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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时间:2026-03-04 12:11:56  作者:天东有若木
  陈管事听完沈陌方才说的话之后,也觉得有道理,心中有了些许的底气,但宋春这一动不动的,又看得他有些发毛。
  这可是江湖人,威胁管用么?宋春又做了什么能当把柄的事?
  忽然,他听见宋春的声音:“你……”
  他有些紧张起来。
  谁知宋春说的是:“……我怎么感觉你说话的语气,那么熟悉呢?”
  这副打一巴掌又给一个枣的样子,实在是太亲切了。
  陈管事:“……”
  语气难道是现在的重点吗?
  “苏玉堂”从从容容,微微颔首:“我平时也读一些策论,大抵是学到了先贤的精华,觉得熟悉,也许是因为咱们读到同一篇了罢。”
  至今认识的字不超过三位数的文盲宋春:“…………”
  好像被攻击了。
  他不太高兴,没想到一个三流门客这般巧舌如簧,又确实是被拿捏住了,无语凝噎之下,转向一边的陈管事,哼了一声:“我本是来找你的。”
  话题换了,说明事情也就过去了,陈管事松了一口气,殷勤问:“不知小宋大人有何吩咐?”
  说起本来要做的事,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被人攻击到的原因,宋春居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半天,才干巴巴:“我要一本千字文!”
  陈管事稀奇:“要千字文做什么?”
  “少管。”宋春冷哼一声:“我要做大儒了,不行么?明年就做大官!”
  “苏玉堂”笑了。
  宋春眯着眼:“笑什么?”
  弯刀亮出来。
  “苏玉堂”悠悠闲闲摇头:“没什么。”又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人:“既然他想要,你就給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管事诶诶应下。
  宋春得了自己想要的,也懒得再留在这里,收刀入鞘,踏雪离开。
  陈管事终于放心,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对沈陌说:“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这人太难对付,除了王爷,我还没见过谁能治住他。”
  沈陌也放松下来,抄手而立,抬眼看着宋春的背影渐渐远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孩子罢了。”他慢慢道:“没想到现在还没学会千字文。”
  后一句声音小了一些,喃喃自语,陈管事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沈陌摇头:“管事的回去罢——对了,今天晚上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查什么?”
  “府上跑了一个刺客。”他苦笑:“不过方才已经抓住了,不必担心,现在侍卫都已回去。”
  经过刚才的事,陈管事对沈陌很是改观,如今不由得有些愧疚。
  沈陌倒不计较这些,毕竟自己昏倒就是陈管事救的,他替这老头解围,也并不只是因为人大方,更重要的是,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才是驱使一切的源泉。
  他们沿着小路往回走,路上,沈陌一直在想今晚的事。
  即使宋春表现出对自己的维护,但他依旧没有选择与其相认,刺客、封府、薛令的病、宋春……自己死后,京师势力全都重新洗牌,其实宋春跟着谁沈陌都没有意见,甚至认真地说,以薛令现在的地位,宋春跟着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宋春讨厌薛令,也是事实。
  明月破云,落下皎洁的月光,夜已经深了,寒冷的冬风钻进袖子与衣襟中,沈陌冷得眯起了眼,却在一片风雪中忽然看见远处有一座高楼,恰巧就在明月之下。
  陈管事见他看过去,解释:“那是前年修好的新楼,京师的权贵之中,我们王府独一份。”
  沈陌拢着袖子,停下脚步,打量着那里:“新修的?怎么想起修这么一座楼?乌木檐琉璃瓦……倒是漂亮得很,花了不少钱罢?”
  “钱不钱的,与圣恩如何比拟?”陈管事道:“陛下赏的钱财已经足够修两个楼了。我们王爷喜欢,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沈陌道:“多少钱?”
  “一万两黄金。”陈管事提起这件事时有些为其骄傲:“是单修这一座楼的价钱。”
  沈陌咂舌:“‘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他继续往前走,心想,本来还担心薛令会伤害小皇帝,但现在看来,二人关系还不错。
  也是,不论再怎么说,他毕竟是小皇帝的皇叔……天下太平,花点钱也没什么。
  不过一万两是真多啊,还是黄金……
  但是天下太平,花点钱……
  不过一万两也太……
  陈管事听不懂他说的东西,见沈陌没有解释的打算,也不好意思问,心想大抵是夸赞的话。
  他本想再和这个年轻人说几句,吹嘘吹嘘,但沈陌的神识已经飘远,听不见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沈陌走到一半又回头,看向那座高楼,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真败家啊!”
  陈管事:“?”
  沈陌刚说完这句,忽然顿住,目光停在楼中的某一层上。
  那座楼足有七层高,半隐于风雪之中,楼角挂了青铜铃,随着风声,仿佛还能听见悠扬的铃声。
  叮铃——叮铃——
  他好像在七层高的楼顶,看见了一个人,着靛青色宽袍,立于风中。
  两人隔着大雪与冷风对望,距离实在是远,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脸,但这一刻,这一幕,居然令人心跳都变慢了些许,仿佛大三千世界里,单独隔绝出来一块。
  千千万万因缘中,谁能脱身?
  即使看不清楚脸,沈陌也知道那是薛令。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爬上他的脊背,仿佛许多年前,他们也这样过。
  他对着高楼低笑一声,转身离去。
  某一朵雪花擦过他衣袂,飘飘摇摇,往远处飞,又落在另一人肩头,融化成水。
  高楼之上,有人垂眸看向远处,灰衣人背若松竹,一步一前,隐于雪中,好像一场辩不清真假的幻梦。
  一时间,他怅然失神,伸出手去,却只摸到天地之间冰冷的白尘。
  回去之后,沈陌仓促休息,或许是因为今日面见故人,他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许多年前,沈陌刚扶持小皇帝上位的时候。
  盛朝本废除丞相一职多年,但肃帝在遗诏之中留下旨意,于他死后重新设立,并且点名道姓要沈陌去做。
  二十岁的沈陌还年轻,面对朝堂之上一团乱的政事,忙成了风火轮,天天尽心竭力,还要面对一堆人的质疑,再好再开朗的脾气都被磨成了火筒子,点了就炸,好几次半夜里,看着堆成山的奏折,他都恨不得想上吊。
  但真的能上吊么?显然不能,于是他只能继续埋在案牍之中。
  宋春十四岁跟着沈陌,那时候也才十五六岁,大文盲一个,见他每天都很崩溃,就出主意:“我能帮你。”
  沈陌问:“你能帮我什么?”
  宋春挺胸:“帮你杀了他们。”
  沈陌:“…………”
  都杀了,说的倒是轻巧,哪那么容易?以为是杀鸡呢??
  大蠢蛋。
  他摆摆手就拒绝了宋春的提议。
  谁知当天夜里便出了意外。
  熟睡中,刺客不知何时进来,目的极其明确,好在宋春平日一直守着沈陌,又武艺高强,五感敏锐,一刀一人解决了危险。
  铁锈味充斥室内,沈陌点燃烛火,打开窗透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握着灯走到尸体旁,从尸体身上摸到线索,猜测出他是白日里与自己争吵的那个大臣派来的。
  真是……一言不合就杀人,明明是官僚,做派像土匪。
  夜深人静,汗也逐渐被风吹干,这件事他并未惊动其余人,也不好再惊动他人。权力斗争并非圣贤书中所写的那般温和,为国效力的背后,也写了为己谋私四个大字。
  隔了良久,身边人问:“主人,怎么办?”
  宋春一向以沈陌马首是瞻,他指东就绝不打西,但少年眼中跃跃欲试是藏不住的。
  沈陌盯着尸体沉默,终于道:“……悠着点。”
  看来要想活下去,手段就必须坚定狠决,左右已经是别人眼中钉肉中刺,没必要留情顾忌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是改成晚上9点更新了,晚点我再更一章
  “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引用红楼梦
 
 
第8章 
  翌日。
  沈陌很早就醒了,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门口看日出。
  明明睡了一觉,可早上起来,仍然觉得头疼乏力。
  他揉着太阳穴,叹气。
  薛令现在,也过着如自己以前一般的生活,不过还是要比自己好些,毕竟他身边可用之人也多。
  陈宝珍端了个小凳子,不知何时坐过来,听见他叹气后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沈陌说没怎么,是头上伤势的缘故。
  宝珍“哦”了一声,给他端热水喝。
  今天还是难得的好天气,雪自昨晚他与陈管事回来后就停了,阳光洒在地面积雪之上,反射着璀璨的金色。
  沈陌手上蹭出来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壳,摸上去不是很疼,头上的伤还留下一些淤青,但也没什么大碍,等到淤青散去,便看不出什么痕迹。
  他觉得从刚刚开始,宝珍就一直想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宝珍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没有危险的小姑娘,还挺可爱。沈陌拢着袖子,和煦地:“你说来我听听?”
  “……我娘最近答应,可以请一个先生来教我读书。”宝珍眉毛拧着,手指又将衣裳拧着:“但是,王府不容外人进来,我只能出去,我一出去回来又是进进出出的,不太合规矩……这件事得找我爹帮忙,可他们惯会拖延,等事情定下来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我不想那样……”
  “你想让我去劝你爹?”
  “不。”宝珍的眼睛亮晶晶:“我是想说……能不能请你当我的先生?”
  沈陌惊讶。
  虽然交流的并不多,平日里,面前人说话也稀疏平常,但当日沈陌指出她字写错时,宝珍心中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她总觉得这是个很有学识的人,更何况沈陌就在王府之中,他来当先生,谁也不需要走动了。
  真是最好的人选。
  宝珍露出期盼的目光:“工钱肯定有,爹娘那边全都我自己去说,绝不麻烦你,你有其他事我也可以帮忙。”
  沈陌摇摇头。
  “抱歉。”他道:“我要走了,恐怕帮不了你的忙。”
  宝珍露出失望的表情:“怎么这么快?”
  沈陌在心中叹气,心想再不走,说不定小命都不保,教书先生世上到处都有,可自己这条命却只有一条,留得越久变数越大,他不敢耽搁。
  不过小姑娘什么事也不知道,沈陌也觉得不要告诉她太多,只说不行就足够了。
  等到下午,沈陌见到陈管事,说起离开的事。
  提起昨天,陈管事也是心有余悸,觉得沈陌说得很对。但他又想沈陌走后,宋春万一又来用这件事要挟怎么办?
  沈陌安慰他:“不必担心,他不会那样做。”
  陈管事:“不如你告诉我那个把柄是什么?你走后,我也好应对些。”
  沈陌寻思这哪能说?说了就不是把柄了,万一陈管事告到薛令那里去,宋春以后肯定要被忌惮,这不是沈陌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捏了捏自己袖口的布料:“其实也没什么。”
  陈管事显然也是怕了宋春的怪脾气,拍了拍沈陌的肩,很是殷勤:“以往咱们是有些误会,不过一来一回,这不就亲近了么?你要走我肯定会帮你,但你走了,我还得留在这,唉,我是真应付不了他啊!”
  沈陌做出为难的表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
  陈管事:“你还有什么顾忌?”
  沈陌摇摇头:“我不是顾忌他,是在担心你。”
  陈管事有些紧张:“怎么说?”
  “知晓别人的把柄固然能牵制别人,但如今,我却不觉得这么做好。”沈陌压低了声音:“如今只有我知道,牵扯进去的人也只有我与宋春,没有管事的您,这是最好的结果,等我一走,便全都烟消云散了。若您也知道,那便不一样了——好奇心有时能杀人,知道的不是越多越好,我走了,他还能对付谁?”
  他说得煞有其事神神叨叨,再加上一张好皮囊,认真时显得格外可信。
  陈管事一听,觉得有道理:“那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沈陌赞同点头。
  陈管事又说:“可——他要是把你我的事捅出去……”
  沈陌:“这更不算事了。我走后,还有谁能证明你救过我?全凭他一张嘴说。您不承认不就得了?”
  陈管事觉得更有道理了:“你说得对。”
  沈陌悠悠闲闲,心想这不就得了?
  小事一桩。
  陈管事当即决定,今天傍晚就将人送出去。刺客已经抓到,殿下喝了几碗药,休息了一天,也好了许多。如今王府的封禁已经打开,事情越拖越多变数,还是早点忙完比较好。
  陈夫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准备了一些东西送给沈陌,怎么推脱都没有用,宝珍可怜兮兮扒着门看,但也自知没有理由将人留下,过去帮她母亲的忙。
  一晃眼到了傍晚。
  这次陈管事牢记上次的教训,塞了些银钱给沈陌,偷偷将人送到门口:“我听闻你老家是阳州的,这些钱足够你回去了,以后莫要再来京师,你长的这张脸是拖累,是上天的意思,回去重新找个差事过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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