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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时间:2026-03-03 10:37:15  作者:酒晚意
  听到呼唤,冰原狼身形一顿,立刻停住撕咬,嘴里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快步朝他奔来。
  云衫奔到近前,目光立刻落在洛千俞心口的剑上,它喉咙溢出低沉的呜咽,平日性子凛冽内敛的冰原狼,此刻尾巴紧绷,竟是满身失态与焦急,围着他不停打转。
  小侯爷艰难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云衫的头顶,声音虚弱却带着安抚:“没事……你别急。”
  指尖刚触到云衫,他才察觉手心早已满是鲜血,殷红的血迹染脏了云衫银白的皮毛。
  少年动作微顿,又收回了手。
  他想从身上扯下一条布料,可心口的剧痛让他连抬手都费劲,冰原狼像是知道他所思所想似的,凑上前用牙齿咬住他衣襟的一角,猛地向后一扯,硬生生撕出一块干净的衣料。
  洛千俞接过衣料,一圈一圈仔细缠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胸口那把凌光凛冽的剑上,缓缓抬起缠好的手,指尖在剑锋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咬着牙紧紧握住。
  下一秒,少年骤然发力,将剑狠狠向上一拔!
  剑被猛地拔出的瞬间,几滴殷红的血迹顺着剑尖溅起,落在旁边的石土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唔——”小侯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伤口像是被骤然撕开,尖锐的疼顺着经络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少年咬紧牙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隐隐发颤。
  他迟疑了下,攥着手里的布料,凭着本能按紧流血的伤口。
  布料瞬间被染红,少年才勉强缓过劲,胸口起伏缓了些,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的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云衫俯下身,舌头舔过少年的眼角,又舔舐沁了冷汗的额头。
  小侯爷才察觉自己竟疼得落了眼泪,泪滴还挂在眼睫上,被云衫的舌头舔得温热。
  洛千俞望着云衫沾血的狼口,声音是未散的痛意与茫然:“云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在二十里外的沧云关吗?”
  冰原狼自然不会回答他,但少年似乎也知道了答案。
  他抿了抿失了血色的唇,目光扫过四周。
  战场上火光早已冲天,火焰借着风势疯狂蔓延,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那片火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洛千俞心头微跳。
  这意味着,阙袭兰的援军也很快就要到了。
  他攥紧了按在伤口上的布料,哑着嗓子道:“云衫,带我走。”
  云衫俯下身,将高大的身躯放低至贴近地面,随后用牙齿咬住洛千俞的衣领,避开他心口的伤口,微微发力将人往上带。
  洛千俞忍着疼,伸手撑住地面,配合着被带上狼背,双手紧紧搂住云衫覆着厚毛的脖颈,将身子贴得更紧些。
  云衫刚要迈步,少年却在这时出声:“等等。”
  冰原狼停下脚步,顺着洛千俞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那个刺中他后被撕咬至死的大熙士兵还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云衫走到那人身旁,小侯爷腾出一只手,指尖伸向士兵脸上的黑色面围,轻轻一掀,将那层遮挡彻底揭开。
  看清那张脸时,洛千俞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蹙起。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既不是他记忆中大熙军队里熟悉的将领,也不是曾与他有过交集的士兵,眉眼间没有半分他认识的痕迹。
  洛千俞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心中生寒。
  孰能料想,差点取了他性命的,竟不是阵前对峙的西漠敌将,而是同属大熙的自己人。
  若不是蔺京烟送他的护心镜,方才那剑定会彻底刺穿他的心脏,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洛千俞不再多言,收紧了环在云衫脖颈间的手,沉声道:“走。”
  话音刚落,冰原狼猛地纵身跃起,四肢踏过燃着火星的断木,如同一道白影冲破火光。
  ……
  他跑了。
  他竟真成功跑路了?
  不可置信!
  剧情并非完全不可抗力,他既没断腿,也没死在那场黑风口的战场上。
  他也太厉害了吧。
  灼热的气浪与呛人的白雾被远远甩在身后,洛千俞伏在狼背上,只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恍惚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少年目光落在前方破晓的天边,没有半分回头。
  *
  夜风卷着余烬,渐渐吹散了浓烟,冲天的火势终于弱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焦黑的断木与未熄的火星,在暗沉的天色里明灭闪烁。
  弥漫的白雾也被风破开缝隙,缓缓褪去,露出战场狼藉的残骸。
  就在这时,一匹红色烈马自远处而来,冲破渐散的白雾,直奔着黑风口的峡谷而来。
  它速度快得惊人,沿途撞上拦路的木栏与残垣,竟直接冲破阻碍。
  几个守在路口的士兵见来者不善,纷纷戒备,刚要开口阻拦,却见那烈马气势汹汹,隐有杀意。
  惊得他们纷纷向两侧躲开,险些被踩在马下。
  远远看去,只能看见那人铠甲披风的背影。
  直至奔到战场最中心,那匹烈红色俊马才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堪堪停下。
  阙袭兰站起了身。
  周围几个半跪查探战况的将领,也连忙跟着起身,目光不约而同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待看清那人腰间令牌,有人低低惊呼:“…怎是那位闻参赞?”
  闻钰却连余光都未分给众人,目光掠过满地横亘的尸体与焦黑的断戟,周身寒意近乎凝结。
  下一刻,一柄长枪直奔阙袭兰的面门!
  枪尖划破空气,挟着凛厉风意,速度之快,力道之狠,显然没留半分余地。
  “殿下!”身旁将领脸色骤变,惊呼声脱口而出,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阙袭兰瞳孔微缩,却没有丝毫躲闪的动作。
  就在枪尖即将触到他鼻尖的瞬间,男人猛地抬手,精准扣住了冰凉的枪身。
  金属相触的瞬间,枪身因巨大的力道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震得人指尖发麻。
  闻钰启唇,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过,又哑又冷:“……为什么让他独自带兵?”
  那柄枪身震颤得更厉害,好半晌才停了嗡鸣。
  众人皆寂。
  周遭噤若寒蝉。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闻钰一字一句,眼中血丝遍布:“你怎能让他孤身一人?!”
  “闻钰,你要做什么?放肆!”一旁的将领回过神,忙厉声喝止,“殿下在此,岂容你如此无礼!”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往前半步,想要将闻钰拦下。
  可闻钰的目光甚至未落在他们身上,或是将他们看作死人。
  那人指腹却因紧绷而微微发抖,喉结滚动片刻,最终启唇,声冷如淬寒冰,只逼出三个字:
  “他在哪儿?”
  在场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沉默半晌后,才缓缓向两侧让开,将身后一片焦黑的尸首露了出来。
  那些尸体被烟火熏得面目难辨,只隐约辨得出人形。
  闻钰身形一顿,目眦欲裂。
  其中一个将领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声音艰涩:“我们赶到黑风口时,峡谷里火势正猛,只来得及救下几个外围的士兵……西漠撤兵前,竟放火烧了整个峡谷。”
  另一人道:“活下来的士兵说,小侯爷当时为了截杀西漠将领,直奔后来火势最旺的中心去了……我们在那里,只找到他死去的战马,还有他常带的那柄佩剑……”
  “小侯爷身上的盔甲是从京城带来的,料子和做工都是顶好的,在战场上格外打眼……我们猜测,西漠兵撤退时,许是见那盔甲值钱,临行前,把他的战衣给扒走了……所以小侯爷他……”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闻钰此刻的神色,已然称得上可怖。
  脸上血色尽褪,嘴唇抿成一线,握着枪杆的手青筋暴起,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好像下一次开口,就会变成枪下亡魂。
  日头悬在天际,把战场的焦土晒得发烫,也将闻钰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不是洛千俞。”
  闻钰低头看着那具烧的焦黑的干尸,苍茫的日头投下,他启唇,又说了一遍:
  “这不是他。”
 
 
第97章 
  洛千俞离了那片焦黑峡谷, 被云衫背着,往密林深处去。
  他伏在狼背上,只觉身下皮毛厚实, 忍不住感叹, 不愧是古老物种冰原狼,才一岁,身形就半人之高了, 又大又稳,估摸着比自己还沉。
  若换作寻常犬科, 别说让他骑,一人一狼能否离开黑风口那片险地, 都是两说。
  思绪未歇, 喉间忽涌上一阵腥甜, 少年俯身闷咳, 指缝间便染了血。
  云衫立刻停住脚步。
  它小心翼翼将少年从背上卸下, 轻轻放在一棵古树旁。
  洛千俞靠在树干上, 总算得了片刻喘息, 这才低头检查身上的伤。
  他抬手解开盔甲的系带,指尖触到冰凉的甲片时, 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每动一下, 浑身的筋骨都像被拆开般疼。
  除了疼, 更多的是疲惫。
  大战过后,紧绷的神经短时间松懈下来, 人也就脱了力, 小侯爷心里暗暗想着,若是今夜寻到客栈,定然睡他个天昏地暗。
  盔甲终于层层卸下, 露出里面染血的里衣,他又小心拨开衣领,肩胛处的伤口立刻露了出来。
  伤口还沾着破碎的布屑,被划伤的边缘之处,不仅渗血,还红得发肿。他再往下挪了挪手,心口处的伤更触目惊心,一道深痕划破衣襟,虽不再大量渗血,却隐约能看见凝结的血块。
  ……
  这也伤得太重了吧?
  洛千俞盯着那两处伤,自己都傻眼了片刻。
  这般重的伤,竟还能活着逃出峡谷,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侯爷从怀中摸出备用的布条,先将肩胛处的伤口轻轻擦了擦,刚碰到伤处便疼得浑身一缩,额角瞬间冒了汗。
  待勉强清理好,他将布条一端递到云衫嘴边,低声道:“帮我……咬着。”
  冰原狼垂眸,俯身凑过来,用牙齿轻轻咬住布条,稳住了一端。
  洛千俞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拽着布条往肩上缠,每缠一圈,都要停顿片刻,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鼻尖。
  缠到心口时,小侯爷动作更轻,生怕牵动伤口,可即便如此,钝痛还是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小侯爷深吸一口气,借着这点支撑,总算把两处伤口都缠好,最后用牙齿撕断布条,打了个结。
  结束时,他浑身已被冷汗浸透,里衣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抬眼时,瞧见云衫嘴里全是血,是撕咬那大熙内奸时留下的,方才骇人凶狠的猛兽,此刻守在他身边,口中全是血,嘴角都没擦干净。
  小侯爷没忍住,抬手,用布料擦了擦冰原狼的嘴巴。
  洛千俞松了手,靠在树上脱力般,胸口隐隐作痛,却还是长长松了口气。
  最严重的伤在肩胛,还有心口。
  可心脏都被刺伤了,他怎么还能活?
  都可堪称医学奇迹了。
  遥想以前没穿书时,他还读过这么一个故事,好像是一位父亲,在船上为女儿削水果时被刀刺穿了心脏,但为了孩子,忍了足足三日才死。
  ……
  自己不会也是延迟吧?
  他能撑到第几日?……一日?还是两日?
  他又没有牵挂之人,说不定会更短。
  洛千俞蹙着眉,越想越心惊,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最后,小侯爷认命了,长长叹了口气,抱住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冰原狼,“云衫,我感觉我有一点死了。”
  只是,说到牵挂之人,小侯爷睫羽微颤,忍不住想起了闻钰。
  毕竟三个月前,他们约好了在凉州渡口见面,如今恐怕已经过了时限,也不知道闻钰会不会傻傻地等他。
  不,许是早已忘了。
  毕竟二人分开足足三个月之久,他既烧了那纸卖身契,闻钰便不必再困于他身侧做个贴身侍卫,自沉冤昭雪后,闻钰恢复功名,授了官职,反倒能真正施展抱负,做回自己,于沙场之上驰骋,如今这般境况,怕是早就想不起他了。
  ……
  好无情,难怪是个受。
  小侯爷给自己想郁闷了。
  还有他的家人……京城那么远,他的死讯即便是快马加鞭,应该也得好几日才能传到京城吧?
  少年一时竟有些恍惚。
  长子那么不省心,即便托付给怀王殿下,硬生生送到战场上去,结果依旧不给洛家争气,别说光宗耀祖,小侯爷第一场真正的战役竟是以同归于尽这般惨烈的方式收场,他爹娘知道了,定会失望至极。
  虽说一切都如他料想的发展,小侯爷名正言顺地战死沙场,隐姓埋名,死遁跑路……但过往的一切,此刻竟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洛千俞不再发呆,开始想接下来怎么办。
  首先,换一身衣服。
  他先伸手解开染血的里衣,拿起那身粗布常服,这是他早备下穿在战袍里头的,如今却已被血迹浸染,伤处也破了几道口子。
  等找到河边,得把这身衣服洗一洗,一直穿着带血的衣裳,反倒招人眼。
  穿好衣服,他从怀中摸出一卷地图。
  接着,放在身前的地面,小心展开。
  这地图边角虽有些磨损,上面的线条却十分清晰,山川、河流、驿站,甚至连西漠边境的小路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几乎涵盖了整片地域。
  小侯爷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昭国疆域上,指尖轻轻划过——
  穿书前,最后一页的提示他自始至终都没忘,自己的目的地,从来都不是西漠或是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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