色,司澧几步转向卧室,目光落在床上明显起伏的弧度时心下一时松了。
地毯吸附了鞋底仅有的声音,司澧靠近,还未来得及掀开的被子一角率先被躺在其上的人扯了下来。
墨发散落,在枕头上蜿蜒出极美的弧度,一片暗色之中,躺在其中的青年像是被包裹在豆荚之中一样精致和完美,如果忽略他不那么愉快的脸色的话。
“抱歉,你一直没出去,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进来确认一下。”司澧感知到了他的敏锐,率先道歉道。
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的确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嗯……”床上的青年带着倦意轻应了一声,重新拉上被子开口道,“没关系,这里是你的家。”
“昨晚没睡好?”司澧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问道。
“唔……”青年低头,往被子里略微蜷了一下道,“你的床太小了,我昨晚掉下床了三次。”
司澧沉默了一瞬,看着一旁明显踩出了纹路的地毯道:“抱歉,你需要多大的床?”
两米的大床,对他而言占据了一半,睡觉喜欢乱翻,可能确实需要大一点。
“嗯?”云珏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看他,眨了一下眼睛道,“我平时睡的床有八百平,你可以减半。”
八百平,司澧听到的那一刻竟然觉得还好,跟他这里的泳池差不多大。
睡在上面不仅可以翻身,连翻十个跟头都不会掉下去。
“那么大上下床不会不方便吗?”司澧很诚恳的发问。
“不会。”云珏很坚定的回答。
事实上他的床还是特意减小的,再小的话有失他的身份。
“可以再减半吗?”司澧坐在他的床畔问道。
即使有那么大的床垫,也没有那么大的床可以放下。
两百平,起码把一个客厅铺满了。
云珏掖着被子看他,半晌后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如果我要动什么坏心思,你直接问会不会不太好?”司澧看着他道。
“如果你要动什么坏心思,我问和不问有区别吗?”云珏看着他笑道。
“点破了一个人心思,他有可能破罐子破摔。”司澧回答道。
他见过很多那样的人,有时候不直白的点出也是一种策略。
“可是你明显不是那种人。”云珏打了一个哈欠道,“点破不点破,对你的决定影响不大。”
司澧眼睑轻颤,看着面前明显没睡够的青年道:“那我就直说了,你暂时也没办法回到轩辕大陆了,就先留在我这里过度一下怎么样?”
“嗯?”云珏睁开眼睛看他,在被子里略微扭动了几下,眼睛轻眨。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珠很清澈,有一种好像跟他身上上位者气质格格不入的感觉,但司澧与之对视,会有一种好像一切隐私都敞开在对方面前的感觉。
他在看他,看他这个人,也看他这颗心。
这种感觉并不舒适,但司澧没有侧开目光,他想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
“看来你劫的不是财,是色。”云珏启唇轻笑。
“你的确契合我的审美。”司澧没有否认,他的心似乎一瞬间被对方摸透了,摸到了他自己似乎有些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一见钟情总是难以避免跟见色起意沾边,他没想过自己会拥有爱情,但偶尔被谈话时想起,也希望它是触及灵魂,而不是那么的浮于表面。
但第一眼吸引他的却是对方的颜色,而他们的灵魂目前实在谈不上契合。
“但我没有劫持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
“好啊。”干脆的话语从床上响起。
司澧的话语中止,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床上的青年。
“干什么?这件事不是你提出的吗?没做好我会答应的准备?”云珏看着他的神色,撑着床坐起笑道,“虽然你昨夜似乎觉得我的脑子不太好,但是你长得也很契合我的审美,我可以跟你谈恋爱。”
司澧的心情一时前所未有的复杂,本打算的持久战直接终结了,被对方看破心思,本应该被直接拒绝的方向拐向了没有预料到的一侧,里面还掺杂着可能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的后悔和…喜悦?
“不是迫于当前的处境吗?”司澧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一句。
“呵,你这么穷。”云珏靠在床头,环顾周围轻嗤一声。
司澧:“……”
这个人能活到现在没被打死,这张脸有很大的功劳。
“对了,你准备的床垫除了大,材质用得再好一些,这张床垫睡得我浑身都痛。”云珏动了动身体打着哈欠道。
“我这里用的都是最好的床垫。”司澧看着他说道。
虽然这里属于客房,但是一切用品都是最好的。
“这个世界要完蛋了吗?”云珏睁开眼睛看向他道。
司澧气息轻动,开口道:“所以你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云珏沉默,半晌后拉上被子道:“我突然发现点破别人心里的想法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会把你送去研究所那种地方。”司澧说道。
“嗯?你真是一个具有优良品质的人。”云珏看向他,眉宇间浮出了笑意,拉下被子靠近了些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品质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吻。”
不算特别大的床,这样倾身的距离足以让彼此离得极近,目光咫尺,呼吸幽微。
司澧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即使凑到这么近的距离,也精致漂亮到不可思议:“你还没刷牙洗脸吧?”
云珏眼睛眨了一下,后退一步以手捂住了口鼻:“有味道吗?不可能啊,我每天都会吃下花瓣,饭后就刷牙,三天就会洗一次牙,难道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他四下嗅着自己的身上嘀咕着。
司澧欲言又止,觉得吃花瓣和三天洗牙这种事真的超过正常人的范畴了:“你身上没有味道。”
不仅没有,连靠近的气息都透着浅淡的香味,不同于工业制成的那些洗护用品,真的属于从里透出来的味道。
“我得去看看。”云珏松开衣领,下床走向了卫生间。
“砰”的一声,司澧转头看去,就见青年的肩膀撞上了门。
“你没事……”司澧的话没能说出,就见门哗啦一下掉了半截出来,在空气中忽闪忽闪的。
“你这里的空间有点太小了。”云珏驻足原地看着那扇门,抬眸道,“我会百倍赔偿你的门的。”
“不用,你的肩膀没事吗?”司澧看着他的手臂道。
“嗯?会有什么事?”云珏抬了一下手臂,眸中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区区一扇门就能伤到我?!”
他眸中全是对门的不屑。
“没事,你先做你的事吧。”司澧一边说着,一边按上了座下的床。
软硬适中,很贴合人体工学,但能把门撞歪的身体,会在这样的床垫上睡得腰酸背痛。
“你之前的床垫是用什么做成的?”司澧问道。
“黄金。”青年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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