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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鹊起怎么可能用他的东西,这跟叛国有什么区别,看了一眼没接,“不用,拿走。”
陆景烛:“我们现在是朋友。”
谢鹊起闭着眼睛枕着手臂,“谁和你朋友了。”
“你刚才还和我续了火花。”
谢鹊起:……
在这等他呢是吧。
“不用。”他闭着眼睛。
“你确定?”
“确定。”
陆景烛看着他破了的嘴角,啧了一声, “你嘴都快烂了。”
“那就让它烂。”谢鹊起没所谓,反正他不会用。
下一秒,陆景烛的指尖在他嘴角一抹,凉凉的湿湿的。
口水也有治疗的功效。
意识到陆景烛往自己嘴角抹了什么后的谢鹊起:……
“陆景烛,我操你大爷!”
第49章
谢鹊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傅晟东有些意外, 瞧着他嘴角的创可贴,涮杯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你脸怎么了?”
他本打算今天下午在宿舍待一天,快中午的时候傅晟东联系他说约到了家色香味俱全的川菜馆,让他一定来尝尝。
谢鹊起落座, “和人打架摔了。”
“哦呦。”
哦呦哦呦哦呦哦呦, 了不得了, 真了不得了, 傅晟东口吻夸张, 惊奇的拿出手机对着谢鹊起来了两张。
谢鹊起闭着眼,沉稳道:“老师。”
傅晟东看着照片里的谢鹊起, 啧啧称奇:“真是稀奇了,你还能跟人打架?”
居然有人能让谢鹊起跟他打架。
谢鹊起十一岁的时候傅晟东就看着他了, 这么多年谢鹊起的性格他也一清二楚。
虽然私下有些调皮但根本不怎么展现,只有真玩疯了太开心了的时候会露出来, 平时冷静沉稳不苟言笑,天天跟个机器人人似的。
他处事方面成熟,遇到什么事哪怕再慌也会第一时间稳住自己想解决办法, 遇到苦难解决苦难, 根本不像只有十八九岁的青年。
能真让谢鹊起生气人和事的少之又少,他不是跟人计较的类型。
“谁啊?”傅晟东好奇, 谁能把谢鹊起惹这么生气,甚至动了手。
“一个讨厌的人。”
对于陆景烛, 谢鹊起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傅晟东拿着茶壶伸手给他倒茶,谢鹊起见了想要接过茶壶, 傅晟东推开他的手,“那他在你心里地位还挺高,能让你打他。”
谢鹊起听完一阵头疼, “老师,别拿我开玩笑了。”
看着他无语的模样,傅晟东:“哈哈哈哈哈哈哈,没开你玩笑,这不是事实吗?”
谢鹊起脸一麻。
傅晟东:“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惹你了?”
“没怎么,看他不顺眼。”
傅晟东: “哦呦,看人不顺眼打人家,你恶霸啊。”
谢鹊起头一次懒得跟傅晟东说话。
“他也打我了。”
“那你俩都是恶霸,一丘之貉。”
谢鹊起太阳穴直跳,起身:“老师,我今天先走了。”
“别啊。”傅晟东赶紧去拉他,“不开你玩笑了,你看你又急。”
谢鹊起笑了:“我以前什么时候和您急过?”
傅晟东:“不是网络热梗吗,我也年轻一把拿出来用用。”
“小好说这些你知道可多了,我说出来你也没听明白啊。”
谢鹊起:“那不是在气头上。”
傅晟东:“真生气了?”
谢鹊起点点头。
对于傅晟东,他一向诚实。
傅晟东对他有恩,不光是栽培之恩,还有当年把他父亲转院联系国外医生的恩情。
如果当时谢军真的因为疾病去世,对于家庭感情一直很好的谢鹊起来说可能会就此改变人生,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能预见。
但绝对不是今天这副模样。
没有傅晟东,没有谢鹊起今天。
傅晟东也不逗他和他拐弯抹角了,“老师只是关心你,你说你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状况,我今天叫你出来,你哇一下带一脸伤,我不得问问。”
说一脸伤有些夸张,只有嘴角严重些。
应激反应上来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等反应过来已经和陆景烛从四楼撕扯到三楼了。
“到底是什么人?他主动找你麻烦?”
“没有。”谢鹊起脸色难看了很久,沉默了几秒说:“是我以前的朋友。”
既然用到“以前”那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掰了。
“他找你干什么?”
“找我和好。”
“然后你俩打架了?”傅晟东:“不能吧,你不是那样人。”
谢鹊起对外体面,什么事都看得开,以前闹掰的朋友回来求和,他怎么说也不可能把人打了。
一谢鹊起不会把讨厌的人放心里。
二则打架犯法,谢鹊起就是昏头了也犯不着这么干。
可想而知,这位闹掰的朋友在谢鹊起心里讨厌也好,不耐烦也好,有点份量。
傅晟东故意用轻松口吻说:“你俩什么时候闹掰了?”
“有几年了。”
“那他来找你,你就原谅他和他和好呗。”
谢鹊起不说话,傅晟东看了他一眼,只见谢鹊起坐在那里表情绷着,脸都气红了。
“我不原谅。”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谢鹊起情绪激动起来,“难道就因为他掉几滴眼泪我就该不计前嫌的接受他的求和,当以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他的眼泪是金子?我以前对他不够好吗,吃冰棒我都把好拿的那一头让给他,虽然不好拿的那一头吃起来多一点。如果没有关注错好友的乌龙,他会主动来找我吗,从他的视角来看是我先求和的,他一定是觉得我先低头了他才过来找我的,他内心一定爽翻了。”他口吻更加笃定,很是不甘:“他一定爽翻了,知道一切是场乌龙后那双眼睛就跟水龙头一样,世界上最大的活水潭都没他能流,他跟我求和我就要原谅他?那当初他为什么要吃掉那个包子,明明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吃!约定好的事是我先违约的吗?明明是约好两个人一起吃的!”
谢鹊起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了些,“明明是约定好一起吃的!”
“啊………”傅晟东目瞪口呆,表情不亚于当年李鸿章访美。
谢鹊起说完也愣了。
“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晟东发出爆笑,笑的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刚刚谢鹊起倒是像十八九岁该有的样子,不像平时冷冰冰的,人都活络了。
平时的谢鹊起就算是遇到再难的事也只是一轻轻皱一下眉,提起已经绝交的朋友却如此情难自抑。
他那朋友倒也厉害,能把谢鹊起气成这样。
谢鹊起懊恼的抵住额头,也感觉自己刚才过于幼稚,一阵脸热,耳朵根都红了。
什么谁先低头,谁先求和好,把吃冰棍都讲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说出口的。
谢鹊起闭上眼,一脸懊恼,面红耳赤。
傅晟东安慰他,“别觉得丢人,人有情绪很正常,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而且老师也没一定说要你原谅他,只是给你个建议。”
此时店员敲响包厢门进来上菜。
傅晟东对他挑起一个话题,“其实我小时候跟你一样,也有和朋友闹掰的经历。”
“您当时多大?”
“比现在小一点”傅晟东拿两根手指一捏,“十二岁的时候。”
谢鹊起看了眼今年身份证上已经四十多快五十的傅晟东。
小……一点吗?
想起当年的事傅晟东嘴角挂上了笑容,一脸怀念,记忆可以带人穿越时空,回到想要回去的地方,“我和他很小就在一起玩了,当时闹掰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儿,就因为谁多喝了一口饮料。”
傅晟东现在还记得他们当时喝的那个饮料的味道,长大再买来喝就不是那个味了。
倒不是饮料变了,而是只有童年的时候和朋友在一起喝才有那个味。
“我记得我们当时吵得可激烈了,小卖部老板都出来劝架。”
谢鹊起:“你们和好了吗?”
傅晟东:“没有。”
谢鹊起愕然,既然老师当初都没有和好,为什么现在还要返过来劝他。
下一秒,傅晟东转过头来看他,“因为他死了。”
谢鹊起瞳孔张缩。
“没过几天他就出了车祸。”
傅晟东双眼溢出悲伤,“所以我一直在想,当初要放下面子去和他和好就好了,跟他道个歉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多喝那口饮料。”
“但我之前一直计较着明明他也多吃过我的零食,为什么我现在多喝一口,他偏偏要这么生气。”
就这样一直拖着拖着。
直到死,他俩都在冷战。
人总是会把自己的付出放大,其实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对方也为自己付出过。
朋友死了,以前他对自己的那些好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每件都比多吃他那一口零食大。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倍感珍惜。
“所以老师觉得,你要是在乎他就和好吧。”
谢鹊起没说话。
傅晟东又转回到了平常笑呵呵的态度,拍了几下谢鹊起的背,“当然咱俩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性格不一样,矛盾点也不一样,更何况你才多大,我比你多活那么多年才懂得道理,你现在无法理解太正常了。”
哪怕谢鹊起再成熟再可靠,他也才只有十九岁,人生的不断试错不断跌跟头的阶段。
如果什么事都要他大度原谅,那实在太苛刻了。
吃过饭,傅晟东和谢鹊起走出包厢。
迎面走来搬着两箱饮料的店员,可能没看路,一下子和刚从包厢里出来谢鹊起撞到了一起。
两箱饮料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店员身后就是楼梯,谢鹊起赶忙拉住她的稳住身形。
炙热的大手牢牢握着她的手臂,安全感十足。店员是兼职,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连忙道歉。
“没事。”谢鹊起平淡道,冷峻的眼眸向下看着她,“有受伤吗?”
店员看见谢鹊起的脸,脸瞬间一红,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没…没事。”她赶紧蹲下捡饮料。
谢鹊起矮下身跟着一起捡,侧脸沉稳认真,一瓶瓶捡起的饮料落在他的臂弯里。
傅晟东慈祥的对明显慌乱的店员说:“没什么事,别紧张。”
一旁负责人听见这边动静匆匆赶来。
“顾客,实在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
饮料捡的差不多,谢鹊起起身,“不是她的错,是我没看路。”
说着迈步离开。
女人注视着他的背影心脏狂跳。
出了餐馆,谢鹊起跟着傅晟东去了公司。
今天周日,傅晟东公司是双休制没什么人上班,除了一些想要领休息日五百加班费的员工在十一楼办公。
傅若好和朋友在一楼大厅等候区的沙发上坐着,她们在等其他几名朋友到然后一起出去玩。
说来也出奇,前阵子震星集团的老总才泼了傅晟东一身酒,这几天傅若好倒是和对方老总的女儿玩得火热。
傅若好根本不知道傅晟东和洪总之间的恩怨,和洪莎认识完全是机缘巧合,当傅若好和朋友正在溪边露营,因为帐篷没固定好被大风掀翻,洪莎刚好也在那片区域玩,见她们这边有危险和几个朋友过来帮忙。
傅若好塞了很多小零食给她,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
不过洪莎要比傅若好大几岁,今年二十。
见两个女孩玩的好,傅晟东也没说什么,要是因为女儿和对方女儿玩得好关系有所缓和不是坏事,毕竟在商场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得多。
见谢鹊起出现,傅若好大声和他打招呼,“鹊哥!”
洪莎看着谢鹊起的身影,小声在她耳边问,“他就是谢鹊起?”
“嗯,你认识鹊哥?”
洪莎笑笑,“不认识。”
但他们家公司有意挖角,洪莎目光多看了他几眼,还蛮帅的,腰看着挺有劲,不知道衣服下身材怎么样。
她可受够了那些白斩鸡了。
瞧见她,谢鹊起从口袋里抛出几颗糖给傅若好,学校面包坊特制的,想着和傅晟东吃饭就买了些揣着。
只要是S大的东西,就是掉地上的树叶傅若好也喜欢,她赶忙接住,“谢谢啦!”
谢鹊起转身跟傅晟东进了电梯。
洪莎瞧了在一旁不经意开口,“你和她是男女朋友?”
傅若好刚吃进嘴里的糖差点没喷出来,“不是,咋可能。”
俩人之间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兄妹之间怎么可能互相喜欢,想想都要做噩梦。
“鹊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着傅若好继续道:“他要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就追他了,你别看鹊哥态度冷,其实他私下可体贴了。”
洪莎心中呦呵一声。
办公室。
傅晟东:“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谢鹊起看着公司最近的企划,“还没想好。”
临近九月的时候是简星洲生日,到时候他要去简星洲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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