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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傅砚叹了口气，将他重新按回怀里，大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知道你吓坏了。是我不好，没及时回你信息......”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坚定地承诺。
“以后不会了。”
“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让你知道我是安全的。”
“所以，别再这样吓自己了，好吗？”
宁子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郑重的承诺，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心里最后一点残余的恐慌和不安，也终于被彻底抚平。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傅砚感受着怀里人的顺从和放松，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第160章 表明心迹
傅砚半抱着泪痕未干的宁子祈，走向停在稍远处路边的车子。他拉开车门，小心地将人扶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混乱。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暖气低沉的送风声，和宁子祈尚未完全平复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抽噎声。
傅砚侧过身，宽厚温暖的手掌一下下，轻柔而有力地抚摸着宁子祈单薄的脊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宁子祈紧绷的身体，在这样持续而温柔的抚慰下，一点点放松下来，微微蜷缩着，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带着浓重哭腔、沙哑得厉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我听到他们说......迈巴赫......车主......车祸......伤得很重......”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我就......我一下子就......”
他无法完整地描述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恐慌和绝望。仅仅是回忆，都让他心口发紧，刚刚平息一些的抽泣又不受控制地加剧了。
傅砚抚摸他后背的手顿了顿，随即动作更加轻柔。他转过头，看着宁子祈低垂的、被泪水打湿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以为那是我。”
宁子祈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微小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剩余的力气，泪水再次决堤，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哪怕只是万分之一，都让他感到灭顶的恐惧。
“不是我。”傅砚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抚平惊涛骇浪的力量，他将这句话一字一句地，送入宁子祈耳中，“你看，我就站在你面前，完好无损。别怕。”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宁子祈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宁子泣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里的笃定，混乱的心绪终于开始一点点归位。他点了点头，这次的动作带着一丝释然，虽然抽泣还未完全停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傅砚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移开目光。他就这样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只手依旧安抚地轻拍着宁子祈的背，另一只手替他擦着眼泪，目光专注地落在宁子祈脸上，耐心地等待着他彻底平静。
时间在静谧的车厢里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宁子祈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抽泣声也渐渐止歇，只剩下浓重的鼻音和偶尔不受控制的气嗝。但他依旧没有离开傅砚的怀抱范围，甚至无意识地朝着傅砚的方向微微倾靠，仿佛只有感受到傅砚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才能真正确认这人此刻真真切切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宁子祈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刚才冲过去，看到的真的是傅砚......他会不会当场崩溃。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近乎呢喃地说，“你没事......真好。”
傅砚抚摸他脊背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因为这句话而轻轻漾开，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深沉。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俯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目光锁住宁子祈依旧泛红的眼睛，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很担心我？”
宁子祈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你害怕我消失？”
宁子祈的喉咙哽了一下，用力地、再次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哭腔的“嗯”。
傅砚的眼神更深了，仿佛要将人吸入其中。他继续追问，语气轻柔，却不容宁子祈回避。
“为什么？”
宁子祈怔住了。
傅砚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将问题问得更具体，“为什么害怕我消失？”
宁子祈被他问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被傅砚用眼神牢牢锁住。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因为......因为你是傅砚......你是爸妈的儿子......是......是我......”
“是你什么？”傅砚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含糊的机会，紧跟着追问，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怎么不说了？”
宁子祈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那句呼之欲出的“是我喜欢的人”，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在傅砚怀里，像只受惊的鸵鸟，拼命摇头，拒绝再说下去，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
傅砚看着他这副明明心意已经昭然若揭，却依旧顽固地缩回自己壳里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他不会让他再逃了。
傅砚抬起手，轻轻捏住了宁子祈的下巴，将他低垂的脸抬了起来，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宁子祈被迫仰起脸，泪眼朦胧中，撞进了傅砚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疏离，只剩下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和......一种他从未在傅砚眼中见过的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看着我，子祈。”傅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宁子祈心底，“回答我。”
宁子祈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想移开视线，想躲开这过于直接和炽烈的目光，可下巴被傅砚轻轻钳制着，动弹不得。他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看穿的注视。
“你......”傅砚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像是要给足宁子祈消化和理解的时间，又像是要确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容错辨，“......喜欢我，对不对？”
宁子祈的瞳孔，因为这句话，骤然收缩！
他......他怎么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宁子祈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瞬间爆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鲜艳的颜色。他想否认，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砚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脸和那双盛满了震惊、羞怯、慌乱以及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无措的眼睛，心中最后那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这副模样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回答我。”傅砚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诱哄，“子祈，告诉我。”
宁子祈被他逼得无处可逃。他看着傅砚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的倒影，那个满脸泪痕却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的自己。
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在傅砚步步紧逼的追问和那双仿佛能给予他无穷勇气与力量的眼睛注视下，终于轰然倒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我......”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喜欢。”
第161章 确定关系
终于说出来了。
将自己那点小心翼翼的却无比真实的喜欢，袒露在了这个人面前。
宁子祈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体微微发软，却又奇异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傅砚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眼底骤然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他双眼深深的凝视宁子祈，仿佛要将这一刻印在脑海里面，随后他拉起宁子祈的手，低头在手背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傅砚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清晰，没有任何犹豫和修饰，就这样直白而坦荡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随着傅砚话音落下，温热的气息吹拂过，又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宁子祈的额头，带着近乎虔诚的意味。“我喜欢你。”又说傅砚话音刚落，
宁子祈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砚。“你......你说什么？”他喜欢他？傅砚喜欢他？！
虽然之前有所感受，但听到傅砚直白的表白，还是震惊和狂喜席卷，一下子难以招架。
“没什么不能说的。”傅砚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嘴角缓缓扬起笑容，那笑容如此真实，如此耀眼，几乎晃花了宁子祈的眼，“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或许连我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温柔，也更加坚定，“我希望和你在一起。不是感动，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仅此而已。”
他将自己的心意，剖白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再次看向宁子祈，眼神里带着询问，也带着期待。
“你呢？子祈......你能接受我吗？”傅砚不容宁子祈逃避，他要确定的答案。
宁子祈看着傅砚的眼睛。那里面此刻满满当当，映着的都是他的身影。让他有一种泡在温柔的深情里面慢慢沉沦。可那双眼睛似乎还隐藏着的紧张，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不容错辨。
所有的顾虑、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直视着傅砚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藏在他心底许久的话。“傅砚，我很喜欢你。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
然后，宁子祈看到了傅砚脸上露出最好看的笑容，笑靥靠近轻柔地吻在宁子祈依旧湿润的眼睫，又吻去眼角残留的泪珠。
接着，是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宁子祈的唇上，静静的贴了一会，开始极其耐心地细细描摹着宁子祈的唇形，动作很轻很慢，带着无限的珍惜和安抚，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是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情欲的吻。
是安抚他刚才受惊的灵魂。
“咸的。”傅砚贴着宁子祈的双唇说。
“唔。”宁子祈刚启唇准备解释那是眼泪的味道，不料给了傅砚可趁之机，开始深入。
宁子祈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傅砚胸前的衣襟，心跳如擂鼓，然后闭着眼睛回应，两人在这封闭的车厢内交换唾液。
两颗心，在历经波折，又小心翼翼的靠近和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后，终于冲破所有藩篱，坦诚相见的证明。
车厢内，暖气氤氲。
车窗外，冬日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
但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轻柔的亲吻，和那两颗终于冲破迷雾、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滚烫而雀跃的心。
第162章 包饺子
除夕夜。
宁家别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院子里尚未融化的积雪上。厨房里传来剁馅料的笃笃声和隐约的谈笑声，空气里飘浮着面粉，跟家人一起准备年夜饭是件幸福的事。
宁子祈系着小围裙，袖口挽到小臂，正专注地对付着手里那张不太听话的饺子皮。他面前的案板上已经摆了好几个成品，形态各异，有的馅料太多撑破了肚皮，有的干脆瘫软在面粉里。
“你看！”宁子祈忽然举起手中刚完成的作品，献宝似的递到傅砚眼皮底下。那是一个勉强算得上月牙形的饺子，虽然边缘有些厚薄不均，褶子捏得歪歪扭扭，但好歹完整地合拢了。
他仰着脸看傅砚，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和脸颊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兴奋的，泛着浅浅的红。
傅砚包饺子的动作，转头目光落在宁子祈举着的饺子上，又移到宁子祈写满期待的脸上。他眼底漾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好看。子祈好棒。”傅砚没有吝啬的赞美，花落话落觉得不够还微微倾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宁子祈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一只手还稳稳托着自己捏到一半的饺子，另一只手虚虚环在宁子祈身侧。若不是顾忌手里有面粉和饺子，宁子祈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傅砚抱起来，然后听到他那句低沉的夸赞。
“也就这一个好看喽。”宁母含笑的声音从料理台另一边传来。她手里端着拌好的三鲜馅料，眼神瞟向宁子祈面前那盘堪称群魔乱舞的失败作品，“瞧瞧那些，歪的歪，趴的趴，我们子祈这手艺啊，倒是数十年如一日。”
宁子祈的脸腾地更红了，他“呜”了一声，下意识地把头一低，额头抵在傅砚坚实的肩膀上，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傅砚怀里藏起来，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傅砚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和温度，眼底笑意更深。他侧头，用干净的手腕内侧轻轻蹭了蹭宁子祈的发梢，看向宁母，“妈，您别打趣他了。他能包成这样，已经很努力了。”
躲在傅砚肩头的宁子祈立刻闷声附和，声音含糊却理直气壮，“就是！”
正在厨房岛台另一边认真擀饺子皮的宁父闻言，也探头过来，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这倒是实话。子祈从小动手能力就不太行，还记得他小学手工课做风筝，最后成品飞起来三秒就栽进花坛里了。还是小砚厉害，你看这饺子包的，跟艺术品似的。一看就是经常下厨，手稳心细。”
傅砚手边的竹匾里，饺子们个个挺立，大小一致，褶子细密匀称，确实漂亮得不像话。这手艺看得出那些年独立生活磨砺出来的。
宁母将馅料盆放下看着与宁父年轻时极为相似的侧脸轮廓，眼神忽然有些恍惚，声音也低了下来去，“是啊......小砚长得这么优秀，什么都好......”话音未落，眼眶已微微泛红。那些错失的岁月，终究成为无法弥补的遗憾。
傅砚察觉到了。他停下动作，转过身，用干净的手背轻轻碰了碰宁母的手臂，声音沉稳，“妈，都过去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现在我们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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