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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差点砸到她鼻子,她被关在了门外。
一张门自然是阻不住她的,但里头的人警告了一句:“不可以进来,你要是敢进来,我会和你生气。”
沐辞站在门外,瘪了瘪嘴,不进就不进,本狼也没有很想进去好吗。
砸吧砸吧嘴,唇角还残留着人类的气味,好吃,真好吃。
“吧唧吧唧”
舔嘴回味中。
“不许在那舔嘴!”洗手间内,传来了季映然气急败坏的声音。
沐辞舔嘴的动作一顿。
狼不情不愿,怨气冲天,不舔就不舔,也没有很想舔好吗,本狼舔个嘴她都要管,两脚兽真是不可理喻。
季映然撑着软绵的身体,将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洗刷掉,换上干净的衣服,推开浴室门。
沐辞没在外边,估摸着是回房间去了,季映然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脚转了个弯,没有回房间,而是去往隔壁客房。
她才不要回房间,她现在又累又困,还有一点点疼……她需要单独待着。
客房平时没人住,床上用品隔段时间就会换,很干净,直接就能睡。
季映然倒在床上,裹好被子,几乎是刚一上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早就精疲力尽了,要不是想干净睡觉的执念撑着,她都没力气洗这个澡。
一觉睡得很沉。
很沉,很沉很沉,沉到后面有点不对了。
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山……
季映然困顿睁眼,稍稍低头,就发现胸口趴睡着一头银发的女人。
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人身上,脸贴在人胸口处,睡得正香,也不知道梦到什么,还在那吧唧嘴。
季映然恼火得很,一把将她掀到旁边去。
本以为掀这么一下她会醒,不料她只是本能的再次挨了过来,蹭着人,又吧唧两下嘴巴,继续美美睡觉。
季映然望着睡得极香的她,不由摇头笑了:“还以为你不累不困呢,原来也是会累会困的。”
之前瞧她那么精力充沛,不知疲倦得很,现在倒是睡得沉,掀都掀不醒。
季映然气呼呼捏了捏她的脸,睡就睡吧,还非压人身上睡。
目光一扫,瞧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5个杯子。
季映然凑近去看,里头竟是红糖姜水,整整五大杯。
季映然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
以前每次感冒,季映然都需要喝一杯红糖姜水去去寒气,所以可能在沐辞的眼里,虚弱等于要喝姜水。
季映然端起一杯红糖姜水,轻轻抿了一口,已经凉了,但依旧姜味浓郁,甜甜的。
一路甜到了心口。
“你这家伙,”季映然喝着红糖姜水的同时,又捏了一下她的脸:“居然还知道我虚弱了,也不看看是谁让我虚弱的。”
说到此处,回忆起昨晚的画面,耳尖微微泛红。
“算了,念在你给我泡姜水的份上,不跟你生气了。”
喝完一杯,放下杯子,至于剩下的四杯,自然只能剩着,喝不下了。
每次泡红糖姜水都泡这么多,这是把人当成水罐子了吗,以为喝的越多,恢复的就越快?
这头傻狼……
季映然重新躺下,面向沐辞,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
容貌娇俏,皮肤白皙,睫毛黑长,微微颤动着,乖得很。
每次看沐辞睡觉的样子,都会联想到乖这个词。
也许是她醒着的时候太不乖了,这才更凸显她睡着之后的这一份乖巧过于难得。
“你要是醒着的时候也能像睡着的时候这么乖就好了。”季映然轻抚她面庞,眼底有化不开的柔和爱意。
手指轻轻抚过她眉眼,划过高挺鼻梁,最后按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之上。
季映然靠近,忍不住般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退开距离,单手枕着头,目光温柔的继续盯着她看。
忽地,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唰”一下睁开。
季映然吓一跳。
很快又缓过来,笑着说:“吵醒你了?”
沐辞眼睛亮亮地看着人,二话没说,直接靠近,吻了过来。
季映然双眸微睁,显然没料到她吻的这么突然,更没料到……
季映然抓住她乱动的手。
“不可以。”季映然严肃拒绝。
“你喝姜茶了,我尝到了。”沐辞目光落在人唇上。
季映然:“所以呢,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沐辞:“有,你喝完就等于恢复了。”
很完美的逻辑。
话落,直接挣脱开季映然钳制的手,翻身,调转位置。
一个转瞬间,沐辞半坐在人身上,双手按在床两侧,将人圈在身下,目光晦涩地凝视着人。
第115章 不可以
不可以:因为喜欢,所以好奇你的一切
115不可以
沐辞亲过来时,季映然捂住她的嘴:“不可以。”
沐辞抱过来时,季映然推她肩膀:“不可以。”
沐辞准备靠过来时,季映然往后躲开:“不可以。”
沐辞……
季映然:“不可以。”
在不知道不可以多少次后,沐辞成功生气了,变成狼,趴在沙发边,对着沙发呜呜吼。
生闷气中。
可恨的两脚兽,天天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可耻又可恨,本狼不理你了!
季映然弯腰,戳了戳大白狼的背。
狼:“呜呜!”
“怎么又生气了,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一天都不知道要哄你多少次。”
“呜!”
“怎么还越呜越大声了。”季映然又戳了戳她的背。
狼猛地回头,一口咬住戳来戳去的手。
那恶狠的架势,像是要将人的手咬断,可真当嘴巴咬到手上时,又毫无痛感。
看着凶巴巴,但实际上只是含住了人的手而已,装个样子,吓唬人。
含了一下人的手,随后龇起嘴角,露出森森獠牙。
要是一般人,见到这样的狼,肯定吓得转身就跑,但季映然早就被这头狼锻炼的不是一般人了。
非但不怕,还反手就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又这样,又朝我龇牙,你上外头去问问,有哪只狼会朝自己女朋友龇牙的,凶巴巴的,一点都不乖,你就不是一头好狼。”
狼气的尾巴拍地,回嘴:“我不是好狼,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直不可以,你这个恶毒人类。”
又来了,又开始恶毒了,继愚蠢人类低贱人类无知人类可恨人类后,恶毒人类也算是上桌了。
出现的频次越来越多。
总之,只要不如她的意,人就是恶毒的。
季映然微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没有总不可以好吗。”
狼激动:“你有,你一天就说了19次不可以!”
季映然默了默,知道摸她的时候她会记数,没想到拒绝她,她也会记数,是个无论什么事情都爱记数的狼。
不记数还不知道,一记录才发现今天居然拒绝了她19次。
对啊,19次,难道不该拒绝吗,不拒绝人还能活吗!
“你也知道19次,那你猜我为什么我会拒绝19次,你不要成天想这些。”
“我没吃饱过,我肯定想,恶毒,你太恶毒了。”
季映然瞪她:“你还说。”
狼气鼓鼓,不服气,盘成一团,尾巴盖着脑袋,赌气不愿意说话了。
用这种形式单方面要和人展开“对抗”。
季映然无奈摇头,算了算了,爱赌气就让她赌气去,比起在这讲道理,且横竖讲不通,还不如现在去给她做顿饭。
这头馋嘴狼,肯定抵不住美食诱惑,等到她吃到好吃的,生气的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小时后,季映然端着大铁盆出来了。
“哐当”
季映然将大铁盆放在了狼身边,里面是满满一大盆的猪肉排骨,焦香四溢。
焦褐色的排骨,泛着油光,咸香味霸道的回荡在空气里。
“吃饭了,今天也是你最爱的猪排骨哦。”季映然用手做扇,在大铁盆上扇了扇风,好让香气飘到狼的鼻子里去。
平时这一招很奏效,但今天狼始终维持盘成一团,尾巴盖住脑袋,不为所动。
季映然点头,不错,定力越来越强了,以前肉只要端出来,立马便会露出馋嘴模样,现在居然都可以扛住了。
只是,就看她能扛住多久了。
季映然拿起一块猪排骨,轻轻咬了一口,故意夸张的评价:“哎呀,真好吃,肥瘦相间,一口咬下去就脱骨了,焦香酥脆!”
狼悄悄抬起头。
季映然勾唇:“行了,别和我赌气了,实在想赌气的话,吃完饭再继续也不迟。”
沐辞看了看人手上的猪排骨,瘪嘴:“本狼不想吃这个。”
季映然讶异:“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吃腻了?”
不应该啊,她昨天吃这个还吃的很香,怎么可能今天就腻了。
狼目光从猪排骨上移开,缓缓落到人身上。
“我现在最喜欢吃的,不是这个了,本狼换口味了。”沐辞说。
“那你现在最喜欢吃的是什么?来,你报个菜名,我给你做。”季映然说。
沐辞定定看着人,半晌都不言语。
季映然皱眉,不明所以:“怎么不说话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
沐辞目光深深:“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季映然下意识点头,但很快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沐辞口中的“现在最喜欢吃的东西”,指的未必是食物。
不,不是未必,是肯定不是食物。
季映然往后退了退,果断拒绝:“不可以。”
狼龇牙。
季映然:“龇牙就更不可以了。”
狼生气,重新盘成一团,尾巴盖住脑袋,再次进入赌气不理人状态。
季映然暗暗啧了一声,又开始了,并不慌,不急不徐说道:“你不想吃猪排骨啊,也行,家里的狗子应该挺爱吃,既然你不吃,那就给它吃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盘成一团的狼,“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二话不说,一把咬过大铁盆。
“我的,不给它们!”
“你不是不吃吗?”
“我吃,谁说不吃了,不给它们。”
沐辞一如既往的讨厌它们,分享食物给它们,这简直是在她的雷点上蹦跶。
一脑袋埋进铁盆里,嘎嘣嘎嘣咬,吃的比平时都快,生怕人把食物拿给猫狗吃。
季映然笑了,果然,一威胁要给猫狗吃,她吃的比谁都快。
短短几分钟,一大盆肉消灭完毕,狼吃饱了,舒服地往地上一趴。
吃饱的狼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会变得懒洋洋,刚刚生气的事自然也就忘了。
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开始舔毛,尾巴惬意地在地上扫啊扫。
生气,生气是什么,吃饱的狼忘了。
季映然看着她惬意的样子,眉梢挑了挑,自己训狼已经颇有成效了,已经摸透这头狼的臭脾气了,可以针对性处理。
喂完狼,还得喂猫狗。
给碗里添上狗粮、猫粮,无毛猫和缅因猫慢悠悠凑过去吃,金毛更是吃的狼吞虎咽,尾巴直摇。
至于另外一只猫,三花猫果冻,对猫粮半点兴趣也没有,反而在人脚边蹭。
季映然很懂它,但还是很严肃的拒绝了:“你得先吃饭,才有零食,别挑食,每次都只想着吃零食,这是不可以的。”
三花猫:“喵呜~”
三花猫撒娇,拿脑袋蹭人的裤脚,时不时还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极尽讨好。
这样的讨好姿态,让季映然忽的想起,之前沐辞不告而别回了雪山,和她生气冷战时,她为了求得人的原谅,也做过这个动作。
耳朵贴起,低头蹭人,露出肚皮。
季映然以前觉得,沐辞做出这个动作,是狼做出示弱的意思,直到此刻,看到三花猫也是这个动作,且非常相似时……
季映然才恍惚意识到,狼的讨好动作,是和猫学的?
季映然之前也曾翻阅过,有关于狼习性的一些知识解说书本,只是每每翻看这些知识时,又觉得自家的这头狼,和书本上说到的狼的固有习性,有很大的区别。
可能她是妖怪的缘故,已经脱离了部分的动物性,但一直让季映然感到奇怪的是,沐辞竟从来没有狼嚎过。
一次都没有,从来没听到过。
沐辞是狼,可很多行为上又不太像狼。
别看她总是很热衷当头狼,但她似乎对头狼的认知,也没有多熟悉,更像是在扮演,而不是真的知道头狼的权利和责任。
就像她会扮演当人一样,季映然有时候觉得,沐辞似乎也在扮演当一个狼。
最终的结果就是,人当的奇奇怪怪,狼当得也不是很协调。
季映然思绪乱飘之际,一个白色身影突然闪了过来,并伴随着凶狠的低呜声。
在脚边蹭的三花猫,嗷一嗓子就跳走了,跑的连滚带爬。
跑远之后,拉开安全距离后,三花猫又回头来看,有点欠欠的。
狼朝它龇牙,但很显然,现在有更要紧的事,那就是,疯狂的在人脚边蹭。
蹭来蹭去,把人裤脚上刚刚沾染的三花猫的气味,全部覆盖。
一分不留!
气呼呼的狼,愣是在人的脚边蹭了5分钟,直至裤脚上蹭满狼毛,嗅一嗅,没有那只臭猫的臭味之后,勉强消气。
狼目光严肃:“你以后离它远点,它是一只不安分的丑东西,你这个人类,自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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