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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簇拥过来的公司代表们忍不住发出嗤笑声。
眼看着沈宁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宋青平模模糊糊地怀疑,沈宁是去找宋知白了。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但还是忍不住求证地问宋云白,“宋知白认识沈宁吗?”
宋云白失笑,“你想多了,怎么可能啊,沈宁什么身份,宋知白就是个书呆子,他身边没哪个人我是不认识的。”
说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仍包扎着的胸口。
宋云白脸都涨红了,“你不信,我们找人查查,或者看一眼不就行了?”
宋云白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宋青平应了一声就跟上去,是真要眼见为实的架势。
——
宋知白是要去讲座的,不是每个设计师都有建筑方面的经验,也不是每次都有这样好的机会。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参与,但也没彻底决定放弃。
只是去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眼看着星警将不远处的飞行器残骸搬走,宋知白又收到一条沈宁发来的消息,他回复道:“辛苦你了,我听得很清楚。”
沈宁:“举手之劳而已,学长太客气。”
沈宁:“晚上还有别的事吗?结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沈宁:“其实我可以去接你,现在距离下一场讲座还有半个小时。”
宋知白拍了一张车窗外疾行的风景,“真的很快就到了,一会儿见就好。”
讲座时幸亏沈宁全程和他保持联系,才让他没有错过自己想了解的内容,只这一点,宋知白就已经很感谢了,怎么可能还要麻烦他来接自己。
前路非常顺畅,到了展厅,宋知白原先的位置被占了,他拒绝了和沈宁一起坐在包厢里的邀请,和连祁一起坐到最后面旁观的席位上。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宋知白总觉得沈宁对他好得有点过头。
剩下的讲座很快就结束了。
沈宁是特邀人员,被几个专家围着一时出不来,宋知白和连祁则在外面等他。
但在要等的人出现之前,宋知白先看到了一个肩膀略有佝偻,脸颊上大片伤疤的年轻人。
宋知白顿了一下,手里拿着的卡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认识他,甚至印象深刻,因为他脸上的伤疤是被宋云白烫出来的,彼时他作为宋云白的家长去赔礼道歉过,后来还找上门想带他去外星球看医生,可不论是在那个简陋空荡的家里,还是学校里都没有找到人。
老师说他已经退学,赔偿的钱也全被父母拿走了。
但比在这里遇到他这个更令人惊讶的是,宋知白发现在原书里,有他的剧情——一个和主角对抗着,最终半路夭折的机甲天才。
这个年轻人被宋云白毁掉了脸,因为一个出色的发明拒绝了主角攻的招安,还被“宠弟”的宋青平指控要报复宋云白未遂,丢进牢笼里关了十年。
出狱后,他数次想要开创自己的公司都因为和主角攻受对立而破产,穷困潦倒的他没有放弃过挣扎,也没有归顺主角攻受,最后在一次病中,倒在宋氏门前再没有醒来。而他一生里所创造出来的成果全被赔偿给宋氏,他最好的发现直接推动整个机甲行业往前走十年,却作为宋青平嫁给主角攻的随礼。
这是书里很多对照组炮灰中的一个。
宋知白觉得这个结局比他的麻袋在水里飘啊飘还要凄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艰难地拎着大包,神情像一把痛苦的火。
书里提过一嘴,他现在在一个小工作室打杂,被欺负得很惨,研究里所有的署名权被抢走,还因为没有钱去卖血感染了重病,溃烂到最后只能用组装的机械手臂。
宋知白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他很少利用原书的剧情做什么,不是不想做,是不敢。
毕竟上一次还浑水摸鱼地想捡一把原书主角不需要的保护伞,结果就捡到了连祁。
宋知白怀疑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故事有什么限制,或者原书有很多东西没有写出来,这位机甲师好歹也是剧情里排得上名字的人物,要是这次贸然帮忙又惹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可看着那双底色灰暗,但仍如同漆黑夜空一样闪烁着星点的眼睛,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连祁走了几步,注意到人没有跟上来,问:“你在看什么?”
宋知白站在原地没动,“看一个很厉害的人。”
连祁:“很厉害?多厉害?”
宋知白认真地回答:“处于逆境中从来没有低下过头,他很坚韧…我很敬佩他。”
连祁记得,上一次宋知白用这种小矫情的形容词,夸的人还是自己。
他语调不自觉地一转:“敬佩?”
宋知白:“嗯。”
敬佩不在于那份寻常人难以触碰的天赋,而是虽然短暂的,但仍旧拼搏的、并不屈服的一生。
宋知白知道自己性格太过平和,做事难免有失锋芒,比如现在谁要和他对着吵一架怎样,他内化过度的礼貌和道德会让他连一句脏话都很难骂出口。
再比如他真的讨厌给宋云白收拾烂摊子,不喜欢顾文轩,忌惮甩不开的连祁,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很少去争抢什么的涓涓细流,对炸裂迸射的火花难免产生向往。
宋知白以为连祁接下来会问为什么敬佩。
结果连祁张嘴就是:“算是偶像吗?你还敬佩哪些人?”
这位上将大人平常时不论说什么,调调要么是“爷看你是垃圾”,要么是“爷看包括你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他问得实在太理所应当,加上宋知白注意力一直在另一边落魄的设计师身上,认真地报出几个名字才察觉不对。
再抬眼一看,果不其然,连祁薄薄的嘴唇不爽地抿着,脸色已经开始发黑。
宋知白后脖颈凉飕飕的,抢在对方开口前补充道,“当然,还有连祁。”
连祁锋利的眼皮掀起,阴恻恻地点评,“偶像还挺多。”
宋知白找补:“但我最喜欢连祁。”
接着又复述了很多连祁的战功及勋章,求生欲之强烈,手指在星脑上都几乎敲成残影。
连祁不置可否地听着,好半会儿才移开眼,凉凉地哼了一声。
哼完了才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宋知白敬佩谁,把谁看作偶像关他毛事。
但耳边长而不断的机械音还在不断地述说着那些丰功伟绩,别人都干巴巴报个名字,只有他还附带一串串事迹的。
作者有话说:
小白再度感慨:大佬偶像包袱好强
——
好了,滴滴滴,人物全部加载完毕
滴滴滴,某光病毒清除中…
姐姐,别说话,吻我(弱柳扶风地往下倒)(被接住,衣服扯破)(娇羞噘嘴)
——
距离发现怀孕只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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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金主大大们也很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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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 10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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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 5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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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叉腰,有我在,谁也别想当他偶像
第20章 未知的前方
反派大佬的心思一向很难琢磨,宋知白不知道连祁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连祁为什么突然又不生气了。
他只是和往常一样地哄人,哄完了才注意到那个早已经忘了名字的年轻人先是跟在几辆飞行器后面,又转而走向悬浮公交的站台,瘦脱了形的身影渐渐远去。
眼看着那人离开,就好像看到对方悲惨的一生在面前徐徐展开。
宋知白不自觉地跟上去两步,又顿住。
连祁站在一旁,关切发问:“你又在看什么?偶像满地爬?”
宋知白摇头,视线被迫回到连祁身上,方才宴会厅里也有准备食物,这人吃了全程,唇角还有一星点没有抹去的奶油。
连祁在家时餐餐不落,还总跟着外出吃糕点,可能是高热量的食物吃多了,近来脸颊上多出一些肉,轮廓气质瞧着温和许多,以至那双清浅的眸色看人时虽然依旧冷漠凛然,却让宋知白不再那么害怕被凝视。
甚至觉得连祁穿着他的毛绒外套比那些衍生周边上清一色的半永久军装更合适,乍一看还莫名还带了点母性的光辉。
在某种奇怪的倾诉欲促使下,宋知白忍不住问,“如果你要帮一个人,但可能因此承担一些后果,你愿意吗?”
连祁:“什么后果?”
宋知白:“不知道。”
连祁嗤了一声,“不知道那管他个屁,想帮就帮不想帮就不帮,看我心情。”
得,温和什么的都是假象。
一说话,那股子唯我独尊的霸气又全方位泄露出来。
宋知白习惯性地避其锋芒,又问:“那如果后果承担不了呢?”
依旧是很连祁的回答,全世界没有什么事能打倒他的架势,“没什么是我不能承担的,不过你的话,就…”
宋知白一时无言以对。
他循规蹈矩地长大,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环境能长出这样的连祁,野蛮又张狂。
可突然又想到刘达。
那个在医院里碰到的,大口大口抽着烟的前同事。
据宋知白所知,他的妻子快要去世了,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对方就会成为自己工作室里的一员。
对刘达,他没怎么犹豫就提供橄榄枝,是因为对方在原书里根本没有出现过。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可最大的害,已经在身边了呢?
宋知白忽地想到。
他把整本书剧情翻来覆去地倒了两遍,与没找到比被迫捡到连祁更可怕的后果,于是顺利想开,“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连祁不置可否。
这人胆子大得很,都能当街亲他海报了,还怕什么。
连祁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继续等沈宁,根本没把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放在心上。
托了咖啡厅的福,他对这个总是和宋知白一起上班的人没有什么恶感,甚至几日不见,还会略感到期待。
因为那人总是会和宋知白聊很久,自己吃食物的时间就会多很多。
正等着呢,宋知白的脚步声就突然远了。
连祁:“?”
连祁跟了两步,“等等,你去哪里?”
脚步声急匆匆地又近了,熟悉的机械音却没有出现。
只有突然被迫的奔跑以及从耳边吹过的风,这一回,是宋知白拽着他的袖子,朝着未知的前方冲去。
——
五楼很高,但也足以宋青平看清楚宋知白旁边那人的模样。
如今只要不伤到骨头,一般的修复手术都可以做得很完美,不是穷人,就绝对不会顶着那么一张瞧着就很扭曲失败的脸。
所以和那样的人混在一起,由此可见宋知白过得也不怎样。
确定宋知白和沈宁没有关系,他就准备走开。
要知道除了沈宁,后面还有不少业内大人物在和工作人员们攀谈彼此交换消息,速度快一点,说不定就能多把握住一点商业关系。
可叫了两声,宋云白都没有动。
宋青平:“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他顺着宋云白的视线看过去,疑惑,“你认识他?”
宋云白咬着牙,“我说了,他身边的人我都认识,那人我还收拾过呢,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私生子。”
宋青平垂眼,“所以你要下去找哥哥吗?”
宋云白反应很大,“别喊他哥哥,恶心,他不是我们家的人。”
宋云白一直都很讨厌宋知白,学校里老师们拿宋知白来鞭策他,家里宋知白还严格地管教他,而那是他最最讨厌宋知白的一次。
也是宋知白第一次对他那么凶。
可归根结底,不过是动手解决了个看不顺眼的人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爸妈都说算了没什么,只宋知白还不松口,非逼着他上门道歉。
要不是那私生子提前走了,自己就真的去丢人了。
但后面宋知白也没把这件事轻轻揭过,还总是用很失望的眼神看他。
宋云白越想越生气,是说呢,宋知白还跟那人混在一起,赝品不愧是赝品,就喜欢和废物混在一起。
宋青平有点急,但依旧温温和和的,“那云白,我们先…?”
宋云白:“我们先下去吧。”
这是宋知白离家之后,宋青平和宋云白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见到他。
宋知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配着干净利落的头发看起来依旧光鲜明朗,也是下楼了,宋青平才注意到在不远处树下还站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里站着,就无端让人想要退缩。
应该是个路人吧。
宋青平没有多看,和宋云白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两个人谁也没停下,只是突然的,宋云白出声道:“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青平哥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宋青平笑起来,“傻,不对你好对谁好。”
宋云白站定了,“青平哥哥,你这些年过得肯定很辛苦,我们会好好补偿你的。”
宋青平起初还有些感动,但很快明白过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笑意渐渐变了质,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糟糕。
而宋云白浑然没发觉似的,继续说:“妈妈说我们家以前一直都只有一个孩子,以后就只有两个孩子,一些歪瓜裂枣不可能进我们家。”
这句话并不算长,但宋云白肋骨伤还没好全,故意大声说完后,胸口就疼得泛出细碎的疼,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顺着骨裂的地方用劲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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