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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时间:2026-03-03 10:37:15  作者:酒晚意
  还是出车祸的时候是夏天,他被绑了其实不止几个月,如今醒来时,已经入冬了?
  救命……
  今夕是何年啊!
  心中哀嚎着,最后一句没忍住念出了声,顺着寒风飘了出去。
  这时,一个小孩子声音响起,奶奶糯糯的:“盛元五年。”
  洛千俞偏头看去,看见旁边跟着的妇人怀里,一个裹着厚棉服的小女孩正偷偷看他,刚才的话正是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
  什么?
  盛元五年?
  这小团子是在开玩笑吗?难道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某年某月,怎么会是这种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年号?
  不过,怎么有点耳熟?
  哪个朝代是以“盛元”为年号的?
  翻遍从小到大的历史知识储备,都没半点印象,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他瞳孔骤然一缩,周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他启唇,听见自己茫然的声音:“各位,现在的皇帝是不是姓阙?”
  声音有点抖。
  这话一出,前面几个大人些许变了脸色,原本只是古怪的眼神,此刻彻底染上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有刚才那个小团子点点头,笑着说:“是。”
  洛千俞:“……”
  盛元,皇家姓阙,这根本不是现实里的任何一个朝代。
  他确认了。
  …
  自己穿书了。
  穿进了他车祸前在看的那本万人迷买股文:《追鹤》。
  难道自己在方才那场车祸中死了?重生这个躯体里?不对,这不是重生,哪有人重生到书里的?所以应该是穿越?转生?还是异世魂穿?
  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吗?
  既然是本书,那书中自然有主角、配角,还有炮灰。
  他知道,这本书的主角名字叫闻钰。
  那他是谁?
  洛千俞看了眼自己的处境,被捆住的手脚,动弹不得的身体,不明不白被拖拽的押送……大概率是个平平无奇、没有戏份的路人。
  可这具身体的身份是谁?原主叫什么,姓甚名谁,做什么的,今年几岁了?身份家世,地位如何,长得帅吗?
  最要命的是,刚穿过来,遇到的人似乎也都不认识他。
  正琢磨着,他忽然觉得袖管中硬硬的,硌得手腕不舒服,洛千俞费力地动了动手指,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个东西,目光看过去。
  竟是一把折叠着的金色折扇。
  扇骨是精致的竹制,金属边沿,触感沉淀,还带着点温润清香。
  他借着雪光展开扇面,上面用清秀有力的字迹写着八个字:“金榜题名,一举高中。”
  洛千俞盯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有了点谱:
  看来原主是个勤奋好学的书生,满心都是科举仕途,妥妥的良民。
  上面的字迹这么好看,估计就是他写的。
  作者有话说:
  失忆后的小侯爷:美人你是?
  禁欲哥:……[小丑][药丸]
  虽然后文才揭晓,但不涉及剧透,还是可以摘课代表预告一下:
  其实就是小美人鱼遇到雪崩,加上之前被受惊的马车撞到头,失忆了,记忆回到穿越前的那一刻,和爸爸遭遇车祸,然后现在以为自己刚穿过来(没了之前穿书的记忆)
  所以才会有后来文案里的左拥右抱被抓[狗头]
 
 
第109章 
  洛千俞深吸了一口, 带着雪雾的冷空气透进肺腑,胸腔里的慌乱渐渐沉了下去。
  事已至此,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 他要好好珍惜, 先活下去再做打算。
  他重新打量周围的人,眼下情况,这些人绝非他的亲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服,包袱里裹着寥寥几件行李, 脚步沉重却不停歇,有些像是在逃难的难民。
  再看自己穿着, 狐裘披风料子讲究, 袖中还藏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折扇, 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倒像是哪家有家底的富商子弟。
  看得出, 原主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怎么会这么惨?
  他身上的衣料沾着雪水, 又冷又潮, 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浑身都疼,原主不会是遇上了天灾或是意外, 才晕了过去?恰巧被这群难民半途捡到, 自己也刚好在这时候穿了过来?
  也不知道原主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赶考的书生, 还是出门的少爷?洛千俞定了定神,决定先打破僵局, 他抬眸, 想了想,尝试和这些移民沟通:“方才失礼了,刚醒时混沌发蒙, 才说了些胡话,还望各位莫怪……是你们救了我吗?”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这才回过头,似乎迟疑俄顷,方才开口:“你怎知我们救了你?”
  洛千俞说:“你们若真图财,大可将我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去,将我丢在原地,留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便是,而我现在还活着,你们还费力用木板载我同行,足见你们是好人,发现我后,不忍见我冻死,又怕我醒来后威胁闹事,才将我上了绑。”
  这时,队伍里一个像是这群人主事者的汉人,迟疑着开口:“是青崖山发了雪崩。”
  洛千俞愣住:“雪崩?”
  他竟然歪打正着猜中了。
  那人说:“我们当时刚好路过山脚,慌忙躲进了山洞,等雪势小了,重新赶路时,渺渺发现了雪地里露着的披风角,我们才发现雪层下埋了人。”
  渺渺就是方才回答他问题的女孩。
  主事人说:“那时的你奄奄一息,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救活,就先把你搬到了板车上。”
  原来如此。
  洛千俞心里了然。
  原来自己死里逃生,从雪崩里捡回了一条命,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追问:“各位……可知道我是谁?家住哪里?”
  主事者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他的狐裘披风,道:“看公子的打扮,既不像驻守边境的大熙军,也不是北境的本地人,或许是从南边来的外乡客?”
  看来这群人是真的不知道原主的身份。
  洛千俞叹了口气,于是商量:“既然误会解开了,各位若信得过我,可否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我身子僵得厉害,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对方倒是爽快,方才拉木板的大汉当即俯身,手起刀落,捆着他手腕的麻绳咔嚓就断了。洛千俞揉了揉手腕,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红痕,不禁暗忖:原主这身体有点娇贵啊。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一动,头却更疼了,抬手一摸,才发现额头上缠着圈粗布绷带,被简单包扎过。
  他撑着起身,难怪那么难受,浑身都疼,原主可是真正死里逃生,天灾之中,能从雪崩当中活下来的,才是真正寥寥无几。
  正好赶上队伍停下休息,有人去旁边的冰河打水。洛千俞拖着僵硬的身子挪到河边,弯腰,借着水面映出的倒影,看清了自己的脸。
  和他穿书前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头乌黑长发,用一支白玉簪束着,衬得眉眼间多了几分古装剧里才有的俊秀模样。
  身上的狐裘触手柔软,毛色油亮,一看就不是便宜料子,腰间挂着的玉佩、头上插着的玉簪,件件都透着贵气,显然原主的家境绝非普通。
  洛千俞索性仔细翻找起身上的东西。
  先是从袖带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展开一看,上面标注着大熙、北漠、昭国、北境……甚至连江湖上的九幽盟据点都标得清清楚楚,简直是份一应俱全的天下宝典。
  怀里揣着油纸包着的肉干,还有几块碎银子,以及之前发现的那把金色折扇。
  最后,他在狐裘内侧的暗袋里摸到个细长的竹筒,看不出是做什么的,洛千俞打开木塞,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薄薄的、带着点异样质感的东西,展开一看——
  接着,少年倒吸口气。
  是一张人皮。
  只有脸部。
  救命……这原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想起原书里的情节,书里确实提过易容术,但只限于一个人气极高的女装大佬攻,名叫柳刺雪。
  原主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他也易容?
  还是说,他在用易容术躲什么人?
  躲人就躲人,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躲,甚至被逼到不惜用上了易容的法子……他躲的,究竟是个怎样可怕的人?
  洛千俞隐隐觉得不妙,这个开局似乎有点不利。
  少年冷静下来,现在唯一的线索,便是他车祸前看到的最后一行字。
  ——“假战死以遁形,赴昭国方得生”?
  莫非冥冥之中,有人知道自己会穿书,所以才留下这行字提示?
  洛千俞不懂前半句是何意,但注意却被留在了后半句,意思是说,只有赶赴昭国,他才有一线生机?
  队伍歇脚的间隙,洛千俞揉着发僵的手脚,问那位主事的中年汉子:“看各位一路往南走,是打算去什么地方落脚?”
  男人正低头给火堆添柴,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北境这几年就没太平过,仗打个没完,地里的庄稼毁了,房子也塌了,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们合计着,往南走,去昭国碰碰运气,听说那边太平,还能给流民分点地。”
  闻言,洛千俞眼前一亮。
  他要去的,正是昭国!
  这不就赶巧了吗?
  少年追问:“这昭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汉子提起昭国君主,脸上的愁容淡了些,多了几分敬佩:“昭国那位陛下,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君主!为人仁厚,轻徭薄赋,百姓日子过得安稳,别瞧他仁善,打硬仗的时候从没输过,周边的小国都不敢来犯,在百姓心里威望高得很。”
  洛千俞听得心头微动。
  心中暗忖,那和大熙的疯批皇帝形成了对照组啊。
  大熙皇帝阙无舟,在书里可是出了名的残暴多疑,动辄株连九族,幸亏他刚穿来时不是在京城,要是和大熙皇帝对上,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么算下来,穿书之初,能跟着这群人同去昭国,倒真是走了运。
  正说着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牵连着地面隐隐发震,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原本还在歇脚的难民们瞬间变了脸色,慌忙掐灭火堆,扛起包袱就往车上堆,气氛霎时绷紧,满是警觉慌乱。
  那主事的大汉也顾不上和洛千俞多说,一把将他扛起来甩到肩上,大步走到木板车前,粗鲁又迅速地把他放上去,接着抓起车绳,跟着人群一起往前狂奔。
  洛千俞:???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他趴在颠簸的木板上,胸膛被硌得隐隐发疼。
  没等他想明白,拐弯处,木板车猛地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狠狠一歪,他重心不稳,就从车上颠了下去,重重落在雪地里。
  洛千俞挣扎着想起身,却见前面拖着木板的大汉身影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
  那人仅是犹豫了一瞬,便将他放弃留在原地,头也不回地跟着大部队跑远了。
  洛千俞:“……”
  眼见着这群难民们跑远,马蹄声却离他愈来愈近。
  洛千俞躺在雪地里,心一点点沉下去。
  很快,马蹄声就到了近前,裹挟着风雪停在他周围。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望去。
  是一队骑兵,他们穿着难移民们截然不同的蓝色劲装,银甲在雪光下泛着光,个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散兵。
  洛千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队骑兵远远看到他,立刻分散开来,骑着马绕着他慢慢跑圈,包围圈一点点缩小,最后将他牢牢困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蓝色圆圈。
  就在这时,骑兵队伍忽然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中走出,马上的人勒了勒缰绳,“吁”的一声轻响,马儿停下脚步。
  洛千俞抬眼望去。
  男人穿着一身蓝色大氅,披风下盔甲整齐,腰间系着长银玉带,肩宽腿长,墨发束起,他面庞线条利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愈显冷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映照了雪光。
  居高临下垂眸看过来时,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下一秒,男人启唇,声音清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落在洛千俞耳里:“哪来的小乞丐。”
  男人目光落在他沾满雪渍的衣襟上,语气带着点玩味:“你好像被你的族群扔下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挎着长刀的副将立刻催马上前,声色狠厉:“太子殿下,不必跟他多费口舌!您看他这身狐裘玉簪,哪是什么平民百姓?定是北境战乱里发国难财的勋贵子弟,十恶不赦之流!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一剑捅死,省得麻烦!”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洛千俞下意识抬了头。
  那位太子殿下没说话,只垂眸看着他,指腹轻轻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雪光下闪过一缕寒光,看得洛千俞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少年没敢贸然开口,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原书中哪一国的兵服偏蓝色?随即神色一滞。
  ……昭国。
  刚才那副将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眼前之人,是昭国太子,人称“西昭小霸王”,萧彻。
  意识到这一点,洛千俞喉结微动,迅速镇定下来,抬眼喊道:“太子殿下,剑下留人!”
  那人动作一滞,眼底笑意已然褪去,语气冷了几分:“你还有何遗言?”
  洛千俞手心攥出了汗,大脑飞速运转。
  这怎么玩?开局就是死局,眼看着自己这个重生的灵魂就要死于剑下,他必须想办法自救……可眼下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摸清,想要自救?谈何容易!
  该说些什么,才能成为免死金牌?
  ……
  等等。
  突然,原书中的一段剧情倏然闯进脑海,依稀记得,昭国曾派使者去大熙京城,宴席后的比武大会上,各路势力明争暗斗,像争夺那枚传家玉佩,全是为了主角闻钰,就连昭国都看出端倪,后广为流传,暗中留意起了那位惊才绝艳的主角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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