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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
  许如清向李少华借了几本书学习,得益于他出色的学习能力,许如清看完借来的书,也渐渐适应了用繁体字读书写字。
  常藤生经常对着许如清纸上的字毫不吝啬地夸赞:“许大哥,你的字真好看。”
  他那眼神,也就瞥了一眼纸上的字,便迫不及回到许如清脸上,许如清暗自叹气,心想常藤生夸赞他的水分恐怕多到能发洪水。
  后来,许如清接了几位客人帮忙写信,反馈都还挺不错,许如清便松了口气,对自己写的一手字开始愈发自信起来。
  他也是没想到,居然能因为自己识字会写字,从而在这个时代有了立足之本,赚到了属于他的第一份银钱。
  李少华着实出手阔绰,给出的银票足够许如清他们潇洒一、两年,所以通常情况下,许如清只允许常藤生接点小魔小鬼的活,简单易上手,最重要的是安全,钱么,能补贴日常支出足矣,不求大富大贵每日鱼肉,只求平安顺遂,度过一切苦厄。
  偶尔,许如清也会跟着常藤生一块出去接活,而在这个过程中,常藤生忽然意识到,他所尊称的这位许大哥的胆子是超乎常人的大。
  一次,他们碰见一张腐烂生蛆的鬼脸从井水中爬出来,有人吓得当场晕倒,许如清却只是脸色稍微白了一分,他把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将那玩意烧得一干二净。
  火舌吞吐,光影幢幢,许如清垂眸,睫毛都没颤一下,眼底尽是冷静。
  常藤生见此情形讶然道:“许大哥,你胆子真大。”
  许如清愣了一下,脑海中一闪而过往日云烟,淡笑道:“其实我以前胆子很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我吓得不轻。”
  常藤生好奇道:“那你现在怎么……”
  许如清说:“没办法啊,总不能躲在别人背后一辈子。”
  用许如清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在历经这么多场诡谲风波后,他对恐惧的阈值在无形之中拔高了许多。
  至少,他不会再被吓得六神无主。
  常藤生看着许如清,眼里的光很亮,在他的心里,他的许大哥是一个带有浓密的神秘色彩的人。
  他似乎真的来自飘渺的未来,无所不能,拯救他,替他打抱不平,爱他……常藤生不禁幻想,他的许大哥是不是就是为了他而来的?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他想,如果是的话,他想一直追在许大哥的身后,陪伴在他的身边。
  过年,许如清钱包大出血,买来一条玉坠送给常藤生。
  玉坠质地通透无瑕,仿若一滴坠落的水滴,常藤生本就生得好,再配上这枚玉,简直相得益彰,玉衬得人温润,人衬得玉莹光流转。
  也算是他赠他玉,他还他佩。
  许如清唇边漾开一抹笑。
  春去秋来,雁去鱼沉,秋声渐寂,大雪兆丰年。
  许如清陪伴在阿根身边的日子,要比当初同学聚会上与常藤生重逢那天记起,要长了。
  许如清站在结霜的窗户前观望外面的雪景,总是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某些时候,许如清也是真的想念家中的父母。
  他沉浮于岁月的滔滔长河中,寻觅不到回家的方向。
  -
  年后,有人登门来找许如清,许如清以为又是想找他写信的,纸笔都备好了,对方却是别有心意的一笑,说是来给他说媒的。
  “许小子,有户人家观望你好久了,觉得你不错,正好和他们家小女儿的年龄相仿,怎么,要不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正在研墨的常藤生手一停。
  “阿婆,你这事未免来的太突然了。”许如清搁笔,哭笑不得。
  “嫁娶之事,向来突然。”媒婆说,“许小子,要我说你就去见姑娘家一面好了,反正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万一真觉得合眼缘,日后错过良缘可就不好了!”
  媒婆手甩绢子,眉飞色舞鼓舞道:“去呗,许小子!姑娘家脸薄,请我来的时候可是脸都羞红了,你可别做个绝情种啊!”
  “这……”
  媒婆说的确实没错,姑娘家脸薄,他若是连见都不见一面,未免不太礼貌。当面委婉拒绝,也算是有始有终,做足礼仪留足脸面。
  “好。”许如清颔首,“我们见一面也好,什么时候?”
  媒婆笑得眯起眼睛:“明天晚上五点,这个是饭店的地址,你们啊,边吃饭边聊!”
  吱呀一声,门合上。
  前脚媒婆刚走,后脚常藤生扔下磨到一半的墨水,走到许如清跟前。
  “许大哥,你当真要去?”
  他阴沉着脸,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许如清看他:“既然答应了,那肯定要去。”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常藤生话说一半,突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什么?”许如清怪异道。
  “没什么。”
  常藤生面无表情推门而去。
  直到晚上明月高悬,他都还没回来。
  许如清心一沉,披上外套打算出门去寻找,但刚推开大门,他就看见屋檐底下的台阶上,坐着一个黑黢黢的人。
  有光从屋子里倾泻而出,照亮了屋檐银装素裹的雪地,常藤生转过头,面皮似雪般的白,眼眸如漆,深得可怕。
  四目相对,许如清嗅了嗅鼻子,淡淡的酒味萦绕在雪地中,眉头微蹙,他问他:“你跑出去喝酒了?”
  话音刚落,常藤生突然起身,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他捧住许如清的脸,带着一种虔诚、痴慕的态度吻住了许如清的嘴唇。
  口水带着酒味,许如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晕乎乎的,傻傻地看着亲他的常藤生。
  许如清趁着喘息的功夫喊常藤生的名字,叫他先停下来,酒醉人,他现在是喝醉了。
  但很快,许如清惊悚地发现,他越是喊,常藤生亲得就越激动。
  常藤生用舌尖舔许如清破损的唇,他轻声细语:“许大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你越是喊,我就越兴奋。”
  空气中萦绕着醇香的酒味,额头抵额头,呼吸交融,许如清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呼自己的气,还是在吸常藤生的气。
  不知过了多久,常藤生才缓缓松开他。
  雪还在下,凛冽的风卷席,常藤生的身子却燥热得吓人,他的眼睛也同样亮得惊人。
  他说:“许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
  许如清眼眸微闪。
  他轻轻推开常藤生,语气极为平静:“所以呢?”
  许如清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总有一天会离开,就同明安寺的那位解签的师傅说的那样,从哪儿来,就要回哪儿去。
  所以为了以后的离别更加举重若轻,许如清觉得,他必须亲手拗断他们的感情。
  他们绝对不能在一起。
  常言道相濡以沫,但时常疏忽它的下一句其实是不如相忘于江湖。
  常藤生见到许如清冷漠的反应,顿时慌了,他问许如清喜不喜欢他,许如清摇摇头,倦怠道:“我只把你当弟弟照顾,喜欢自然是有的,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
  许如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变成了一把剑,贯穿了常藤生的心脏。
  常藤生咬牙,试图从他们生活的细枝末节捡起那所谓的“喜欢”的证据:“许大哥,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从棺材里救出来?处处照顾我?为什么会亲手帮我杀了那个差点害死我的阿灵娘?宁愿被赶出村庄也在所不辞……”
  许如清听见常藤生带着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许大哥,如果是年龄,你嫌我太年轻的话……可以等等我吗?”
  许如清看着他黑黝黝的眼,眼里有他的倒影,这么深情的场面,倒影中的他却是冷漠至极。
  许如清扯了扯嘴角,苦笑:“常藤生,没什么好等的。”
  话说出口,许如清为之一愣。
  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有个人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晚生日结束,常藤生姗姗来迟,他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别过脸笑得凄惨,告诉他:许如清,别等了。
  那个时候,许如清不理解他为什么拒绝得如此冷冽,不留余地,徒让人伤心。
  原来是这样。
  嘴里苦涩得像是尝了一口苦茶,迟迟等不到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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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
 
 
第98章 明安寺
  第二天晚上的相亲,许如清按时赴约。
  许如清去到指定的饭店,姑娘正端坐着喝茶,见他来了,打远朝他招手,许如清心里挺不好意思的,居然让人家姑娘先等着了,他走上前入坐,说这顿饭他请。
  姑娘是个聪明人,两个人交谈了几句,就听出了许如清话里的弦外之音。
  最后许如清结完账,正准备起身离开,姑娘还是心有不甘,鼓起勇气问许如清能不能交个朋友,日后也能约出来玩,许如清笑着拒绝了。
  “啊……”
  姑娘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有那么差劲吗?连个朋友都不愿同她交?
  许如清连忙解释:“不是,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的原因?”
  许如清忽然一怔,有所感应回头,只见二楼楼梯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那人正倚靠在一面墙边静静注视他。
  四目相对,许如清总算明白了从进饭店起便存在的那道若即若离的视线是怎么回事。
  许如清顿时丧失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兴趣,他挤出笑,跟姑娘说:“抱歉,我不喜欢交朋友。”
  姑娘依旧一脸莫名:“什么啊……”
  许如清往二楼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人已经走了,空无一人。
  回家的路上,许如清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心口像挂着一块铅,直直拉着他的心往下坠、往万千悬崖坠落。
  他抹了把眼泪,冰天雪地,叹出一口白气,然后转过身,往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让他做一次缩头乌龟吧。
  -
  霜雪打在枝头,寒风一吹,折断了枝干。
  啪嗒。
  许如清被突然掉落的枯枝吓了一跳。
  他裹紧外套,这时,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光,透了出来。
  深更半夜,开门的小僧注意到寺院大门口居然站着一位香客,有稍许愣神。
  “师傅,明安寺还开着吗?”许如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无处可去,像孤魂野鬼飘荡在大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敲响了明安寺的大门。
  小僧说:“理应是不开的。”
  他双手合十朝许如清做了个礼,然后侧开半边身子让出一条路:“既然施主来了,那就进来吧。”
  许如清露出欣喜的笑,忙不迭弯腰回礼。
  “师傅,请问寺庙是全部开放了吗?”许如清走进庙,发现山顶缀满了火光,黑压压的山势下人影绰绰,正往山下移动,“我上次来的时候山顶那块可是封闭的,没见大门打开过。”
  小僧回道:“是,子时已过,送入庙里的两位施主已经安然往生。”
  “两位?”许如清奇怪,“不是四位吗?”
  “之前是说有四位。”小僧走到墙边,拿过扫帚继续清扫积累的飘黄落叶,“局势动荡,人生哪能多如意,其中两位家中突发变故,撤走了灵位。”
  许如清露出了然的神奇,难怪开放的日期提前了六个月。他抿紧嘴唇,一时之间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施主,你要上山吗?”
  “我想去看看。”
  “山顶有两座神像。”小僧悠悠扫地,向许如清介绍,“不少香客说东屋那位菩萨更加灵验,如果施主有急事相求,可先去东屋看一看。”僧人笑了笑,“自然,我相信东屋、西屋两位菩萨都在等待施主。”
  夜晚山黑,许如清向小僧借来照明用的蜡烛,谢过之后秉烛上山。
  下山的各位僧人见有香客上来了,默契地让出中间大道供许如清通行,许如清打量他们,奇怪他们垂头半眯眼,也无照明工具,是怎么在黑夜里行动得如此灵敏的?
  一抹烛光于绰绰人影中攀行。
  许如清分不清东西南北,来到山顶,面对两条通往相反方向的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早知道上山的时候找个僧人问路了……”许如清左顾右盼,忽然想到自己来寺庙又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相求,他有什么好急的?
  思及此,许如清顿时放松下来,手上的烛光也不再晃动,安然燃烧着。
  许如清选了左边的弯路。
  曲径通幽处,耳畔只余呼呼的风声,也不知道这里的佛像长什么样,供奉的会是什么神。
  路两边有放置石塑雕像,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跪在地上、手掌朝天的官人雕塑,似乎是在向上天祈求什么?
  许如清看着官人莫名觉得眼熟,偏偏暂时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奇怪,我怎么可能见过他呢……”他笑着摇头。
  再往前走,是一座官人扬手褪去官服、摘下官帽的雕塑。
  不得不说,做这个雕塑的人手艺必定相当高超,他没有把官人的五官雕刻出来,但凭借那一个半歪的头颅,便将官人郁郁寡欢的气息刻画得栩栩如生,许如清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眼角应该有颗饱含痛苦的泪水。
  许如清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路的尽头,他来到了最后一座雕塑前。
  官人剃发为僧,面目苍苍,双掌置于胸前合十,于一颗巨石之上打坐,宁静死去。
  许如清盯着这座雕塑看了一会,回首望去,他这一路走来,居然走过了这位半路出家的官人一生。
  最后一座雕塑的旁边,是一座红漆庙堂,许如清望向面前灯火通明的庙堂,思绪万千——
  庙里面的供奉的难不成就是那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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