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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时间:2026-03-03 10:37:15  作者:酒晚意
  洛千俞醒来后,对他警惕万分。
  若是没那头长大了的冰原狼陪在少年身边,恐怕阿檐更不会想与自己独处,连同处一个山洞内都躲得远远的,抱着狼缩在角落安睡。
  乌尔勒知道,少年不愿去九幽盟,他时刻想逃,同时也时刻想知道自己面具下的真容。
  他默默将面具下压,遮住自己下颌处的疤。
  少年的身体在一日日好转,但阿檐还是很想家,也想一人。
  因为中蛇毒的那晚,他听到少年在梦里唤的那个名字——“闻钰”。
  乌尔勒没说话。
  他只端着药碗,喝进口中,捏着少年的下颌,唇齿相碰,一点点灌进了药液,他瞥见少年缓缓睁了眼,却无法聚焦。
  喉结动了动,被迫咽下。
  乌尔勒以为自己能撑住,或许,撑得更久一些,可在送阿檐到往九幽盟前,却渐渐发现,自己这句躯壳似乎撑不住了。
  他的呼吸在变弱,他会流下血泪,他会在睡梦中持续长眠,无法被唤醒。
  于是,两人独处时,他一遍又一遍看着他的爱人。
  仿佛要将这一刻都刻入即将消散的灵魂里。
  终究,洛千俞还是发现了他的秘密。
  兴许是那个夜晚,自己久久醒不过来,少年被他吓坏了,第二日竟沉默许多。
  马车辘辘前行,隔着一道晃动的车帘。
  “乌尔勒,”
  少年启唇,低声问:“你会死吗?”
  乌尔勒一怔。
  “那天夜里,你忽然没有呼吸,也没了心跳,我没有探错,也没听错,更不是做梦。”小侯爷顿了下,才小声道:“你要死了吗?”
  车帘外一片寂静,他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掠过帘布的轻响。
  他知道了。
  乌尔勒想。
  洛千俞咬了下唇,接着问他:“你为什么三番五次救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九幽盟?”
  因为在这乱世之中,那里是我唯一能为你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乌尔勒没说话,咬了一口少年吃剩的干粮。
  车厢内,小侯爷抱着腿,躺在膝盖上,这一次,声音更小了:
  “……你会离开我吗?”
  乌尔勒身形一顿。
  这一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转过身,将他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却不能。
  取而代之,他只是背对着车厢,重新戴回了那张面具。
  俄顷,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是血泪。
  或许,待自己真正死去,洛千俞会想他。
  ……
  不要想他。
  乌尔勒挥动马鞭,驱使马车继续前行。
  就让阿檐当作,哥哥自始至终,从未存在。
  .
  后来,变故突生。他甚至未能将阿檐平安送至九幽盟。
  在湍急的河流边,遭遇伏击,他为护住阿檐,两人一同坠下瀑布断崖。巨大的冲击之下,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躯体,终于再也无法醒来。
  魂魄脱离了躯壳。
  钟离烬月找到了那位西漠巫者。
  他还有第三次。
  巫者看着他近乎透明的魂体,并无意外,只是道:“你已无实体,仅剩这一缕残魂执念,如何再去见他?”
  钟离烬月:“你说过,我能见他三次。”
  巫者沉默良久,浑浊的眼眸望向他:“你的身体能见他两次。”
  “你的魂魄只有一次。”
  巫者问道:“钟离烬月,溯流时光,你最想见他的何时何地?”
  钟离烬月声色低缓:“让我看看他最平安喜乐,无忧无虑的模样。”
  ……
  周遭开始扭曲、褪去。
  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不久,他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他无法看懂的世界,眼前是耸入云端的奇异高楼,闪烁着各色光芒,还有无数造型古怪、无需牛马牵引却奔流不息的盒子在平坦宽阔的道路上疾驰。
  原来,阿檐的魂体被送到这里修养。
  这个地方,名为“现代世界”。
  他看到不远处一方高台之上,那里,一个短发、穿着利落却格外衬出清俊轮廓的少年,正倚着栏杆,一边漫不经心地啃着手中的面包,一边垂眸,望着下方那一片他漫无边际的繁华流光。
  ——是阿檐。
  而少年身旁有一本被冷落的书,书皮上写着《追鹤》二字。
  原来如此。
  原来阿檐是通过此书,提前知晓了下一世命定的轨迹,才能在脱离险境,得以自保。
  一阵风过,恰好将那书本吹至尾页。
  钟离烬月慢慢走上前去,凝聚最后一丝能干预现世的力量,以魂为笔,在那空白的书页上,留下了一行字:
  ——「假战死以遁形,赴昭国方得生。」
  他的身躯已死,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九幽盟。
  那个地方终究并非安全之所,阿檐去昭国吧,至少昭王会替自己护他周全。
  写下这行字后,钟离烬月抬起手,感觉到自己在彻底消失。
  他的身影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浅,仿佛冰雪消融于烈日之下的最后一刻。
  他已无轮回,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再无痕迹。
  洛千俞盯着远处楼台,微微发怔。
  钟离烬月的身影自他背后停住,接着,笼罩而下,男人俯身,用近乎透明的魂体轻轻抱住了少年。
  下一刻,缓缓拥紧。
  颈后细碎的发丝拂过,风声袭过,洛千俞蓦地一愣,手中的面包失手掉落。
  身侧案上的书页被无形气流卷得疯狂翻卷,哗啦啦作响。
  少年似有所感般,蓦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钟离烬月没动。
  他只是一缕即将消散的魂魄,阿檐已然看不见他。他的身影正在加速变淡,如同褪色的水墨。
  然而,下一秒。
  洛千俞却倏然伸手,攥住了男人垂落的衣角!
  而那道心头血凝成的凤纹,微光灼灼。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盛满诧异。
  接着,未及惊绪蔓延,钟离烬月的身影已如风中烬尘在少年指间流散,直至身影彻底消失,他的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终归寂灭。
  自此,世间再无钟离烬月。
  *
  *
  再度睁眼时。
  刺目却庄重的天光,透过巍峨殿宇的窗棂,洒落在他眼中。
  钟离烬月抬眼,浅蓝色的眼眸被光芒缓缓映亮。
  如同覆雪之湖,融破冰层。
  他眉心处,那道曾以心头血烙下的凤纹,此刻烈如红焰,赫然显现。
  还未及弄清身处何地,目光所及,已是一片恢宏盛景。
  汉白玉铺就的丹墀之下,文武百官依品级肃立,在他睁眼的刹那,齐齐转身。面向他所在的方向,袍服摩擦发出庄重的簌簌声响,如同潮水般按班次跪伏下去。
  位列最前的三公九卿,须发皆白或正值壮年,此刻皆引领高呼,声音汇聚成洪流。
  在这恢弘的殿宇中回荡,震彻云霄:
  “——恭迎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我的心头血,化作你眉间朱砂痣。
  纵焚身成烬,亦换君涅槃重生。
 
 
第148章 真相篇(下)
  (本章作者有话说必看)
  ■
  ■
  他竟穿成了大熙太子, 阙矜玉。
  他为何没死?
  分明已付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的代价,为何会重获新生,甚至成为大熙的储君?
  何况……那时在天台之上, 阿檐竟能看见他的魂魄。
  甚至拽住了他的衣角。
  册封大典后, 太子逐渐长成,颇受民间盛誉爱戴。
  太子看向镜中的自己,少年身躯, 清俊颀长,目光最终落在眉心那道日益清晰、殷红如火的凤纹上。
  是阿檐的心头血。
  他翻阅无数古籍秘典, 终于在一卷残破古书上寻到关于“涅槃重生”的隐晦记载。以天道心头血为引,魂飞魄散之际, 若予者心怀守护之念, 或可触动天地间一线生机, 引渡魂魄, 甚至……重入轮回。
  法阵超度过后, 阿檐拥有一颗不死不灭的心脏, 在他魂魄即将消散之际, 用心头血护住了他最后一点灵识,将他从虚无边缘拉回。
  如今, 不仅摆脱了魂飞魄散的命运, 还得以涅槃重生成为太子。
  太子自东宫一步步走出, 立于高阶之上,风动衣摆, 他垂眸, 俯瞰着脚下恢弘皇城与栉比如画的府邸楼阁。
  今日起,他便是大熙太子,阙矜玉。
  .
  两月后。
  太子侍读昭念躬身禀报:“殿下, 镇北侯家的小世子已在御书房了,皇爷正问着话呢。”
  顿了顿,昭念终究没忍住好奇,低声问道,“殿下,那么多适龄的官家子弟候选,您为何唯独指名,非要那洛家小侯爷不可?”
  太子没说话。
  只吩咐将那些样早些时候备好的吃食、点心,呈至桌案上。
  那日,他看到了年仅四岁的洛千俞。
  那个生得精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团子,正费力地拿起一支对他而言有些重的千里镜,透过镜筒,看到太子殿下的一刹那,小团子明显愣住了,后退一步,接着重心一歪,千里镜的重量带着他整个人向后仰去。
  下一刻,小世子便被稳稳抱起,连带着那架千里镜也安然无恙。
  洛千俞显然吓了一跳,纤长的睫羽颤了颤,却还没忘了规矩,用奶声奶气、努力维持镇定的声音道:“臣洛千俞,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为何,他隐约感觉到,太子抱着他的手心,在隐隐颤抖。
  自那日后,洛千俞便成了太子唯一的伴读。
  东宫的吃食点心,永远是他最爱的口味;课室内,当小侯爷困得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时,太子从未苛责,任由他睡得香甜,揣着怀,甚至抬手,用衣袖为他遮挡刺目的阳光。
  小世子醒来时,常发现自己枕在太子哥哥的腿上,身上盖着带着清冽气息的外袍。
  若是晚上课业结束得晚,来不及回府,洛千俞便习惯性地留宿东宫,睡在太子哥哥寝殿温暖柔软的被窝里,格外安心。
  待冬日清晨,地龙烧得暖融,被窝里的小侯爷困得迷迷糊糊,耍着赖不愿起身去上学。太子哥哥会帮他穿衣,一只一只穿好鞋袜,被那人抱进怀里。
  洛千俞已然习惯,脑袋自然而然地缩进颈窝里,双手环住太子的脖颈。每当殿外寒气袭来,被太子哥哥抱得更紧。
  太子殿下温润如玉,风姿卓绝,却像是将此生所有的最极致的温柔与克制,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小侯爷。
  宫中众人私下议论,太子对小侯爷宠溺到极致,何止是娇惯,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连路都不怎么让走的。
  岁月流转,昔日奶团子逐渐长大,已成了翩翩玉立的少年郎。
  小侯爷依旧偏爱那千里镜,太子便命人在泊舟殿的水榭中备了一架,供他赏玩湖景夜色、灯火和烟花。
  太子依照前世记忆中阿檐的描述,亲手绘制图样,命能工巧匠打造了一柄独一无二的折扇。扇骨以精金锻造,扇缘暗藏锋刃,展开可御敌,阖拢如短棍。
  他将此扇赠予少年,温言道:“往后若有不便佩剑之时,此物可护你周全。”
  一日,小侯爷偷尝桃酒醉了,抱着他的云渺剑,竟在东宫殿宇的飞檐上沉沉睡去。
  太子寻到他时,无奈又心疼,小心翼翼将他抱回寝殿,吩咐灵兮去取醒酒汤,自己则于榻前,为他脱下靴袜,将那微凉的脚踝轻轻揣入锦被之中。
  俯身之际,太子解下少年束发的红绸带,如墨青丝霎时铺散枕上。洛千俞在朦胧中感受到那熟悉的掌心温度,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呓语般,喃喃道:“太子哥哥……”
  太子身形微微一顿。
  静默良久,才用极轻极沉的声音应道:
  “嗯,哥哥在。”
  …
  …
  与此同时,太子于朝堂江湖布下暗网,十数年间案子调查,多次亲征,将各地起义军镇压殆尽。然而,无论他如何探查,朝野内外都再无“刘丙”其人或同名者踪迹。
  反倒顺藤摸瓜,发现那本该死去十年的端王,竟仍有行迹,其暗党勾结,图谋不轨,或死灰复燃之势。太子步步为营,暗中追查。
  恰逢皇帝病体沉疴,朝中三股势力——太子党、三皇子党与司礼监掌印太监程昱,暗潮汹涌,平衡将破。
  宫变前夕。
  太子亦查出端王竟借易容之术隐匿多年,时机紧迫,若让此獠复辟得逞,阿檐必首当其冲。
  他疾书一封,连同一应关键之物,藏于阿檐幼时最常躲藏玩耍的书房隔板之内,以做后路。
  宫变之际,太子披甲执剑,率禁军亲卫直扑太和殿。
  此刻,他最信赖的副将陈城尚远在西郊大营。
  东宫外已是一片混乱,人影惶惶。太子刚踏出宫门,却闻一声清唤——
  “太子哥哥!”
  却见小侯爷自檐侧古树枝桠间跃下。原是少年今日随老侯爷入宫,临别竟未随行,悄然潜入东宫。方才他于树上执千里镜远眺,恰见远方有异状。
  “太子哥哥,是程昱!”
  洛千俞急声唤道,“我方才亲眼所见,是那程公公手下之人里应外合,他方才还抹了……!”
  话未说完,太子深知此地凶险,一把按住他肩头,打断道:“阿檐,你怎么没回去?”
  洛千俞抬眸望他:“哥哥,我看到了他们所在之处的布防与动向,我留下帮你!”
  昭念此时匆匆赶来,一见小侯爷,霎时吓得魂飞魄散:“小祖宗!您怎么还在这儿?如今皇城危殆,侯府方为安身之处,万不能滞留于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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