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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时间:2026-03-03 10:37:15  作者:酒晚意
  马蹄扬起尘土,洛千俞朝着火光最盛处疾驰而去。
  越过营寨栅栏,穿过奔走的士兵, 洛千俞远远看见,那火光映照下飘扬的,竟是大熙军的旗帜。
  再近些,他看清了领军之人。
  左侧玄甲凛冽、长枪在握的是楼衔,右侧锦衣肃杀、眉目冷峻的是洛十府。两人正与起义军对峙,陈城横刀立于阵前,气氛剑拔弩张。
  洛千俞瞳孔一紧,催马疾冲,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闯入两军之间!
  “别伤他们……!”
  他勒马转身,挡在陈城身前,面向大熙军阵。
  “楼衔,十府,收兵!”少年声音清亮,压过战场喧嚣,他喉结微动,镇声道:“这是误会,我一切安好,陈大哥不是叛贼……他是太子哥哥昔日的副将,此处起义军亦非寻常贼寇,万不可轻举妄动!”
  双方士兵皆怔住。
  楼衔手中长枪微颤,他盯着马背上那道身影,铠甲染尘、额缠绷带,却撑着身体,脊背挺直。
  下一瞬,他已弃枪下马,大步冲上前将刚从马背上跃下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楼衔的声音颤抖,双臂勒得洛千俞生疼,“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孤身一人追出来,日夜兼程,还闯进这龙潭虎穴,你疯了吗?……阿俞,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洛千俞被他勒得无措,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旁幽幽传来:
  “……放开。”
  洛十府走近,火光在他少年脸上投下摇曳阴影。他盯着楼衔环在兄长身上的手臂,一字一顿:“你还要抱我兄长多久?”
  洛十府目光落到洛千俞额间渗血的绷带上:“哥哥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楼衔瞳孔骤缩,随即转向陈城,杀气骤起:“是不是这个叛贼头目伤了你——”
  “不是不是。”洛千俞挣开楼衔,连忙道:“是我自己摔的……跌下悬崖时撞的。”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跌下悬崖?!”
  洛千俞抬手轻触额间绷带,碰了碰,竟微微一笑:
  “说起来,多亏撞了这一下。”
  少年抬眼看向两人,火光在他眸中跃动,那笑意里染上了丝近乎久违的、深邃的异样。
  “否则我何时才能真正忆起你们?”
  两人皆一愣。
  夜风卷过营地,旌旗猎猎作响。
  洛千俞身处两军之间,火光渐明,逐渐映亮了少年的面庞。
  明明还是那意气风发、恣肆扬遂的小侯爷,而今站在他们面前,虽依旧是他,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洛十府喉结滚动,瞳孔一紧:
  “阿兄……你想起来了?”
  楼衔亦怔,缓缓看向洛千俞。
  “嗯。”火光为日思夜想之人侧脸镀上暖色,清晰俊秀,洛千俞唇畔微动,低声道:“全部都…想起来了。”
  ……
  “报——!”
  恰在此时,忽闻一声急促通传。
  一名起义军士兵踉跄奔来,面色惨白:“首领!刘秉……刘秉他煽惑麾下部众,于夜间叛逃,还带走了一半人马!”
  陈城额角青筋暴起:“什么?!”
  “他说、说首领收留大熙小侯爷,是早已与大熙串通一气的证据!”士兵声音发颤,“说您意图出卖起义军兄弟,用我们的人头去换投靠朝廷的功劳……”
  “还说今夜过后,一半兄弟都会举手投降,剩下的只能任人宰割。不如趁现在放手一搏,早些离开!”
  “放他娘的狗屁!”陈城一拳砸在身旁木桩上,拳心发颤。
  洛千俞快步上前:“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回大人,看方向,正往朔城去了!”
  话音未落,洛千俞已翻身跃上战马。
  “陈大哥,借我三百轻骑。”洛千俞握住缰绳,声音坚决,“楼衔和十府各领一路从左右侧翼包抄,无论如何,不能让刘秉带兵进城。”
  朔城地势特殊,三面环山,城墙高耸,一旦城门紧闭便是易守难攻。若让刘秉携兵入城据守,便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陈城当即点兵,楼衔与洛十府亦迅速整队。三道兵马如离弦之箭,自营寨奔出。
  -
  东方天际泛起边白,夜色熙攘,缓缓褪成青灰。
  远山轮廓在晨雾中浮现,水墨长卷复醒,几缕微光刺破云层,将天边染上淡紫浅金。
  黎明破晓,晨曦将至。
  洛千俞一马当先,纵马跃上丘陵窄道。他伏低身子,几乎与马背融为一体,马蹄踏碎草尖露水,在身后溅起细碎遥光。
  三百轻骑被他遥遥甩开,只余风声在耳畔呼啸。
  前方尘土飞扬,小侯爷微微眯起眼。
  是刘秉的队伍!
  刘秉似有所闻,待回头瞥见那道孤影追来,瞳孔骤缩,迅速让手下搭弓,谁知那副手刚握起弓便脱了手,刘秉低骂一声,猛地勒马侧身,从鞍侧抓起长弓,搭箭,拉满。
  箭矢破空而来!
  洛千俞甚至未减速,只在箭尖逼近的瞬间侧身一仰!箭矢擦着他胸前铠甲划过,“铮”一声钉入身后土坡。
  下一刻,洛千俞已从仰手摘下自己身后的弓。
  他未完全直起身,依旧保持着疾驰中的低伏姿势,左手握弓,右手抽箭搭弦,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人弓合一。
  下一刻,弓弦震动。
  那一箭不是射向刘秉本人,而是以一道利落弧线划过黎明微光,精准地、携着风声地——
  “嗤!”
  箭矢贯穿刘秉头顶的将领缨盔,带着那顶帽子飞旋而出,钉在前方一棵枯树树干上!
  缨盔在树杆上震颤,箭尾白羽嗡嗡作响。
  刘秉僵在马上,头皮发凉。他缓缓抬手,摸到自己散乱的发髻,再看向枯树上那顶尚在晃动的帽子……方才若不是自己在最后关头躲得快,那箭若低一寸,钉穿的便是他的颅骨!
  远处丘陵上,洛千俞已重新坐直,晨曦勾勒出少年的身影,他未再搭箭,只持弓立马,冷冷看向刘秉。
  无声威慑,比千军万马更令人胆寒。
  “刘秉。”洛千俞声音穿透晨风,“今日你我,彻底做个了结。”
  那人策马疾驰,与刘秉的距离正不断缩短。
  刘秉一边逃命,一边隐约意识到,那洛千俞……似乎是想生擒了自己。
  他已能看清少年眼中那淬火的寒意……那不是此世小侯爷应有的眼神,而是历经黑风口血战、手刃无数敌寇的将军洛檐才有的决绝杀意。
  他是小侯爷,是洛千俞,亦是洛檐。
  洛檐回来了。
  …
  …
  “呜——”
  “呜——”
  “呜——”
  就在此时,浑厚苍凉的号角声,穿透晨曦雾气,震得大地微颤。
  那声音厚重绵长,竟是自山丘另一侧隆隆传来。
  众人皆怔,下意识纷纷抬眸望去。
  这号角声,既非大熙军的号令,亦非义军的信号。
  洛千俞闻之,心中一凛。
  此声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再熟悉不过。
  那是……昭国军队冲锋的号角。
  是他父皇的昭国军。
  刘秉先是一愣,旋即仰天狂笑,声震四野,几欲落泪:“听见了吗?!是昭国军!昭国大军压境了!”
  他猛地勒紧马头,侧目面向洛千俞,眼中满是癫狂的快意,大喝道:
  “洛千俞,趁着现在掉头去阻战,带着你手头仅有的大熙军,或许还有救下你父皇的希望。”
  “一边是自家亲爹的军队与九幽盟战火将起,一边是我这条你追了千里的仇人命……”
  他一字一句道:“洛檐啊洛檐,我真好奇,你会选哪个?”
  洛千俞瞳孔骤缩。
  ……
  九幽盟?
  刘秉说昭国要与九幽盟开战,相互厮杀。
  昨夜潜入营寨时,军议中确有起义军手下提起昭国意图陈兵边境,但他未料到会如此之快,父皇竟已推进至朔城之外。而九幽盟……
  洛千俞睫羽一颤,呼吸不自觉微微屏住。
  ……
  闻钰也在这里?
  刘秉见他神色震动,笑声更厉:“怎么?慌了?”
  “战火一触即发,万千性命系于你一念之间!你区区一个侯府世子,真以为自己能动摇起义军根基,左右天下战局?!”
  晨光渐亮,号角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急促,携着金戈铁马将出的肃杀。
  山丘另一侧,烽烟将起。
  谁料,马背上的少年竟缓缓勾起唇角。
  那笑容很浅,却如破云晨光般清亮透彻。
  “他们不会打起来。”
  洛千俞忽然说。
  刘秉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大难临头还有心情痴人说梦?!”刘秉几乎低吼出声,“战与不战,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说了算!箭已在弦,不得不发,顷刻便是血染山河……”
  “因为山那边。”
  洛千俞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深潭,却字字清晰:
  “一边,是我的父皇。”
  风掠过原野,草叶低伏。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眸中映着天际初绽的朝阳,漾开一丝极轻的笑意。
  少年已再次搭箭,弓弦满如月,直指刘秉——
  “另一边,是我的郎君。”
 
 
第151章 
  大熙军阵前, 探兵举着千里镜的手微微发颤。
  楼衔策马至侧,急问:“前方如何?可已开战?”
  “不、不曾……”那探兵声音发干,犹豫道:“回将军, 只是, 好像有些许……不对劲。”
  楼衔不明所以,已再无耐心,一把夺过千里镜, 镜筒挪动,直定向那号角声的源头之处。
  镜筒之中, 山丘另一侧的原野上,昭国蓝甲军阵如黑云压城, 赤旗猎猎如焰, 九幽盟与之对峙, 杀气冲天……确是开战的架势。
  可下一瞬——
  “轰——!!”
  大地仿佛在震颤。
  两军并未相撞, 而是在冲锋到一处之时, 竟同时调转了方向!如两道决堤洪流, 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铁骑狂潮, 朝着朔城方向席卷而来!
  烟尘蔽日,蹄声震地, 那声势仿佛天穹倾塌, 山河俱碎。
  …
  …
  刘秉瞳孔骤缩:“你……你说什么?!”
  洛千俞驭马逼近, 音色混于蹄地轰鸣中,却愈显清晰迫耳:
  “刘秉, 你因太子阙矜玉与前世取你性命的钟离烬月容貌无异, 心生畏怖,此世才龟缩蛰伏,直至太子身死方敢露头……我说得可对?”
  刘秉脸色煞白如纸:“洛檐, 你果然……全想起来了!”
  “是。”少年挽弓,箭尖寒芒映亮少年冷冽眉眼,“刘秉,但你可曾想过,若你的噩梦,从未真正消散过……”
  “而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卫呢?”
  “什么……?”
  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那一箭不是杀招,却凌厉刁钻,直破空钉进刘秉前襟领甲,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掀飞出去!
  刘秉滚落尘埃,未及爬起,一柄长剑已贴着他颈侧“铿”地插进地面,剑身清寒如秋水,名为“云渺”,是那柄曾属先太子殿下的名剑。
  洛千俞翻身下马,靴尖碾住他欲摸向腰间匕首的手腕。
  “这笔帐,我该从何处与你算起?”
  小侯爷俯身,声音低如风雪夜话,字字淬冰:
  “我妹妹的命,秦副将,还是云衫?”
  刘秉喉结滚动,脸色青白,冷汗涔涔道:“我不认……我不认,洛檐,怪就怪你护不住自己珍爱之人,这些蝼蚁的性命死便死了,与老夫何干!”
  “黎民百姓,芸芸众生,大熙与昭国、朝廷与义军在你眼中,皆是蝼蚁。”洛千俞屏息敛神,抓住他前襟,将人半提起,“一剑穿心才是便宜了你。”
  语罢,少年缓缓握紧拳头。
  “砰!”
  第一拳砸在颧骨,骨裂声闷响。
  “砰!砰!”
  第二拳、第三拳,落在腹部、肋下。拳拳到肉,闷响如擂鼓,血迹从刘秉口鼻溅出,触目惊心。
  起义军中有人惊叫:“首领……!”
  “首领要被生生打死了!”
  “可是那个人……方才说了什么?”
  “管他说了什么!快救首领!”
  “快!”另一人喊道:“将这半路杀出来的就地解决,趁乱突围,城门就在前面,速速前往,勿要恋战!”
  众人正要一齐拥上,可未等付诸行动,动作却齐齐僵住。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远处的异样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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