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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时间:2026-03-04 12:11:56  作者:天东有若木
  他自作主张“碰杯”。
  薛令看着那黑漆漆的液体皱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陌:“咕嘟咕嘟咕嘟。”
  薛令:“……”
  沈陌擦了擦嘴。
  薛令一言难尽。
  沈陌催促他:“喝罢!”
  “非喝不可?”
  “嗯嗯嗯。”
  “……”薛令:“这到底是什么药?”
  沈陌:“就是……补药啊。”
  他总不能说是治断袖病的。
  薛令的目光意味深长扫过沈陌,半晌,还是抬手,将药一饮而尽。
  本来以为还要多费口舌的沈陌:“!!!”
  他:“你真喝了!”
  薛令挑眉:“不是你叫我喝的么?”
  又说:“一股怪味。”
  说着把碗丢回沈陌手中,将外袍脱下,挂在一边。
  沈陌看着手里的空碗,不可置信:“万一我真的下毒了呢?”
  薛令回头看他,居高临下神色淡淡:“那你就死定了。”
  沈陌跟过去:“那肯定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
  “少对别人使这种手段。”
  沈陌:“啊?”
  薛令已经到案边去了。
  过了一会儿,沈陌缓慢走到他身边,试探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薛令:“什么不对?”
  沈陌:“就是,呃,感觉变了……”
  薛令皱眉:“没有。你真放东西了?”
  沈陌:“那倒也没有。”
  薛令稍微舒缓表情:“过来点。”
  沈陌更靠近了些:“干什么?”
  薛令握住他的手:“怎么是凉的?”
  沈陌一脸懵。
  薛令又拉他的手来贴自己的脸,暖了暖:“不喝你就求人,喝了又不相信,你今天怎么回事?”
  沈陌紧张:“我,我没怎么啊,我的手就是这样的,你握它干什么啊?”
  他被盯得有些口不择言。
  薛令乜斜他:“还握得少了?”
  说着,将另一只手一抬。
  沈陌惊讶,以为他是要摸自己的脸,但没想到那只手落在自己肩上,替他理了理衣裳。
  “身子弱也不知道注意些。”
  ……
  ——温柔会持家相貌端正。
  那可太端正了。
  ……
  畜生啊畜生!沈陌在心里对自己说。羞愧万分。
  恰巧这时候侍从过来了,说外面有人求见王爷,薛令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跟出来的沈陌,莫名勾了勾唇:“过几天给你个好东西。”
  他平时不常笑的,因此这一笑实在太新奇,那张冷硬的脸温和五分,剩下五分轻盈放松,透着些年轻意气,矜贵雍容。
  沈陌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连自己到哪都不知道,直到背撞上桌子才停下,一惊。
  他无声叹息,心想方才那一幕要让京中的小姑娘见了,该有多少芳心错乱。
  他觉得大抵是自己太心虚了,毕竟,若他是薛令那个身份,要是有人这样让自己喝不明不白的药,沈陌是绝对不会应允的。
  不仅不会应允,还要疑心大发……可这人只是问了几句便一饮而尽。
  沈陌将药罐子重新拿出来,疑心。
  ……真的有用么?
  是药没感觉,还是自己对薛令没感觉?
  沈陌犹豫着给自己倒了半碗剩下的汤药,又喝了一口。
  他砸吧砸吧嘴。
  好像确实没什么反应。
  五十两白花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梳理了一下大纲,发现写到这里大概还剩下两三个大剧情就能正文完结了,真是指日可待,卷标我打算完结后再调调,暂且不弄
 
 
第78章 
  自那天之后, 沈陌就将药方和剩下的药一并收起,封存藏好,再未给薛令喝过。
  侍从见到他好几回, 都说他看上去更加纠结了。
  沈陌揽镜自照, 摸着自己的脸——有吗?
  他是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陌甚至问过宋春、沈诵与萧熹, 让他们看看自己哪里纠结了,结果一个马大哈听都听不懂,一个比他还迟钝,居然反过来问他“有吗”,还有一个非要搞清楚沈陌为什么要这么问, 差点把他老底都给扒拉出来,令人不免怀疑是否有报旧仇的意思。
  最后, 沈陌姗姗回去。
  才晴了没几天,又开始下雨了,墨点本来在外面玩得好好的,闻到水汽蹦蹦跳跳跑了回来, 侍从蹲在房檐下, 正给这只大馋猫熬冬瓜吃,火焰噼啪声、风声、雨声、竹叶晃荡娑娑声混在一起,如没节拍的乱曲, 滴滴答答敲在心尖上。
  沈陌坐在檐下, 看见面前的地面从干燥变为湿漉,尘土的气息很是舒缓。
  “你心不静。”
  耳边忽然响起萧静和以前批评他的声音。
  他心头一颤,雨水的凉气顺着宽大的袖子往里蔓延, 鸡皮疙瘩都起来, 眨了眨眼,才发现是有雨水落在睫毛上, 黏糊住,于是赶忙擦去。
  ——到底哪纠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侍从从罐子里舀冬瓜汤出来,墨点迫不及待扒拉他的袖子,为了避免它被烫到,他努力抬高了手,对着滚烫的碗里呼呼吹气。
  自重生的那天起,一切就好像做梦一般,沈陌从未想过——薛令,这个几乎是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会喜欢自己,也绝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他。
  沈陌实在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因此,他好像天生就要对很多人负责——年轻丧夫的母亲、培养自己的伯父、教导自己的老师、服毒身亡的惠妃、依赖自己的薛令、肃帝交由至自己手上的江山社稷……甚至是年幼的小皇帝,担子一个接一个地放在他的肩上,他不仅并不觉得累,反倒认为很有成就感。
  这是寻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或许有人天生就是操心的命,沈陌乐观地以为,此乃“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所有人投射到他身上的希望,他都要一一反馈。
  然而,这些期望里没有情爱。
  沈陌活了二十多年,没来得及定亲娶亲、甚至都未曾想过这一回事,他太忙了,时间就合该花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之上,那些情情爱爱过分浅薄,上天所降临之大任里并未包含。
  薛令是第一个向他索取这些的人,他的情绪比起其他万分无用,却最令沈陌不忍。
  其实沈陌或许明白自己在纠结什么,只是思绪如风如雨,风雨如晦。
  墨点如愿喝上了适口的冬瓜汤,侍从一下一下摸着它的背毛,薛令今天不在,独留沈陌一个人对着越来越大的雨独自惆怅纠结,连衣裳被打湿了都不知道。
  忽然,前方有一个深色的人影撑伞冒着大雨走来。
  沈陌起身。
  那人:“我有要事求见殿下!”
  沈陌拢袖:“殿下不在。你先上来罢。”
  说着脚步往旁边一挪,给他挪了个位置。
  那人是个没见过的新面孔,自然不认识沈陌:“殿下不在?可我有很要紧的东西——算了。”
  他转身想要离去。
  沈陌叫住他:“等等,东西给我罢。”
  男人顿住:“你是谁?”
  沈陌:“我是王爷的人,你没见过我,近日里他桌子上的奏折都是我批的,放心给我就是。”
  男人又看向旁边的侍从——这个他认得。
  侍从见状抱着猫过来:“怎么了?”
  沈陌简单说了两句情况,侍从笑着道:“确实是这么回事。总不能劳烦你等王爷回来再走一趟。”
  男人将一封用防水的油纸包着的信封递给他:“既然如此,那便劳烦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沈陌慢慢收回目光,手里攥着信封往里面走去:“点个灯罢。”
  “是。”侍从进去了。
  沈陌下意识低头去看手上的东西,动作一顿——这份信居然没有做处理,口部简单别着,谁都能打开。
  窥探欲从心底滋生,难以克制,趁侍从还没弄完,沈陌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借着雷光去看上面的内容。
  纸上只写了六个字。
  ——崔俐如已回宫。
  沈陌的眼猛然睁大,抬头,回身看向屋外。
  “哗——”
  电闪雷鸣。
  侍从出来了,脚步声哒哒:“真是好大的雨,公子,灯已点好……怎么了,是外面有东西吗?”
  沈陌已经将东西塞回去,在转头时神情瞬间调整成最自然的模样,笑了一下:“……没什么,进去罢。”
  随即用蜜蜡封好信封,将其放在薛令的书桌之上。
  -
  “沈小公子,陛下在里边,请。”
  长乐宫前有一条很长的宫道,沈陌是提着衣撑着伞过来的,他不是第一次进宫了,也不像以前那般年幼无知,面对客气的宫宦,可以从容有礼的应对:“劳烦引路了。”
  看着面前长身玉立样貌出众的年轻人,太监也乐得与他说话:“客气,客气。”
  刚到殿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陛下何必选他。”
  “日子安生惯了,便总会想着能不能找点乐趣,啊,一个小东西而已,先看看,不行便换么。”
  是肃帝和那个叫崔俐如的内侍。
  天空灰暗,像草木燃烧殆尽的余色,宫中的天与外面的天没有任何区别,即使是天子也不得优待。
  太监进去禀报了,沈陌在门外稍等,他的听力一贯的好,站在这里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部分声音。
  他听见在太监离开后,里面的人便停下原本的话题,随后,肃帝道:“小东西来了。”
  “让他进来罢。”
  小东西?
  沈陌愣怔,是在说自己么?
  他低头,因为下雨,自己靛蓝的衣袍有几处深色斑驳,不过看上去还好,并不十分明显。
  不算失礼。
  未几,方才进去的太监出来,对他道:“陛下有请。”
  沈陌点头,进了长乐宫。
  宫灯明亮,宫娥立于角落,肃帝脸色苍白,靠在榻上,崔俐如站在他身侧,替他松松筋骨。
  见到肃帝的一刹那,沈陌的眼底划过惊讶——上次进宫是半月前,当时便已经听说他病了,但现如今又有不同,不过是一段时间未见,陛下的身体居然差了如此多。
  肃帝清俊的脸消瘦,颧骨也比以前明显,他知道自己的模样很憔悴,牵着唇角笑了一下,勉强坐直身子:“你来了啊。”
  沈陌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肃帝微笑着抬手:“快起来罢,方才,我们还在说你呢。”
  他对身边的内侍递了一个眼色。
  沈陌起身时,肃帝紧接着又道:“坐近些罢,朕最近有些疲累,怕同你说话,你听不清。”
  “是。”沈陌恭恭敬敬来到他身边。
  “听闻你最近游走四方,献计献策,很多都言之有物,朕也收到了好几份奏折夸你——几年不见,你沉稳许多,也愈发有本事了。”肃帝道:“比起当年,出落得也愈发漂亮,倒是很有你师长的风度。”
  肃帝是个高个子,沈陌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自己只有肃帝的腰那么高。
  “幼年时不谙世事,狂言成章,陛下提起这些真是折煞我了,要跟老师比,我还差的远呢。”沈陌一拱手:“还是陛下治国有方,臣子们也都善于听言,否则如今草民还不知道在哪蜗居。”
  肃帝点点头:“你确实是懂事许多,朕记得,你堂兄是探花郎——你这个年纪,这身才华,得个功名轻而易举。”
  崔俐如在旁边提醒:“陛下,沈小公子母逝未过三年,还在服丧呢。”
  “哦……难怪。”肃帝恍然大悟:“朕就说,既有如此才德,怎么没在朝堂上见到沈小公子……原来如此,实在是朕失言了。”
  他未必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出于某种目的在伪装,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沈陌勉强道:“陛下不必自责,确实是家母故去,草民才一直未能科考,如今苟且于世,羞愧万分。”
  肃帝又是点点头,叹了口气:“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不过朕倒觉得,有时不必执着于一条路。”
  沈陌愣了:“陛下这是何意?”
  肃帝并未直接回复,咳嗽几声后想要起身,崔俐如连忙搀扶他。
  他站起来时,华服压身,巍然如高山立于面前,帝王威严未随病情削弱半分。
  沈陌也跟着起身。
  “身如蚁穴,触之即崩,让你见笑了。”肃帝淡淡道:“朕的病愈发严重起来,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沈陌更加惊讶了。
  他的感觉居然没错——可肃帝,今年也不过二十余岁。
  他连忙倾身:“陛下春秋鼎盛,还是正……”
  “呵。”肃帝拍拍他的肩,勾着唇:“先皇驾崩时,也不过四十八岁。”
  沈陌一震。
  “走罢,我们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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