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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时间:2026-03-05 19:59:47  作者:三三娘
  在他意味深长而不失礼貌的征询中,苏慧珍嘴角僵硬,居然一时间没回出话。
  “请放心,既然在我身边,至少他睡觉时不会觉得冷。”
  裴枝和哪听得了这话,脚底心一团火蹭地快把他烧离人世了。心底很想不顾一切地挣脱开,但当着街,他动作幅度小,周阎浮力气又大,因此落在苏慧珍眼里,反像是情人间的扭捏和羞涩。
  所幸车来了,她慌忙上了车,由于局促,那张鳄鱼皮做的包还在车门上磕了一下。
  奥利弗的车也来了,从“砰”的一声重响中,他知道这位祖宗爷又生气了。
  不必吩咐,奥利弗就识趣地降下了挡板。
  裴枝和刚摆开架势,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身体一歪,被周阎浮连人带大衣地搂到怀里:“祖宗,怎么一天天的气性这么大?”
  他低沉着声说,带一丝笑意,显然心情愉悦。
  裴枝和拆穿他:“你对我妈有敌意。”
  “怎么敢。”
  裴枝和指尖就快戳到他鼻子上:“你看她吃瘪,心里暗爽。”
  “宝宝谬言。”
  “宝……”裴枝和瞪着他一时噎住了。
  打死也想不明“宝宝”和“谬言”这两个词是怎么搭配到一起的。
  周阎浮折下他葱管似的指尖,顺势拢到掌心:“这么矜贵的一根手指,不要拿来做这么粗鲁的动作。”
  哎呀?
  裴枝和被他的反将一军懵了。这么爹,这么冠冕堂皇!
  趁他懵,周阎浮搂着他的脸,在他鼻尖、嘴唇、眼眸上落下亲吻。
  裴枝和别别扭扭:“她本来还在猜我们的关系,你倒好,直接做实。”
  “怎么,时至今日,令堂都没联系起你和他们这些待遇之间的因果关系?”周阎浮戏谑或者说讽刺地问,“不像她平时的聪慧。”
  裴枝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过了会儿犟嘴:“就不能靠着我高雅的艺术水准、深受追捧的艺术地位、讨喜的性格和高明的社交技巧,通过屁股不受伤的方式来实现吗?真正的高手,就是不付出肉体劳动而应有尽有。”
  周阎浮瞥了他一眼:“其他都算了,讨喜的性格在哪里?”
  “……”
  周阎浮开始到处找“讨喜的性格”。
  先是脱下了他碍事的大衣以方便寻找,接着解开西服扣子,手掌顺着腰线一寸寸往上,仿若搜身:“这里?”
  “……”
  一本正经地找了会儿:“没有。”
  却并不罢休,而是围着腰线仔细地摸了一圈:“也不在这里。”
  摸到后脊背那处凹下去的腰窝,拇指加重力道抵了抵:“会藏在这里吗?”
  裴枝和咬牙切齿:“那是腰窝!”
  “‘讨喜的性格’藏在这里刚好,要不然,总不能藏在你的脸上,你动不动发的脾气,或者你能噎死人的话里。”
  靠。
  这人在阴阳他!
  裴枝和躲闪着,目光羞恼,警告道:“你不要乱来了”
  周阎浮充耳不闻,直接按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趴在自己腿上,像小孩做了错事要挨抽屁股那样,若有所思:“难道在这里?”
  裴枝和:“……”
  变态啊!
  周阎浮认真地缓慢地将掌心顺着他西装裤下沙丘版的曲线摩挲滑下,掌尖穿过腿缝。
  面色凝重而不无遗憾地诊断道:“看上去,‘讨喜的性格’也没藏在这里。”
  废话!!!
  裴枝和悲愤不已,面红耳赤!
  终于,为非作歹的手终于穿行到了前面,眸色越加晦暗下来:“也许,在这里?”
  裴枝和快哭出来:“我错了,我性格恶劣,别找了……”
  周阎浮挑了挑眉:“不行,既然宝宝说自己性格讨喜,那就一定要帮你找到证明。”
  他放过了裴枝和,帮他将衬衣掖好,西服抚平,目光晦暗而深具侵略性:“藏得这么深,只好等回去再慢慢找了。”
  作为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他一进了书店门就开始找了。
  奥利弗摊摊手耸耸肩,让店里的员工都出去,并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寥寥两个顾客也被轰走,不过老板似乎很财大气粗,将他们手中的唱片、书籍都免费赠予。
  裴枝和被压在平日流连忘返的书架上,指触着一排排书脊,身体贴得薄薄的。他身后的性格检察官没有手软,似乎有绝对的证据表明目标物藏匿所在,故此从一开始就直奔目的地。
  从声音听,他找得十分激烈。
  也是合理,向来珍宝都藏在深处,不仅抵达的道路幽深曲折,还往往藏着什么源源不断的活泉溪流。
  如果此时此刻有哪位顾客错过了刚刚的闭店通知,此时此刻才姗姗走出来,那么就会错愕于眼前的景象: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个站立一个半蹲,像是那种宴会前的安保搜身程序,站的那个蹙眉忍耐,另一个则微眯着眼,一本正经地将半个指节没进去。
  “看来,还在更深的地方。”他搜检完毕,稍显冷酷地说,看着留在指腹的氵渍。
  “或者,你是否介意我再深入搜查一次?”
  裴枝和咬牙,声音带上鼻腔音:“不行。”
  “当事人拒绝,恰恰说明猫腻就在这里。”周阎浮两手搭着膝盖半蹲着,公事公办地分析,继而仰头,勾唇微微笑了笑。
  他现在没用任何手段禁锢他,他却罚站得那么乖乖的。
  可爱。
  检察官的心有多软,某处就有多ing。
  但还没完。他换了个工具,将脸贴上去。虽然这一工具无法加深,但能扩大面积,也能更好地探寻那些褶皱之地。万一,讨喜的性格在那里呢?
  终于还是一无所获后,周阎浮决定不再温文尔雅遵守程序正义,而要上酷刑。
  电梯载着两人直上顶楼,裴枝和还没来得及走出玄关,就被压到了地毯上。
  忍了一天、在失去与复得之间反复煎熬着的男人,终于在此刻喟叹出声。而在他底下,饱尝了今天一整天的患得患失的男人,也终于饱尝上了另一种炙热。
  周阎浮贴着他耳廓,吐息灼热:“找到了。”
  他挽起了他的一条大蹆。靠狠戾的舂顶驱动着他往前。没有一丝肌肉白长,此刻全用在他身上。
  “原来宝宝‘讨喜的性格’藏得这么深。”
  就知道会有这一句。
  裴枝和想骂他,但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蹦不出。变成一声糟糕而短促的叹。
  “我知道了。”
  周阎浮状似悟了,更压低了声:“难怪藏在这里。因为宝宝确实在这种时候、这种相处方式中,才最讨喜。”
  ……
  一切结束时,裴枝和已经在整个卧室被折腾了一遍,最后不顾一切地想逃,又被周阎浮抓着脚踝拖回去,就着这样一半身体倒伏在床尾凳上的姿势,缺氧着,眼冒金星着,就地被灌溉。
  回头看,在常年往返于海上、沙漠的差旅与格斗中锻炼出彪悍肌肉的男人,抿着薄唇,在高频的心率中用猛禽般的眼神半眯着看他。
  仅仅从他呼吸的方式中,就知道他很行,因为再激烈的律动,他也唯有胸膛起伏。
  一旦跟裴枝和的视线对上,他便又倾身下来,略显粗暴地掰过他下巴吻他。
  “喜欢吗?”他嗓音沉哑,“这是你上辈子最喜欢的一件事。”
  裴枝和气若游丝地踹了他一脚。毫无杀伤力,被他捉住,放到唇边亲了亲。
  “不骗你。”
  骗不骗的,他还能求证不成……裴枝和闭上眼睛:“既然最喜欢,那你到底惹了我什么,最后落得个这么的下场?”
  “时机错了,你恨我。”
  “什么时机?”
  周阎浮坐到床尾凳上,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叮的一声拨开打火机金属盖:“你是被你妈妈下了迷药送到我床上的,从一开始,你就把我看作是你被你妈妈背叛的污点证人。”
  裴枝和身体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他面无表情,看上去是生气了:“你不会要在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间挑拨离间吧。”
  周阎浮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指尖点点烟管:“反正是上辈子的事,不能作为这辈子的参考。不过听你们中国的帝王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裴枝和抿抿唇:“看起来上辈子是不怎么兴。毕竟都没登上金色大厅。”
  “也许我死了以后你实现了。”
  “出名要趁早,我马上二十三,等你死了再登,不刺激了。”裴枝和意兴阑珊地说。
  二十二岁,是古典音乐届绝对的天才黄金期,技术已成,但艺术个性还在形成,且拥有试错的资本。对于顶尖天才而言,最晚不该于二十五岁前确定路径,否则便是一种蹉跎。这不是他的傲慢,而是他作为一种天才的自觉与自珍。平庸者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但天才的心力和时间,必须要百倍珍惜。
  “有道理。但这辈子的你即将实现了,是吗?”周阎浮淡淡地问,眸底的情欲之色尽数退去,化为一种平静深沉的叩问。
  裴枝和竟一时语塞。
  “你在迟疑。”周阎浮点破他,“说明你还没有想清楚。”
  “这次替补邀约来得太突然,有风险,接下的话,不保证百分百能登台,但需要为此推掉这些合约。因为他们都很看中冬季到新年的曝光机会,就算先签下来,一旦通过考核,也是注定要违约的。”
  “不能暂且先保留任何一方机会,必须在结果未知的情况下,就做出选择。”
  “对。”裴枝和点点头。
  “那就从心。”
  周阎浮伸出手去,在他耳垂上揉了揉:“偏偏宝宝心乱。”
  “嗯。”裴枝和又点头,那双星亮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担忧:“一般这是条单行单。拒绝了维也纳爱乐这次的的邀请,之后就不会有机会了,其他城市的爱乐团,比如柏林、巴黎,说实话,对我不足以有诱惑力。但如果接受了,首先,他们的首席还远未到退休年龄,这次的病到底什么情况他们也谢绝透露,他们能给我什么编制无法定论,但除了首席,其他的编制对我都是一种自降格。其次,这次试排练瞒不住媒体,一旦失败,对我的媒体评价也是种打击。当然,”他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怕这个的人。”
  周阎浮爱极了此时此刻。
  这是上辈子从无一瞬的画面。他爱的人,在他面前眉心时紧时舒,跟他毫无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野心、务实和权衡。这一刻,他不仅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象牙塔艺术家,而同时是一个能为自己负责、思考的成年人。
  缭绕的烟雾中,周阎浮陪着他缓慢地理清思路:“但你要顾及到你目前的商业合作对象们。”
  裴枝和迟疑地点了下头:“一旦入团,目前的商业合约也要交付违约金赎身。”
  “这不是问题。”
  “这怎么不是问题?”
  “你刚刚说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周阎浮轻描淡写地说,“试音失败,媒体我帮你控,舆论我帮你导,试音成功,违约金我帮你出。”
  他掐烟的指尖在他鼻尖轻拧了一下:“你爸爸有钱。”
  裴枝和:“我爸……”
  恼怒:“谁让你当我爸了?!”
  周阎浮被烟呛了一口:“你为什么会认为,这句话里的爸爸是指我?”
  裴枝和:“难道不是吗?”
  周阎浮欠了欠身:“既然如此,我就当仁不让了。”
  “不过,这里的你爸爸真是你爸爸。”
  他起身,从一旁桌上拿起一沓合同:“这是你父亲去世前要交给你的产业,与裴家无关,是他父辈传给他的祖业。”
  他转过身,吁了口烟,散漫地笑笑:“我刚好认识一个人,想要并购这个工厂并上市,重组后,他会保留你的股东席位,同时维持原骨干成员不变。”
  他说完,把合同递过去,绅士、优雅地提醒:“现在,你确实可以叫爸爸了。”
  裴枝和懵懵地接过合同:“我还有问题。”
  “什么?”
  “要是试音成功,也登上了新年音乐会,但我不想签约呢?”
  周阎浮哑然失笑,温柔、宽厚而笃定地看着他:“以我对你两辈子的了解,如果你不想签约,你根本就不会考虑去试音。”
 
 
第51章 
  翌日一早,裴枝和就抵达了苏慧珍和伯爵所居住的庄园。
  同时还叫上了艾丽。
  不知道什么回事,裴枝和的脸色苍白无比,像是一晚上没睡,眼底青黑明显。、
  见到艾丽,苏慧珍半张脸都垮了,本来在从从容容一派贵妇身段地喝着咖啡,被艾丽一打招呼后,铛的一声将杯子搁了回去。
  “艾丽小姐这么早就大驾光临?”
  艾丽讪笑,裴枝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叫的。”
  苏慧珍沉舒一口气,命佣人:“带艾丽小姐喝点咖啡,我跟小枝有点事要谈。”
  她是主人,这么安排没毛病。裴枝和便随她的脚步去书房。
  “你带艾丽来,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决定去维也纳了,既然母亲你负责我的商务,那么驻团后这些商务的解约谈判,还是让艾丽跟你一起好。”
  苏慧珍不再粉饰,脸色可怕地沉下来:“小枝,你不能在我和伯爵为了赎你东奔西走的时候,自己反倒撂挑子!你还是个儿子,还是个成年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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