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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许如清手中的动作一顿,又凑近细细打量常藤生许久,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后微微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
  常藤生断断续续和他讲了刚才他昏迷时发生的事,许如清听完,只觉得心惊肉跳。
  “我小时候确实掉入过海里。”许如清说,“我当时以为是我命大、老天爷垂怜我……现在看来应该是被他救了。”
  许如清后知后觉任务里的那个“他”是谁了。
  他,则指的是鲛人。
  鲛人等他,是在等他许如清来报恩吗?
  “报恩即补偿。所以任务才要求我实现他的一个愿望。”许如清念叨着,“鲛人的愿望会是什么?”
  他面对黝黑的大海,大海以沉默回应他。
  许如清苦笑:“我们伤了他,他还愿意现身吗?”
  天光乍破,海风徐徐冰凉入骨,许如清鼻腔发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们两个人现在跟落汤鸡似的,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布料湿漉漉地贴着皮肤,风随便一吹许如清就瑟瑟发抖,身子骨打颤。
  “先回家吧。”常藤生建议道,“不然容易着凉。”
  许如清点点头。
  回程的路上,许如清见一个小孩孤零零地走在街道上。
  “这个小孩怎么看的有点眼熟?”
  现在天才微微亮,路上空无一人,萧瑟的路面出现这样一个本该在家里睡觉的孩子实在是突兀。
  常藤生观察了一会,说道:“是朱立业儿子。”
  许如清喊住那个小孩,朝他快步走去,他拉过小孩,映入眼帘一张傻傻的胖脸庞。他愣道:“还真是。”
  许如清叹气:“朱立业儿子不是才找回来吗……又没看好,让人跑了出来?”
  常藤生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他静静盯着面前的小孩子,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把他送回去吧。”常藤生主动提议,“送到烤乳猪店门口,预防万一这小孩又跑了。”
  于是两个人换了个方向,朝朱家的乳猪肉店铺走去。
  小孩全程默不作声,夹在许如清与常藤生之间左顾右盼,像第一次来到这个镇上似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喵——”
  一只通体黑色的野猫跳了出来,浑身的毛炸开,冲着小孩叫,小孩不怕,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咯咯咯,咯咯咯,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许如清则复杂地端详黑猫,抿了抿嘴唇,道:“它长得倒挺像女主播家里那只的……”
  话音未落,黑猫跳上围墙,箭一般地溜走了。
  常藤生盯着远去的黑猫,忽然说道:“是吃太饱了吗?我怎么觉得它的肚子变大了一点。”
  许如清见怪不怪:“应该是的,附近经常有居民喂流浪猫。”
  常藤生不置可否。
  走到烤乳猪肉店铺,卷帘门正好拉开,小孩子见到朱建国睡眼惺忪走出来,欢欢喜喜朝朱建国扑过去,朱建国活像见了厉鬼,摔了个踉跄,爆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不可能!”
  朱建国双目充血,他瞪着送人回来的许如清以及常藤生二人,吼道:“你们干的?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带他回来的!”
  朱建国疯了般朝他们冲过来,鞋底猪油再次打滑,哐当摔在地上。
  “这不关我的事呜呜呜……放过我……”脸面朝地的他没有选择迅速爬起来,竟真的如猪一般痛哭起来。
  蜷缩成一团,身子小小的,像头乳猪在拱动。
  许如清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跟闻声赶来的朱立业简单说了下情况,交付好小孩子之后立刻离开了现场。
  让许如清没意料到的是,这居然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朱建国。
  因为就在几天后,朱建国死了。
  他死在了自家的养猪场里。
  据说当时朱建国正抱着饲料喂猪,猪群拱着鼻子挤成一团朝开闸口涌来,如洪水一般,朱建国招架不住,一不留神就摔进了又脏又臭的猪群。
  翻倒的饲料劈头盖脸泼在了他身上,饿昏了的猪眼冒精光,将朱建国连同饲料一起啃食入腹……
  养猪场外都能听见朱建国不绝于耳的惨叫,他想跑的,但身段太矮,站都站不起来,像块肉块似的,被猪糟蹋了。
  朱建国死前曾经疯了一般绕着整座小镇张贴寻人启事,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孙子。
  然而他的寻人启事与平常的不一般,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如果你见到了符合以上描述的小孩,抓紧跑!跑!跑!跑!
  只可惜朱建国如此煞费苦心张贴的寻人启事,在他死后也无人在意。
  大家都说他已经疯了。
  ……
  回到家,许父和许母还在睡觉,一夜未归的许如清跟常藤生偷偷摸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一块躺进被窝休息睡觉。
  许如清盖上被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们的每次行动好像都得通宵,熬一个大夜,最后天亮困成狗……
  许如清强撑睡意看了一眼游戏任务栏,时限显示还剩下大概156小时。
  时间还算充沛?许如清如此安慰自己。
  至少他们已经获得了一点苗头,那就是任务的目标是条鲛人,还是条曾经救过他、与他有瓜葛的鲛人。
  睡醒之后以及是大中午,许如清下楼看到了父母留下的纸条,说是今天他们有事情出去一趟,午饭与晚饭需要他们自行解决一下。
  许如清窝倒在沙发,他打开一家XX小炒的外卖平台问常藤生想点什么菜。
  常藤生下巴磕在许如清的肩膀上,垂眼浏览着琳琅满目的菜色图,他忽然伸手一指,道:“这个吧。”
  许如清看过去,眼皮一眺。
  “……剁椒鱼头?”
  许如清迟疑一瞬:“你真想吃剁椒鱼头?”他总觉得另有隐情呢……
  常藤生冷冷笑道:“想得不得了。”
  许如清:“……”
  解决完午饭,许如清和常藤生准备再去一趟海边,他们还买了不少疗伤的药,算是一种对鲛人的变相讨好——无法,他们得和鲛人处好关系,毕竟鲛人可是任务的关键。
  临近出门,许如清接到了夏折枝的电话。
  “表哥,你能来我家一趟吗?”电话那头,夏折枝的嗓音在颤抖,“我家进了一只黑猫,就是那只吃过人肉的……”
 
 
第63章 夏折枝
  许如清他们赶到夏折枝家的时候,夏折枝已经一脸心事重重地站在家门口等候多时。
  夏折枝简单交代了一遍情况:“猫现在应该在屋子的哪个角落藏起来了,我找不到它。”她捏了捏衣角,斟酌道,“妈妈已经在卧室睡下了,所以待会我们找的时候,声音需要稍微轻点……”
  许如清点点头,他其实庆幸陈元不在现场,一个孕妇最好还是要避免与流浪动物过多接触,细菌太多。
  而且据许如清所知,陈元爱干净,特别厌恶猫猫狗狗之类的宠物,她若是得知家里进了野猫,情绪上来了估计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寻找野猫的工作没有许如清想的那般复杂与困难,大概过了十分钟,许如清就在厨房的水槽里找到了它。
  许如清会突然想到去厨房是因为他注意到水龙头一直在滴水,抱着节约用水的态度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水槽里舌头舔舐水珠的黑猫。
  黑猫眯着双眼,出走多日的它竟然比许如清初见时要胖了不少,蜷缩在水槽一角好不惬意。
  许如清瞧着这一幕,竟罪恶地想是不是水管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水源中尚且留着它主人的味道,而这股味道它曾品尝过,故念念不忘,欲罢不能……
  以免打草惊蛇,许如清无声地朝外面的两人做了个口型——
  找到了。
  可没想到他只是转个身的功夫,黑猫就有所感应似的立马欺身跳了起来,金黄色的瞳孔竖立,尾巴炸开,俨然进入了警备状态。
  “喵!”
  一阵尖锐的叫声后,黑猫翻出了窗户。
  许如清扒到窗台往下望去,瞳孔一缩——
  黑猫躺在水泥路上,黑黑的一滩,一动也不动,血静静地流了出来,像条小河。
  “死了?”
  许如清走到楼下,他蹲下身观察:“好像还没有,剩着一口气。”
  说完,他抿紧嘴唇,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黑猫的皮肉在痉挛、颤抖,距离死亡就差临门一脚,被疼痛折磨得哀声连连。
  “痛苦地活,不如快活地死。”许如清说道。
  “它上一次还是从顶楼跳下去的,安然无恙,怎么这次就摔死了呢?”夏折枝惋惜道,“果然,猫就算有九条命也禁不住它乱来。”
  常藤生说:“九条命的话,那看来它之前浪费了七次。”
  夏折枝问:“为什么是七次?不应该是八次吗?”
  常藤生手指指向了黑猫的腹部,那儿是渗血最多的地方,湿哒哒的一片。但因为它毛发是黑色的,与血的颜色近乎混为一体,看不太出来。
  许如清顺着常藤生指示的方向盯了好一会儿,注意到黑猫的腹部居然微微隆起。
  “它怀孕了?”
  许如清诧异道,他似乎明白常藤生所说的已经浪费七次命是什么意思了。
  “一尸两命。”
  夏折枝从许如清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一时也有些愣神。
  几人说话间,黑猫不再动弹,彻底咽气。
  夏折枝要去摸黑猫的肚子,许如清拉开她,但为时已晚。
  “……枝枝。”他看着她手掌上刺目的血污,无奈道:“太脏了。”
  夏折枝跟没听到似的,凝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黑猫出神。
  她突然问许如清:“表哥,它怀孕几个月了?”
  许如清被问的措手不及,又看了眼黑猫,干巴巴道:“我也不知道。”
  “一个月的样子。”常藤生开口道,“猫的怀孕周期差不多是两个月,它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了,再过一个月就该分娩了。”
  “就剩下一个月了啊,真可惜,居然死了……”夏折枝说着悲悯的话,语气与表情却称得上平淡。
  许如清看她的样子觉得她状态不太对劲,刚想劝她回家休息,夏折枝低低地笑了两声。
  “和我妈妈一样。”
  夏折枝盯着自己掌心黏答答的血污,轻柔的语调似是在感慨,她说:“我妈的临产期也在一个月后。”
  夏折枝面无表情道:“怎么办,我能感觉到……我也即将要失去她了。”
  许如清说:“……枝枝,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折枝道:“我妈的签证下来了。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今晚是她在家陪我的最后一晚。”
  “等过了今晚,她就不是我妈了。”
  许如清皱眉:“你不跟她走吗?”
  夏折枝漠然地看着许如清,眼神很冷,她没有直面回答:“她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妈说过了,她的那位新丈夫不喜欢家里出现外人。”
  夏折枝抱起已经僵硬的黑猫,黑猫的血沾染到了她洁白的衣服上,还有金色的头发上,但夏折枝脸色平淡,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嫌弃。
  “表哥,把它交给我吧。”夏折枝温柔地抚摸黑猫,“我来帮它安葬。”
  “……”
  许如清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夏折枝抱着黑猫离开他们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许如清先是看不见她怀里的黑猫,再然后是夏折枝的轮廓,渐渐的,她与它一同融入阴影中,像是被阴影吞噬了,彻底消失。
  “我有点担心枝枝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许如清忧心忡忡道,“她毕竟是我表妹,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常藤生叹了口气,冷不丁道:“你的表妹,真的还是你的表妹吗?”
  许如清诧异瞠大眼,问常藤生这话什么意思。
  常藤生说,现在天色还早,你跟上去就知道了。
  -
  夏折枝回到家,没有急着找来毛巾把黑猫擦洗一番,她抱紧黑猫僵硬的尸体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抚摸它,温柔抚摸。
  斜斜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户照进家中,投射下了一片温暖但眩晕的光晕,光打在她与它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格外颀长,隐隐有了扭曲异变的意味……
  许如清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略显诡异的一幕。
  他轻轻唤了一声夏折枝的名字:“枝枝?”
  夏折枝僵直地站了起来,她问许如清今天是星期几?听到许如清说星期三,夏折枝突然就疯了。
  她猛地跑到一扇卧室门前,许如清记得那里是陈元的房间,夏折枝拧开门把手冲进了黑黝黝的房间,她大叫了一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尖叫,许如清吓了一跳,以为陈元出事了,紧跟着跑上前查看。
  房间内空空如也,当然,也空无一人。
  没有陈元的踪影,她的行李也搬空了,只剩下四面白得发腻的墙壁留着和他们面面相觑。
  “你骗我,你明明说明天才走的,还让我送你去机场!”夏折枝声泪俱下,“为什么今天就瞒着我偷偷离开了呢,妈妈,我多想再看看你啊!”
  滚烫的泪水啪嗒啪嗒坠落到冰冷的猫尸上,夏折枝抱起尸体痛苦而又迷恋地蹭了蹭脸颊,像是在依恋,她白皙的脸上划出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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