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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他想,可能今晚的月亮太亮,头顶的树枝太密,他才误把树的倒影看成了白骨。
  又偷看一眼面前赏心悦目的常藤生,许如清心想常藤生真他妈好看啊,怎么能跟恐怖的白骨扯上关系。
  许如清还想和常藤生多聊一会,赵居安这家伙竟然打来电话催促他快回来,说是醋鱼端上来了,竞争太激烈他快保不住给他留的那两口肉。
  许如清身处的环境安静的不像话,有蝉鸣,鸟啼,以及赵居安音量超出话筒的“快来啊快来啊……”
  常藤生失笑道:“去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走?”许如清现在对这个字眼格外敏感紧张,他捏紧纸杯,“你又要去哪里?”
  常藤生盯着许如清看了一会儿,松口道:“不去哪里。我目前就住在这家农庄,你要是想,可以随时来找我。”
  许如清见机得寸进尺:“那我们干脆留个电话好不好?”他又小声道,“你当初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串空号,根本打不通。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常藤生愣了一下。
  “抱歉,后来我的手机丢了。”他无奈道,“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联系工具,所以……”
  许如清见他确实两手空空的样子,就说没关系,然后摘下自己左手手腕上刚买没多久的智能手表戴到了常藤生腕上。
  “你可以通过它联系我,表里安的是我另外一张电话卡,通讯录只有我的电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
  许如清帮他系好腕带,又补充一句:“这个号码永远不会变成空号。”
  常藤生端量手腕的新奇物,好奇道:“电话手表?小孩子戴的那种?”
  许如清笑道:“没有啦,我这款是给你这个大人用的。”
  常藤生若有所思。
  分手时,常藤生叫住许如清,说:“今天你见到我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
  常藤生想了想,莞尔道:“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许如清回到饭桌,赵居安邀功似的凑上来,颇为得意地指了指许如清碗里的两块香喷喷的鱼肉。
  “怎么样,我对你还是相当不错的吧!”
  许如清受宠若惊,他还以为赵居安不过随口一扯而已,没想到真的虎口夺食。
  许如清含泪吃下碗里的鱼肉,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肉,再也不骂他是狗了。
  赵居安问道:“你出去那么久干嘛去了?”
  许如清没说话,嘻嘻傻笑。
  赵居安:“?”
  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不见了,赵居安又问:“你表呢?新款五千多还挺贵的,别是弄丢了。”
  许如清还是笑。
  赵居安:“……”
  没一会,许如清发现赵居安居然开始收拾收拾准备撤了,他震惊道:“你要走了?”
  赵居安跟旁边的同学道完别,转头鄙夷地看了眼他:“对,我不要跟智障待一起。”
  许如清:“……”
  赵居安装腔作势地咳嗽两声,简而言之解释道:“工作终于找上门来了,我得回律所抓紧时间处理一下。”
  许如清问:“客户主动来找你的?”刚才还在哭寅吃卯粮,这么快就能时来运转了。
  赵居安自豪地说:“那当然,你以为我小卡片塞着玩的?”
  谈到具体什么案子,赵居安磕巴了一瞬,原本神气的神色变得沧桑无比,然后幽幽地叹了口长气。
  案子是这样的。
  公寓里,有一层的老夫妻经常半夜吵架,扰民严重。楼下的住户深受骚扰,奈何怎么说都没用。
  终于有一晚他加班回来忍无可忍,怒气冲冲拨打了当地殡葬公司的电话。殡葬公司连夜出单,全副武装、花团锦簇地敲响楼上房门,把来开门的老太当场吓死了——就是字面意思,死了。
  “所以你的客户是受骚扰的楼下?”
  “不是,是被吓死老太的老伴。”赵居安说,“他问我最多能获得多少赔偿,我说这案子有点棘手,我得好好捋一捋。”
  赵居安点了根烟,眉头皱的能夹死一窝苍蝇:“这行待久了,就差鬼没见过了。”
  许如清也沉默地不吭声,如此诡异又离谱的案件,他也是头一次听到。
  这么一对比,自己学校里那堆中二学生的问题都显得可爱不少。许如清不禁庆幸,至少一个个年轻力壮,不会被轻易吓死。
  但很快,回家路上接到的一通保安电话,给了许如清当头一击。
  许如清面色阴沉地赶到学校,亮堂的保安亭里,他班里的四个学生罚站成一排,光荣得不行。
  许如清脸臊得慌。
  “可以啊你们,什么想法?在学校探险?”许如清冷笑,目光扫过一张张心虚的脸,“一个个一身黑,穿这么帅,拍黑客帝国呢,怎么不把墨镜也戴上?”
  “这不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戴上就看不清了嘛……”有人小声嘀咕。
  许如清气不打一出来,最中间的男生率先站出来稳住局面:“许老师,你听我解释!”
  许如清看他一眼,道:“嗯,王阔你说。”
  “……”被称之为王阔的学生,“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哈哈。”
  许如清:“大半夜来学校探险这主意,是不是你组织的?”
  王阔弱弱道:“是。”
  许如清点头,还算他敢作敢当。
  许如清严肃起来教训学生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老师的威慑力,赵居安要是在现场估计又要调侃他真是越来越人模狗样了。认真讲明了逗留不回家的危险,许如清见他们各个蔫了吧唧的认错模样,也点到为止。
  “你们四个人。”许如清最后说,“每人写500字检讨,明天早上放我办公室。”
  现场听取哀嚎声一片。
  王阔挠挠头,妄想挣扎,插嘴道:“许老师,你是不是说错了?”
  许如清瞥了眼他:“对,说错了,你主谋得再加300字。”
  王阔:“……”妈的他就不该多嘴。
  隔日,许如清人到办公室,桌上早已整齐摆了一道道检讨书。
  至少态度还是很可观的。担任沧桑班主任的许如清略感欣慰。
  可能昨晚农庄爬山的缘故,许如清总觉得自己左小腿的肌肉特别的累,来学校的路上更是不对劲,步履维艰的,现在有位置了,连忙坐下来歇息。
  吸管“啪”地戳进豆浆,边啃包子边检查手边的检讨。
  “怎么少了一份?”
  许如清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是不是有俩人写在一张纸上的情况,结果是没有,就是单纯的少了一个人上交。偏偏他又该死的不记得究竟是哪四个家伙,许如清只能把印象深刻的王阔捉来询问。
  王阔得知许如清的问题后,语气古怪。
  “什么四个人,昨晚就只有三个人啊。”
  王阔报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却见许如清脸色不对,小心地补充一句:“所以那会我才问你是不是说错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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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第3章 对影
  许如清第一反应是王阔这臭小子在故意骗他。
  许如清:“你老实跟我讲,你要是敢诓我字数再加300。”
  王阔欲哭无泪:“我骗你干嘛,我又不是M,喜欢受虐!”
  许如清震惊:“你哪儿学来的这种字母?”
  王阔:“老师你知道意思?”
  许如清正经脸:“不,我不知道。”
  王阔:“……”
  王阔走后,许如清陷入沉思。
  头疼,左小腿肌肉也传来阵阵酸痛……严格意义上不是酸痛,是沉。站起来的时候总有种整条腿在往下坠落的错觉,像有沙袋绑着负重,走得很累。
  本来许如清纠结的是要不要去医院挂个骨科,现在这么一看,眼科也得考虑去一趟了。三个人数成四个人,散光估计涨势吓人。
  许如清心想,眼睛是重中之重,因为昨晚他还眼花把常藤生看成了白骨……
  许如清对自己的病情感到堪忧,决定下班就去医院找专家认真咨询检查一下。
  他把喝完的豆浆杯捏成一团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准备去班里看看早读情况,刚起身,腿忽地一沉险些摔倒,他急忙撑住桌面才稳了下来,身子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许如清僵硬在原地。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吊扇,吹出来的风是热风,并不凉快,许如清却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道视线正在阴冷地盯着他看。
  像是有感应般,许如清低头,他看到自己的左小腿上趴了个黑乎乎、软绵绵的小家伙。
  它像滩拥有人类脸庞的黑水,身形在晃动,双手双脚正死死攀附在他的腿上,全白的瞳仁正一瞬不顺地注视他。
  嘭——
  “哎呦许老师,你还好吗?”
  对面的数学老师惊呼一声,关切道:“怎么好端端地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许如清没顾得上回答,连忙看向自己的腿,没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藏到桌子底下去了?许如清重重咽了口唾沫,挪开翻倒的凳子,埋头仔细往里面搜寻一番,没有,同样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看错了?”
  许如清呢喃着。
  可是未免太真实了,许如清甚至能从那东西全白的瞳仁看见他错愕表情的倒影。
  “许老师?”
  肩膀上忽地落下一只手。
  许如清吓得抖了个激灵。回头,是数学老师。
  “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
  许如清强颜欢笑,握住对方的手借力从地上爬起来,愈加觉得自己眼睛的问题刻不容缓。
  傍晚放学,许如清立马奔赴医院。
  但没想到,他刚下公交打老远就瞧见了一道异常眼熟的身影。
  “王阔?”
  许如清观察了一会赶路的王阔,怀疑他们俩去的是一个地方。王阔一路直走,而前面就是南一、南二医院区域。
  许如清很想告诉自己王阔是去医院看病的,而不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探险。但对方一身黑,鼻梁上甚至还装模作样架着副墨镜。
  这熟悉的穿搭,许如清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深深叹了口气,一路尾随。
  眼见王阔步入南一医院门诊大门消失于人群中,许如清加快脚步继续跟上,背后忽然传来一句亲切的问候。
  “许如清?”
  许如清转头对上了常藤生含笑的眼睛。
  常藤生走来:“我就知道是你。”
  他看眼医院,又上下打量一遍许如清:“是生病了吗?”
  说罢,用手背量了量许如清的额头。
  亲密的距离,感受到对方泛凉的肌肤,许如清低头小声道:“嗯,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来医院看看。”
  常藤生收回手:“哪里不舒服?”
  许如清说:“小腿,呃,左小腿,很沉,可能是肌肉拉伤了。”说话的功夫,那里又沉重起来,许如清甚至有种自己要因此坠入地底的错觉。
  常藤生闻言垂下眼眸,望向了他所说的部位,轻声道:“你左脚好像踩到什么了,看看鞋底。”
  “鞋底?这和小腿的关系不大吧?”许如清笑道,“我又不是豌豆公主,不至于因为踩到了什么东西整条腿都觉得难受。”
  话是这么说的,许如清还是照做了。
  他找了个花坛靠着,抬起脚往鞋底看去,鞋底错综复杂的纹路里竟然卡了一个十分迷你的玻璃珠子。
  “还真有。”许如清啧啧称奇,“这是什么,普通的玻璃珠吗?”
  “嗯。”常藤生意味深长道,“小孩子喜欢收藏的玩具。”
  玻璃珠子卡得还挺深,许如清费了点力气才从里面拔出来,他把玻璃珠子往花坛里一丢,几乎是丢掉的瞬间,许如清感觉他的整条左腿如释重负,先前的难受荡然无存。
  “真的好多了。”许如清直呼神奇。
  常藤生笑了笑,静静地看向花坛。
  里面,蹲着个黑色人影,像天真的小孩,正捏着玻璃珠咯咯直笑。
  它扭过脸, 散发黑气的脸上只有一双全白的瞳仁。
  “对了。”浑身舒畅的许如清这才想起问常藤生,“你怎么也在这?”
  常藤生收回视线,说:“农庄采购,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个人很像你,就过来确认一下。”
  许如清“哦”了一声,脸色微变,忽然想起来自己来医院还有别的目的,再转头看向人来人往的门诊入口,哪儿还有王阔的身影。
  许如清懊悔不已。
  常藤生有所察觉他的情绪,开口道:“你还有别的事?”
  许如清把事情跟常藤生简单讲了一遍,最后不放心道:“不行,我还得再进去看看,可别闯祸了。”
  当上班主任后,许如清整天心力交瘁,一点儿关于学生的问题都不敢忽视,他时常感觉自己没有结婚但胜似结婚,养了一窝孩子,每天操心来操心去,都他妈的要把他榨干了。
  他道别离开,常藤生忽然叫住他:“等等。”
  花坛里那黑影显然还想继续跟上许如清,握着珠子就要过来,常藤生睨了它一眼,它又有所忌惮地默默蹲了回去,但周身的黑气依旧蠢蠢欲动,一副随时等他离开便重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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