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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时间:2026-03-03 10:37:15  作者:酒晚意
  他位左职,左佥都御史,比起右职兼任的地方督抚,他更侧重京内监察,大部分办公地点也都在京城。
  所以当初皇帝吊了胃口,他对自己的官职也仅限于好奇,什么金阶玉座、权倾朝野,于他而言本就如过眼云烟,毕竟这官再香,满打满算,也只能当三个月。
  如此,还有什么想开的呢?洛千俞回府,后听下人说,自己走了一日,云衫便在府门前坐等了一整日。
  小侯爷当晚早早睡下,待着明日去报道,并没见自己的贴身侍卫。
  说是睡下,却足足失眠到三更。
  ……
  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闻钰。
  天刚蒙蒙亮,洛千俞就已起身,小厮们赶忙上前伺候他洗漱更衣,今日是他作为二甲进士被授予都察院佥都御史一职后初次上任。
  身着崭新的官服,侯府门口马车早已备好。
  待抵达都察院,洛千俞刚下马车,望着都察院那方悬着“明镜高悬”匾额的公堂,就有一位小吏迎了上来,恭敬行礼道:“大人,小的在此等候多时,特来为大人引路。”
  小侯爷微微点头,跟着小吏走进都察院。
  都察院内建筑庄严肃穆,一番行礼介绍,熟悉环境,待来到自己的办公之处,房间不大,但简洁有序,桌上放着些公文和书籍,小吏介绍道:“小洛大人,这些是近日的要紧公文,都御史大人吩咐,让您先熟悉一下公务。”
  洛千俞应了声,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份公文,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那位与他位职相对的右佥都御史,刚从外地巡查回来,名叫苏九成。
  那人面容清癯,气质不凡,脸上带着淡淡笑容:“想必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洛佥都御史吧,久仰久仰。”
  洛千俞起身还礼:“大人客气了,在下初来乍到,还望大人多多关照,不吝赐教。”
  这一日从卯时忙到酉时,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洛千俞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理刑名、会同僚,琐碎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想到穿了古代还要当打工人。
  光是体验一日,他都感觉自己被吸去了大半的精气神儿,甚至盼着自己早点跑路了。
  直到暮色漫进衙署,少年才得了时间,往存放旧卷宗的偏院去。
  按例,新官需熟悉过往大案,少年抱着早完成任务早下班的心态,信手翻拣着积灰的册页,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纸墨气泛着陈旧的黄。
  忽然,抱起一沓,指尖触到一本线装粗糙的册子,被掉落在角落,哐啷一声。
  小侯爷侧眸看去,封皮上“靖安公案”四个字,已然模糊不清。
  洛千俞神色一顿,身形不由滞住。
  靖安公?
  闻道亦?
  ……
  正是闻钰的祖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出身,将卷册放于一边,捡起那册子,指尖拂去封皮上的灰,翻开册页,墨迹已然陈旧。
  三年前,先帝降下圣旨,靖安公闻道亦斩首示众,全府上下家眷共二百六十一人,流放三千里。
  目光往下,一行小字看得他喉头发紧:“原京科状元闻钰,系其孙,罢黜功名,同赴流放。”
  罪名栏里,“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八个字,铁画银钩,将闻家永远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洛千俞垂眸,指腹划过那行字。
  他是穿书者,自然知道闻道亦是被冤枉的,这罪名纯是莫须有。
  闻家世代清名,闻道亦更是以刚正忠义闻名,怎么可能染指贪污?
  可直到书中结局,这桩冤案到最后也没能昭雪。饶是股票攻有皇帝,有丞相这样有话语权的位高权重、权倾朝野之人,闻钰最后也没能成功申冤。
  终究是蚍蜉撼树,连带着自己也落得半生飘零。
  少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案宗抄本是存档的原件,有几处墨迹斑驳,翻到审讯记录那页时,洛千俞的目光骤然凝住。
  “靖安公闻道亦于诏狱第六日认罪。”
  附在后面的供词影印件,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笔画扭曲如蛇,颤颤巍巍,洛千俞眉心微跳,依照原主记忆,他还见过闻道亦的字。
  他幼时去过闻家,或许也见过闻钰?
  但犹记得,那手书笔锋清劲,骨力暗藏,自成一派风骨,是老侯爷特意让他去观摩的,是书中都特意提过的“靖安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写出如此惨不忍睹、毫无章法的字?
  除非……是受了难以想象的酷刑,连握笔的力气都没了,才会在剧痛与昏沉中留下这般字迹。
  屈打成招。
  脑海里缓缓浮现出这四个字。
  所以这是一桩屈打成招的寻常案子?
  可就算是屈打成招,这案子里的疑点也未免太多。洛千俞捻着供词页角,眉头越皱越紧:“按律,三品以上官员审讯需刑部、都察院会同,为何这卷宗里,从头到尾只有锦衣卫的记录?”
  即便是要翻案,该如何破局?
  他当即起身,找来了靖安公案的完整卷宗。
  一堆册页堆在案上,少年耐着性子一页页翻检,越翻越怔住,关键的诏狱讯问记录被撕毁了大半,剩下的几页也是语焉不详,大部分都是例行公词,仿佛被抹去过什么。
  更奇怪的是贪污赃款清单,他对着闻家祖籍与产业分布反复比对,那几笔大额款项的来源地,竟没有一处与闻家沾边。
  分明就是伪造的证据。
  就在翻到卷宗末尾的主审官名录时,少年瞳仁猛地一紧,浮现诧异。
  小侯爷“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椅子被带得往后滑出半尺,在寂静的偏院里划出刺耳的声响。
  册页上那行字,落进他眼帘———
  主审官:锦衣卫佥事,全松乘。
  ■
  ■
  【二更】
  全松乘?
  涉及这个名字,小侯爷淡定不下来了。
  谁会不记得全松乘?
  那时在摘仙楼,将给闻钰母亲看病的张郎中压了去,想强迫闻钰上台唱曲,不唱就要将烧烫的沸酒喝掉,将人逼到绝境,不就是这位全松乘?
  更蹊跷的那场宫变过后,旧臣贬的贬,罚的罚,多少人被牵连,而全松乘身居旧朝的锦衣卫要职,却半点没受影响,反倒摇身一变成了神策卫指挥佥事,这顺风顺水的调任,却当真明面上已经和锦衣卫摘的干干净净。
  太不对劲了。
  洛千俞抿紧唇,在“全松乘”三个字上重重一弹,和这人牵扯上的事,就没一桩是干净的。
  闻家这案子,说不定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正翻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带着些微微激起的尘气,“小洛大人?”
  洛千俞回头,竟是早些见过面的,那位右佥都御史,苏九成。
  苏九成目光扫过满桌的卷宗,又看了看洛千俞衣摆沾的灰,有些诧异:“小洛大人怎么独自在此?这偏院积灰甚厚,仔细脏了你的锦袍。”
  洛千俞连忙将卷宗往旁边拢了拢,手心还压在“靖安公案”的封皮上,含糊应道:“哦,不妨事,刚来任职,想着整理整理旧档,熟悉些过往案子。”
  苏御史的目光落在那本卷宗上,微微一怔,随即笑问:“小洛大人正看的,可是……当年靖安公闻道亦的案子?”
  洛千俞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正是,苏大人经手过?”
  “未曾。”苏九成摇头,指尖撑着案沿坐到一旁,“那时我恰巧告病归乡,等回京时,案子早已定谳了。”
  洛千俞没再追问。
  他清楚,自己刚来就盯着这桩旧案看,本就透着古怪,若是被苏九成看出他有意翻案,传出去怕是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案子背后牵扯的人员未知,还是谨慎些为好。
  两人沉默片刻,有些尴尬。
  苏御史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说起来,当年这案子,我虽未参与,却也觉得有些奇怪。”
  洛千俞抬眸:“哦?何处奇怪?”
  “就是这项贪腐的罪名。”苏九成的目光落在卷宗里露出的赃款清单上,淡淡道:“卷宗里写着,闻道亦受贿的银钱中,数海津镇盐商所献最多,几乎占了半数。”
  “海津镇?”小侯爷眉梢一滞。
  这地名他有印象,是京郊东南的海港重镇,离京城足有两日路程。
  “是啊。”苏御史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闻家世代在京城立足,产业多是城中的书局、布庄,连城郊的田庄都少,怎么会突然和海津镇的盐商扯上关系?盐铁官营,本就查得严,闻家向来谨守本分,怎会冒这个险?”
  洛千俞怔住了。
  他确实没细想过这层。
  书中只说闻道亦被诬陷贪污,却没提具体的赃款来源。如今听苏敬御史一说,愈发觉得这破绽实在太明显……一个世代居京、以清名立身的世家,突然收受远在海津镇的盐商贿赂?这就像让江南的茶商去塞北倒卖皮毛,既不合理,也不合情。
  连未曾经手此案的苏九成都觉得蹊跷,可见当年这冤案做得有多粗糙,又有多明目张胆。
  那些判案的人,究竟是没查,还是根本不想查?
  苏御史见他沉默,便知他也听出了不对劲,忽然话锋一转:“小洛大人若是对这案子存疑,想查探一番,倒也有个法子。”
  洛千俞抬眸:“苏大人请讲。”
  “佥都御史有巡查地方吏治的职权,可自由出城。”苏御史笑了笑,语气带着点疲惫,“我刚从外地回来,实在乏得紧,正想歇几日……你若有意,不妨借着巡查海津镇吏治的由头出去走走,权当散心了。”
  洛千俞这才反应过来。
  好呀,这苏御史哪是在给建议,分明是想把这差事推给他,自己好留在京城休息!
  毕竟巡查地方看着风光,实则舟车劳顿,远不如在京中舒坦。
  可不免心中微动。
  去海津镇?这倒是个借机查探赃款来源的好机会。
  “多谢苏大人提醒。”洛千俞敛了敛神色,拱手道,“我确实想去看看,此事我稍后便上报,与你交接妥当再动身。”
  苏御史见他应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如此甚好,有劳洛大人了。”
  待苏九成离开,偏院又恢复寂静。
  全松乘,海津镇,赃款……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连不到一处,毫无关联的头绪。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将卷宗仔细收好。
  -
  临去海津镇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三年前的案子,时过境迁,证人离散,卷宗残缺,想翻案如同在沙堆里找针。
  他反复琢磨,若要寻根究底,还得从最贴近当年真相的人入手。
  借着佥都御史的职权,还真让他悄悄寻来了当年在诏狱给闻道亦送饭的老狱卒。
  那狱卒约莫五十多岁,背有些驼,见了洛千俞便缩着脖子,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什么沾上身。
  “小的……小的当年就是个送饭的,啥也不知道啊。”老狱卒搓着手,声音发颤,“官爷就别为难小的了。”
  小洛大人坐在椅上,指尖敲着椅沿,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威压:“如何是为难?我是在救你。”
  “这案子如今要复查,由本官负责,自然是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你若知情不报,按律便是包庇罪,轻则流放,重则……”
  少年没说完,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老狱卒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脸霎时白了:“我说!我说!”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靖安公刚入狱那几日,天天喊冤,任谁劝都没用,锦衣卫的那些人动了刑,鞭子、夹棍都上了,他昏过去好几次,醒了还是那句‘冤枉’。”
  洛千俞心头一紧。
  果然如之前所料,他虽没亲眼见过锦衣卫的刑讯,可作为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光是听着便已经浑身不适,隔着屏幕都替人家疼,那夹棍能生生夹碎人的指骨,烙铁烫在皮肉上滋滋作响,还有灌辣椒水、钉指甲的手段,而这些却都只是小菜。
  他猜测,全松乘负责审讯,更出名的刑具恐怕也用上了,但这老狱卒不敢说。
  寻常人挨不过一日便会屈招,闻道亦竟生生挺了五日,都未松口?
  “直到第五日,”老狱卒的声音更低了,“有个穿蟒袍的人进了牢房,那人说话声有些特殊,比常人尖细……恐怕是宫里的公公,那料子,那绣工,绝非凡品,两人在里头谈了半个时辰,全程没听见争吵,就只闻靖安公偶尔咳嗽几声……这些是小的听着锦衣卫他们说的。”
  “然后呢?”洛千俞追问。
  “然后……第二日送饭时,靖安公就认了。”
  老狱卒叹了口气,“签字画押时,手还抖得厉害,可没再喊一句冤。”
  洛千俞怔住了。
  不是酷刑屈招,而是被一个宦官说服了?
  闻道亦世代忠良,宁愿挨过五日酷刑也不肯认罪,为何会因一个宦官的几句话就松口?
  这太监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老臣,甘愿背负贪污的骂名,甚至连累全府二百六十余人流放?
  蟒纹袍……宦官……洛千俞心中沉思,宦官穿蟒袍,需得皇帝特赐,放眼三年前的后宫,有这等权势的,唯有司礼监掌印太监——程昱。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宦官之首,连前任丞相见了都要忌惮三分,他为何要插手闻家的案子?
  “那公公和靖安公说了什么,你当真一点没听见?”洛千俞仍不死心。
  老狱卒苦着脸摇头:“牢门关得紧,小的在外头没敢停留,半句也不敢多听啊。”
  洛千俞沉默片刻,换了个角度:“那公公走后,靖安公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说过什么话,或是身上多了些什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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