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玉兰。”
黎玉兰猛然回头。
只见不远处谢鹊起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看到谢鹊起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男女生禁了声。
眼睛瞪大滴溜溜在谢鹊起身上转,一时间忘了呼吸,
心中只有两个字:我靠。
谢鹊起走过来看见她的眼泪蹙眉:“在这做什么?”
他的外貌过于出众,肩宽腿长玉树临风,迷人深邃的桃花眼注视着黎玉兰,声音中带着些因为瞧见她眼泪的不悦和询问,嗓音磁性好听像是在按摩耳朵一般,听得人心口小鹿乱撞。
没一会陆景烛也走了过来,瞧见黎玉兰,嘴角向上打了个招呼:“好巧,你也在这。”
其中一名女生看着陆景烛咽了下口水
她在手机上刷到过陆景烛,高高大大,长相帅气,身材一流,散发着青春又混着雄性气息的荷尔蒙。
视频里他总是出现在球场上和媒体的采访画面中。
一开始是合租的工友拿手机给她看,“我靠,太帅了,被他看一眼我感觉自己要怀孕了。”
没想到现实比视频里还要帅。
两人一出场,原本还在呛声的几个朋友眼睛都直了,尤其是一开始追出来的女生。
她微张着嘴,他们俩明显认识黎玉兰。
黎玉兰是怎么和这些人认识的?
她开口说:“黎玉兰,你们认识?”
黎玉兰抬头看了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眼。
陆景烛对她挑了下眉,轻笑道:“怎么了,昨天见今天就不认识了?”
黎玉兰连忙摇摇头,“认、认识。”
只是她没想道到会在这里遇见陆景烛和谢鹊起,太过突然,太过巧妙,就像她在书里看过的情节一样。
女生一喜,开心说:“原来认识啊,我们正一起玩呢,你们要不要一起?”
谢鹊起神情漠然,“不了,我们要回去了。”
说完看了黎玉兰一眼,“一起走吧。”
“回去?”一旁的男生看着黎玉兰说:“不是要玩到晚上吗,你怎么提前回去?”
接下来还要去小敏她姐开的店呢,都跟小敏的姐姐说好了一会过去,现在黎玉兰不去算怎么回事。
谢鹊起侧身挡住黎玉兰,脸色冷得骇人,“朋友才在一起玩,你们是朋友吗?”
话落,谢鹊起低头对黎玉兰道:“走吧。”
黎玉兰又看了那群人一眼,良久才红着眼睛离开。
女生望着黎玉兰的背影心中暗骂着了一句,扭头和别人说, “你们看吧,她根本没拿我们当朋友,咱们今天出来和她一起玩,人家说走就走了。”
男生附和:“切,大学生了不起啊,土老帽到哪都是土老帽,yue~~”
另一个女生:“上个大学以为自己阶级跨越了。”
几人骂的正起劲,谁知陆景烛突然回头看过来,身后污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本以为陆景烛会做什么,结果对方只是眯着眼笑了笑。
几人觉得窘迫,转身灰溜溜离开。
到了中午,顾及黎玉兰还没吃饭的缘故,谢鹊起和陆景烛带着她进了一家餐馆。
落座时,谢鹊起刚坐下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屁股在空中悬了几秒,暗暗吸了一口气,随后坐下。
走路时还好,现在坐下感觉屁股坐在了一块烧得滚红的热铁上。
陆景烛坐下时牙关狠咬了一下,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把菜单递给黎玉兰。
自从刚刚遇见黎玉兰开始,她的兴致便不是很高,现在更像是春天从地里冒头的小草,刚冒出地面结果被突起起来的暴雪打回了地底,蔫头搭脑,没有一丝生机。
小餐馆面积不大,就几站桌子,老板拿着小本过来问他们想吃些什么。
还不知道吃什么,谢鹊起先跟老板要了瓶大瓶的扣扣扣乐。
谢鹊起拿着菜单询问黎玉兰,“菜喜欢吃甜口的吗?”
黎玉兰现在根本没有胃口,点点头没说话,眼睛红红的。
谢鹊起瞧着她的模样,“不开心很正常,你有什么难过的可以说出来。”
黎玉兰坐在哪没说话,过了大约有十分钟才开口道:,“我不想上大学了。”
谢鹊起接过老板从冷柜里掏出来的大瓶可乐,“这就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十分钟,黎玉兰想的还挺多,把不上大学都想好了。
要是赵老师和张老师在场,听了能直接嘎巴入土。
黎玉兰扣着手指,脸上是藏不住的自卑,“我太土了,不适合那里。”
说着看了眼谢鹊起和陆景烛,一时间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和她看起来像两个世界的人,她根本不适合到大城市里生活。
因为长期生活在山里还有帮家里做农活的缘故,黎玉兰手掌皮肤粗糙,脸上也挂着两坨高原红。
她想起了当初和老师去别的城市考试时的情形,城市里的人跟她都不一样。
她破破旧旧走在街上,所有人都是彩色的,只有她是黑白的,像个异类和大城市格格不入。
陆景烛:“然后一辈子在山里,和你那些自认为是朋友的人一起打工?”
陆景烛见谢鹊起拿到可乐后一直和黎玉兰说话没有打开的意思,从他手机拿过可乐拧开往三人的杯子里倒。
第一杯没把握好火候,倒冒漾了,他毫不客气把那杯给了谢鹊起。
谢鹊起蹙眉:你个狗。
听了陆景烛的话,黎玉兰犹豫:“我……”
陆景烛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视线根本没在黎玉兰身上,“别想那么多,大学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人会闲得没事关注你。”
这话咋一听挺难听,仔细想想还是很难听。
陆景烛不装时说话要多mean有多mean。
谢鹊起从袋子里掏出两个苹果放他面前。
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景烛朝他挑了下眉。
谢鹊起咳了下嗓,对黎玉兰道:“他的意思是说大学里很包容,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都是好看时尚的,很多女孩也是进入大学才开始学习化妆打扮,如果你想改变自己的外形可以慢慢学,而不是说这些自暴自弃的话。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完美的,许多东西刚开始都需要学习,就像你天生也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多,谢鹊起半路打住。
黎玉兰还是自卑,她的自卑是根深蒂固刻在骨子里的,从小到大的环境和成长经历塑造的内心并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而改变,“可是我怕自己融入不进去。”
此时的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恐惧,害怕真的如“朋友”说得一样被人瞧不起。
谢鹊起拿出手机翻出一条视频给她看,是S大跳蚤市场时李守在摊位上拍的视频。
视频里面的大学生各人各色,什么样貌的都有,穿衣风格有保守的有开放的,不少人穿搭潮流,但普通打扮的占人群大多数,不是这些人没有穿衣潮流的条件和天赋,而是现在的状态对于他们来说最舒服。
不光如此,视频里面还有二次元、洛丽塔和穿睡衣逛跳蚤市场的人,四周没有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这些打扮在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大家都相处的很愉快。
“看到了吗,人分很多种,只要自己喜欢自己就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而且其实别人的目光对你并没有歧视和恶意。”
只不过是自己内心的自尊心在作祟。
视频里的跳蚤市场热闹非凡,一眼望去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黎玉兰看着视频眼中逐渐有了向往,这些都是她在网上才能看到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原来真的真实存在,而且对她来说就在不久的将来。
大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有些衣服在她眼里有些奇怪,但她看却觉得新奇,并不会有不好的想法。
这一刻她才知道,他人的目光也许和她现在一样,看她只是感到新奇。
她伸手指着屏幕:“这些人好特别啊,是在扮演僵尸吗?”
人看起来丧丧的,僵僵的,硬硬的。
谢鹊起扫了一眼,“啊,那是医学院的研究生。”
黎玉兰:……
见黎玉兰不再那么沮丧,谢鹊起:“所以下次那些所谓的朋友来找你说你土之类的一些话,知道怎么做了吗?”
黎玉兰点头,整个人多出了些自信来,“知道了,我不会和他们生气也不会和他们争论,因为不值得,我以后会去更好的地方,不会因为他们的话而伤心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听后愣住眨了眨眼。
黎玉兰看到他们的反应也愣住了,同样的眼睛和星星一样眨了眨,“怎么了吗?”
下一秒,谢鹊起和陆景烛突然毫无预兆的笑起来。
他们笑得很好看。
黎玉兰一脸懵,小小声问:“我哪里说错了吗?”
陆景烛手托着下巴,“不是,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而已。”
黎玉兰脸瞬间通红,跟树上熟透的苹果一个颜色,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谢鹊起率先正色:“如果有人来找你说你不好,你也可以用别的方法。”
黎玉兰不懂, “什么方法?”
只见谢鹊起竖起一根中指:“去你妈的。”
黎玉兰傻眼,嘴巴惊呆了张了o形。
眼前的人和印象中的高冷帅哥有些不一样。
陆景烛在旁边对她轻笑说,“他是不是很粗鲁。”
谢鹊起掀起眼,“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你应该这样说。”下一秒,只见陆景烛同样竖起中指,“操你大爷。”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笑作一团。
怕黎玉兰学不会,谢鹊起和陆景烛特意演示了一下。
陆景烛拍了下谢鹊起的肩膀,“你高三冬天一直戴的那顶黄帽子丑爆了。。”
谢鹊起回他道:“去你妈的,我爱戴什么戴什么。”
谢鹊起:“你有次比赛用脸扣球逊毙了。”
陆景烛:“操你大爷,老子就爱用脸扣。”
话落,三人笑得更开心了。
直到上菜,谢鹊起意识到自己在对笑小时瞬间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快速收起了笑容。
陆景烛也回过味来不再看谢鹊起。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取了蛋糕,等回到村里后黎玉兰的心情已经完全转好,看不出一点悲伤。
在看到黎玉兰开开心心和谢鹊起、陆景烛一起走进家门后,张老师默默碎成了碎片。
徐谷和李文俩孩子人呢,不是紧紧跟着S大吗?
怎么S大的和黎玉兰一起回来,不见他俩。
等得知陆景烛手中拎着的蛋糕是要给黎玉兰办升学宴用的时,张老师更是碎成了渣渣。
徐谷和李文无法跟张老师解释为什么跟丢了谢鹊起和陆景烛。
只见徐谷一脸的不可言说,唉声叹气道:“老师你别问了。”
张老师:???
对于突如其来的升学宴黎玉兰受宠若惊,没想到远道而来的招生老师会对她如此照顾。
等给黎玉兰办完升学宴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晚上七点。
三层的大蛋糕还剩下一层多,夏日夜晚温度高,黎玉兰家除了插线板根本没有电器,更别说冰箱了。
对于剩的蛋糕,有两个人无法看着浪费,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叉子一口一口的挖着吃。
吃到最后嘴里的都咽不下去了,才勉强吃完。
蛋糕尺寸不小,办完升学宴几乎剩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的全让他俩吃了,旁边震惊的徐谷:
两人猪来的吧。
谢鹊起和陆景烛吃得直翻白眼,但人活在世面子重要,人不装不如死。
两人神色如常,吃完跟没事人一样回了招待所。
忙了一天,回到招待所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陆景烛拿了换洗衣服先进去,和谢鹊起一起脱衣服他感到尴尬,自己进去先脱。
脱掉身上的衣服,他走到花洒下往了眼浴室门的方向。
蹙眉,谢鹊起怎么还没来,就是他收回视线时无意间看到了对面墙上镜子中他的身体,等看到他身上近乎紫红色的巴掌印时,陆景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鹊起坐在床边回消息,听到脚步声抬头,只见陆景烛赤裸裸的从浴室走了出来,“你要不要脸,我要长针眼了。”
在浴室里裸着还好,在房间里跟流氓没什么区别。
陆景烛一把拎起他,“你干的好事。”
他完全觉得谢鹊起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藏着什么心思。
谢鹊起今天一天坐不是坐,站不是站,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又被拎了起来,火蹭一下上来了。”
他一把拽开陆景烛的手,“就你有?”谢鹊起站起来把裤子一脱,“我他妈也有!”
作者有话说:
俩孩子都有点性情。
第31章
两人身上的印子不相上下, 说不上来谁的颜色深。
显然俩人谁都没手下留情。
对于看了就恶心的人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可怜对方就是恶心自己。
看着陆景烛赤身裸体怒气冲冲出来跟他要说法,谢鹊起英俊的脸上略显复杂。
眼中出现了对陆景烛前所未有的藐视,像是有些不认得这位他一直以来不对的人。
那种看不起的目光挑动陆景烛的神经, 像凌迟的刀子一行片在他身上。
谢鹊起有些看不懂陆景烛, 出言嘲讽, “什么时候打架还比谁下手轻重了?”
他松开手把人往后一推, 陆景烛踉跄几步。
“你真他妈矫情。”
33/92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