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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时间:2026-03-04 12:39:36  作者:江淮砚
  生日?
  顾扬名猛地想起爬山那晚,陈璋问过他的生日。
  当时陈璋还问了一句:“你比赵希一大吗?”
  顾扬名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骤变:“完蛋了!”
  “又怎么了?”秦年皱眉,被他吓了一跳。
  顾扬名惊呼:“陈璋问我和赵希一谁大?”
  秦年觉得这个问题很普通,“这有什么奇怪的?”
  “当然奇怪!我一开始就说赵希一是我表哥!”顾扬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会特意问你和你表哥谁年纪大吗?”
  秦年点点头,抬手推了推眼镜,“那你自求多福吧。”
  因为这个问题,顾扬名彻底陷入了困境。原本想找陈璋的念头,现在变成了不敢找。
  接下来几天,顾扬名异常安静。
  陈璋也没怎么联系他,对话框停留在几天前。
  那场争吵过后,陈璋依旧没有改变什么,反而让王知然变本加厉地接近陈远川,甚至把他带回了家。
  汤佳知道王知然和陈璋吵了架,她一向是家里的调和剂,这次也不例外。
  “哥,你要不要回家吃饭呀?”她问得小心翼翼。
  陈璋不想让汤佳为难:“什么时候?”
  汤佳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今天晚上行吗?妈妈做了一大桌菜,都是你爱吃的。”
  陈璋答应了,也如约而至。
  菜很丰盛,几乎摆满了不大的餐桌:水煮肉片、魔芋烧鸡、泡椒牛肉、蚝油生菜、海带排骨汤......
  三个人根本吃不完。
  王知然把魔芋烧鸡推到陈璋面前,眼神带着期待:“尝尝,我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味道还行不?”
  陈璋没说话,夹起一块尝了尝,放下筷子,“这不是你做的吧?”
  王知然语气一紧,有些生硬:“你胡说什么?这些都是我做的!”
  陈璋摇头,指着面前那盘菜,“至少这道不是。”
  王知然沉默下来,筷子搁在碗上。
  陈璋继续道:“你不用这样,我不会再管了。”
  “你想多了。”王知然声音低了些,避开他的目光。
  汤佳有点心虚,埋头吃饭,不敢接话,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
  陈璋不再多说,也安静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怪异地安静。
  直到王知然自己没忍住,像是妥协般轻声承认:“你说得对,这道菜确实不是我做的......是陈远川做的。”
  陈璋“嗯”了一声,语气平静,看不出一点不满:“我知道,谁做的都行。”
 
 
第18章 
  大概是因为陈璋对事物的第六感太强了,哪怕只是猜测,也准得惊人。
  王知然目光中难以掩饰的好奇和无奈,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吃出来的?”
  她很少下厨,即便如此,陈璋又怎能一口断定是陈远川做的?
  “猜的。”陈璋低声说,脑中闪过一些不愉快的画面。
  他确实是猜的,但猜也有猜的依据。王知然做魔芋烧鸡不会放香菜,但陈远川会放,而且做得特别好吃。
  只不过从陈璋记事起,他就很少下厨了。
  陈璋七岁那年生日,陈远川心情好,给他做了一顿饭,就是魔芋烧鸡。
  陈远川正忙着清洗鸡块,觉得站在一边的陈璋很碍眼,就让他先往锅里倒油。
  农村的油不是超市里卖的小瓶装,大多是从榨油坊用巨大的油桶买回来的。
  陈璋又瘦又小,灶台却很高,他只好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凳上。
  可油桶太重,陈璋身子倾斜着,没控制好力度,油哗地倒下去,瞬间漫过了锅底。他心里一急,想赶紧把油桶扶正,结果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趄,油洒了一地。
  陈远川看见这一幕,脸色霎时阴沉,什么也没说,抄起陈璋脚边的木凳就狠狠砸在他瘦弱的背上。
  “让你做点事都不行!没用的废物!”
  生日那天,陈璋浑身油污,身上淤青好几大块,走路一瘸一拐,却还必须吃完那盘魔芋烧鸡。
  类似的事太多,陈璋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对他而言,讲述过去是一场充满羞耻、恐惧与潜在伤害的冒险。
  如今陈远川又做了这道菜给他,陈璋很难不去猜测对方的用意。
  是挑衅吗?还是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唤起他童年记忆,以此彰显他的父爱?
  汤佳看了看两人僵持的表情,小声打圆场,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放到陈璋碗里:“哥,尝尝这个吧,这个好吃。你面前那个一看就不好吃。”
  陈璋嘴上说“谁做的都行”,可直到吃完饭,他再也没碰过那盘魔芋烧鸡一口。
  汤佳早早回了房间,王知然的电话依旧响个不停。
  与陈璋视线相撞一瞬后,她拿着手机转身进房间谈事去了,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
  陈璋看着满桌的菜,默默拿出两个垃圾袋,将那份几乎没人动过的魔芋烧鸡,一点不剩地倒了进去,系紧袋口。
  收拾完厨房,他走到汤佳房门前,停顿片刻,轻轻敲了敲门。
  汤佳正在剪辑视频,听见敲门声,立刻起身跑过去开门。
  她瘪着嘴,仰头看着陈璋,小声说:“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道什么歉,这件事本来也和你没关系。”陈璋轻声安慰,“而且,我已经不想管了。”
  汤佳手攀着门边,身子随着门轻轻摇晃,“哥,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尊重妈妈的选择,也尊重你的。如果妈妈真的选择了别人,那我就选你。”
  “你一天天想的倒挺多。”陈璋也侧身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她就算选了别人,也不代表就放弃了我。你也不该为这种事就说选我之类的话,她听见会伤心的。”
  汤佳把门晃得更起劲了,低声嘟囔:“可你也会伤心呀......”
  “别晃了,”陈璋伸手按住门把手,“这是妈自己的人生选择,我过度干涉只会适得其反。每个人的经历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用我们的标准去要求她,也不公平。”
  “只要不出什么不好的事,就行了。”
  汤佳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勉强,她有点不相信,“你是认真的吗?”
  陈璋点头,目光平静:“认真的,你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了。”
  “你就不能住这儿吗?”汤佳试图挽留,眼神期盼。
  陈璋摇头,语气坚决:“那边住惯了,而且重新铺床什么的,麻烦。”
  “我帮你铺!”汤佳自告奋勇,恨不得立刻动手。
  陈璋伸脚轻挡了一下门框,似乎在阻止汤佳出来,“算了,下次吧。”
  汤佳低着头,慢吞吞地回到书桌前。
  陈璋替她带上门,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王知然压低嗓音讲电话的声音。
  他在门口驻足片刻,转身离开。
  陈璋从小跌跌撞撞一个人长大,而王知然的成长之路,其实也并不比他轻松多少。
  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王知然出生时,外婆就因难产去世,这让本就不受欢迎的女婴处境更加艰难。
  她从小就很听话,干得农活最多,学习也最勤奋刻苦。
  在那个小镇上,王知然是出了名的好学生,活泼开朗,落落大方,长得也清秀。
  可这样一个好学生,却在初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了。
  原因简单得残酷:王知然有个哥哥,叫王国强。虽然成绩不如她,但也不差。一个农民家庭能供一个孩子读书已属不易,机会自然轮不到王知然。
  王知然没有消沉。
  她咬咬牙,打工挣钱,开了一家服装店,因此认识了人生中第一个对她好的人——陈远川。
  陈远川没读过什么书,很早就出来闯荡,靠脑子灵光真的混出了名堂,开了个煤厂,成了名副其实的煤老板。
  他给了王知然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关注、物质,和一段看似安稳的生活。
  在陈璋一岁前,王知然确实过了一段富太太的生活。
  没人能预料未来。
  而后的二十多年,王知然走得一直很艰难。
  王知然的童年,是一片从未被光照亮的荒芜。
  或许那段短暂的美好,对王知然而言,是灰暗里唯一的光亮,确实难以忘怀。
  陈璋同情她,爱她,也恨她,会换位思考为她找借口,想阻止过去的牵绊成为束缚她的脚步。
  但这并没有让两个人变得更好。
  陈璋很痛苦,王知然也无法解脱。
  陈璋尽力说服自己,所以他选择放手。
  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能力拯救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要修,自己的路要走。
  此刻,陈璋再次站在楼下,夜空清透,他能看见王知然房间的灯还亮着。
  那扇窗里的灯光温黄,却照不清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想:王知然能看见楼下的他吗?
  陈璋接下来的生活异常平静,平静到当他在景区再次遇见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竟能保持出人意料的平和。
  陈远川在景区当保安,儿子无人看管,只能带在身边。陈璋作为这条线路的负责人,难免会与他碰面。
  在景区车站安排大巴调度时,两人撞了个正着。
  “你也在这儿啊?”陈远川先开了口,脸色不太自然,心里直打鼓。
  他摸不透陈璋的态度,忙拉过身边怯生生的小男孩,“来,叫哥哥,这可是你亲哥哥。”
  男孩很腼腆,紧紧抱着陈远川的腿,小脸埋着,试图躲到他身后。
  孩子总是敏感,他能从眼神里读出这个陌生人并不欢迎自己。
  “他叫什么名字?”陈璋语气淡漠,视线扫过男孩,落在陈远川脸上。
  陈远川硬是把小孩拽到面前,动作有些粗鲁,似乎在宣誓他并不是只有陈璋一个儿子。
  “陈远安。”
  陈璋点点头,转身就要走,他无话可说。
  陈远川却叫住他,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熟稔,“这周末我生日,你妈订了家火锅店,你来吧。”
  陈璋脚步一顿,回过头。
  他看着陈远川,厌恶感依旧在神经里叫嚣,但他只是说:“再说吧。”
  走到一辆大巴的另一侧,避开人群,陈璋终于撑不住,抬手按住心口,弯下腰,一阵反胃,几乎要吐出来。
  他靠在冰凉的车身上缓神,却被人从身后猛地拍了下肩膀。
  陈璋下意识浑身抖动,低声尖叫,只觉得肩头一沉,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以为是陈远川阴魂不散。
  直到转身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关切,“你怎么了?吓着你了?”
  陈璋心头的火在看清是顾扬名担忧的脸后,只能憋屈地咽回去,语气生硬,“你怎么在这儿?”
  顾扬名摆出委屈巴巴的模样,“我送秦年过来办事,刚好看见你。你又不愿来见我,我只好来见你了。”
  “别胡说,我没有不见你。”陈璋别开脸,不承认。
  顾扬名冷哼,凑近一步,“现在倒会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动不动就说很忙。”
  “你再冷暴力我,我要报警了。”
  “嗯,报吧。”陈璋继续往前走,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警察叔叔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顾扬名快步跟上他,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陈璋,你为什么躲着我?”
  两个男人在人来人往的车站拉拉扯扯,实在扎眼。
  陈璋尴尬地用力抽回手,加快脚步:“我没躲你,最近节假日,忙不是很正常?”
  顾扬名跟着他进了狭小的调度办公室,反手带上门:“你......”
  “我什么?”陈璋听见了他语气里的犹豫。
  顾扬名却问不出口了,他不敢问,陈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个秘密像一根鱼刺扼住他的喉咙。
  陈璋见顾扬名没再说话,便也不追问,转而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过两天我爸生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爸生日?”顾扬名指着自己,又确认了一遍,脸上满是惊讶和怀疑,“你要我跟你一起去?”
  陈璋点头,“嗯,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去!我去!”顾扬名连忙应下,凑近些,试探着问,“你们这是......和好了?”
  陈璋低头假装检查着桌上的排班表,闻言抬头想了想,嘴角扬起,却没什么笑意,“没有,和好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我妈不撞南墙不回头,我打算让她撞一撞。”
  顾扬名压低声音,带着点好奇和担忧:“你想干嘛?”
  “吃火锅啊。”陈璋扭头看他,“我能干嘛?你不会以为我要打他一顿吧?”
  顾扬名摇摇头,心里却说:你又不是没可能。
  但他没敢说出口。
  陈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吞,只是他很少显露另一面。
  除了重逢那天他揍了杜彬,顾扬名小时候就见过陈璋打架不要命的样子,完全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没有,”顾扬名面不改色地撒谎,转移了话题,“那你到时候发我地址和时间吧。”
  -
  陈远川生日这天,王知然提前订了蛋糕,让陈璋去取,她和汤佳先去了火锅店。
  那是蓉城一家老字号,本地人开的,多年只有这一家店,地址在旧商区,空气里都飘着股厚重的牛油味。
  陈璋提着蛋糕到的时候,陈远川还没来。
  他没忍住嘲讽:“主角都没到,我们倒勤快,还得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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