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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辞偷偷瞄人,见人表情不太好,没呜了。
等到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又窝窝囊囊小声的呜了起来。
该死的两脚兽,冷脸给谁看呢,本狼洗完这个锅子就不理你了,本狼还要去日记里记你一笔。
[今天两脚兽也是不合格的一天。]
[居然凶我,低贱的人类,等着本狼报复吧,必须要你好看。]
[……]
季映然远远看到沐辞趴在桌上,用拳握笔,费劲巴拉的,在本子上书书写写,眼神中还透出几分愤恨。
季映然走过去,狼一下就把本子合了起来,一脸提防。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字都不会写几个,天天在这写日记,写完还怕别人看到。
重点是别人也看不懂啊。
*
冷风刮了数日,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蓝天白云,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
沐辞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大太阳天,一清早就躺在了她的躺椅上,四仰八叉地晒着。
天气好,季映然也来了兴致,在凉亭处煮茶喝。
季映然在凉亭里喝茶、赏花,狼狼则在躺椅上晒太阳,互不打扰,又互相和谐。
然而,5分钟后,季映然收回了互不打扰,互相和谐这句评价。
因为狼突然好奇起人在喝什么了,眼睛瞪得大大,舌头开始吧唧舔。
季映然哪能不知道她,及时解释:“这是绿茶,带点苦味,你不会喜欢的,你可以理解为是在泡树叶喝。”
沐辞能听得进去就有鬼了,窜了过来,抢人的茶壶。
“诶?你又这样,给你喝可以,但是你……”别那么着急。
后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狼端起茶壶就已经开始往嘴里灌了。
季映然拦她,她就跑,人自然是追不上她的。
拦也拦不住,滚烫的茶水,烫的她在院子里直蹦跶,嘴里还“呜呜呜”的叫。
看得季映然是又气又想笑。
季映然去关心她,她也不领情,说:“好阴险的人类,喝这种苦了吧唧的水,还弄这么滚烫,你就是想故意烫我,居心叵测,阴险的两脚兽!”
真是无语。
“你知道我在日记里写你坏话了,你暗自报复,你好重的报复心。”
好家伙,原来还在日记里写人坏话了。
知道人喝的茶水不好喝后,沐辞抢了一次也就不抢了,躺回去继续晒她的太阳。
还好是个妖怪,烫不伤,不然刚刚她那个喝法,估计都得上医院治烫伤了。
季映然摇摇头,重新煮上一壶茶,慢慢悠悠地抿上一口,先苦后慢慢回甘。
人在品茶,沐辞则来到了茶花前,对着其中一朵花,伸手欲摘。
季映然当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不可以摘。”
沐辞摘花的动作一顿,反骨劲上来了,就是要摘。
季映然提前预判了她的想法,冷了声音:“院子里都是我养的花,我辛辛苦苦培育的,一朵都不能摘,你摘了我会生气的,真的会生气,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沐辞触碰到花朵的手,犹豫片刻,收了回来,没有摘。
沐辞切了一声:“谁稀罕摘你的花了,凶什么。”
季映然松口气,不忘继续叮嘱:“以后也不能摘,我这院子里养的花,我都很爱惜的,你可以欣赏,但是不能去伸手摘。”
沐辞瘪瘪嘴:“吵死了。”
季映然轻声笑了,别看她嘴上说着吵死了,但季映然看得出来,她大概率是听进去了,以后也不会乱摘花了。
沐辞虽然很喜欢和人反着来,但如果人很严肃的和她说这事不可以,她也还是听得进去的。
算是不听话中的勉强听话?
总之就是不至于完全沟通不了,耐心一些,沐辞也还是懂得其中道理的。
时至深冬,天气愈发严寒。
天气的寒冷对常年生活在雪山上的沐辞而言,并无半分影响,仍旧天天在院子里晃荡,有时还穿的特别单薄。
但对季映然而言,天一冷,外边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冷风刮在脸上刺疼,这种天气,就应该窝在有暖气的房间里。
季映然甚至都无法共情当初去登雪山的她自己了,明明这么怕冷,怎么还会有胆子往雪山上跑?
暖气太过闷热,季映然来到窗边,打开窗户,透一会气。
冷风拂面,屋内屋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季节。
许是屋里太过温暖的缘故,沐辞不爱来她家了,就算来,也只是蹲在窗户外面看着人。
顶着一双金色大眼睛,在窗外眨巴眨巴。
在人类眼里温暖的环境,在狼眼里就太过炎热。
每每看到她趴在外面守着人,季映然就莫名生出一种她可怜巴巴的感觉,忍不住想要出去陪她玩一会。
今天她怎么没在外面守着?
季映然心生疑惑,探头往窗外看了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把季映然吓了一大跳,急匆匆跑出屋。
第82章 狼狼受伤
狼狼受伤:和死神擦肩而过
082狼狼受伤
“沐辞!”
看到外边的场景后,季映然一路小跑出屋,一边跑一边试图喊住她。
站在院子外马路上的沐辞,闻声耳朵动了动,但却没有回头,依旧和她面前的……小孩对持着。
季映然也就一会没看住她,竟又和小孩杠上了,不能又是在抢小孩子的吃零食吃吧。
在“抢零食”这件事上,沐辞可是个惯犯,她不光抢小孩子的东西吃,她也抢大人的东西吃。
总之就是她看到别人吃什么好吃的,她就过去要,张嘴就硬生生的要,语气还特别不好,仿佛别人欠了她的,对方愿意给那还好说,不给麻烦可就大了……
她不是一头讲道理的狼,不给她可就要贯彻弱肉强食那一套了。
简称强盗。
季映然出来的急,穿着睡衣,拖鞋,睡衣单薄,冷风一吹瑟瑟发抖,可这会却顾不得冷不冷。
“沐辞,你不能欺负小孩,别抢人家东西!”
季映然小跑到跟前时,小孩已经跑走了。
沐辞倒是没追,只是目光不善地看向跑走的小孩。
季映然来到沐辞面前,挡住她的视线:“你这么大一头狼,不能欺负小孩,跟你说过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不要抢别人的,没有人有义务把零食分给你……”
怪责的话语戛然而止,季映然视线扫到地上的红色山茶花。
季映然眉心微皱,捡起地上的山茶花,看了看靠近院子围栏,鲜花开的正盛的山茶花树,又回头看了看小孩跑走的方向。
所以,沐辞刚刚不是在欺负小孩,也不是想抢小孩的零食,而是小孩站在围栏外面,偷摘花,被狼发现了。
狼在阻止小孩的摘花行为。
季映然抿唇,她竟下意识就误会了狼,以为狼是抢小孩东西吃或者欺负小孩……
沐辞鼓着脸颊,气鼓鼓,外加委屈。
季映然有些歉疚,刚要说话,沐辞愤怒跺脚:“谁欺负小孩了,愚蠢的两脚兽!”
季映然知道是误会她了,连忙讨绕道歉:“对不起,误会你了,好吧,我承认对你有那么一点点偏见,下意识觉得你会欺负小孩,是我的问题,狼狼原谅我好不好?”
沐辞斩钉截铁:“不好,不原谅。”
季映然把手中的红色山茶花递到她跟前:“消消气嘛,反正花都已经摘下来了,送给我们狼狼了。”
沐辞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花,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
与不屑的表情不搭的是,她下一秒就把花夺了过去,拿在手上,左右欣赏。
这可是愚蠢的两脚兽第一次送本狼花,虽然本狼并不稀罕,虽然这朵花挺丑的,虽然这个人类很不合格,但是,花无错,花先收着。
季映然看着她拿着花乐呵呵的样,不由会心一笑。
以为只有送她好吃的时,她才会高兴,没想到随手送她一朵花,她的高兴也不输于吃到好吃的。
季映然目光落在靠近围栏的茶花树上,正是花开的季节,红色的花混着粉色的花,一朵堆着一朵,像是一束巨大的花捧,煞是好看。
以往每次花开时,靠近围栏边缘的部分,总是会被手欠的小孩或者大人摘走一部分。
季映然每次都会觉得心疼,但又无可奈何。
哪怕是在旁边标了提示牌,让人家不要乱摘,甚至是装了监控,但效果都不大。
总有那些手欠的,路过顺手就薅一朵走了,拿这一部分人根本没办法,总不能天天在外边守着花。
更何况季映然院子里种的花,因为精心培育的缘故,花开时比一般的花开要更大更漂亮,这也就导致路过的人,更喜欢摘了。
每到花开的季节,季映然总会烦心于这些事,然而,今年冬天好像没怎么出现摘花的情况。
最起码,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忧心过,季映然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这件事,直到现在,直到看到狼驱赶小孩。
季映然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今年没有人摘花,不是因为手欠的人变少了,他们一直都存在。
而唯一的变量是,多了一个“护花使者”。
季映然看向沐辞,眼波微微荡起涟漪。
沐辞为什么会帮人看着花?季映然并未特意交代过,唯一和她说过的一次,也不过是当时随口叮嘱了一句:
“不可以摘花,院子里的花都是我精心培养的,我很爱惜这些花,你摘了我会生气的。”
这句话,不过是随口的一句叮嘱,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沐辞竟记到了心里,竟还主动帮人守着花。
“狼狼。”季映然唤她,心中触动。
“喊什么,真吵,闭嘴!”沐辞凶人并龇牙。
心中的触动一下死了。
她这张嘴,她这说话的方式,再大的感动都能让她骂没。
季映然:“你看你又凶我,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最近帮我看花而已。”
沐辞:“谁帮你看花了,你当我是看门狗吗。”
季映然眼角抽搐两下:“我哪有那个意思,我是想和你说谢谢。”
沐辞翻白眼:“我稀罕你的这句谢谢吗,自以为是,你还挺看得起你自己。”
季映然咬牙,这家伙,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说一句怼一句,也不管人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总之就是要怼回来。
“好好说话。”
“谁没好好说话了?”
“好好说话。”
“切。”
季映然缓下语气,“我和你说谢谢的时候,你回答我不用谢不客气就可以了,而不是回我一句不稀罕,来,我们重新对话,你重新回答,”
“谢谢狼狼帮我看着花,真感谢你。”
沐辞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季映然微笑,“快点重新回答。”
沐辞不情不愿,但终究也是配合了:“知道了,不用谢,不客气。”
季映然笑了:“你看,这不也挺会说话嘛,以后就这么和人说话,别总怼人,答应我好不好。”
沐辞下意识要说句不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得出来,不怼人,狼憋的很难受,但别管她憋不憋的难受,最起码她现在没有怼了。
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季映然走近一步,摸了摸她的头,夸她:“我们狼狼做的真好,进步非常大。”
手掌温柔的轻轻拂过头顶,一下又一下。
沐辞任由她抚摸,抬眸,目光灼灼看着人。
季映然抚摸她头顶的手一顿,被她过于灼热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默默收回手,轻咳了一声。
沐辞皱眉,不满:“怎么不摸了?本狼让你摸,继续摸。”
季映然摩挲了下手臂,转移话题:“天好冷,我得赶紧回屋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身后的沐辞,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季映然刚一转身就听她说:“人类,你害羞了?你是不是害羞了?你肯定是害羞了。”
季映然:“……”
害羞倒也不至于,顶多是有些不自在,可能是知道了狼的想法不单纯,导致和她相处时,季映然总会动不动就感觉怪怪的。
“摸个头就害羞,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
“怎么不说话了,你这个土包子人类,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
“真没礼貌!没素质!”
季映然都还来不及说什么,这头脾气暴躁的狼,就“哐当”一声,踢了一脚旁边的路灯。
牢固的路灯,被踢的直颤抖。
季映然忙将她拽过来,“你又乱踹东西,平时踹自家铁门围栏什么的,我也不说你,反正是自家的东西,这外边的围栏是公共财产,你不能乱踢。”
路灯一般情况下踢不烂,但架不住狼劲大。
沐辞甩开人的手,很是不服气:“谁让你不理我的,没礼貌的人类,你这么没礼貌,没有资格管我。”
又开始撒泼了,季映然沉脸看她。
沐辞叫嚣的声音,瞬间就小了。
季映然面露无奈,这头狼,跟她讲道理她总是犟嘴,非得让人表演一下冷脸才能老实。
季映然是真不擅长向人冷脸,也不擅长凶人,可遇上这么一头狼,不擅长也必须学着擅长,不然还真管不住她。
季映然叹气:“算了算了,这次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下次不能再这么乱踹了,知不知道?”
沐辞不说话,还是不服气,但最起码没有顶嘴了。
“你啊你,1000多岁的妖怪了,怎么就跟个小孩似的……”季映然絮絮叨叨说着她,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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