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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时间:2026-03-05 19:50:08  作者:牧延
  他微微扬了扬下颌,指了指秦奋病床的方向,“这小子别是装的,再跑了。”
  “放心吧。”
  卢宏笑道:“既然不留,那就快走吧,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夜路难开。”
  陶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宋馈和唐谕也和卢宏告别后,三个人走出医院。
  “你们说,那个灭门案,汪支是不是处理的太草率了?”
  坐进驾驶位的陶利,拉过安全带系上的时候,神色凝重地问道。
  其实他想说的根本不是处理的草率,而是处理的太心急了,就好像想要掩盖什么一样。
  但汪支人家是长图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再有问题,他一个长冲分局的刑侦大队下的一个中队长也无权干涉。
  这话也不可能和卢宏说,也就只能和宋馈、唐谕唠叨唠叨。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向沉默的唐谕倒是先开口了,“但这个妖咱们也接触不到,除非咱们也调去长图,可能有机会。”
  陶利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你认识的那个小朋友不是在长图?”
  “他没参与这个案子。”
  唐谕简直懒得理他,“陶哥,别忘了咱们有保密的。”
  “开个玩笑嘛。”
  陶利摸了摸鼻子,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宋馈,调转方向,“你没什么想说的?”
  “……”
  宋馈抬眼看过去,道路两侧黑褐色的树枝向后飞掠,他像是话很多的人么?!
  他忍不住扶了下额,“没什么想说的,毕竟都没证据。
  “我倒是想凭空猜测,这次灭门案最真实的目的就是奔着柳队长去的,可能是他查的某个案子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这个时候升职,当不当,正不正的时间,倒像是给了利益捂嘴。
  “只不过柳队长没答应,或者没办好,让人家灭口了。
  “秦娥和三个孩子就是他们为了掩盖真实目的的马虎眼,让别人误以为这是秦奋因为钱财而杀了他们一家。”
  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宋馈忽然笑了一下,气体划过鼻腔带出一丝冰冷的怒意,“能做到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这个位置的人,查案就这点儿水平么?
  “大体上也是在警告其他知情人,不识抬举就是这个下场。
  “不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再出声。
  听到一半儿的陶利却忍不住,“你倒是说全了啊!不过什么?”
  宋馈摇了摇头,“没什么,一时间也理不清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枝,【不过,汪支也没做好这件事,做的太明显了。
  【他真的会平安无事么?】
  遥远的天边西沉的斜阳将天边灼染的鲜红如血。
  灰色的帕萨特开进长冲收费站的时候,另外一辆白色的帕萨特也即将开进重凤镇。
  开车的小警察瞥了眼坐在后面,脸色不佳的领导,小心翼翼地说:“汪支,咱就快到了。”
  他也不太明白,不就是带回去一个杀人犯,为什么汪支在他们临走前也说要一起,搞得他们都神经兮兮的。
  “问那么多干嘛!”汪擎没好气地说道。
  他也不想来,本来今天和几个小老板约到雅都了,都已经联系好了春笑,结果被安排来接秦奋。
  说是不能有闪失,真是晦气。
  “赶紧认真开车!”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点儿都不舒服。
  被说的小警察赶紧擦擦汗,却听到了一声短消息进来的声音。
  他用余光瞥了一下,却觉得正前方传来刺眼的强光。
  他赶紧向前看去,却被雪亮的光柱迎面照在了眼睛上。
  小警察顿觉不妙,身体却下意识的打了下方向盘。
  但他慢了一步,与车速拉到最快的重卡迎头撞上,白色的帕萨特那轻薄的车身被挤压向内,推向一旁的山壁。
  小车挤压在重卡和山壁之间,几乎支零破碎,成了一堆铁片。
  交警赶到的时候,重卡司机不省人事,被卡在变形的车头内,消防正研究着怎么救人。
  但小车内却静悄悄的,青白色的烟雾四起,空气中弥漫着燃油的味道。
  无人生还。
 
 
第85章 最后宁静的日常
  第二天,本来不用上班的宋馈被陶利的夺命连环call挖起来。
  他有点儿愤怒地接起电话,“陶哥——”
  “你先别急着起床气,有个事儿你肯定不知道。”
  陶利连忙说道。
  “?!”宋馈顿了一下,“什么事儿?”
  “今儿我来上班时候,听他们说,昨儿晚上,长图市局派去交接秦奋的人在快到重凤镇的时候,出了车祸,大车的司机连轴转,开着车睡着了,结果正好踩着油门直接撞在了市局的车上。
  “车上三个警察,当场就没了。
  “大车司机现在在医院。”
  陶利感觉这难道真是报应?但,不对啊,这有什么报应的。
  “……”
  宋馈彻底清醒了,沉声问道:“车上有汪擎?”
  他昨天连夜查了长图市局的相关信息,但也没找到汪擎和李泽如之间的关联。
  不过他们之间如果真的有关联,也肯定是通过第三方,不会直接联系。
  汪擎还没有到直接跟着李泽如的级别。
  “……对,还有两个被他直接领导的警员。”
  陶利这会儿转过磨儿来了,“你昨天说的不过,就是在说汪支可能遇到危险么?”
  “……”
  宋馈面不改色,“陶哥,你觉得我能未卜先知或者预测未来么?”
  陶利还真认真地想了想,“你——”
  “我如果真能未卜先知或者预测未来,我就去摆个摊儿,当神棍去。”
  宋馈抢先回答,“第一个先帮你算算姻缘,陶哥。”
  “别了,我是无神论者。”
  陶利敬谢不敏,他沉默了一下,才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也还不知道。”
  “你别说,是秦奋出事了。”
  听着对方突然沉下去的声音,宋馈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说对了,秦奋今天凌晨三点多,趁着值班护士去抢救别的房间的病人时,跳楼了。”
  陶利的声音很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
  宋馈有一瞬间静音,“卢哥他们呢?不是派人看着秦奋了么?”
  “他们那时候都去查汪支的事情去了,镇上哪有什么交警支队,都被他们兼着,人手本就不足。”
  陶利叹了口气,“这真是死案了。”
  所有相关涉案人员都死了,查无可查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只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
  “行了,也别想太多了。
  “我估摸着你也精神了吧,赶紧起床来局里。”
  陶利打破了沉默。
  “我不是警察,不用打卡,不用7*24小时——”
  宋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赵姐带着她的老姐妹,要见你。”
  “?!”
  宋馈瞬间瞪大眼睛,没转过弯儿来,“找我干嘛?”
  “不知道,不过看表情应该不是想给你介绍对象。”
  陶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八成又是找你看病?”
  “……”
  宋馈无语了,但他想到一件事,“陶哥,你能查到柳大在查什么案子么?”
  “……”
  这次轮到陶利无语了,“老弟,哥虽然在长冲还有点儿面儿,但真够不上长图。
  “我是真不可能知道柳大查什么案子。
  “这你都不如去问阿铮,他不还有认识人在长图。”
  宋馈抿了抿唇,这倒也是。
  “对不起,陶哥,是我唐突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飞快,“十分钟后,我就能到分局。”
  他不再犹豫,挂断电话,翻身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洗手间的时候,他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里面的自己。
  脑中犹如走马灯,在飞速运转。
  这两件案子,不论是重凤——黑成区段的人头案,还是长图的灭门案,到现在为止,所有知情,直接参与进入案子的人都已经没有了。
  彻底的死无对证。
  如果他不是穿越过来,早在十六年前就认识李泽如,他也很难将这些案子与他关联在一起。
  不——甚至就算他了解李泽如,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和这些案子有关联。
  证据被清洗的十分干净。
  凭借着以前的了解,和曾经还年轻的李泽如所露出的破绽,宋馈才能去这样推测。
  不过没有证据就都是空谈。
  现在手段已经这么干净利落的李泽如又怎么可能将把柄拱手送给旁人。
  但,宋馈也不是那种知难而退,避重就轻的性格。
  他留在长冲肯定没有办法进行侦查,那就只能选择离开。
  他忽然想起老师目前在长图,兴许他要联系联系自己的老师了。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和李泽如有关,那会不会早在十六年前,中秋那次行动中,他就已经参与其中了。
  宋馈忽然笑起来,但那个笑容里有着苦涩、自嘲和愤怒。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时候他会问自己为什么在那里。
  一切都似乎开始有迹可循。
  不——不是似乎有迹可循,是当时的自己不想去相信罢了。
  上一世唯一的朋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会背叛初心,背叛警队。
  宋馈伸出手,他看着手掌上清晰的纹路。
  也许,这就是他穿越重生的第二个意义。
  他不再犹豫,洗漱完毕后,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间。
  离开旅馆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笑着说话的陶父陶母。
  这般宁静的日常,也许就要结束了。
  他转回来,看着笔直小路尽头浅蓝色的天空,迈出了脚步。
  同样晴朗的天空下,僻静的别墅内,坐着个穿着黑色绸袍,软底布鞋的老者。
  神态悠闲的煎着茶,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人。
  红泥小炉上烧着水,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了对面,看着对方端起来,小抿了一口后,才笑着问道:“怎么样?”
  “不错,阿爹的手艺一向非常好,可惜不能经常喝到。”
  男人大约四十出头,斜眉入鬓,目若点星,唇角微扬。
  即便是对着气势惊人的老者,也能泰然自若。
  “想喝你就常来,但从十六年前,你就不怎么来了,可是对老头子我有点儿介意了。”
  老者的语气似乎是在抱怨,“泽如,你一直在生气么?”
  “怎么会呢,阿叔。”
  李泽如面上的态度严肃恭敬,垂下的眼睛却波澜不惊,“那次有漏洞,我怕常来引起怀疑。
  “这次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再有意外。”
  “好。”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手中的竹夹夹了一簇茶放到瓷白的茶碗里。
  紫砂壶中的水烧开了,一丛白色的水汽喷出,发出轻微的鸣声。
 
 
第86章 她不会那么轻易离去
  宋馈走进刑侦办公室的时候,就被赵姐热情的拉住了胳膊。
  “小宋,你来了?”
  但那热情的笑容后面闪过一丝担忧。
  “赵姐,怎么了?我听陶哥说您找我?”
  宋馈的微笑很得体,目光轻轻扫过旁边长椅上静坐的女人,她的手中虚虚攥着一张面巾纸。
  深灰色外套的右侧袖管,戴着一块黑色的孝布。
  显然家里应该刚刚有人去世。
  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也是穿着深色的外套,戴着孝,只是上面还缀了一小块儿白布。
  两个人的侧面轮廓看起来非常相似,看起来应该是母女俩。
  他将目光收回来,询问地看向赵姐,没有出声。
  赵姐心领神会,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坐着都挺直脊背的女人,然后才低声说道:“小宋啊,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了,叫袁锦。
  “她妈妈这两天才去世,老人么,年纪大了,生病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赵云慧!我妈妈不是生病去世的!”
  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倏然起立,大步的走了过来,双眼和鼻头都泛着红,柳眉倒竖,原本娇美且保养得宜的面容上蕴含着怒气。
  “妈!”年轻的女孩也跟了过来,一把拉住自己的母亲,先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片刻后,她才歉意地看向赵云慧,“对不起,赵姨,我妈妈她……”
  她没有再说下去。
  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的妈妈不是故意的?那又凭什么让赵姨吃这个亏,对平时一贯照顾她们的赵姨道德绑架?
  但她又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的妈妈的不是?!
  她急得想要哭,但她却不能哭,至少不能当着妈妈的面哭,姥姥才去世,妈妈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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