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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旻一会意,把手机打开。
【L】:谭家过来要人。
盛旻一心头一紧,急忙打字问:来了很多人?
【L】:我把他们挡住了,这段时间你们不要离开这条街。
【小绵羊1.1】:好。
刚回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陈稳。
盛旻一马上说:“厉戈,我接个电话,你帮我看着宥希。”
说罢,他拄着拐杖走到了另一处。
电话接通,他迫不及待地问:“稳哥,怎么样了?”
-“……”
对方没有说话。
盛旻一挑眉:“怎么不说话?”
-“……”
盛旻一:“……”
难道是稳哥手误打错了?
“稳哥?”
-“……”
盛旻一有亿点无语,“稳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嗯,再见。”
嘟。
盛旻一:“???”
刚刚那是大坏狗的声音吧???
什么鬼!
给他打电话又不说话,玩他呢!
盛旻一想打电话回去骂人,想想还是算了。
既然大坏狗拿到了稳哥的手机,意味着他们已经成功会合。
有稳哥在,大坏狗就不会有危险。
这么想着,盛旻一心里踏实了不少。
再抬头时,雪似乎变大了一些。
“阿嚏!”
盛旻一一个喷嚏失控地打出,引来了厉戈的视线。
厉戈欲要过来关心他,这时谭宥希脚下突然打滑,失控地摔到了地上。
“宥希!”
盛旻一心口一窒,急忙拄着拐杖走回去。
等他赶到时,厉戈已经把人扶了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谭宥希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两只手掌心全都磨破了,加上手腕上被束缚的勒痕还没消散,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盛旻一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十指不沾阳春水”。
也难怪以前贺宰尧那么紧张这小瞎子。
他忍不住担忧,将来宥希要是离开了贺家,真能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吗?
由于谭宥希双手受了伤,盛旻一不得不把人带回家擦药,之后哄着小瞎子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盛旻一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跟厉戈一起坐在客厅里。
厉戈盯着他发红的鼻子,接着又看向他身上薄薄的外套。
“怎么不穿厚一点的外套?”
“宥希没有厚的外套,我给他穿了。”
厉戈拧眉:“给你的暖宝宝贴了吗?”
少年满脸不以为意:“没,我身强体壮不需要那玩意儿。”
厉戈:“……”
这傻子。
“小鬼,谭家的人没那么容易应付过去,我的人也不可能全天候守在这条街,所以你跟谭宥希最好是搬到我那里去,我住的地方安保系统比较完善。”
盛旻一思索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我跟贺宰尧约好了在这里等他。”
厉戈欲要再劝,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谭宥希出现在门后,双手悬空缓慢摸索着走出来。
“厉哥,我可以到你那里暂住几天吗?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盛旻一下意识地朝卧室门口看了过去。
厉戈爽快地答应下来:“可以。”
谭宥希惊喜道:“谢谢厉哥!”
他刚刚都听到了,旻一把厚的外套给了他。
旻一这个笨蛋,自己都没衣服穿,光想着别人好。
他不能再拖累旻一了。
第146章 算账
盛旻一稍远地看着少年漂亮的脸。
说实话,他不太想让宥希去打扰厉哥,毕竟厉哥只是他的房东,感情没好到可以让一直麻烦厉哥的程度。
但眼下,他现在确实是没能力保护好宥希。
更何况厉哥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
为了宥希的安全,他只能这么办。
厉戈办事很快,当天下午就把宥希接走了,还把宥希用过的东西一起带了过去。
盛旻一将心思一收,又坐到了画板前,继续创作那幅没画好的画。
同一时间,一架开往南城的私人飞机上。
飞机渐渐飞稳,陈稳暗中观察了几次靠窗而坐的优雅男子,确认他情绪稳定,这才敢开口提起正事。
“贺老师,有两件事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贺宰尧轻轻颔首。
陈稳道:“第一件事,阿枭趁您不在,想要对宥希少爷行不轨之事,还把宥希少爷打伤了,现在宥希少爷在盛旻一那里,厉家的人在暗中保护他们,阿枭目前不知所踪。”
贺宰尧倏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全都暴了起来。
陈稳接着道:“第二件事,不知道老夫人背着您对盛旻一做了什么,盛旻一要老夫人给他下跪道歉,这也是盛旻一愿意给您机会的条件。”
贺宰尧眸色沉了下来,“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件事?”
陈稳摸了摸鼻梁,“之前您关机了,联系不到您。”
贺宰尧:“……”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飞机飞得比乌龟还慢。
飞机落地后,贺宰尧亲自驾车,火急火燎地赶回老宅。
正值晚餐时间,除了贺宰尧之外,难得贺家老小都到齐了。
贺家没有吃饭时间不能发出声音的家规,但此刻餐厅里很安静。
吃得差不多时,贺老夫人突然朝自己的儿媳发问:“疏音,宰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当妈的到底有没有关心过他啊?”
贺夫人翻了个很小的白眼,“妈,宰尧他已经28岁,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我怎么管他,难道要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喂饭?”
“你就是太纵容他了!”贺老夫人出声指责,“上次我让你把盛家那小孩赶走你没听我的,幸好我及时出面,不然还不知道宰尧会被那种小孩带成什么样!”
闻言,贺夫人敏感地抓到了一个细节。
“妈,你不会是私下去找过那个孩子吧?”
“找过怎么了?”贺老夫人哼了声,“那种上不了台面的野孩子,连盛家都不管他,宰尧留这种人在身边就是个隐患。”
贺夫人:“……”
难怪小孩那么狠心抛弃了她的好小儿,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贺夫人追问:“妈,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贺老夫人避而不谈,“这你不用管,总之以后你盯着点,千万不要再让那个野孩子接近宰尧,否则宰尧后半辈子就被他毁、”
啪嗒!
客厅门突然被人暴力推开,将餐厅内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贺老夫人见状,欣喜地招手道:“宰尧回来了呀,快过来吃饭!”
喊完了话,她马上回头吩咐佣人。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宰尧准备碗筷!”
佣人应了声,急忙行动起来。
贺宰尧大步流星走进餐厅,停在了贺老夫人身侧,面无表情地问:“奶奶,你对旻一做了什么?”
贺老夫人刚要说话,不经意间小孙子那双阴鸷的黑眸,心里莫名一阵发怵,不过仗着自己的身份,她并没有慌乱。
“我能对他做什么,只是提醒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而已,怎么着,他还敢找你告状?”
“不要说废话,”贺宰尧强忍着内心那团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贺老夫人怒极,“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啊?这么没大没小。”
旁边贺老爷子也道:“宰尧,你注意点身份。”
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两位兄长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并没插话。
贺父亦同样一副吃瓜的表情,贺夫人则满脸写满了兴奋。
看儿子这副架势,这下有个老太婆要遭殃咯。
贺宰尧仿佛没有听见旁人的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贺老夫人那张斑驳的老脸。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见她还是回避,便回头喊了声:“陈稳。”
在客厅里待命的陈稳循声带了两个人走进来,“贺老师。”
贺宰尧没说话,只给了陈稳一个眼神。
陈稳会意,提步走到贺老夫人身侧,旋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请吧。”
“做什么!”贺老夫人脸色一黑,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了天了你们!”
贺老爷子出声道:“宰尧,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你的奶奶!”
贺宰尧却不看这对老夫妇一眼,而是看向其他家人。
“爸,妈,大哥,二哥,你们从小教我做人要守住底线,不作奸犯科,不恃强凌弱,可是现在……”
他的视线缓缓地转移到了贺老夫人脸上,眼神逐渐充满了愤恨。
“我最亲近的人,竟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说到这里,他眼眶里失控地滑出了悲痛的泪水,视线中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变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旻一是我想要守护一辈子的宝贝,我爱他,连他皱一下眉都不忍心,奶奶你却背着我去伤害他!”
看到他痛苦流泪那一刻,不仅是贺老夫人,全家人几乎愣住了。
要知道,自打贺宰尧记事以来就很少哭过,哪怕是当年谭宥望死在异国他乡时,他愣是一滴泪也没流下来。
如今却为了一个少年,哭得如此伤心。
贺夫人看着宝贝儿子哭得那么破碎,心也跟着碎了,转头看向自家婆婆。
“妈,你到底对盛家那孩子做了什么?还不赶紧说出来,没看到宰尧整个人都快碎了吗!”
贺老夫人诶了一声,心里也是不忍,同时也为自己喊冤。
“我也没对他做什么过火的事儿啊,就只是让保镖稍微教训了他一下,走的时候他也好好的没啥事啊!”
贺宰尧猛地抬眸,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时候?在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第147章 动手
“就……就……”
贺老夫人实在没法直视小孙子如此凌厉的眼神,心虚地看向了别处。
“在海市,具体时间我也不记得了,人是保镖打的,也没打多重,反正我走时他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听完老人的回话,贺宰尧瞳孔一阵收缩,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那天录完《灵丸对魔丸》之后,他和小绵羊一起去了海边。
后来小绵羊眼睛突然进了沙子很不舒服,于是他赶紧把小绵羊送回酒店去休息,随后他出去见了一个朋友。
晚上他回到酒店想约小绵羊出去吃海鲜,但小绵羊跟他撒娇说懒得出去。
那时他并未察觉到异常,也就没怀疑什么。
所以那天小绵羊根本不是懒得外出,而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被他的至亲打了,才没有心情出去吃东西。
等等。
贺宰尧又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另一个层面,脱口而出:“动手的保镖是谁?”
贺老夫人稍微回想了一番:“就吴峰和吴利两兄弟。”
贺宰尧霍地回过头,对陈稳使了个眼色。
陈稳会意,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吴峰、吴利两兄弟走了进来。
贺宰尧不说废话,眼睛盯着其中一个保镖。
“你把那天你们对小绵羊做的事情,在他身上重做一遍。”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懵圈。
贺宰尧紧了紧拳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动手。”
兄弟二人不敢违抗雇主的命令,配合着示范了一遍那天他们对盛旻一做过的事情。
当贺宰尧看到吴峰演示在吴利的膝盖上连续踹了四五脚那一刻,他直接绷不住了,厉声喝止:“够了!”
兄弟二人头皮一麻,赶紧退到一旁。
贺宰尧崩溃地往后退开几步,双手指甲用力地划过自己的脸,很快便划出了几道血痕,然而他仿佛不觉得痛似的,思绪越发崩乱。
“小绵羊那只脚曾经被他养父母打断过,之后被关进地下室整整四个月,期间得不到任何治疗……”
他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老太婆模糊的脸。
“你知道那间地下室有阴冷吗?”
贺老夫人动了动唇角,哪能知道这些事。
贺宰尧眼睛失控地眨了又眨,泪水已完全失去控制。
“他一个人无助地坐在角落里,那只被打断的脚被铁链锁着……
他无数次想把铁链磨断,甚至连地板都被他磨出了一个坑,但他根本磨不断铁链……
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他好不容易才好起来……”
偏偏他的至亲,竟狠狠地踩在小绵羊那只受过重创的膝盖上。
当小绵羊遭到他的至亲二次伤害时,该有多绝望?
可该死的,他竟毫无察觉!
之后小绵羊还瞒着所有人,拖着这只被二次伤害的伤脚,艰难地完成了那么多场比赛……
那么长一段时间,他什么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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