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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许如清心下一紧,正要冲上前查看男生伤势,就在这时,男生拖着扭曲的腿,抽搐了两下,一只脚脚尖朝前,一只脚脚尖朝右,从地上颤颤巍巍站起来了……
  “帅,灌篮!”
  “不错嘛,最近瞒着我们偷练了?”
  “小case,不值一提。”
  场地再次热火朝天。
  没有一个人觉得肢体扭曲的男生需要医治,就连男生本人也是如此,等到男生成功站起来后,一群人再次狂欢,运球传球,喝彩拍掌……
  处处洋溢欢声笑语,可身处其中的许如清只觉得遍体生寒。
  许如清往前走了半步,鞋底踩到了什么东西,像是笔之类的,滚了两下,他挪开脚定睛看去,是根断掉的手指,末端隐约露出森森的白骨,但没有血,只有脏兮兮的灰尘。
  “我的手指怎么少了一根?”
  “去哪儿了?”
  “好像是灌篮的时候不小心砸断飞出去了。”
  “掉到哪里去了呢……”
  篮球场上的男生困惑地自言自语中。
  “啊啊啊啊啊——”
  后方又紧接着传出了一声凄厉尖叫,响彻云霄。许如清呼吸一紧,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段郁。
  许如清连忙原路赶了回去。
  “怪物,真的是怪物!”
  段郁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不住地向后退去,他指着眼前的钱辉失声尖叫。
  钱辉的脑袋像个杠杆,羽毛球拍的拍杆扎穿钱辉的右眼,穿过头颅,从后脑勺捅了出来,另一端面积过大的拍框则翘了起来。
  他的脑袋被羽毛球拍贯穿了。
  现场的三个人里,只有段郁的反应格外强烈,但也是最为正常的。
  另外跟钱辉打羽毛球的戴眼镜的男生,表现得跟许如清在篮球场看到的几个无动于衷的男生一模一样,态度冰冷,一言未发。
  常藤生冷冷地看着钱辉,他的手上空无一物——钱辉脑袋上的球拍,就是他甩出去的。
  他目光落到瞠目结舌的许如清身上,说道:“我验证过了,钱辉和赵居安是一类物质。”
  如同橡皮泥捏出来的假人,体内没有血,毫无痛感,异类般的存在。
  “……好。”
  许如清露出一个惨笑:“但我发现在这个学校里,我们才是异类。”
  钱辉把手伸到后脑勺的位置,握住纤长手柄,缓缓往前推,许如清听到了皮肉在蠕动的声音,啪嗒,黏有碎肉的球拍砸到地上,钱辉的右眼变成了一个黑黢黢的空洞。
  他扭头跟段郁说:“我怎么会是怪物呢?”
  段郁瞪大眼哆嗦道:“你的血呢,你为什么不会流血……”
  从头至尾,没有一滴血从钱辉身上流出,负伤最为惨重的右眼也仅仅是掉了几块碎肉。
  “钱辉,你还打不打了?”戴眼镜的男生插嘴道,“发球啊!”
  钱辉说:“我累了,你自己打吧。”
  “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咋打球?”他丢掉拍子,嘀咕道,“算了,我跟他们打篮球去了。”
  钱辉迈开步子朝段郁走去,段郁吓得连连后退,抓起地上的沙土滑稽地甩出去,祈盼能阻止钱辉的前行,可以他的力量单薄无力,根本微不足道。
  “段郁。”
  虽然少了眼睛,但依然能感觉到钱辉黑黢黢的洞口正在注视段郁。
  “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当初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他们都没救你啊,你去找他们啊……”
  奈何实在站不起来,段郁咬紧牙,转头向许如清他们声嘶力竭地求救——
  “我告诉你们,我什么都跟你们讲,你们不要让他过来!”
  “我知道很多,我全部一五一十说出来!”
  “是我……是我杀了钱辉!”
  行动中的钱辉身形一愣。
  “……”
  钱辉抬手掩面,捂着自己的右眼忽然凄惨地哀嚎起来:“好痛,好痛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喉咙挤出嘶嘶的抽泣,肩膀耸动,竟是在当着他三人的面哭喊。许如清跟常藤生面面相觑,常藤生也皱起眉头,同样困惑段郁的一番话对他产生了什么影响,能莫名其妙让他开始了哭泣。
  钱辉的脸正对段郁,他此刻哭得如何也只有段郁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段郁并未受到他悲伤情绪的影响,他白着嘴唇,声调抖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哭……”段郁说,“他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他在装哭!”
  “一个怪物连血都没有,怎么会掉眼泪!”
  许如清望向钱辉,发现他肩膀起伏的幅度特别不协调,是起伏有序的。
  哭一声,肩膀颤抖一下,是很典型的程序化表演。
  对于感知不到悲伤情感的人,他们便会通过模仿正常人对于悲伤的表现来达到目的。悲伤,最简单直接的表达方式便是哭泣,于是钱辉选择了“哭”。
  他不是因为疼而哭,他是在告诉他们,他因为失去了一只眼睛而痛苦不堪。然而他哭泣的模样不仅不让人心生怜悯,反倒多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许如清瞬间想到了在树底下闲聊的两位女学生,她们伪装的是“笑”。
  许如清将刚才捡球的遭遇简而言之告诉了常藤生,推断假人都是无切实情感的,只会笨拙地模仿。
  常藤生挑起一端眉梢:“捡一个球的功夫,你的经历那么精彩?”
  普通人捡完球就回来了,许如清活像钻进兔子洞畅游了一番惊心动魄的异世界。常藤生心想,难怪去的时间格外漫长,回来后脸白如纸。
  许如清苦笑:“没办法,可能这就是运气吧。”
  常藤生点头:“你的运气确实挺差的。”
  许如清:“……”
  不知何时,钱辉停止了哭泣,他垂着脑袋,脸埋在阴影中,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许如清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怪异。
  原本喧闹无比的操场,在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没有人声嬉笑,没有人声喝彩,没有、一丁点儿声响。
  风呼啸而过,那微弱的风声竟成为了证明世界尚在运转的唯一证明。
  操场上的人全部站了起来,直挺挺立着,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们——具体来讲,应该是在凝视许如清和常藤生。
 
 
第30章 逃亡
  “怎么回事,好安静……”
  段郁弱弱地低叫,看到操场上怪异的一幕顿时不吭声了——人在恐惧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段郁两眼一翻,竟直接晕倒在地。
  常藤生看了晕厥的段郁一眼,视线又落到许如清的脸上,面露担忧。
  “没事,我禁吓。”
  许如清庆幸自己在来这里之前见识过不少大场面,胆子已经被练大不少。
  他抹了把鼻尖的汗:“这点小场面我还是能守得住的,不至于晕厥,再怎么说我也是被怪物举刀追过的人,只要他们不来追杀我……”
  话音未落,操场上的人冲着他们的方向齐刷刷往前迈了两步。
  许如清:“……”
  常藤生:“……”
  许如清左眼皮直跳,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冲到天灵盖,弱弱道:“不会吧……”
  下一秒,学生如决堤的洪水朝两人涌过来,不同于面目狰狞的丧尸,他们的神情颇为冷淡,行动却非常迅速,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有几个人被踩在地上头骨崩裂,黄色的脑浆流满了整张脸,挤爆的眼珠子连带血管飞进花丛,但他们漠不关心这一点,爬起来后继续顶着四分五裂的头颅涌向许如清二人。
  也是,情绪是装给人看的,现在他们的伪装被人识破,自然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常藤生冲着发愣的许如清大喊一声:“快跑!”
  许如清如梦初醒,反应迅速地跑到不省人事的段郁身边,把人背在背上逃命,钱辉愤怒地朝他冲过来,面目扭曲,怒吼道,“放开他,你们不能带走他!”
  “都别想逃,谁都逃不掉!”
  “无论是这个学校,还是这个村子,你们哪里都去不了!一旦介入了,就永远别……想……走……”
  钱辉突然双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只见他的脖颈又多了一把插入一半的羽毛球拍,他在说话,可漏风的气管只能发出像笛子般尖锐的风声。
  “走!”常藤生拔出羽毛球拍,喊道,“去校门口!”
  “……好。”
  许如清应道,背起沉重的段郁跑路。他心想还好段郁晕过去的时间赶早,不然目睹这一幕后精神估计都要出问题了。
  许如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赶上来的常藤生又把他的头拍了回去。
  “你最好别多看。”
  常藤生的那一掌落到了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的一下,许如清却满脑子都是常藤生刚才挥拍子差点斩断钱辉脖子的画面。
  钱辉的脑袋摇摇欲坠地挂在脖子上,靠着一根骨头吊着才没落地。
  许如清咽了口唾沫,加快了速度,眼神也不敢再往别的地方看,他生怕常藤生待会一个力道没控制住,把他的头也不小心拧了下来。
  段郁趴在他的肩膀颠簸,许如清跑得有些吃力。昏厥的人是死沉死沉的,全部的重量都会压下来,许如清感觉自己背了一块人等高的猪肉在跑。好在前方隐约显露出学校大门的影子,许如清咬紧了牙关。
  “不行,走不了!”
  忽然,许如清止住前行的脚步,面露难色地往后倒退。
  学校校门口的保安室内,窗户前挤满了黑压压的学生,如鬼魅般的,他们见到狂奔而来的许如清瞬间,数百颗眼珠子疯狂转动,下一秒,所有人撞开门一窝蜂冲了出来!
  许如清“操”了一声,扣紧段郁往回跑。
  “你回来干嘛?”常藤生的气息也有些喘,他才解决掉几个近身的学生,脱身跑了两三步,许如清就一脸惊恐跑来。
  许如清说:“后面也全他妈是人!前后夹击,不行,得换条路,先别管能不能出去了,快找个能喘气休息的地方,段郁睡得跟死了一样,他是舒服了,我跟头骡子似的快累死了!”
  “换我来。”
  常藤生接过段郁抗到自己背上,前后两方的学生已经追赶上来,常藤生选了条花坛方向的小径跑去——至少路越窄,能进来的人数也能相对而言减少些许。
  两边的学生速度未减,冲撞在了一起,有像肢体一样的东西飞到了半空,继而重重落下。
  许如清来不及换气,随即跟上了常藤生的步伐。
  常藤生背上虽然多了个段郁,但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穿梭在窄小的小径里身段相当灵活。
  不知怎的,是刚才背着段郁体力消耗太多抑或是别的原因,许如清越跑越累,脚上像是多了袋沉重的沙袋,难以迈开步子。
  他与常藤生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远,他像被丢弃般狠狠甩在后面。
  许如清感到了一种无助的恐惧。
  “……”
  不太对,真的不太对。
  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腿。
  察觉到这一点的许如清往脚下看了一眼,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的头颅,而缠住许如清小腿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头颅黑又长的头发。
  许如清一直在拖着一颗人头跑步。
  想必是刚才两边学生撞在一块时飞过来的碎尸以何种巧合缠到了他的腿上……
  许如清甚至认出了这颗头颅,就是操场树底下嘻嘻笑笑的其中一位女学生。缭乱的头发打了好几个死结,解也解不开,她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瞪着他。
  许如清抖着手扯断了头发,因为发丝过于纤细,他的手掌勒出了数道深痕。
  “许如清!”
  常藤生的身影出现在前端,他焦急喊道:“你怎么还在那?我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许如清这才注意到常藤生背上的段郁不见了,应该先一步放置安逸了下来。
  许如清不禁恨段郁这小子的运气可真好啊,他们逃命他睡觉……
  “走!”
  常藤生一把抓住许如清的手腕带着他狂奔,许如清的耳边是风擦过脸颊的声音,眼前是常藤生高挺的背影。
  他不合时宜地想:居然有点绝处逢生的浪漫……
  一阵拐弯抹角后,两人钻进了一间铁门仓库。
  重重锁上三道保险,许如清累得瘫倒在墙边,气喘吁吁,半天缓不过神来。常藤生背靠铁门,他侧过头,时刻注意门外的风吹草动。
  唯有段郁,一脸安详地躺在地板上,一滴汗也没出。
  许如清:“……”
  许如清挪开视线,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打量周围环境。
  这间仓库像是学校食堂的储存食物的地方,也就是库房,里面摆了七八个货架,货架上放满了湛蓝色的塑料货物筐,写有食物名称的纸箱和装有蔬菜的塑料袋相比之下不太受重视,零零散散扔在地上。
  许如清掀开了离他最近的一袋大白菜,菜叶子都黄了,干巴巴皱成一团,显然放在库房有段时间了。
  “这种大白菜不都是当天买当天烧了做菜吗,怎么就丢在这里?”
  许如清起身,拉出铁架上的一个塑料货物筐,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货物筐沉得出奇,许如清向下一扯,圆溜溜的窠窠果滚出筐沿落了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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