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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一起睡吗?(近代现代)——十三月念

时间:2026-03-03 09:45:44  作者:十三月念
  “啧。”宋镜要疯了,“你别发疯,早分两年多了。”
  “我没同意!”
  “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同意就行了。”
  “宋镜,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陈耘!?”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喻珩赶紧调停。
  “等会儿等会儿,我稀里糊涂的。”他看着宋镜,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刚说他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又说分手两年多了,宋镜,你还和未成年谈恋爱?”
  宋镜沉默下来,但男生的反应激烈:“他没有——”
  “你闭嘴!”
  宋镜何止他,低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
  最终宋镜也没走成,宿舍早关门了,喻珩根本不放心这两个情绪上头的人去住外面,干脆把人带回了他校外的房子里。
  陈耘情绪太激动,宋镜拒绝和他交流,让陈耘滚去了客房不准出来。
  书房。
  付远野接了两杯热水,一杯塞进喻珩手里,一杯放在宋镜跟前。
  “行了。”喻珩打断宋镜要把自己愁死了的思绪,“都这样了还想瞒着我们?”
  宋镜看着付远野挨着喻珩坐下,前者又给后者腿上盖上毯子,然后也看着自己,两个人要一起审讯的模样。
  “……”
  宋镜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两年半前我遇到他,他骗我已经成年读大学了,在一起之后差点什么都做了我才发现他实际上才高一,被他家里人当着街坊四邻的面指着鼻子骂,说我带坏他孙子……没了,就是这么个事儿。”
  宋镜三言两语说完了,但实际情况更复杂一点点。
  那年宋镜高考完回到老家,拖着行李箱路过从前的高中,在成群结队放学的高中生里远远就看到了穿着背心满身肌肉的陈耘,宋镜一个走神,绊了一跤,是陈耘走过来扶的他。
  宋镜雷达灵敏,面前的人黑皮、一身腱子肉,体型比自己大了一号,眼睛却极为反差得干净,他自觉自己有些见色起意,便试探起陈耘来。
  陈耘也不是个傻的,宋镜长相斯文,正好是他喜欢的类型,少男春心萌动,不敢说自己还没有成年,只说是来校门口接表弟的。又拐着弯打听了宋镜想要报考的大学,挑了宁大边上的一所大学,说自己在这所大学读书,给自己捏了一个成年大学生的人设。
  实则他就是一肌肉发达恋爱脑刚刚生成的高一小孩儿而已。
  彼时宋镜还没见过太多人,没有现在那样警觉,不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狐狸,还以为自己一毕业就遇到了真爱,满腔真心,一头栽了进去。
  两个青春期的小孩干柴烈火,恋爱谈得是热火朝天。
  陈耘一整个暑假都和宋镜腻在一起,上山下河,两个小野人在野地里做着亲密的事,把宋镜龟毛嫌这嫌那脏的毛病都治好了不少。
  临近九月开学,在宋镜眼里,他们就要一起去宁市上学。
  他提前看好了离两个人学校都近的房子,买好了各种生活用品,他什么都准备好了,甚至那一晚情到浓处,就差最后一步。
  结果他看到了陈耘裤兜里掉出来的学考准考证。
  他妈的。
  十六岁。
  宋镜差点犯法。
  一桶冷水泼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耘。
  他问年纪,陈耘说假的。
  他问大学,陈耘也说假的。
  他问陈耘你有什么是真的,陈耘说我喜欢你是真的。
  宋镜叫他滚。
  陈耘像只犯了错的落水狗,泪眼汪汪地求他原谅,宋镜却恨不得掐死他。
  宋镜从小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干脆地说了分手,但陈耘这傻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失魂落魄被家里人看了出来,总之第二天,宋镜被找上门来的陈奶奶指着鼻子一通骂。
  邻里街坊都看到了他被人骂不要脸,骂该死的同性恋,骂带坏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宋镜脾气也并不好,叫人落了难堪,张口就想还嘴,可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满脑子就只剩下了荒唐。
  他想他确实该骂,识人不清、轻信别人,被人骗了所有感情,还差点害人害己。
  就当是教训,从今往后,不要再犯了。
  *
  喻珩沉默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他总算明白了原来陈耘就是宋镜当年高考完在老家遇到的人,也明白了为什么以前在擎秋时为什么宋镜总让他早点抽身。
  原来是自己伤过心。
  可那么多次的谈话里,他也察觉到宋镜根本没有放下这段过往,不然不会这么在意,今晚也不会如此失态。
  喻珩没见过宋镜红眼眶。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喻珩本想着不管什么事都要帮好朋友,可他发现他在这件事面前还是无能为力。
  宋镜被他期期艾艾的样子弄笑,呼噜了一把他的卷毛:“我都要出国了,还能怎么办?他见不着我就死心了。你甭操心。”
  “如果他不死心呢。”付远野看着他忽然开口。
  宋镜愣住。
  喻珩懂付远野的意思,解释道:“陈耘等了两年,从你老家真的考到了宁大,这么久他都没死心,你怎么确定你出国他就会死心。如果他没死心,你难道就不回来了吗?”
  “……”宋镜沉默,抬手揪了一把自己头发,“先躲过这半年再说。”
  “你是躲他,还是为了骗自己。”
  付远野又问。
  宋镜被着一句话说得有点应激,纳闷地看着付远野,对喻珩说:“你对象怎么回事,今天话这么多。”
  喻珩把小毯子分了付远野一半,在小毯子里握住付远野的手,嘟囔:“他喝多了,但说的也是实话。”
  “……反正你们就当今天不知道这事儿,明天一早我就先走了,他问起来也别提我,把人赶走就行了。”
  宋镜铁了心要断干净,喻珩和付远野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
  宋镜坚决不让他们和陈耘再谈,话越多越麻烦,他在房间门口冷声威胁了一句“安分呆着不准出来,明天六点自己滚”,陈耘就真的乖乖在房间里待了一晚上没出来,等第二天喻珩和付远野起床的时候,两个人都早就已经走了。
  喻珩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吐司,对陈耘和宋镜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
  付远野见他想得出神,给他喂了一口粥:“别担心。”
  感情的事只有自己才说得清,别人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喻珩点点头,付远野把他拧在一起的眉头轻轻揉、开。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上早八。
  虽然付远野已经读了半年大学,但那半年他都独来独往,像这样正儿八经和喻珩并肩走在学校里的日子才真是刚开始了没多久。
  银杏绿叶沙沙响,倒春寒已经过去,风里染上了温暖的气息,付远野垂眸看着身旁的人,想到他这两年索求的不过就是这样的时刻而已。
  春暖花开是个很美好的词,小时候父亲母亲带他去海边野餐抓螃蟹的时候他感受到过,时隔多年,付远野终于再一次感受到。
  喻珩捧着杯豆浆小口喝着,好奇地看着银杏大道两边多出来的几个公告,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
  两个人的教室不在同一栋楼,付远野把喻珩送到教室,从自己包里拿出喻珩的书和笔,又把保温杯给他放在桌子上,最后拿起喻珩喝了一半已经冷掉的豆浆。
  “下课来接你。”
  “好哦。”都已经是初春的天了,喻珩还裹得严严实实的,下巴埋在围巾里,脑袋点点,“中午去吃砂锅鱼,好不好?”
  “好,我订位置。”
  “下午第一节没课,顺便去商场逛逛,白川生日快到了,我琢磨琢磨送他点什么。”
  付远野点头,教室里人多,他忍住了摸他脑袋的冲动,笑笑:“好,我走了。”
  喻珩点头,终于舍得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挥了挥。
  班里来了个陌生人也不是没人发现,等付远野一走,前排立刻就有人小声讨论起来了。
  “这帅哥谁?”
  “叫你前几次旷水课没来吧,付远野啊,连着好次来送喻珩上课了。”
  “船海院那个?”女生恍然,“他不是大一吗?喻珩上学期都不在学校,他俩怎么认识?”
  边上恰好坐了个昨晚一起聚会的女生,偏过头去捂着嘴小声道:“早认识八百年了,人家在一起都好久了。”
  “!?”
  “真假?哇塞!我去!”
  “那还有假?喻珩亲口说的。”
  先前提问的女生感叹:“般配啊!”
  另一个女生也叹:“诶,去年那么多男的女的要加付远野微信蹭个朋友圈观赏位,听说后来把人逼得把好友添加都关了,我还说这么不近人情呢,原来是有对象,那说得通了。错怪错怪,男德满分!”
  喻珩在后排趴在桌子上争分夺秒睡觉,隐约听见了些,露出虎牙悄悄笑了笑,想付远野八百年不发一条朋友圈,有什么好看的。
  一节水课喻珩认真听了一半,前面还屈于老师时不时的“这几页内容都在期末考试范围之内”,拿着笔认真划着重点和写笔记。下半节课实在是撑不住了,特别是在发现重点已经连成片快划满半本书了的时候,喻珩把笔一放,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拿着手机开始给付远野发消息。
  “今天实验顺利,远野,有了你我们组真是如虎添翼啊!”柯远脱下白大褂,半天没等来回应。
  他转头,看到实验时专注到火山喷发都不会分心一下的小师弟现在却看着手机笑得有些不值钱,福至心灵:“小师弟~和女朋友聊天呢?”
  付远野把目光还在喻珩发的满屏幕的“一”和“丨”上,浅笑回着消息。
  付远野:出实验室了。
  付远野:这是在干什么,宝宝?
  Alioth:划“正”字,一笔就代表老师说了一次“期末可能会考。”!
  付远野眼睛弯了弯:原来是这样。
  Alioth:你快来接我呀,肚子要饿扁了——
  付远野:好,就来。
  耳旁柯远还在锲而不舍地问着。
  付远野收起手机,抬头回答他:“师兄,是男朋友。”
  身边各种性取向的人都有,柯远都没震惊一下,反而更目光更亮了,继续打探着消息:“哪里的小朋友啊,我们学校的吗?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你带出来过,导儿还一直问我你对象到底是谁呢。诶,中午一起吃饭?正好让师兄听听你的爱情故事。”
  付远野婉拒:“师兄,我得去接他下课,答应了他一起吃饭的。”
  “哟!”柯远一拍手,“还是我们学校的!我跟你一起去呗,不跟着你们吃饭,我就见见小师弟妹……呃,好像应该叫师弟弟?”
  付远野被他整笑了:“……”
  “我问问他吧。”
  喻珩知道了付远野的师兄要来,特意去卫生间里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也没让俩人上楼接他,自己蹦哒着就下楼了。
  柯远老远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的漂亮男孩,那漂亮男孩很眼熟,在看到他们两个之后提步走了过来。
  男孩越走越近,柯远脚步一顿,抽着嘴角问付远野:“你别和我说你男朋友是医学院秦教授的儿子。”
  付远野倒是有点惊讶柯远认识喻珩:“嗯,你们认识?”
  “柯远哥!”喻珩已经亲亲热热上来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原来你就是付远野的师兄,久仰久仰!”
  “小喻好久不见啊,原来你就是远野藏得这么严实的男朋友。”柯远乐乐呵呵地对喻珩说完,皮笑肉不笑地压低声音问付远野,“你俩的事他家里人知道吗,不是师兄吓你,你就这么把人拐走了,秦教授真能一针扎死你。”
  喻珩和付远野凑得近,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失笑:“柯远哥,我爸妈和姐姐早就都知道了,你别担心!”
  “哦……哦……”柯远有点恍惚,很快又不着调起来,“感觉小喻开朗很多啊,感觉前不久还在看你写高中作业呢,一眨眼都谈上恋爱了!”
  喻珩眨眨眼:“师兄都研二了还没谈恋爱啊!”
  柯远扶额摆手:“研究生活要研究生死啊!没那个恋爱的命!”
  看喻珩和柯远聊得开心,又是熟人,付远野便提议一起吃饭,其他两人欣然答应。
  砂锅鱼热气腾腾,三个人气氛融洽,桌上柯远的嘴巴就没停过,喻珩在旁人面前也难得话多,付远野时不时应上两句,多半时候还是听他们说话。
  聊下来付远野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喻珩高一有段时间身体不好,需要天天挂水,每天晚上放了学就到医学院来等秦教授给自己扎针。
  柯远当年还在读大一,正是给学生会当牛做马最辛苦的时候,秦教授分管的就是校学生会,柯远常常在秦教授那儿整理资料,晚上办公室里没什么人,秦教授又人忙事多,大多时候只有科远和一个病歪歪在挂水的喻珩。
  两人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他那时候不爱理人呢,但乖得可怜,左手扎着针,右手还要拿着笔写回家作业,也不说话,就一个人坐着等药水滴完。”
  柯远和付远野说起五六年前的事儿:“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孩儿怪,咋这么安静,后来有一回不小心看到他在草稿本上画猪头,才知道其实也就是小鬼头一个!”
  柯远把小时候的喻珩卖了个干净,说喻珩小时候明明嘴上说不害怕打针,进针时却总是悄悄闭眼,还会发抖揪妈妈的袖子;会鬼灵精,用一张简笔画换他帮自己写一道题,还要倒打一耙他的字难看;会趁秦教授不在的时候悄悄吃零食,被辣得直流眼泪还要威胁人不准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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