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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不说话了,上上下下看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她身后的尾巴,惬意地在扫动着,足见心情还不错。
1000多年前的事了,也许在那时这件事很过不去,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难忘的记忆,也该随时间淡忘的差不多了。
沐辞觉得她忘得差不多了,也不在意,她现在不狼嚎,纯粹就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对,才不是在乎有没有狼回应,一点都不在乎。
“我可不稀罕你回应我,我才不嚎呢,那种行为多傻。”嘴上这么说着,但动作已然有点跃跃欲试。
狼四爪踩的用力,酝酿着,甚至还清了清喉咙,咳咳两声,做足了准备。
仰起脑袋,嘴巴张开。
期待中的狼嚎没有出现,沐辞突兀哑了声,没能嚎出来。
狼清咳两声,再次做准备,再次仰头准备嚎。
再次哑声。
如此重复了三次。
季映然小声开口:“狼啊,你不会是太久没嚎,不会了吧?”
狼爪子一跺:“胡说,本狼会,怎么可能不会?”
狼又清了清嗓子,只是临到仰头要嚎时,又哑了声。
瞧她那样子,还真就有点像忘了怎么嚎了。
季映然自然不会笑话她,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对着天花板:“嗷呜~”
一嗓子嚎完,客厅都静了。
狼嫌弃地看着她:“不是这样的,你这个语法错了。”
原本怎么也叫不出口的狼,现在为了纠正人的语法,仰着:“嗷呜!”
嚎叫声低沉、悠长,回荡在客厅里,经久不散。
季映然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在她的嚎叫声停止的一瞬间,立马接上一声嗷呜。
狼再次面露嫌弃:“都说了语法错误了,你这是瞎叫唤。”
季映然:“不是瞎叫唤,我是在回应我的头狼。”
“你的头狼?”
“对,我的头狼。”
狼开心地翘起尾巴,仰头又是一嗓子:“嗷呜!”
季映然立马接:“嗷呜~”
嗷呜声一声接着一声,狼叫多少声,季映然便回应多少声,不厌其烦。
狼像是为了弥补这千年来,从来没嚎过的缺憾,竟是断断续续嚎了足足两个小时。
季映然回应的嗓子都快哑了。
狼半点没有停的想法,继续嚎个不停,也就在这时,沐辞的手机响了。
是欧女士打来的电话。
刚一接通,欧女士火急火燎的声音便传了过:“大狼,你是不是在家瞎嚎?小区群里都快炸了,全都在说我们小区有狼,你可别再嚎了。”
狼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嗷呜”。
季映然之前答应过要回应她的,这会自然不会落后,立马回应一声,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
电话还在通话中,欧女士听到了季映然的嗷呜声,气笑了。
“我说呢,这头狼从来不嚎的,原来是然然你带着她在这里嚎,小区里的人都快要报警了,你还带着她嚎,你这孩子是不是和这头狼待久,也傻了?赶紧别嚎了!”
季映然的嚎叫声并不会扰民,但沐辞的可就不一样了,穿透力格外之大,回荡的整个小区都人心惶惶起来。
沐辞还要嚎,季映然一把捂住她的嘴筒子。
“好了好了,今天到这里可以了,不能嚎了,扰民了,再嚎下去邻居要投诉了。”
沐辞意犹未尽,但好在也没坚持,只是嘀嘀咕咕说上一句:“不嚎就不嚎了,本狼也没有很喜欢嚎。”
还不喜欢嚎呢,分明喜欢的都嚎了2小时了。
可能是嚎过瘾了,狼尾巴始终高高翘着,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走,既嘚瑟又开心。
季映然看着她翘的高高的尾巴,想起她之前说的那句“你是第一个夸我尾巴好看的人”,心里不由染上几分酸涩。
狼狼的尾巴本来就很好看,但她也因为这根长尾巴,吃了不少苦头。
被狼群遗弃,哪怕之后觉醒了修炼的能力,但这其中吃到的苦头,怕是也不少。
被孤立过,被抛弃过,或许这就是她内心不安的最深层次原因。
哪怕她嘴上说着无所谓了,但幼年时的创伤,会伴随人一生,狼和人也一样,甚至,她比人情感还要更丰富些,从而带来的伤害也更深一些。
季映然走过去,拦在了翘尾巴来来回回走的狼身前。
狼歪歪脑袋,驱赶:“挡路干什么,走开!”
季映然无视她的驱赶,低下身子,紧紧抱住这头狼。
没有言语的安慰,也不需要言语的安慰,只是那么抱着她,静静地抱着。
尾巴从翘着,变成了在地上扫动。
翘着时代表她情绪激动,开心,而在地上扫动时,代表着她内心平和,惬意。
狼喜欢被人这么抱着。
尾巴很诚实,只是她的嘴巴,从来就没诚实过:“黏糊糊的,你这个愚蠢人类,时时刻刻粘着狼,真是不独立,不合格,很不合格。”
季映然蹭了蹭她脖子上毛茸茸的毛发,声音低低的:“对不起狼狼,我也丢下过你一次,对不起。”
沐辞那时很喜欢她这个人类,会把食物分她一半,会施法让整个山洞恒温,会允许人和她睡一张毛毯,会给人带米饭回来,会关心生病的人……
她那么喜欢人类,可人类却突然不告而别,就像是幼时抛下她的狼群,毫不犹豫的将她再次丢弃。
季映然无法想象,当时外出回来的狼,发现人不见后,会有多慌乱,多伤心。
狼应该是很讨厌被抛下的,那可是她童年的阴影,何止是讨厌,应该是厌恶才对。
可人真的抛下她了,她竟然还愿意,主动来找人。
虽然摆着报复的名义,可这头狼在之后的报复计划里,最多最多,不过是言语讥讽了几句,不过是撞一撞人。
半点给人造成真实伤害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
狼狼其实很温柔,不弱于季映然的温柔。
如果调换境遇,如果是季映然幼年曾遭受过抛弃,她想,她将会在这件事情上格外的敏感,之后谁如果抛弃了她,她大概率绝不会原谅。
可狼原谅了人。
甚至还主动来找人。
“狼狼,变回人。”
“嗯?”
季映然额头抵着她的狼脑袋,轻轻撞了下:“变人,你这一脸的毛,我怕亲下去一嘴的毛毛。”
亲。
狼抓到了关键词,瞳孔都放大了一分。
二话不说,“嗖”一下,狼变了回来,顶着一张可可爱爱的娇俏面容,一脸期待地看着人。
期待的眼睛瞪得圆圆,兴奋不已。
季映然笑了:“这么积极啊,不对吧,按照你的行事准则,不得先推拉几个回合,拒绝几个回合,得让我求个好几次,你才能勉强变回人吗。”
沐辞盯着人张合的唇,叽里咕噜,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这个乌龟一样的人类,不是要亲吗,怎么还不亲,自己都已经变成人形了,没有毛毛了,她为什么还不亲!
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么磨磨唧唧的!
不合格!
忍耐不住了,沉不住气了,沐辞先一步吻了上去,撬开人的唇舌,疯狂掠夺着属于她的味道。
是比任何食物都要美味的味道。
之前学习的接吻技巧,在过于兴奋的状态下,容易遗忘,只剩下本能的急切。
“慢些,”季映然呼吸微重:“别那么着急。”
温声的安抚,让亢奋的沐辞,稍稍平缓下来,放轻了亲吻的力度,放缓了节奏,不再那么急躁。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是沐辞留给季映然的休息时间。
“你好像没说不可以。”沐辞突然说。
季映然呼吸微微一顿,对上她染满欲色的眸子,停顿片刻,靠近,轻轻咬住她耳垂。
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嗯,这次我没说不可以。”
所以,可以。
怎样都可以。
第118章 百宝袋
百宝袋:猜猜这是什么
118百宝袋
季映然是被压醒的,胸口像是坠了一块如山般的大石头,沉的人呼吸不过来。
睁眼一看。
很好,沐辞又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人身上睡觉,脸贴在胸口处,将人压的严严实实。
季映然艰难地动了动,想要将沐辞扒拉下去,结果刚一动作,沐辞“唰”一下睁眸。
锐利锋芒的金色瞳孔,冷硬非常,可在看到季映然后,又亮起明显的光彩,语气都染上了欢愉。
“人类,你醒了啊,你睡得可真久,不合格。”
“你别在这里不合格了,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沐辞不乐意,但在人的眼神威胁下,不情不愿挪开了。
滚到一边,又快速靠近,贴在人身边。
黏糊糊。
季映然捏捏她的脸:“我发现你最近有个坏习惯,总是压在我身上睡觉,你这么压着,我一晚上都睡不安稳,很重,不舒服。”
“谁重了,我才不重,”沐辞“蹭”一下坐起来:“我这副身体,才90斤,很轻的,我又没变成狼,人形态很轻的。”
“狼形态五六百斤,压我身上,我还有命吗,我估摸着都瘪了。”季映然好笑看她。
“能怪我吗,我那是强壮,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弱了吧唧的人类,你得多锻炼。”
“我才不锻炼。”
“你明知道自己不对,还不改?!”
季映然朝在床边跳来跳去的沐辞招了招手:“行了,别在那蹦跶了,过来。”
沐辞哼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我不过来。”
下一瞬,开开心心躺上床,黏黏糊糊窝在人怀里。
季映然下意识环抱住她。
沐辞喉咙里传来愉悦的咕噜声。
然而,平静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沐辞突兀又爬了起来。
“你又要干嘛?”季映然无奈看她。
“姿势不对,该是我抱着你,而不是你抱着我。”沐辞面容严肃。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在沐辞的强烈坚持下,调换了姿势,变成了人窝在她怀里,她环抱着人。
沐辞很满意,美其名曰,头狼就该这样。
这头狼,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坚持,不过问题不大,季映然倒也乐得顺着她来。
嗅着沐辞身上淡淡的冷松香,季映然只觉很安心,本就疲倦的身体,迷糊间很快又染上了睡意。
在即将睡着时,沐辞忽而开口说话。
困顿的睡意散去,迷糊睁眼,“嗯?你刚刚说什么?”
沐辞望着怀中人,“你昨天问了我的过去,那你的过去呢?”
季映然眉眼间染上笑意,问:“为什么想知道我的过去?”
“你说过的,因为喜欢,所以会好奇。”
“那我们狼狼对我很好奇?”
沐辞瞬间噤声,躲开视线,别扭道:“也没有很好奇。”
季映然逗她:“不好奇啊,不好奇那就算了。”
沐辞立马转回视线:“说,你快说,你小时候是怎样的,你快说!”
“你不是不好奇吗。”
“那也要说,怎么可以不说,我的都告诉你了,你的也得告诉我。”
季映然摇摇头:“除非你说你好奇。”
沐辞气鼓着脸颊,怒瞪着人,嘴唇颤动,俨然又有要呲牙的架势了。
“诶,你又来了,没有狼会朝自己的女朋友龇牙,我说过的。”季映然及时喊停。
沐辞咬着牙,硬生生把龇牙的冲动憋了回去。
季映然揉了揉她的头:“说一句对我很好奇,有这么难吗,来,跟着我说,我对你好好奇呀,我好喜欢你呀。”
沐辞紧闭嘴巴,不学,不配合。
季映然不屈不挠:“我对你好好奇呀,我好喜欢你呀!”
教到最后,季映然也不是在教她了,而是借着教的名头,向她表白。
“我对你好好奇呀,我好喜欢你呀~”
“狼狼听到了没,我对你好好奇呀,我好喜欢你呀!”
沐辞冷着的脸,慢慢松动,脑袋上的耳朵,蹦了出来。
季映然望着她的耳朵,内心乐开花,嘴硬有什么用,耳朵还不是很诚实。
季映然抓住她的手,五指穿过指缝,紧贴着,和她十指交扣。
沐辞盯着交握在一起的手,没说话,但却默默收紧了手,将交扣的十指,握得更紧。
不多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很轻的低语,沐辞小小声说:“我很好奇你。”
季映然柔下眉目:“我知道的。”
“知道你还一直问。”
“因为我也会想听听你说,想听你说好奇我,想听你说喜欢我。”
沐辞声音依旧小小的:“我以前也说过的。”
季映然声音温柔:“可是,我想听很多很多遍。”
“这个要求太难了。”
“是吗,这么难啊。”
“有点难。”
“那怎么办呢。”
“你和我道歉!”
季映然:“?”
什么啊,聊着聊着又要给她道歉了。
过了好一会,沐辞又小小声说:“对你很好奇,想知道你小时候。”
季映然轻声笑了。
“我的小时候,”季映然翻个身,望着天花板,仔细回忆了一下:“其实我的小时候,挺平静的,没有什么大波大澜,很普通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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