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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时间:2026-03-05 19:59:47  作者:三三娘
  最后的最后,苏慧珍笑吟吟地看向了裴宴恒,她前半生的敌人。
  “阿恒——海渊生前,总是这样叫你,说你要强,操劳,这么半辈子过去了,也是时候把担子交给志朗去他们了!听说你心脏不好,你得保重啊!毕竟,”
  她看了眼裴婉珊、裴嘉宁两女:“这样的儿女是爹妈的债!这样的资质,操不完的心!”
  廖业成捂脸扶额。
  严美瑛面色赤红。
  廖心怡目光惊恐。
  裴志朗咬紧牙关。
  裴宴恒冷冷嘲弄。
  裴婉珊裴嘉宁两女几欲动手,一个拉着另一个,互相阻拦。
  记者目瞪口呆。
  一个字也没听懂的瓦尔蒙伯爵,微笑而热诚地上前一一握手,放下老法区的矜贵范儿,用英语说:“congratulations!”
  “不要动手啊!谁知道这老头到底多少名堂,万一变成外交事故!”裴婉珊用哭腔说。
  六楼。
  小提琴区悠扬地从印象里飘出来。
  裴枝和身裹浴袍,端正坐在餐桌前吃着云吞面,腮帮子塞得满满的,细细咀嚼,下咽,又喝了一大口汤——够味靓正,大满足。
  他一紧张就容易手脚冰冷低血糖,开席是十一点,他必须得食饱。
  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裴枝和吃完了面,擦嘴漱口,换上熨好的衬衣西装,打了条黑色领带,又在细碎的黑发上抹了一点发泥抓了抓。
  心跳略快了一些。
  那日接风洗尘宴,裴志朗给了他明确的答复:商陆会来。
  不要这样。
  裴枝和安静下来,与镜子里那个精致、隆重的自己对望了数眼,目光匆匆撇下,继而像是感到丢脸地走开,将头发重新洗了一遍。
  苏慧珍狠狠报了当年在港岛的仇——
  明明是通奸,廖业成却推她挡枪。
  明明已经在咨询离婚律师,严美瑛面对媒体时却将自己完全渲染成受害人,只为了在离婚财产分割案中捞取足够的道德资本。
  至于裴家人,这一十几年对裴枝和的风剑霜刀严相逼害,休以为她不在乎!
  即使是秃鹫般的娱记,面对这些也有点胆怯了。这里头句句或是挑拨离间或者私情内幕,够他们写上一个月的头条!谁不在心里暗暗抱拳一声,过气影后,厚道!
  乱象面前,面色有些青黑的裴宴恒上前一步,勾勾唇角对众人道:“各位,来者都是客,请柬是我裴家所发,就代表我裴家海纳百川,包罗万象,任今天有多少晦气东西不自量力,都注定是要在我们裴廖两家大喜面前自惭形秽、原形毕露的。诸位也是第一次成为座上宾,我们裴家不介意给香港几大族打个样,也诚邀诸位媒体朋友一起,是和和美美将喜宴办下去成就美谈,还是沦为笑柄,将来为几大家族所忌讳,相信大家心里自有一杆称。来——”
  她从一旁举起香槟,从从容容,目光环视一圈,包括苏慧珍:“新人当前,我们举杯共祝!cheers!”
  在场众人纷纷醒悟,举起酒杯,伯爵亦如是,独苏慧珍除外。这一幕被媒体从各个角度记录,成为这个时代豪门对决里故事性封神的一图。
  理事长在外围,又在抹汗。
  太不巧了太不巧了,招待如此贵族老钱,居然就用这种场面!偏偏他不像老伯爵那样语言不通,他每个字都听得懂!
  “那位女士是——”理事长不知道怎么介绍。
  “我知道,瓦尔蒙伯爵的新婚妻子,苏。”周阎浮四两拨千斤地回。
  “原来您和伯爵认识!也是,也是……”理事长悻悻,伸手引路:“那我们移步过去吧。”
  “不急,人太多了,空气不好。”周阎浮冷淡地说,目光不动声色地环视,又与奥利弗交换了一个眼神。
  奥利弗极细微摇了摇头。
  看来,裴枝和还没现身?
  周阎浮甩掉了理事长,拨出号码。他面色平静,掌着手机的指骨却不自觉收紧。
  裴枝和刚吹完头发下楼,等电梯。看到号码,居然从身体里升起一股异样。
  “宴会开始了吗?”周阎浮还是懒得打招呼的风格,开门见山地聊。
  “还没,十一点。”
  “你在干什么?”
  裴枝和:“等电梯。”
  周阎浮哼笑了一下:“比新娘子下楼还晚?”
  裴枝和也不知怎么这句调侃竟让自己脸红:“胡说八道,新娘早上六点就起来化妆迎宾了。”
  “这么懂?”
  裴枝和直觉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阎浮果然问:“当过?”
  裴枝和磨了磨牙齿:“可能吧,小时候过家家。”
  周阎浮挑了挑眉,来了兴致,沉下声音问:“嫁给谁了?”
  “不记得了,小朋友里面最有权有势的吧。”裴枝和随口说。
  电梯门开了,他一边走进去一边交代:“我进电梯了,信号不好。”
  “别挂。”周阎浮先拦了他,“等信号差了也不迟。”
  裴枝和愣了愣,心里略过一个闪念。
  周阎浮想他?
  这个念头,让裴枝和想找个东西靠一靠。他脊背后贴,腰身一松,身段漂亮地靠上电梯金色的轿厢,问:“瑞士冷吗?”
  “还可以。”
  “香港很热,穿衬衫就够。但是为了dress code,大厦里一般把冷气开得像冰柜。”
  周阎浮在听筒边低声笑起来。
  裴枝和昏头昏头地冒出一句:“你、你声音蛮好听的。”
  沉,醇,朗,有重量有细节的一把好嗓音,重要的是,与他本人气质相匹,一开口就是权力的味道。
  周阎浮安静了片刻。
  等到那阵心悸过去以后,才开口:“既然如此,你应该多打电话给我。”
  “你都没打给我。”裴枝和不假思索地说。
  听着像指责,或者埋怨。
  周阎浮发现自己原来爱听埋怨。为什么之前有支合作的武装组织头目爱埋怨,被他一枪崩了?
  “我的错,以后多打。”他没废话,一字有千钧。
  裴枝和看了眼数字。
  周阎浮也问:“到了吗?”
  他虽然没在电梯厅等他,但处在一个裴枝和一现身就立刻能被他看见的地方。
  裴枝和:“……没。”
  声音别扭起来,耳廓也红,视线都乱得不知道往哪儿放:“忘记按了。”
  周阎浮平直漂亮的唇线缓缓收紧,一贯平静无澜的绿瞳孔也微微睁大,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他抬起手,一指扣进领带结中,拧了拧。
  裴枝和想他。
  裴枝和心里有他。
  裴枝和的注意力,因为他而偏差。
  对吗?
  细葱指尖猛按楼层按钮,裴枝和吹着电梯冷气,却觉得燥热难挡,想拧领带。算了,等下乱了还要被记者乱拍乱写。
  何况……也许会见到商陆。
  叮的一声,终于到了宴会厅楼层。
  裴枝和匆匆说着:“到了,周先生,我……”
  一名穿马甲打领结的侍应生,专门迎候在此,找上前来。
  “枝和先生?”
  裴枝和微怔,抬眸,对电话说:“稍等。”
  回复侍应生:“你是?”
  “商先生派我来,他单独安排了地方,专程见你。”
  通话因为裴枝和用力捏住了锁屏键而中断。
  裴枝和怔怔的,已顾不上电话里到底有没有声音,有的话,又是谁的嗓音。
  他只是不敢相信地、懵懂地看着这人,缓缓地问:“哪个商先生?”
  侍应生欠身,恭敬答:“他说,好久没听到您的巴赫了。”
  远处,层层灯辉壁影外,周阎浮牙关咬紧,目光发紧,几乎是失控般地往前了一步。
 
 
第30章 
  眼睛看着侍应生的背影,裴枝和的思绪已经走得很远很远。
  虽然脚尖朝前,但心底却涌动着逃避的念头。许久,他意识到,这叫近乡情更怯。最后一面时,他拉完那首表白心意的巴赫就决绝地走了,想着反正今生再也不会见。但如今要见了,他该怎么表现?要叙旧吗?商陆会选择直面,还是闭口不谈?
  ……
  纷乱地想着,心跳快如战鼓,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没经过大脑。不知道转了几条走廊,过了几重门,折了几道转角,侍应生终于领着他停在了一间客房门前。
  叩叩叩。三下敲门,侍应生汇报:“商先生,枝和先生来了。”
  门内也许有一声隐约的回应,也许没有。裴枝和五感模糊,未余手心出汗。侍应生掏出房卡感应,拧开门,自觉让开:“您请。”
  裴枝和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咔哒一声,整个房间安静下来,能听到他吞咽口水。
  “商陆?”他叫了一声,从玄关的视野望过去,暂时没见到人。
  风吹动窗帘,床尾毯褶皱明显,裴枝和蹙了蹙眉心。商陆是个边界感极强、对个人领地防范极严的人,照理说,不该在一间还没整理过的卧室接待他。
  没有人应声。也许,是他视野盲区,比如阳台、客厅深处,或者衣帽间?裴枝和往里走了几步,再度出声:“商陆?你在吗?”
  目之所及之处,空无一人。视线触及沙发上的一条卡其色休闲裤时,裴枝和冷不定抖了一下,后退,毅然转身。
  但已迟——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身型壮硕的人,挡住了门口所有的光。
  又是咔哒一声。
  逆光感消失,裴枝和看清了来人。高大,光头,多毛,白人,肌肉虬结,脖子和脸都泛有不正常的红。
  他喝醉了!
  裴枝和警惕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勉力维持镇定,用英语说:“抱歉,我想是前台出了问题,我进错房间了……”
  但这人不说英语。
  “这就是安排过来的贱货?看样子不是很耐玩,不过还挺漂亮,玩起来也许很带感……”
  他的语种裴枝和分辨不出,只知道他醉醺醺的,一边盯着他,一边叽里咕噜地说着,朝他走近,并开始解衬衫扣子。
  “站住!”裴枝和不住地往后退,“我让你站住!清醒一点!”
  也许是他纯正的英语激怒了他,他果然站停了下来,阴鸷地低头盯着他,缓缓说了个单词:“slut。”
  荡妇。
  这个单词一出现,裴枝和就知道没有交涉可能了。
  咚的一声,退无可退的他,撞上床尾凳。房间里短暂一瞬——也是最后一瞬的对峙,接着,这白男壮汉就张开双臂猛扑了过来,裹挟着一身浓烈的酒臭味、香水味以及体味,就像是一头发情期将空气都污染的种猪。裴枝和转身狼狈地踩上床,连滚带爬手脚并用不顾一切想要逃到窗边,至少逃到床的另一边。
  然而一只粉红多毛生长雀斑的粗手,猛地伸出来,一把抓住了裴枝和的脚!
  裴枝和吓得大叫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疯狂地往后踢腿、蹬脚,终于将死猪手狠狠蹬脱。一只黑色皮鞋留在了他手里。他似乎感到扫兴,或感到有趣,又嘟囔了一串:“玩这种把戏,我已经兴奋起来了……”
  裴枝和扑到了窗边——好高!跳下去会死的!而且高楼层的窗户角度已经封死了,他想跳也跳不成!
  “别过来!”走投无路的他眼里看什么就抓什么,匆忙抡起金属台灯,灯头朝外冲着对方:“别过来……你现在还有机会!睁开你的猪眼看看!”
  他语速飞快声音颤抖,极速地依次切换成法语、粤语和普通话。可惜,这三种语言依然不在对方语言库中。
  那双价值千金的手,从未抡过这样的重物,纤长的手指与手腕与之显得不相称,西服下的两条手臂抖得厉害。恐惧和肾上腺素让他口干舌燥瞳孔失焦。
  “看来你确实不乐意,难道是雏吗?”他又开始咕噜,并上下再度打量了一番裴枝和,确认了他的极致吸引人,目光比刚刚清醒也比刚刚兴奋了。
  接着,他手腕朝后随意一扬,将裴枝和的皮鞋扔到地毯上,直起上身,充满从容意味地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颈。左右两个拳头在他自己的按压下发出了一串喀咔啦的关节声:“来吧,漂亮的东方小雏鸟,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话音刚落,他吃吃笑着,再度展开双臂,身形可怕地飞扑过来!
  裴枝和一直在尖叫。虽然还睁着眼,但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只是用力地、一下都不敢停歇地、猛烈地挥舞着、抡着那沉重的台灯。
  一声闷哼,伴随着身后另一声发紧的“路易!”
  裴枝和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被纳入一个强悍的怀抱时,他的尖叫和颤抖都更厉害,台灯的抡锤更染上了殊死一搏的嗜血味道。
  “裴枝和!”
  有人在他耳边念着他名字,语气发沉、严厉,用力程度正如他箍着他的那只臂膀。
  “看清楚,是我。”
  这道声音来到了离他耳边更近的地方,也变得更沉、更严厉,似乎要笔直地穿过耳道到达他心里。
  “没事了,没事了好么……没事了……”
  周阎浮将唇深深压上他的耳廓,久久未曾挪开,另一手则死死地按住了那个台灯,直到裴枝和的挣扎渐息。
  裴枝和抖如筛糠,睁得滚圆而毫无焦点宛如漆黑深海的瞳孔间,终于缓缓有了一些聚焦。这项对焦的尝试反复了数次,终于对齐了准星。画面迎来清晰,在他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刚刚那个面目可憎的粉皮死猪,而是黑发绿瞳,这些天里模糊但始终不散地屹立在他心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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