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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时间:2026-03-03 10:37:15  作者:酒晚意
  闻钰没说话,也没回他。
  洛千俞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闻钰说话,待困意再次袭来,便渐渐合上眼皮,睫毛微颤。
  待梦境褪去,闻钰已然消失。
  他不在京城,又回到了那间林间客栈,没了贴身侍卫,他的身边,只有沉默寡言的面具男乌尔勒。
  视野昏沉又模糊,无法聚焦。
  …
  洛千俞睁开眼时,瞳孔一紧,男人俯身抵住他的唇瓣,苦涩的药液渡进口中,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吻得严丝合缝,被迫咽下。
 
 
第102章 
  苦涩的药液入了口, 呼吸都被掠夺而去,只剩下吞咽的本能,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抓住那人的衣角, 依旧被迫喝下了全部的汤药。
  唇角溢出的汤液自下颌滴落,滑落到雪白的脖颈,直消失到衣领之中。
  一碗药见了底, 那人才放开了他。
  洛千俞被重新放回床榻,他眯起眼, 忍不住轻咳几声,只觉浑身都透着难受, 长睫颤个不停, 口中尽被苦涩填满。
  野蛮人不愧是野蛮人, 连喂药的法子都这般简单粗莽。
  虽知晓面具男本是一片好意, 况当时情形危急, 关乎人命, 容不得半分拖沓, 可即便如此,嘴对嘴喂药也太……小侯爷心头泛起几分尴尬, 大抵是他魔怔了, 这本身也没什么, 可这个世界好男风者太多,也难怪他心有余悸。
  好在乌尔勒是个直男, 倒让他松了口气。
  接着, 口中被塞了一颗蜜饯。
  甜味自舌尖蔓延开来,冲淡了腥苦。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对症下药。
  他隐约忆起, 当日为他诊脉的郎中曾紧锁眉头,叹道这蛇毒刁钻至极,但凡被咬,便与死人无异,就连医馆中也寻不到对症的药材……末了才补充,若能觅得哪哪几味奇药,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
  也不知道乌尔勒去了这么久,是怎么弄来这些珍贵药材的?
  这般念头刚落,混沌的意识便渐渐回笼。
  倏然间,洛千俞心头一震,这才想起,既是亲口喂药,乌尔勒方才分明摘了面具!
  少年忙抬眼,悄悄朝乌尔勒瞄去,可待视线终于清明聚焦之际,那人面庞已重新覆上了金属面具,半点面容也未曾瞧见。
  “天杀的,怎么偏偏就差了这一瞬……”小侯爷埋进枕头,懊恼不已。
  二人并未在这林间客栈多作停留。
  待蛇毒彻底解清,次日天尚未亮,便又收拾行装,继续赶路了。
  -
  京城一隅。
  勾栏瓦舍后身的一处茶楼。
  木窗半敞着,混着街面的喧嚣与楼内热闹,满满当当挤了百十号人。
  平民手攥瓜子壳,文人士子轻摇折扇,连衣饰华贵的富家子弟也坐在那后缘雅座,捧着酒远远瞧着。
  人们目光纷纷望向台前,见那说书先生正捋着山羊胡,左手按定醒木,右手持柄素面折扇,那人喉结一动,先清了清嗓。
  “今日咱要说的这故事,主人公不是帝王将相,不是江湖侠士,更不是贩夫走卒……而是位年少便惊才绝艳、名声赫赫的大功臣,世子爷!”
  折扇唰地展开,先生声音拔高,震得满座茶客皆屏息:“镇北侯府有子,姓洛名千俞,打从落地起就带了股灵气……!三岁能背千字文,五岁熟诵论语章,八岁挥毫写文章,字字珠玑赛锦绣!”
  台下顿时起了低叹,有穿短打的汉子拍着桌:“不得了,说的这是神童啊!”
  先生抬手压了压,续道:“先帝见这孩子聪慧,当即传旨,让他入东宫伴太子读书。”
  “谁料洛千俞七岁那年,朝堂上便起了惊涛骇浪!端王一党手握虎符,盘踞西漠,早憋着谋逆之心!恰逢先帝南巡,端王竟带人围了兵部右侍郎蔺京烟的府邸——那人,便是如今的丞相大人!”
  “那一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府中血流成河,府里的哭喊声响彻街巷,最后竟连半滴声响都没了,连三岁幼子都没放过!”
  这话一出,楼内瞬间静了,文人士子则皱紧眉头,低声议论:“端王这般狠辣,简直目无纲纪,枉为亲王。”
  “更狠的还在后头!”先生猛地将折扇一合,“端王竟拎着蔺京烟的衣领,直奔先帝面前邀功!先帝盯着他,半晌没说话,却转头问身侧的洛千俞:‘此等事,该如何处置?’”
  台下众人皆屏息,有个穿长衫的书生忍不住探头:“七岁孩童,能懂什么?”
  “诸位可别小瞧了这位小世子!”先生一拍醒木,“啪!”的一声震得茶水都颤了颤,“洛千俞虽年幼,却面不改色,字字铿锵道:‘蔺大人忠心耿耿,端王构陷谋逆,实乃欺君!’接着便一一列举端王私囤兵器、先斩后奏的罪证,末了又说:‘蔺大人无罪,若需惩戒,废其一手以堵悠悠众口便可,端王则当诛九族!’”
  “好!”楼内猛地爆发出喝彩,看客们拍着桌子叫好,忍不住喊了声:“这孩子,有胆气!”
  先生笑着点头,又道:“就这一句话,端王一党顷刻间土崩瓦解!可诸位猜怎么着?这,才只是洛小侯爷传奇一生的开端!”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追问:“后来呢?他不是一路顺风顺水?”
  “哪有那般容易!”先生语气沉了下来,“四年前宫变骤起,三皇子谋逆,宫中宦官横死,连太子殿下都战死沙场!这洛小侯爷听闻消息,当场悲痛欲绝,一口血喷出来,竟直直昏死过去!”
  楼内的喧闹瞬间淡了,有人叹了口气:“多忠心的臣子……”
  “可不是嘛!”先生续道,“他这一病,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流言蜚语满天飞,有人说,洛小侯爷日日泡在风月场,醉生梦死;有人说,他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斗鸡走狗样样来;还有人说他自甘堕落,风流成性,彻底成了个废物!昔日神童,竟落得这般境地,多少人见了都扼腕叹息啊!”
  台下一片唏嘘,有个老茶客摇头道:“可惜,可惜了……”
  “诸位莫急着叹惋!”先生话锋一转,“就在一年前,有个人悄然回了京城,偏巧这位落难的小世子遇上了,这一遇,竟彻底扭转了洛小侯爷的命迹,改写了仕途!”
  “是谁?!”几乎是同一时间,台下数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连方才叹气的老茶客都直起了身子。
  先生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喝了口茶,才缓缓道:“此人便是当年风光霁月的状元郎,靖安公闻家的嫡孙——闻钰。”
  “闻钰?”有士子眼睛一亮,“我记得!四年前靖安公一案,闻家满门流放,他怎的这时回来了?”
  “正是为了给母亲求医!”先生道,“洛千俞与他一见如故,得知他境遇,当即拍板:‘你且随我回去,做我贴身侍卫,你母亲的病,我来寻医!’”
  台下有人赞道:“小侯爷虽一蹶不振,倒还有这般义气。”
  “自那以后,洛千俞就似变了个人!”先生声音又扬了起来,“他捡起荒废三年的书本,本就是举子出身,重拾学业毫不费力……没过多久便过了会试,进了殿试,一举夺得二甲!后来又因救驾有功,被陛下破格提拔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专司监察百官!”
  “好!”喝彩声再次响起,有人甚至扔了几枚铜钱到台上,叮当作响。
  先生笑着谢了,又道:“可谁也没想到,一年前,这位刚复起的小洛大人忽然称病不上朝……却在某日初晨,直直站在了午门之外,抬手敲响了登闻鼓!”
  台下人听得聚精会神,一孩童好奇道:“那是有天大的冤情才敢敲的啊!”
  “正是!”先生一拍醒木,“孰能想到?小洛大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高声道:‘臣要鸣冤——为三年前靖安公闻道亦一案,为闻家满门鸣冤!’”
  茶楼,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众人皆睁大眼睛等着下文,有个急性子的汉子忍不住道:“接着呢?”
  “那闻家自然是冤的!可证据呢?”
  “证据自然是有的!”先生道,“小洛大人说,当年闻道亦被指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实则是被主审官全松乘屈打成招!闻公在诏狱里被折磨了整整五日,才被逼着画了押!”
  “好个黑心的全松乘!”台下顿时炸了锅,有人拍着桌怒骂,有人咬牙切齿:“这等酷吏,就该千刀万剐!”
  先生压了压声,续道:“小洛大人在朝堂之上,毫不畏惧奸臣之势,一一摆出人证物证,堪称舌战群儒,既有被全松乘强抢民女的受害者出面作证,更查出了当年易容成右佥都御史、暗中帮全松乘掩盖罪证的人!诸位猜是谁?”
  一人探声:“端王?”
  “正是当年的端王!”先生声音倏然一厉,“那易容之术何等诡谲,连朝臣都分辨不出,可小洛大人硬是花了数月时间,亲自查遍京城大小作坊,寻到了易容所用的特殊药材,才将这伪君子揪了出来!
  “其中艰辛,岂是‘不易’二字能道尽的?”
  台下众人听得热血沸腾,有个少年郎攥着拳头,眼里闪着光:“小洛大人真乃人中龙凤!能拆穿这般阴谋、揪出奸佞,这等胆识与智谋,才是世间难得的君子风骨!”
  “是啊,最终闻家冤屈得雪,靖安公被追封谥号,闻钰也恢复了功名!”先生的声音缓了下来,慢慢道,“圣上见他这般有胆识、有能力,本想重重提拔他,隐隐有将他视作心腹之意……可诸位猜,小洛大人怎么选?”
  “定然是接了恩典,好好在朝中做事啊!”有人答道。
  先生却摇了摇头:“他竟拒绝了!只因那时边关战事在即,他主动请缨,要以监军之职,随砚怀王殿下前往西漠,亲自上阵杀敌!”
  手中醒木一拍,啪的一声。
  哗——
  楼内瞬间炸开了锅,汉子们纷纷叫好,连文人士子都忍不住赞道:“文武双全,还有这般家国情怀,真乃英雄!”
  “可西漠之路,哪有那般好走?”先生神色沉了下来,绘声绘色道:“三月行军,风餐露宿,粮草时常短缺,将士们个个都熬得面黄肌瘦,可小侯爷虽是娇生惯养,金尊玉贵,却从不搞半分特殊……将士们啃麦饼,他也跟着啃;将士们睡营帐,他也裹着同样的被褥卧在沙地。”
  “每日行军前,他亲自去查点粮草、检视兵器,夜里还会提着灯笼去巡营,见哪个士兵冻得发抖,便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递过去,这哪像个养尊处优的世子爷?倒更像个同生共死的领兵将军!”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行至黑风口时,小洛大人所在的队伍竟遭了敌军埋伏——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我方将士几乎全军覆没!”
  台下一片寂静,众人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啊,有个从火场里逃出来的士兵,浑身是伤地等到援军,说起那一战,泪流满面!”先生如若亲临,说得激昂,“他说,彼时洛大人被敌军劈中肩胛,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淌,当场就昏死过去!”
  “众人都以为他撑不住了,谁料他竟凭着最后一口气,从尸山血堆里硬生生爬了起来,他提着剑,单枪匹马就朝西漠主将冲了过去!”
  “好男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却有些哽咽。
  “洛千俞浑身是血,铠甲被染红了,胯下战马也溅满了血污,可他像是不知疼似的,挥剑左劈右砍,杀得西漠兵卒胆战心惊,竟没一个人敢上前!”先生越说越激动,身板都微微发颤,“直到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敌军斩于马下,他才撑着断剑,缓缓从战马上倒了下去,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临死前,他嘴里却一直低念着一句话!”
  ……
  众人皆未出声,屏气凝神地听着。
  “他说……他说:‘大熙河山……终得无恙……’”
  “小侯爷,死而无憾!”
  话音落下,楼内一片死寂。
  唯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过了片刻,不知是谁先红着眼眶鼓起掌,紧接着便是如雷鸣般的掌声,近乎掀翻茶楼!有人抹着眼泪叹道:“此等忠勇,才是我大熙的铮铮铁骨!小洛大人,真乃英雄也!”
  先生看着台下动容众人,缓缓拿起醒木,轻轻一拍:“今日这一段小洛大人的传奇,便暂说到此处,诸位若还想知晓后续,圣上闻此捷报作何反应,又如何对洛家论功嘉奖,且待明日此时,咱们再续。”
  “这便停了?”
  “什么?还没听够呢!”
  “这老倌儿,又吊人胃口!”
  ……
  老先生抬手虚按,示意众人稍安:“时辰不早,今日便到这里,诸位散了罢,散了罢!”
  *
  镇北侯府大门。
  院内寂静无声。
  老侯爷洛镇川一身素色官服,手按玉带,脊背挺得笔直,夫人孙氏站在他身侧,本是接旨,该当隆重,可她鬓边仅簪了支素簪,双手紧攥帕子,指节泛白。
  三小姐洛枝横躲在母亲身后,杏眼早已通红,死死咬着唇,才将哭声憋在喉间。
  院外马蹄与仪仗停下,是宫中内侍到了。
  为首的太监身着宫装,手持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十数名内侍,抬着七八个描金漆箱,一步步踏入院中,待走到正厅台阶前站定,王公公目光扫过侯府众人,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镇北侯洛镇川、侯夫人孙氏,接旨——”
  老侯爷全家跪伏于地,头顶明黄圣旨展开,太监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世子洛千俞,忠勇可嘉,西漠一战,身先士卒,浴血杀敌,力保边关无恙,终因伤势过重,以身殉国。其志可昭日月,其功可铭青史!朕心甚痛,追封洛千俞为‘忠勇侯’,谥‘毅烈’,灵位入祀忠烈祠,享四时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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