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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许如清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小的时候?”
  常藤生颔首。
  许如清笑道:“一朝被猫咬,十年怕猫叫。”
  常藤生默默握紧了许如清的手,两个人漫步在沙滩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许如清问他为什么手牵得那么紧,常藤生说,“我怕你被海浪卷走了。”
  许如清道:“可是靠近海的那端的人是你呢,应该是我怕你被卷走才对。”
  常藤生想了想,说:“那就请你也握紧我的手?”
  许如清没有理由拒绝,照做了。
  间隙,等时间又流逝,许如清问常藤生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常藤生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却只听到了海浪拍岸的声音。
  “你听到了什么?”常藤生问他。
  “好像是……歌声?”许如清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望了一圈周围,偌大的沙滩唯有他们两个人,找不出第三个人。
  但歌声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许如清不仅听见了,还能听清楚歌声的韵律。
  是有人在哼唱,缓而慢,节奏听起来跟摇篮曲差不多,莫名让人感到心安。
  许如清一颗紧张的心在歌声的安抚下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围住,说不出的舒服,他忍不住在心里跟着空灵的歌声一块哼唱。
  许如清面朝大海,他跟常藤生说:“我知道歌声是从哪里传来的了。”
  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痴迷。
  “是海里面。”
  话落,许如清缓缓松开了常藤生的手,投身于海洋的怀抱。
  夜间的海水理应是冰冷刺骨的,然而许如清在触碰到海水的那一刻体验到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温暖。
  好舒服、好舒服……
  根本无法让人拒绝的舒服……
  许如清往海洋深处钻,海水涌过他的肩膀,脖颈,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但许如清没有搭理,有手环抱住他阻止他的前进,他就生气地推开那双手。
  许如清抓紧跑,一个浪潮扑来,海水迅速没过他的头颅,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但许如清的脚步并未因此停下。
  他着了迷般的继续前行,直到温暖的液体彻底淹没他——
  “出来了!”
  与羊水一块流出来的,是个皱巴巴的婴儿。
  护士擦干净婴儿的身子,剪断脐带,然后抱给手术台上筋疲力尽的妇人看。
  “是个男孩子哦。”护士笑眯眯道。
  妇人摸了摸男婴的脸颊,落下了欣慰的泪水。
  几天后,到了取名的那天,丈夫握着笔杆迟迟无法落笔。
  妻子哼唱着摇篮曲,像海洋的赞歌,缓而慢,她正满眼爱意地看着摇篮里被哄睡的小孩,说:“现在小脸还像个小老头,希望他以后能长得水灵点。”
  “你那么漂亮,他怎么会难看呢?”丈夫顺式自夸了一句,“当然,我的基因肯定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妻子笑了笑,她记得当初男人曾经问过她一个问题:抛开我的脸,你觉得我这个人品行怎么样?
  她只回了三个字:抛不开。
  丈夫:“……”
  目光临摹着孩子的轮廓,她柔声细语道:“就取名许如清吧。”
  “希望我们阿清一辈子顺风顺水,无病无灾。”她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来,“不管是漫长的一辈子,还是短暂的一辈子。”
  “他会的。”
  丈夫伸手默默抱紧了流泪的妻子。
 
 
第61章 他叫许如清
  名字是最短的咒,名字承载的意义如果太过沉重,寄托的情感太过丰富,反倒会弄巧成拙,成为一种异变的诅咒。
  就像叫长生的人往往是短命鬼,名字蕴意平安顺遂的人却落得个一生颠沛流离,自古万事不得顺心意,事与愿违才是常态。
  但总体来说,许如清生命中的前半生还是顺风顺水的。
  “表哥,你的大拇指好像被寄居蟹的钳子夹住了。”夏折枝眨巴着眼睛关切道,“你不疼吗?”
  许如清面不改色地掰开钳子,对着自己已经红肿起来的拇指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不疼,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夏折枝崇拜道:“表哥,你好厉害!”
  “如果我也像你一样不怕疼就好了。”夏折枝叹息道。
  夏日艳阳底下,夏折枝还穿着长袖,尽管热得满头大汗,她依旧不肯卷起袖子或是干脆换上清凉的短袖。
  许如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夏折枝包裹严实的手臂,他曾经不小心看到过夏折枝的手臂,没有了衣服布料的掩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给许如清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他悄悄抹掉眼角疼出来的眼泪,小心翼翼道:“枝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表哥,表哥帮你报仇。”
  夏折枝听到许如清的话摇摇头,然后露出了一份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表哥,欺负我的人已经死了。”
  夏折枝说,她爸爸前几天死在了监狱里,她现在已经没有爸爸了,她只有一个妈妈。
  剩下的时间,他们在海边捉寄居蟹,夏折枝钻入海里捉了好多,寄居蟹装满了她随身携带的小水桶。
  不过最后夕阳西下他们准备回家的时候,夏折枝把捉来的寄居蟹全部放生了。
  她说她妈妈讨厌像寄居蟹这样的小宠物。
  海浪卷上沙滩,拍打着两人的脚踝,有些凉,也有点痒。
  许如清以为自此之后夏折枝身上不会再有新伤出现,但半个月后他们再相约于海边,夏折枝依然穿着长袖长裤,袖子上沾有几滴血迹。
  “最近天气太热了,我早上起来流鼻血了而已。”夏折枝的半边脸是红的,她玩弄桶里的寄居蟹,头也不抬,“鼻血不小心溅到了衣服上。”
  夏折枝嗓音闷闷的。
  间隙,夏折枝忽然抬头,她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问许如清:“表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许如清仔细听了一会,他摇摇头。
  “你听到了什么?”
  “歌声。”
  夏折枝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她认真道:“海里面,有人在唱歌。”
  许如清顺着夏折枝的目光看向大海,海面风平浪静,闪烁着波光粼粼的金光。
  盯着看久了,会使人凭空生出一种眩晕感,感觉海水漫了过来,在离他们越来越近,一个骇浪就能轻松带走他们,卷入海洋的深处……
  小学毕业之后,许如清鲜少再去海边了。
  除去人变得成熟了一些,不再那么幼稚,最主要的原因是许如清险些溺水丧命。
  那天是暑假的某一天,海风忽然变得狂躁,等许如清有所反应过来的时候浪潮已经铺天盖地的朝他扑来,他甚至来不及呼救,整个人瞬间丧失了意识。
  等到许如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他往鬼门关走了一遭,爸妈掉的眼泪比海水还要咸涩,并且严令禁止他靠近海边。
  许如清是个记不住事的人,就算是死里逃生的大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脑中渐渐淡却。
  他这人没心没肺,活得倒是愈加有滋有味。
  高中,许如清遇到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人。
  许如清见到他的第一眼内心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许如清这么想着,眼睛不知不觉盯着人家看了好半天,活像被蛊了心智。
  如果是个小姑娘被一个异性打量那么长时间,估计要骂他耍流氓或者附赠一个大嘴巴子。
  但好在,许如清凝视的对象脾气不错,被盯久了也没生气,不打不骂。
  他心平气和地走到许如清面前,轻声问:“同学,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气息,许如清吸了口气,心脏狂跳。
  他扬起笑容,面对近在咫尺男生有些小紧张:“同学,请问我能认识一下你吗?”
  空气沉寂一瞬。
  “……”
  常藤生说:“好。”
  常藤生垂眸,若有所思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你主动的,我还以为是他死缠烂打。”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
  许如清跟常藤生的关系渐入佳境是在做同桌之后。两个人坐得近,心挨得近,小动作也随之多了起来。
  这天放学,常藤生破天荒主动喊上许如清去了顶楼。
  关于学校顶楼,这里一直是块禁地,通往出口的铁门被锁链牢牢上锁,不容许任何人打开进入。
  但常藤生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他走到门前,变魔术似的,从口袋兜子里变出了一把银钥匙。
  哗啦一声重响,锁链落地。
  常藤生拉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朝许如清做了个“跟上”的眼神。
  许如清还没反应过来,常藤生已经牵住他的手向天台边缘走去。
  不知是不是许如清的错觉,他总觉得常藤生的手尤其的冷,他脑子最先想到的比喻竟然是刚从海洋最深处取出来的珊瑚石,冒着幽幽的寒气。
  许如清打了个寒颤。
  天台上,脚下是深渊,许如清转过头,他问常藤生带他来天台干什么 ?
  常藤生深深地看着他,他过于苍白的皮肤在日暮之下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他整个人即将烟消云散。
  他的眼神过于深沉,许如清竟油然而生一股惧意。
  许如清刚想开口,常藤生说话了。
  然而,他的嗓音响起,却是全然陌生的一道声线,许如清从未听到过。
  “……你不是常藤生?”许如清后退半步,惊恐道,“你究竟是谁?”
  对方表情漠然,冷冰冰注视他:“阿清,我一直在等你,你却从未记住过我。”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把将许如清从顶楼推了下去,毫不留情。
  ……
  月圆夜,波涛汹涌的海面,常藤生半身浸入冰冷的海水中,他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阻止他继续往海洋深处走,语气冷硬。
  “你要带他去哪?”
  那人侧过身,眼里的光同样泛着危险的冷峻。
  “我救过他,他的命早在那时候就属于我了。”他意有所指自己怀中不省人事的许如清。
  常藤生冷笑:“因为救过他,你现在又要带他去死?这是什么道理。”
  “不关你的事。”
  “哼,时隔多年,阿清终于回来了。”目光轻柔地扫过许如清沉睡的脸庞,他瞥了一眼常藤生摁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一种充满警告意味的语气道,“松开,我要带走的人,谁也拦不了。”
  常藤生不屑:“就凭你?”
  对方的脸顿时沉如黑水。
  常藤生懒得再跟他废话,手中用力,掰断他的肩膀关节要抢过许如清,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垂眸瞥了眼自己扭曲的手臂,面上无半分痛苦之色。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的骨头挪动的吱嘎声,他那被拗断脱臼的手臂恢复如初。
  “不自量力。”他讥讽道,“就你这样的普通人,也不知道阿清为什么会喜欢?”
  随后,他卷起数米长的鱼尾狠狠拍打海面,卷起的惊涛骇浪如万丈高楼,不过眨眼的功夫,常藤生被冲到远处,浑身都湿透了。
  常藤生眯起眼睛,猜测道:“你是鲛人。”
  鲛人没说话,显得不耐烦起来。冷哼一声,视若无睹狼狈至极的男人,转身继续向海洋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他掉以轻心的时候,脊背忽然袭来剧痛,他痛苦地惨叫一声,低头发现他身下的海水中悄然晕出了一抹红,这抹红在变得越来越深……
  “你找死!居然敢背后偷袭我!”
  海面顿时狂风大作,海风咆哮,卷起一层又一层骇浪,仿若末日来临。
  鲛人怒不可遏,他的脊背被生生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皮肉翻了出来,内里森森的脊椎骨若隐若现。
  常藤生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凄凄的月光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我说了,不准带走他。”常藤生忽然笑了一下,他用他一如既往温柔的声线说道,“我确实是个普通人,但简简单单杀条鱼倒是不在话下。”
 
 
第62章 她与它
  天旋地转。
  坠下楼的那四五秒,许如清脑中一闪而过许多事情,他的灵魂仿佛飘出体外,走马观花他这短暂的人生。
  许如清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肉体撞击地面,溅起的并非血肉,而是一滩冰凉的水花……
  “咳咳……咳……”
  鼻腔里的海水呛得许如清呼吸不过来,他埋头剧烈咳嗽,巴不得把肺都咳出来才能息事。
  眼角泛起痛苦的泪光,而这时,他的余光偶然瞥见身后有一道人影。
  那人影浮在海面上,只露出了上半截身子,长发飘在水面,带着抹鬼魅的气息。
  察觉到许如清投过来的视线,他钻入海水中,身姿如鱼儿般矫健,瞬间不见了身影。
  许如清动身想去追赶,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常藤生紧紧抱着往岸上走,无法动弹。
  感受到怀里的动静,常藤生低头看了一眼他,轻声道:“别动。”
  他皮肤冰凉,浑身都湿透了,发梢滴落的水珠溅到了许如清的脸颊, 许如清抹了一把脸颊,没摸到水,全他妈是血。
  他的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你……咳咳咳受伤了。”
  许如清连忙捧住常藤生的脸仔细检查了一番,从脸摸到了头发,他手心湿漉漉的,沾染了不少的血,常藤生也没乱动,任由许如清摸索。
  直到回到了安全的岸边,他将许如清放了下来,才解释道:“这不是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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