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也没错,这里确实也是你的家,我和狼狼是一家人。”
“是我家,不是你家,我要把你赶出去。”
季映然:“……”
这家伙,说不了两句好话,又开始这样了。
狼不爽地翻了个白眼,转回头,继续盯着墙上的古画看,时不时还歪一歪头,看的格外认真、专注。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古画鉴赏家呢。
“你很喜欢这幅画啊,我也挺喜欢这幅画的,”季映然在她旁边蹲累了,盘腿席地坐下:“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这幅画,只可惜,这画残缺了一角,”
“我小时候就经常想,这残缺的一角会是什么呢,从构图上来看,我猜测它可能是麒麟,凤凰,或者……”
狼斩钉截铁说:“是我。”
季映然愣了愣,旋即笑了:“你也觉得这个位置画一头雪狼很合适是吧,我当时在雪山看到你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画了,我也觉得这个角落画一头狼很合适。”
狼看智障般看着她,说什么呢,叽叽喳喳的,什么叫合适画一头狼,那里本来就画着本狼,真是个愚蠢的两脚兽,话都听不懂。
聊起画,季映然打开了话匣子,哪怕狼不回应,也不影响她继续说:“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决定去雪山探险,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这幅画。”
狼:“我知道。”
季映然好笑:“你知道什么,瞎回复人。”
狼目光肯定:“我就是知道。”
季映然不和她多争执,点点头,万事顺着来:“好好,你知道。”
她知道就有鬼了,这件事,季映然可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可能是这幅画从小就存在的缘故,潜移默化的,让季映然很好奇,好奇真实的雪山会像画中这样吗,会像画中这样如同仙境一般吗?
直到她真的做出登雪山的决定,直到她真的置身于雪山之中,才发现,这幅画并没有夸张。
甚至于,亲眼所见的美景,远胜于这幅画。
画作再优秀,再还原,终究也比不上实景。
但为了看一眼美景,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季映然看向身侧的狼,如果没有她,自己怕是为了这一眼美景已经丧命了。
是救命狼狼啊,讨嫌一点那也可以理解,季映然摸摸她脑袋。
摸了脑袋,季映然习惯性的就想摸其他地方,毛茸茸的,哪都想揉一揉。
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可不能摸,这头狼在计数呢,脑袋,尾巴,耳朵,肚皮,各个部位都计数,非常之精确。
季映然忍下想rua她的冲动,艰难收回手,见狼还在盯着墙上的画看,季映然便也跟着她一块看。
“这幅画,画的虽然很好,但我觉得实景更美,特别的壮阔,过去半年多了,我现在回忆起来依旧还能记得那种壮阔感……”
季映然叽叽喳喳说着话,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狼已经侧头看过来了。
视线灼热。
后知后觉,季映然发现了她在看人,面露疑惑:“怎么了,不看画看着我,又觉得我太吵了?”
狼目光灼灼,视线定在一处,人的嘴唇上,粉粉嫩嫩的。
至于人说了什么,不知道,就看到她的唇瓣上下张合,叽里咕噜的。
毫无征兆,狼突然贴近,“吧唧”亲了人的嘴一下。
亲完就跳开,跳开足足一米远。
季映然摸了摸被亲的嘴唇,有点懵。
狼高傲扬起头,嫌弃道:“不好亲,触感很一般,非常一般,垃圾。”
季映然眼角抽搐:“不好亲,垃圾,那你还亲。”
狼:“就是不好亲,不合格。”
季映然气笑:“行,不合格,你以后都别亲。”
狼一下蹦跶起来:“那不行!”
季映然这下是真笑了,故意揶揄她:“不是不合格吗,不是垃圾吗,让你以后不亲了,是什么很为难的事吗?”
狼半天不说话,一开口就是:“你犟嘴!”
“到底是谁犟嘴?”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在犟嘴,还犟嘴,负分!”
刚刚还是不合格,现在好了,直接成负分了。
季映然摇了摇头,头摇到一半,毛茸茸的狼嘴巴又亲了过来。
吧唧亲一口,跳开一米。
季映然:“……”
“你要干什么?”季映然好气又好笑。
“不好亲,负分。”狼粉色舌头舔嘴巴,意犹未尽。
季映然严肃:“你不能这样乱亲人。”
想严肃的和她讲,可她现在是狼形态,对上这么一头“萌狼”,一脸蓬松的毛,说实话就是想严肃都严肃不起来。
她是顶着狼的形态亲一下人,季映然只觉得她怪可爱的,就好比被家里的猫猫突然亲了一口,心都要萌化了。
她如果是人形态亲过来的话,那必须得严肃教育一下,可她现在不是人的样子,自然说教也就没什么力度了。
说教力度不够的下场就是,狼又凑过来亲了一下人,亲完又跳开一米远。
蹦跶来蹦跶去。
她是不是忘了她还要维持高冷形象,这么蹦跶来蹦跶来去,形象都崩没了。
很显然,她确实忘了,连续亲到了三下人后,开心的在那原地蹦跶。
四个脚往上空跳,一跳一落,一跳一落。
兴奋,开心。
“咔嚓”
脚底的木地板,裂开四个洞。
狼的爪子陷入地板里,拔了好一会才拔出来。
拔出爪子后,鬼祟地偷瞄人。
知道错了?心虚了?那必然不可能。
她偷瞄人是因为,趁其不备,又亲了人的脸一下,亲完又跳开,并评价:“不好亲,不合格,本狼不会喜欢你,不喜欢,我可不喜欢你。”
季映然拿她没办法,无奈问她:“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狼表情一顿,爪子往地板上一跺:“谁喜欢你了,我说的是不喜欢。”
季映然:“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总不能是因为我身上没有恶念,你就喜欢吧?”
狼激动:“都说了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不停的重复不喜欢。
季映然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这和一直重复喜欢你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伴随着狼碎碎叨叨的“不喜欢”,季映然心里想的却是,这头憨憨狼,懂喜欢的真实含义吗。
喜欢是一件很严肃的事,爱情是具有唯一性的,一旦双方确定,在季映然的观念里,那就等于相守一生的承诺。
是承诺,也是责任。
狼是妖怪,她具有太多的神异性,也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季映然并不喜欢不确定的存在。
季映然甚至不觉得狼会在此停留太久,就像是狼动不动玩失踪那样,她消失,人就找不到,她离开,人就无法追踪到她的踪迹。
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人能限制,哪怕是季映然。
她是自由的,她太自由了。
自由到季映然不敢将她的那份喜欢当真。
如果不是永远的陪伴,那季映然宁愿不要。
第85章 忘词
忘词:优雅的狼狼
085忘词
“愚蠢的人类。”
“低贱的人类。”
“没用且不合格的两脚兽。”
“……”
沐辞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闲着无聊,没事可干,一直在人耳边念念叨叨。
反反复复就那些话,可以理解为在骂人,但可能是听习惯了的缘故,季映然不觉得这是多刺耳难听的话,无非就是狼的口头禅而已。
唯一让人苦恼的是,她一直在耳边念,念的人头疼得很。
季映然在院子里给花浇水,沐辞则跟在旁边,亦步亦趋,一个没注意时不时还会撞到她。
“愚蠢又低贱又不合格的两脚兽……”
季映然叹气,暂停了浇水,看向她:“你念了半天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沐辞不说话了。
问她要干什么她也不说,就一直在耳边念叨,就非得让人猜她的意思。
她要是好猜,那还好说,主要是这家伙弯弯绕绕的,脑回路又很清奇,还真没那么好猜。
季映然继续给花浇水,沐辞便继续念叨,翻来覆去就那些词。
忽地,季映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偏头看她,问:“你是不是想和我聊天?”
沐辞瞳孔放大一分,声音拔高:“谁想和你聊天了,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季映然扬眉,看沐辞这反应,猜对了。
原来她是想和人聊天,可她又不会和人聊天,更不懂得找话题,便出现了一直在人耳边念叨骂人的画面。
对此,季映然很沉默,不愧是狼,也就她能干的出这种事。
算了,狼不会找话题聊,那就由人来找话题和她聊吧。
聊点什么呢,吃的?
季映然暗自摇头,不能聊这个,一聊起来狼就会饿,自己就又得给她去做饭。
季映然之前确实挺爱做饭的,前提是把做饭当个爱好的时候,当她每天要给这头狼准备三餐,要花好几个小时投喂她时,季映然觉得这个爱好也可以不要了……
太累了,最近几天,季映然还偷了个懒,偶尔是会给她点外卖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投喂得太好,把她嘴巴喂叼了,以前什么都能吃,除了固定的类似于姜这种食物,她不爱吃以外,其他的食物在她眼里都是美味。
但那是以前,现在也挑剔起来了,一般的外卖,她都不爱吃了。
果然,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好吃的吃多了后,标准拔高了后,自然而然就会开始挑食,正所谓由奢入俭难。
面对开始挑食的狼,季映然只得能自己下厨就尽量自己下厨,但偶尔想偷懒时,狼就将就点吃个外卖得了。
既然不能聊吃的,那就聊聊花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季映然笑着问她。
“和你一样,是丑八怪。”沐辞说。
季映然一噎,要和人聊天的是她,不会接话还怼人的也是她。
季映然:“你要这么说话,我就不和你聊天了,你自己一边玩去。”
沐辞不说话了,但也不走,紧跟着人。
季映然轻笑:“这个是绣球花,你别看它冬天丑,只剩了一根枝条,但等到5月份的时候,它就会开花,我养的这款绣球花,是紫色的,很漂亮。”
季映然又指了指旁边:“那款绣球花是粉色的,那边也有,各种颜色都有,到季节的时候,姹紫嫣红。”
沐辞前面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唯独听进去了最后四个字。
沐辞一本正经,颇有文化:“姹紫嫣红,本狼知道,是成语。”
季映然:“……”
这天聊的,让人怎么接她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季映然干脆转了话题,指向墙外围爬着的枯枝树叶。
“这个是爬藤花卉,各种花混合,我自己搭配的,种植的位置都很有讲究,里面有紫藤,蔷薇,还有木香,都是春天才会开花的植被,等到春天你就能看到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季映然声音一顿。
沐辞等着她的后话,她突然不说话了,不免投来疑惑目光。
季映然:“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可能是最近太闲了,把之前屯的电视剧,电影全都看完了,导致我现在的思维,也总是往电视剧靠拢,”
“我想起电视剧里,经常会有立flag这一说,就比如主角突然说,等我回来,那他就一定回不来了,又比如主角突然说,以后我们要一起怎样怎样,那他们一定就完成不了这件事,通常都会以悲剧收尾,”
季映然看向墙面枯黄的爬藤枝干,“我刚刚和你说,等到春天之后再来看花开,也有点像立flag,太不吉利了。”
沐辞歪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福来个?什么东西,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等到春天再一起看,这种话可不兴说,说了容易实现不了,说了容易出现意外。”
这句话听懂了。
“有什么实现不了的,神经病,是你活不到春天?还是我活不到春天?”
季映然哽住,咬牙:“你好好说话,总这样,你总这样我都不乐意和你聊了。”
沐辞龇牙:“低贱的人类,真放肆!咬死你!”
季映然捂住她的嘴:“又来了又来了,有没有跟你说过龇牙的时候不好看。”
沐辞拍开人的手:“本狼好看,本狼最好看了!”
“龇牙的时候不好看。”
“好看!”
季映然叹气,不和她争了,这头幼稚狼,但凡继续和她争下去,就好看不好看这个话题能跟人争一天。
她有这个闲工夫,季映然可没有。
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
季映然不停的给她介绍着院子里的各种花,沐辞虽然偶尔会怼人一句,但也偶尔能说两句正常话。
勉强也算是沟通顺畅?
算吧,勉强。
“你种了这么多花啊,还挺爱种地,是个良好品德,能种出不少粮食来,到时候有粮食吃,本狼勉强夸你一句不错吧。”
季映然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这都说的些什么啊,种花怎么又扯到种地和粮食上去了?
收回那句勉强能沟通,简直就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能沟通上,但显然说的都不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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