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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我就说这山上怎么会有烛光呢,原来是你在这。”
  许如清看了看烛光下常藤生忽明忽暗的脸,又看了看他背后的两座坟。
  “阿根,这两位是你的父母?”许如清顺势也在常藤生旁边的地上坐下了,“那,那天你说的将你关在棺材里的人是你父亲这句话——”
  常藤生道:“我骗你的。”
  “当时我们不过一面之缘,我没必要事事都如实告诉你,你也没理由事事都知道。” 常藤生顿了顿,不动神色观察许如清此时的表情,他问,“许大哥,你会怪我吗?”
  许如清说:“怪你什么?”
  常藤生道:“怪我撒谎骗你。”
  本质上,直到现在他也并未完全相信许如清,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试探他,试探他是否别有用心,所做的一切是否另有目的。
  常藤生说,他的父母与鬼打了一辈子交道,却在最后关头被活人给算计害死,成为了众多孤魂野鬼中的一员。
  父母惨死的例子摆在面前,历历在目,刻骨铭心,常藤生无法忘却,这导致他必须时刻戒备,不可能会对任何一个陌生人掉以轻心。
  尤其是一个有意对他善的陌生人。
  常藤生问过许如清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许大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们素不相识,你没理由对我好。
  许如清说,过去素不相识,未来来日方长。因为是你,所以我才对你好。
  常藤生哑然,他总算明白了许如清嘴上挂的那句“我只是提前来见你而已”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阿根。”许如清的目光忍不住在面前的坟前徘徊,“你父母是被什么人害死的?”
  常藤生想了想,说:“小人?”
  他的父母擅长通鬼,简单来说和阿灵娘属于同行,但肯定没有阿灵娘那么贪婪邪性,要吃活鸡活鸭,金童玉女,更多情况下,父母办事第一看眼缘,第二看程度,第三才看钱,钱根据程度而定。
  许如清问:“程度是什么意思?棘手程度?”
  常藤生点头:“嗯,事情越棘手,钱就要多收点,过于棘手难以办到便干脆婉拒,出再多钱都不接。”
  “这样的规矩是用来保护他们自己的,实力有限,不该惹的不去惹。起初万事顺利,爹娘的本领好,事情办得干净,不仅村里,城中来的人更多,出手阔绰。”
  “直到有一天,出意外了。”
  常藤生眼里的光冷下来:“那人是挺有钱的,城里三妻四妾,赫赫有名的烟草商人,他口中描述出来的事情不难办,家里横死了一个五太太,她每晚在院子里推人窗户,又哭又笑,实在不安分。”
  “结果我爹娘去到现场,发现那烟草商人家里死的哪止一个五太太,是五个太太全死了……各个横死,已经害死好几个同行,这活根本不是他们能办的。”
  许如清微微皱眉:“他故意隐瞒实情?”
  常藤生冷笑:“他不隐瞒,谁敢答应?”
  常藤生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叙述道:“其实我爹娘最后还是能活下来的,但是他们受了重伤,解决完五位太太后浑身的筋骨几乎全断了,像滩肉泥一样只能趴在地上爬。”
  “灯笼失火,大火燃烧了大宅子,家丁跑得最快,一溜烟没了影子。那烟草商人捧着他的黄金银票跑在后面,我爹喊他把我娘带出去,他说他自身难保,让我爹等等,再等等。”
  许如清沉默了许久。
  微风刮过,他轻声问道:“这些事情的细节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因为是我爹的魂亲自回来和我说的。”
  常藤生忽然凑近许如清,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许如清甚至能看清他鸦羽般的长睫在颤动,许如清没有躲开,也静静看着他。
  常藤生笑道:“许大哥,其实我刚才没好意思告诉你,我爹娘一直坐在坟头上看着我们,他们见着你很欢喜,在对你笑呢。”
  许如清脸色一僵。
  一颗石子从一座坟上滚下来,轱辘轱辘来到许如清脚边。
  “哦,这是我娘在向你问好。” 常藤生说。
  “那我是不是也该向他们二位……不对,阿根,你笑什么?”
  常藤生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许如清瞧他这模样,后知后觉自己是被他给戏耍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阿根,你居然敢戏耍我?”
  “对不起许大哥,我爹娘他们早就投胎去了,这两座坟,徒是为了给我留念想罢。”
  “你别放在心上。”常藤生说。
  常藤生这一番道歉倒是来的迅速,许如清抿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呵呵地笑笑。
  “阿根,我很难不放在心上。”许如清道。
  常藤生慢慢敛起荡漾的笑容,他认真注视着许如清,说:“但是许大哥,刚才我说的不全是假的,欢喜你是真的。”
  许如清说:“谁欢喜谁?”
  常藤生一愣,过了好久才低下头说:“我……我爹娘欢喜你。”
  许如清说:“你爹娘的心思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他们转生去了吗?”
  常藤生面色扭曲一瞬,说:“我就是知道!”
  许如清乐呵呵地笑,心里只觉得他是个孩子,说话真是有趣,比以后的他可爱不少。这么想着,许如清又觉得自己幸运,能有机会见到过去可爱的他。
  “阿根,我们现在住的破宅,其实是你的家吧?”
  许如清自然不傻,常藤生对破宅构造的轻车熟路的样子他尽收眼底。
  “嗯,爹娘死后,我和……我一个人住空房。”常藤生道,“有天一群难民经过大半夜闯了进来,见我是个小孩就强行把我捆走,我也是后来听他们闲聊才知道自己是被抓去充当祭祀用的金童玉女。”
  常藤生说:“我还以为我没法再回来了,尤其是关进棺材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死心了。”
  许如清道:“你要是真的死心,就不会在奄奄一息时拼尽全力敲棺材板,阿根,答应我,无论如何,就算山穷水尽了也别放弃。”
  “万一呢。”许如清道,“万一事情就柳暗花明了呢?”
  许如清声音低下来,垂眸道:“凡是总有个万一,就像你和我。”
  常藤生动容,道:“许大哥,我答应你。”
  蜡烛燃尽,两人开始下山。
  常藤生拨弄指尖的一片嫩叶——他娘坟上开了一棵树苗,他摘了一片下来。
  常藤生问许如清,真的不是去寺庙做僧人?得到许如清的再三保证后,常藤生点点头,又问,既然是找人,找的是什么人?
  “这个……”许如清面露难色,“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
  他总不能说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问两面巨物要找的人是谁了。
  许如清目光闪烁,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正当他们隐隐看见破宅隐匿于黑夜之中的轮廓的时候,一手持篝火的村民突然从暗处窜出来,见着他们就大喊——
  “抓起来!”
  刹那间,至少二十个壮汉围住了许如清和常藤生,许如清目光扫过面的数张脸,表情都不是他以为的凶神恶煞,更多的是疲惫与麻木。
  为首的白须老头走出来,他的脸上倒是充满了愤怒:“老实交代,晌午偷摘玉米的人是不是你们!”
  许如清心中一颤,再张望周遭的一圈人,恍然原来他们全是地主家的佣人。
  他偷了玉米被发现,地主派人来抓他们了。
  许如清正要讲话,白须老头率先开口,他像是怕许如清狡辩不承认,一连摆出了人证物证,无奈之下,许如清当场点头认罪。
  “呵呵,你们胆子可真不小,方圆百里也不打听打听,居然敢到我唐大金的头上动土,真是活腻了!”
  白须老头侧身让开一条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中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瞪了眼许如清,冷哼一声,再去看常藤生,肿眼皮的眼睛一眯,讥讽的话倏然堵在了喉咙口。
  “你不是那小鬼吗?”唐大金拨开人群,“爹娘死在城里的那个小鬼?”
  常藤生冷脸没应他。
  “哈哈,错不了,你这模样和你爹如出一辙。”唐大金讥讽道,“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也难怪他在最后是那么种结局。”
  “哎哟,不得了,押紧他们,这眼生的小白脸还敢瞪我!骂的又不是你!”
  周遭几人闻声上前,常藤生冷不丁开口道:“唐大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俩偷我玉米还有理了?!”
  “所以才问你想干什么?”常藤生打量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萎靡不振的帮佣,说实在话,他们能不能拦住他和许如清还真不一定。
  常藤生盯着唐大金的眼睛,仿若洞穿了他色厉内荏的灵魂,他笑道:“光动口,不动手?”
  唐大金往地上啐了口痰,垂着眼睛居高临下:“那是我善!”
  “小子,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唐大金露出嘴里的两颗金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目的,“你们若是把事情干得好,我就不计较你们偷我玉米这事。”
  再怎么说也是他们有错在先偷了对方的玉米,常藤生和许如清对视一眼,双双心领神会。
  许如清站出来,问道:“什么事?”
  唐大金摆摆手,满是嫌弃道:“跟你无关,你干不了!”
  许如清并不恼,反而笑道:“你和他说不如直接敞开当众说,让我也听听,省的麻烦他再转述给我。”
  唐大金:“嘿……你,你是什么人?你是他谁啊?”
  许如清照葫芦画瓢:“跟你无关,你管不了。”
  唐大金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老爷,还是那事比较重要,但说无妨。”白须老头悄悄凑到唐大金耳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活像只老人参成精,“咱这村子,也就他家还有点能耐了,但愿这小子学到了他爹娘本领。”
  “咱们找师傅得费时间出城,师傅进城也得费时间,前前后后耽误您那事了……可怎么办?”
  白须老大说:“那可就大事不好了啊!”
  唐大金神情凝重,良久,徐徐颔首:“对,还是得先管那事……”
  “那事?到底是什么事?”
  许如清忍不住问道,两个人交谈跟加密似的,挠的人心里发痒。
  唐大金煞有介事咳嗽一声,吩咐帮佣撤走火把,简而言之把他的“那事”讲了一遍。
  唐大金说:“你们在玉米地偷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第94章 刑场
  常藤生下意识看向许如清,中午的玉米是他摘来的,许如清垂眸思忖,说道:“我看到了一双脚。”
  “脚?”唐大金面上闪过一丝困惑,摆手道,“唉,不是这个,这估计就哪个佃农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许如清摇头:“没,玉米长得太高,根本看不清。”
  唐大金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许如清:“你要是看到了该多好啊……”
  常藤生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气氛烘托到位了,唐大金也不再卖弄关子,直接讲明。
  “我那片玉米地,总是有个女人坐在田地里,后脑勺上绑着根黑黢黢的粗麻花辫,抵得上脑袋一半大,摘玉米的佃农全部都见过,老远见到那粗黑辫就吓得跑老远。”
  唐大金抬抬下巴,指着各个萎靡不振的佃农说:“瞧瞧,都把我佣人吓成这尿样了!”
  许如清一头雾水,没理解他们害怕的点在哪里:“就因为一个坐着的女人?”
  “对啊……哦,我没讲清楚,是一个坐着的女人。”
  唐大金说着拉出来一个老头,老头脸颊凹陷,瑟瑟发抖,像被吸光了精气似的。
  “喏,他是第一个发现那女人的。来,跟他们说说那天早上是什么情况,讲清楚点……啧,别瞎抖了!”
  老人张开干裂的嘴唇,靠口叙述道:“我大清早去田里除草,老远见到一个女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我喊她两声,问她是不是老爷家的人啊?她没应我,我啊我就眯着眼睛走过去……走近才发现这女的他妈的不是坐在石头上的!”
  “她是被分成了两半,上半身被放在一块石头上,远看的时候就像是坐在石头上。”
  “肉啊肠子啊从破开的肚子里面拖出来,有虫子在上面爬,吃肉喝血!”
  “她被拦腰截断了?”许如清问老头,“下半身呢”
  “没,没有瞧见。”
  “脸呢,她的脸长什么样?”
  “脸……脸……”
  老头瞪着一双眼,眼里是一片虚无,突然,他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光,浑身如筛子般颤抖起来。
  “脸就是一根黑黢黢的粗麻花辫啊,有她半个脑袋大。”
  “她可能在看我,也可能没在看我,我分不清她的正反面,然后……然后我就拔腿跑走了,跑到老爷的家里喊人去玉米地看尸体,但大家伙气势汹汹冲进去,像苍蝇一样把玉米地飞了个遍,也没再找到那具留着黑粗麻花辫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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