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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时间:2026-03-04 12:11:56  作者:天东有若木
  他见到窗棂后有人影晃动,猫熟悉地戳开窗户,跳了进去。
  沈陌请人通报。
  很快,门打开,侍从道:“殿下在里面,请进罢。”
  墨点站在门口冲着他叫,沈陌想了想,将匣子递给侍从:“还是请你帮忙,将东西送进去罢,我就不叨扰殿下了。”
  侍从看了看他,接过,走进屋子里,没过多久又出来:“殿下唤你进去。”
  薛令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沈陌张了张嘴,在心中叹气。
  屋内点了熏香,暖洋洋的,自沈陌进去开始,墨点就没离开过他的腿边,撒娇讨吃的。
  帘后,薛令坐在书案旁,批改文书,很是认真,俊朗的眉目因为专注,多了几分凝聚的神气,看上去就像是一直坐在这一样。
  听见动静,他放下笔,抬起头。
  沈陌避开他的目光:“给王爷请安。”
  不知为何,他听见薛令哼了一声。
  莫名其妙的。
  东西送了,还要人进来干什么?沈陌不知道。
  墨点饿了,两爪开花挠他,一直在叫,它已经和沈陌十分熟悉了,知道只要这样挠挠,这人就会心软,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吃的塞自己嘴里。
  可猫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太过显眼。
  沈陌感觉有人在看他,并且,那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变得意味深长了些。
  他心中咯噔一下。
  “站着干什么?”薛令:“坐罢。”
  沈陌坐下:“谢王爷。”
  薛令又问,声音轻轻的:“路上刮了风……冷么?”
  沈陌:“不冷。”
  薛令:“那你的脸这么白?不是冷的?”
  沈陌:“呃……回王爷,我一向长得白。”
  薛令:“人受冷了脸色会更白。”
  沈陌:“草民这个,应该还是天生的。”
  薛令:“……”
  沈陌:“?”怎么了?难道不对吗?
  薛令似乎不太高兴,掏出小肉干将墨点唤过去,在沈陌的面前喂猫。
  墨点被香的直流口水,“喵呜喵呜”叫个不停,一副有奶就是娘的模样。
  他一边喂,一边还说:“昆仑山的鹿肉,我的猫最喜欢吃,自来这之后,它便没吃过便宜的东西。”
  沈陌:“……”
  薛令:“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沈陌寻思自己还能说什么?说他每天晚上偷喂墨点便宜玩意么?
  他躬身:“殿下对爱宠真是视如己出。”
  薛令:“…………”
  薛令好像更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敢。”
  薛令冷笑:“不敢?”
  沈陌:“……”
  薛令的声音更冷了,警告:“别忘了你的身份。”
  这是薛令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几年不见,这人的心思愈发难猜测,沈陌在心中寻思他这句话的意思——薛令在针对他,这是肯定的,但总用身份压自己,是希望他配合做男宠么?觉得自己不主动??
  不至于罢?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躬身:“草民不敢忘。”
  薛令盯着他,似乎是想看穿他的谎言。
  呃……
  现在应该做什么?
  沈陌猜测:“那,我要履行些职责?”
  “嗯?”
  “暖床?”
  薛令:“……”
  沈陌眨眼。
  “你想睡我的床?”他听见帘后人僵硬地说:“你?”
  这句话听上去简直像是在问:“你配不配?”
  沈陌立马:“我知错了。”
  “错了?”
  “我不该胡说八道,求王爷恕罪。”
  “……”
  薛令张了张嘴,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闭了回去,滚烫的耳垂逐渐冷却,半晌抿着唇:“算了……你退下罢。”
  没由来的开始、没由来的结束。沈陌应了一声,心想,还是不要去深究此时薛令的心思为妙,立马就要告退。
  薛令又叫住了他。
  沈陌抬头。
  “……拿一袋鹿肉干走。”
  他的声音仍然僵硬,像寒冬腊月里坚固的湖冰,可冰下水流涌动,旋涡密集,百转千回。
  未尽之言皆在水中,非细致入微、不能察觉。
  作者有话说:
  :恨你是块木头
  墨点属于薛令心中,沈陌留下来为数不多的遗物。
 
 
第21章 
  薛令知道自己在偷偷喂猫。
  并且,还觉得自己喂得很便宜。
  鹿肉干硬而耐吃,沈陌掰断了塞墨点嘴里,发呆似的想,算了,现在白天也能喂猫。
  但他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不得不说,墨点在薛令这过得确实很好,若跟着自己的话……估计要当小叫花子了。
  哎。
  他无声叹气,算了,薛令都养了这么多年,自己何必还要强求?
  墨点留在这,也挺好的。
  拍了拍手上的肉渣,沈陌站起身,这时候陈管事派人传信来,说王爷点名道姓,要他去自己那边扫积雪。
  沈陌无可奈何,拿扫帚过去了,扫了没多久就被赶回去吃午饭。
  下午,又叫去。
  这次仍然没有扫多久便被叫停,侍从端了一碗姜汤给他,让他在屋下避风。
  沈陌还想着早点干完早点回去,侍从却说:“风太大,外头太冷,还是歇着罢。”
  又说:“里头生了火,不如进去坐坐……”
  沈陌:“王爷可在里面?”
  侍从:“在。”
  沈陌:“……我站会儿罢。”
  侍从好心:“我为你搬张凳子来。”
  沈陌寻思了一下,觉得也成,就应下来道过谢,谁知侍从进去没多久就空着手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凳子不够了。”
  沈陌摆摆手:“没事,我不坐也成。”
  侍从欲语还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子里。
  沈陌:“……”
  是不是薛令又搞什么幺蛾子。
  很显然,是的,因为侍从露出恳求的目光,并且,那种目光直到沈陌进门后才消失,变成了松一口气。
  一进去,火炉旁赫然就摆着两张空椅子,上面垫了貂皮垫,一看就温暖舒适。
  这不是有凳子么?!
  再环顾四周,也没有别的位置可以坐了,他只能坐在这里。
  进门右转屏风后,是薛令平日处理公务的地方。
  沈陌悄悄地搬动椅子,却还是不小心发出声音,他心头一紧,没见人出来,松了一口气,安心坐下,谁知才坐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有人盯着。
  然而这里还会有谁在?
  沈陌不敢动弹,说实话,他是有点害怕薛令这个人的。
  不仅是因为二人之间的旧怨,也因为时隔数年、这人现有的权力与地位。
  脚步声轻轻靠近,哒、哒……听得人心中愈发紧张,随即,身后那人拉开身边空着的椅子,从容淡定地坐下,动作时,身上的熏香味可靠又沉稳。
  好近的距离。
  沈陌觉得薛令一在他身边,身子就发紧。
  “紧张?”又听见有人说:“你怕我?”
  他在盯着自己,打量、猜测,像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又或者,像头狼在审视身边唯一的同类。
  薛令看见沈陌垂眸,微微偏移头部,纤白的颈露出半截,乌黑的发冰冷柔顺。
  “不敢冒犯王爷。”他听见沈陌这么说。
  不知为何,薛令并不觉得满意。
  二人之间好像隔了一层无形的膜,彼此距离甚远、彬彬有礼,薛令是王爷,是天潢贵胄,沈陌是已死之人、无名之客,彼时沈陌位极人臣,他们无话可说,现在境遇相反,还是无话可说。
  沈陌远离、忌惮薛令,他只记得自己与薛令的恩怨,可薛令心中却不是如此。
  他看向沈陌苍白的手,沈陌却将手收了回去。
  如以前,半点念想都不留。
  薛令有些恨,有些怨,又想给他一次机会,于是问:“你难道没些别的可说么?”
  沈陌茫然:“啊?”
  摄政王殿下垂眸看着面前人:“若是有想说的,现在说,我不会怪你。”
  沈陌在心里分析,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日,薛令也这样说,那时是在说猫,沈陌夸他对猫好,他并不满意。
  如今看来,他大抵是想让自己说些别的,而且是大胆的说。
  犹豫了片刻,在薛令期待的目光下,他站起身来,行了个标标准准的礼。
  “那草民就直说了。”
  薛令颔首:“说。”
  沈陌恳切道:“还请王爷放下仇恨,不要再沉湎于过去,尽早忘记那些不快的事罢!”
  四周的温度突然降下来。
  因为他这句话,整个屋子如同浸在水中,带上宁静的沉重。
  放下?忘记?!
  薛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震惊到咬牙切齿,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音:“……你说什么?”
  这完全不是薛令想听的话,在他心中,沈陌可以坦白,可以与自己针锋相对,但就是没有“放下”这一个选项。
  沈陌:“呃……我说……尽早忘记……”
  薛令瞪他:“闭嘴!”
  沈陌闭嘴。
  得,碰上玩不起的了。
  过了一会儿,薛令深吸一口气,再次给他一个机会:“你再说一遍。”
  沈陌哪敢再说一遍啊,低眉顺眼伪装乌龟。
  可薛令偏要他说,不说就要杀了他。
  沈陌也没把握住机会,无奈:“请王爷,不要因为样貌而迁怒于人。”
  薛令更加不可思议,盯着沈陌,眼睛一动也不动地,冷笑:“还有呢?”
  还有?
  看上去那么生气,还要听??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薛令居然真有这样大的气度??
  沈陌斟酌着又道:“王爷,人死恩怨了,无论再怎么像,您也不该将草民当做替身,早些释怀,脱离苦海,对您才最有益。”
  薛令的脸乌黑:“我将你当做替身……?!”
  沈陌试探:“难道不是么?”
  两人对视,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薛令都要比沈陌要高大半个脑袋,站在面前时极有压迫感。
  他听见薛令咬牙:“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
  一贯才情过人的沈丞相好像返老还童,越活越过去了,一脸懵地看着他。
  若这是演的,那面前人确实演技了得,若这是真的——薛令便高估他了,所谓少年神童不过如此,可笑万分。
  他连连冷笑,决定配合沈陌,将这一场戏继续演下去:“好,我就将你当替身,你这样的人就该当一辈子的替身……”
  这话说得,沈陌听了觉得不对。
  他干笑:“好像也不至于……”
  薛令冷冷:“至于。”顿了顿又强调似的说:“就至于。”
  他捏住沈陌的脸颊肉,一边生气,一边还要控制力度,眯着眼:“……你等着罢。”
  “来人!”
  侍从立马从外面进来。
  薛令抬了抬下巴,指着沈陌:“把他的住处给我搬到附近来,越近越好!”
  侍从不敢抬脑袋,应了一声“是”,退下。
  又对着沈陌,做出一副冷硬的样子:“以后你就住在我周围,也让你看看,什么叫替身。”
  沈陌:“……”现在认错道歉还来得及吗?
  薛令好像会读心似的,冷笑,一字一顿:“你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
  来时,他站在窗边,去时,他也站在窗边。
  消瘦清隽的青年渐行渐远了,侍从回头,用余光看向窗边人——王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脸色不好过了。
  就在刚刚,侍从还觉得王爷对苏玉堂青眼相加。其实这边根本不缺谁来扫地,将人叫来,只不过是想看上两眼,然后叫进屋说几句话罢了。
  谁知苏玉堂如此不识好歹。
  这下好了,王爷气得不行,居然直接将人叫到附近来住……说明也真是气糊涂了,都说眼不见为净,现在经常看见,岂不是更加生气么?
  沈陌稀里糊涂回去。
  薛令最近的举动,总让人觉得怪怪的,有几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薛令已经认出了自己,但是那未免也太稀奇了——认出自己,不应该做点什么报复吗?
  而且重生之说,谁会轻易相信?
  不知为何,他抬起一只手,摸向自己的侧脸。
  那里刚被薛令捏过,有些疼。
  沈陌忽然清醒。
  隔了很久之后,薛令还是派了人过来为他收拾东西。
  若换成其他人,只怕自己都收拾好了,但沈陌懒洋洋地往旁边一坐,人来时,居然半点东西未曾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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