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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亲上了[撒花]
第23章 自救
喜欢两个字说出口,足够让人丢盔卸甲,郁木和池昼眠都不例外。
郁木卸力往后靠在墙上,身侧的手紧了又松。
池昼眠没等他的回应也不恼,静静伏在他肩头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有不能答应的难处,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行,但你别丢下我。”
这番话全然肺腑之言,郁木终究舍不得伤他的心,右手捏着池昼眠后颈道,“放心,丢不了。昼眠,给我一点时间。”
警方那边调查到,跟踪池昼眠的司机早年就有犯罪记录,出狱后在沈惬的车行做洗车工。
这次的车祸还真不是沈谦的手笔,准确来说他还没能出手就被宝贝儿子抢先一步。
沈惬大概是被云硕的一巴掌扇到了任督二脉,终于想起自己手下还有这么个人物。
那名洗车工自出狱后,生活拮据,上有老下有下养家负担属实不轻。
沈惬主动找到他,承诺保证他全家过后衣食无忧。
一千万,买断他的命,对于他来说,或许也是值得的。
警方第一时间追踪沈惬,而对方根本没打算躲藏,审讯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沈谦和程宁辗转联系到池昼眠,希望他能够出具谅解书,给沈惬争取缓刑。
沈惬倒好,直接让律师转告父母,他认罪。
“我想杀他是事实,用不着谅解。”
用他的话来说,大抵是得不到就毁掉。
父母用尽毕生心血想把他送出国,但心性已经崩塌的人还怎么以平常心苟延残喘。
仅他一个人拥有曾经的记忆,过往与现实相比,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
当沈惬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时候,程宁泣不成声几乎快晕倒在法庭上,但对那一刻的沈惬来说,可能是终于能放下执念的释怀。
审判结果的宣布,变相意味着沈氏的倒台。独子落得如此下场,彻底磨灭了沈谦的心气。
还没等到法院宣判,沈氏对外宣告破产。
赵与舟自打那天从医院溜走,一直放心不下郁木和池昼眠。
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郁木的电话,又不好直接跑上门大喇喇地问,您二位到底如何了?
好在郁木还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苦守寒窑一周的赵宝钏终于等来了他的郁平贵。
-郁木:明天有空来一趟,池昼眠身边不能离人。
-郁木:【定位信息】搬家了,你别跑空。
赵与舟揉揉眼,还以为是活见鬼,喜极而泣回复。
-赵与舟:负心汉你可算想起来还有个我了。
-郁木:你哪位?
-赵与舟:?
不知道郁木搭错那根筋的赵与舟,在第二天踏进别墅大门的时候什么都懂了。
打他进屋起,池昼眠先是叫他赵哥,又给他倒了杯水端上一份果盘。见他们要谈话,朝他一笑转身上楼回房,俨然一副主人家模样。
赵与舟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说,偏偏面上只能按兵不动。
确认池昼眠关上门,他才双目发亮激动又压着声音问,“我靠你俩?”
郁木叉块哈密瓜放嘴里,摇头道,“没呢,我的状况你知道,现在跟他在一起不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拽。”
听完他的话,赵与舟“啧”一声,叹口气道,“失眠又严重了?”
“嗯,”郁木眼里的红血丝为他作证,“不至于整宿睡不着,但只要闭上眼就全是噩梦。”
“看你这样子,肯定没告诉池昼眠。”赵与舟不说对他了如指掌,起码这点判断的自信他是有的。
郁木不告诉池昼眠的理由很简单,他很多时候连爱自己都做不到,如何相信能去爱别人。
这些年他不是没尝试过自救,但无论怎么做,都像是鬼打墙一直停留在原地。
赵与舟作为陪他一起经历过来的人,把他的挣扎和悔恨全都看在眼里。
“怕他担心,没敢告诉他,”郁木疲惫地按着太阳穴,转而看向赵与舟,“等云家的官司打完,陪我去趟医院吧。”
郁木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楼,敲两下池昼眠的房门推门进去。
“赵哥走了?”池昼眠摘下耳机,合上摊开的习题。
郁木把牛奶放在他面前,随意坐在旁边吊椅上,“嗯哼,你要是忙我就先下去。”
说着就要起身。
“别啊,这些我都会了,没什么可忙的。”池昼眠立刻关掉笔记本电脑,用行动证明自己。
盘算着时间,没几天池昼眠就要开学,随之而来的还有,“生日想在哪里过?”
池昼眠面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偏生还要假装不是很意外,“连我生日都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太细心了没办法,”郁木故意逗他,“不想过?也行吧。”
“想过,想跟你一起过。”池昼眠不给他继续说的机会。
他急不可耐的模样极大程度满足了郁木的坏心眼。
青云集团案件开庭当天的早晨,云志青辗转联系到郁木。
收到短信,他连浏览的兴趣都没有,只给李律师发送三个字,别手软。
虽然是池昼眠的亲生父母,但养恩没有,生恩也早在他们的胡作非为中消磨了个干净,郁木实在想不到能放他们一马的理由。
这场官司除了李律师,他们谁也没到场。所以当李律师传来捷报,谁都不是很关心。
毕竟云安、云硕、云志青还有楚薇,已经像上辈子的事了。
直至此刻,郁木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真的改变了结局,也改变了池昼眠的命运轨迹。
当天夜里,郁木再次从梦中惊醒。
他陡然坐起身,心跳剧烈满头是汗,呼吸的急促使他一时间两眼发昏。
而床边小夜灯散发的光让他稍稍冷静,能够分清梦境和现实。
郁木裹着被子蜷缩靠在床头,就像广袤无垠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他单手蒙住眼睛,牙齿把下唇咬得泛白,试图通过疼痛让自己清醒。
眼泪堆积在掌心,但总有些漏网之鱼顺着面颊滑下,一滴又一滴落在膝盖上。
次日中午,池昼眠正拿着三明治准备去上课,结果看见郁木端着杯水站在桌旁。
他把空调调高两度,“还有一半三明治在厨房,别忘了吃。”
谁知郁木被他吓得一惊,连杯里的水都被晃出不少到地上。
“吓到你了?”池昼眠自认动静不算小,郁木难道没察觉他在吗?
他从郁木手里抽走水杯,蹲下身把水渍擦干。
郁木打个哈欠,“昨天没休息好,你快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池昼眠没多想,叮嘱他补觉也要先吃了东西再去睡。
三明治是池昼眠特地按照郁木口味做的,不同于常规搭配,里面放的是水果和紫米。
要是平时,他肯定能全部吃完,但今天实在没胃口,吃了不到一半就开始反胃。
008这半个多月每天看郁木萎靡不振,却还要强行打起精神,难免担心。
【宿主,您是否需要我为您调节生理状态。】
“你还有这功能,”但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掩耳盗铃就算了,有些事躲是没有用的。”
见郁木坚持,008也不再劝,它悄悄向另一个世界传了封邮件。
时间差不多,郁木套上衣服到门口等赵与舟。
他坐进副驾,赵与舟的眼神狐疑中又带着些打趣,“大哥,你怎么一脸被吸干精气的样子?”
这真不能怪赵与舟,郁木今天恹恹的状态,泛红的眼眶,还有看淡世俗的眼神,处处透露着可疑。
郁木想把他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全扫干净,“我真求你正常点,开车吧。”
这家心理咨询中心小有名气,周围植被覆盖面颇高,对患者的身心都能起到一定的放松效果。
前台的接待专员面上挂着得体又具有亲和力的笑,将他们引到一间单独的等候室。
准备好的水温度适中,咨询助理把《知情同意书》递给郁木,并且初步介绍了整个流程。
郁木预约时并没有特意指明选择的医生,所以只定下了初始访谈的时间。
“周医生还有十分钟结束,还请您再稍等一会。”
舒缓的音乐有抚慰心灵的作用,赵与舟甚至听得打瞌睡,想跟周公见个面。
郁木看向外间,上面有几位心理医生的履历资料。
其中一位,异常眼熟。
咨询助理轻敲两下玻璃门,“郁先生,请您跟我来。”
赵与舟投递一个支持的眼神,“去吧,我在这等你。”
郁木跟着咨询助理转至回廊,助理引他到一间诊疗室,“请进。”
推门而入,他与办公桌前的医生四目相对。
周医生率先起身,越过桌子走到门前,“郁总,好久不见。”
郁木失笑,总算想起这人为什么眼熟了,“没想到小周先生的本职是心理医生。”
这位周医生就是山庄应酬那天,组局者周教授的儿子。
“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今天天气不错,窗外洒下几簇温和不刺眼的阳光。
郁木想起饭桌上他特地走到自己身旁,“周医生那天晚上是职业病发作?”
“算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宸,”他坦然承认道,“郁总当晚从落座开始,整个人状态就不对。”
不愧是心理医生,果然敏锐。
心理咨询首先是双方进行交流,这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周宸询问道,“郁先生是第一次接触心理咨询吗?”
“不是,”郁木没有兜圈子,“曾经有过心理治疗的经历。”
对于他的坦诚,周宸松口气,患者愿意信任医生才能更好进行下一步治疗,“方便说说大概是什么时候吗?”
“我家人去世不久,确诊了幸存者内疚。”
【📢作者有话说】
郁木:硬撑罢了[爆哭]
池昼眠:又被蒙在鼓里(假笑)
第24章 记忆
十年前7月23日,是郁江和沈叙汀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
那一年,郁木和郁成林十五岁。
纪念日当天是周六,郁江提前安排好集团的工作,只为将一整天的时间留给妻子。
沈叙汀是一位知名设计师,头发松松挽起,从衣柜里取出一见白蓝撞色的短袖衬衣,隔空对着郁江比了比。
另一头刚洗漱完出来的郁江一看便知她在做什么,随意甩掉手上的水,微微抬手契合衣袖的位置。
“昨天刚做出来,喜欢吗?”沈叙汀取下衣架,将衬衣贴在郁江身上。
郁江当即将其换上,身体力行地回答她,“我们家大设计师的神作,千金不换。”
沈叙汀被揽在怀里,随手给他肩膀来一巴掌,准备去叫儿子吃早饭。
郁木和郁成林一早起床,两人钻进厨房跟保姆阿姨抢位置,势必要做出让父母满意的早餐。
于是沈叙汀在二楼三楼转了半天都没看见人影,还以为这两家伙一大早出门了。
结果一下楼,看见餐桌上有四碗面条,两人笑着朝她招手,“妈,快来尝尝,我们俩做的。”
“哟,还能有这手艺呢,”沈叙汀震惊之余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又不好打击孩子自信,“去把你们老爸也叫下来,磨磨蹭蹭的。”
夫妻就是要有难同当,共同品尝儿子的爱。
郁江和沈叙汀本着就算难吃也绝不说出口的原则,视死如归地夹了一筷子。
出乎意料味道确实不错。
郁木和郁成林自然没错过爹妈的表情,郁木不作声朝郁成林挑眉。
郁成林在桌子下踹郁木小腿一脚,示意他不要喜形于色。
“爸妈我吃好了。”郁木端着碗去厨房,还不忘朝郁成林使个眼色。
信号接收成功,“我也吃好了。”
郁江和沈叙汀等他俩走远,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一看就没憋好屁,夫妻俩还能不了解自己儿子都是什么德行。
“肯定是你大儿子出的主意。”郁江确信。
沈叙汀连连摇头,“他俩同流合污,你以为小橙子比小木头心思少啊。”
说来也是,郁江露出遗憾的神色,“他俩现在都不让这么叫了,还是小时候可爱。”
郁木和郁成林跟做贼似的,两只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走过来,
夫妻俩当作没看见,仍旧做着手头上的事。
“结婚纪念日快乐!”
是两捧玫瑰花。
沈叙汀压根憋不住笑,每年今天都有不同的惊喜,一人给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好,谢谢宝贝儿子们。”
外面天气不是很好,绵绵细雨不断。
郁江提前订好了餐厅,准备一家四口来点仪式感。
这个特殊的日子,不想有别人打扰,连司机都被放了假。
出门前郁木从冰柜里拿了两支冰棍,老爹养生,老妈不吃凉的。
他把冰棍递给郁成林,“看你热得,怎么一出空调房脸就红成这样。”
“三十五六度的天,你是闷葫芦不出汗?”郁成林撕开包装,没别的爱好,就是贪凉。
郁江从后视镜投来不善的目光,警告两人,敢吃到真皮座椅上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就在一瞬间,左侧传来剧烈撞击,整个车身向右猛倾侧翻在地。
郁木的头在车窗上不知撞了多少下,浑身动弹不得,没有力气,眼前模糊一片。
浑浑噩噩间感觉有人叫自己,却听不真切。
直到在医院睁眼,等来这一生无法释怀的噩耗。
这段经历,郁木已经很多年没有对外讲起。
周宸了解大致情况后询问,“郁先生是十年间持续不断在治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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