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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祷告,请您保佑我师父,保佑师父无灾无难,长命百岁。
合上眼睑,他虔诚一拜。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又匆匆退去。
这些年,他走过大江南北,看过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人生的本质就是经历,经历过你才会真正懂得。
懂得坚持,懂得放弃。
天空泛起鱼肚白,他垂眸望向山下湖泊边的营地,疾行跑回营地。
避开巡逻的人,他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
一进去,他就将身上沾上血迹、染满血腥味的外衣脱了下来,丢在地上。
里边是件白色的背心,他揪着领口嗅了嗅,还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干脆将那件背心也脱了,露出白皙精瘦的后背,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刀伤,有枪疤,在白皙的背部格外显眼。
随着他的动作,精瘦有力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腰腹处壁垒分明,人鱼线若隐若现,工装裤包裹下的长腿更是紧实有力。
帐篷的帘子就在这时候被人掀开。
现在的时间不过四点多,齐笙扭头看看是哪个货起了个这么大早。
“阿笙,你这一大早挺激烈的啊。”
欠嗖嗖的语气,欠嗖嗖的笑容,齐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清早你不睡觉干嘛呢?”
“我放个水,然后就看到你从外边回来。”黑眼镜放下帘子,走进来坐在椅子上。
“看看你什么情况。”
视线放肆地在齐笙没穿衣服的上身打量着。
“你受伤了?”
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黑眼镜皱着眉,扫过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
上半身没有发现伤口,随即将目光移向他的下半身。
“没受伤。”
“我要洗澡。”意思是你赶紧滚蛋。
黑眼镜懒懒地靠在那,“你去吧。”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
帐篷里没有独立的浴室,洗澡就只能去隔间拿个盆,接水往身上冲。
“都是男人,阿笙你不会是害羞了吧?”黑眼镜轻笑一声,撑着脑袋看着齐笙,“要我帮你搓背吗?”
“收费吗?”齐笙掀开眼皮看他,“我没钱。”
“不收你钱。”黑眼镜有些意外,很轻的笑了一声。
“便宜没好货,免费的更没有!”
最后的结果,黑眼镜被齐笙揪着丢出了帐篷。
这货有这么好心,他不信,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呢,说不定是搓背免费,搓完说陪洗要钱。
齐笙都能想到黑眼镜说这话时候脸上的表情,他无意识地勾起嘴角笑笑。
第144章 湖底(大改)
“按照盘马的说法,当年那批考古队在底下找到了不少东西,找人下去看看湖底下是个什么情况。”
齐笙叼着根棒棒糖,懒散地靠在一边。
“嗯。”吴二白点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几人,无论是齐笙、张麒麟还是黑眼镜,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扫视一圈,注意到一道炙热的视线。
对上一脸期待盯着自己的吴斜,吴二白马上移开视线。
“二叔,我去吧。”吴斜兴冲冲地说,“我带人下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吴二白摇着扇子的动作一顿,皱着眉抬眸看他,“不行。”
“我去就行。”
齐笙淡淡开口,他也很好奇湖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阿笙去,我也去!”吴斜瞥眼齐笙,挺直了腰板,正正地看着他二叔。
“去去去,你跟我一块去。”齐笙冲吴二白使了个眼色,齐笙三两下就把嘴里的糖嚼碎咽了下去,最强大脑必须带上!
“走吧,我们去拿装备。”
“我也去。”张麒麟淡淡道,语气波澜不惊。
大张加吴斜,这把高端局,稳了!
齐笙在吴家伙计里点了两个人一块下水。
“到下边,跟着我,别乱跑。”
“知道。”吴斜点点头。
穿好装备后,他率先跳下竹筏,往湖底游去。
身后的几人陆陆续续跳了下去,他回头点点了人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
贴身的潜水服很好地勾勒出那人的身形,齐笙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妈的,什么时候让黑眼镜这货混进来了。
隔着面镜,齐笙狠狠瞪了眼那货。
他翻身继续往水下潜。
越往下,光的可见度就越低,齐笙干脆关上手电,他拿着防水相机,对着底下的全貌拍了张照片。
吴斜在看清底下的全貌后,惊呆了,水底下,竟然有一座瑶寨!
并且规模不小!
底下分布排列着大大小小的木楼,错落有致。
有些残破不堪了,只保留着大概轮廓。
而有些,保存的很好,譬如那座最大的那座汉式木楼。
汉式木楼高达数十米,在阴暗的湖底,终年不见天日,显得阴森恐怖,透露着不详的气息。
他冲着身侧的张麒麟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什么,张麒麟指了指那座最大的楼,快速地朝那游了过去。
吴斜连忙跟上去,凑近看才看清,古楼外部吊着或大或小的六角铃铛。
那些丝线相互缠绕着,布满木楼的每一层楼的外部。
“别动!”
张麒麟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后些,不要接近那座木楼。
上边挂着不少六角铃铛,在水中轻曳着,但他们带着耳机,听不见叮铃叮铃的铃铛声。
除了那三个耳力尤其好的,譬如张麒麟,他就听到了六角铃铛随着水流而动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感受到,这些六角铃铛,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致幻效果更甚。
“西南四十五度方向,看!”
齐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到几人耳朵中,同时身上带着的监控设备也拍摄到一些画面。
外边的人透过监控传来的画面,看到了水底瑶寨的全貌。
几人朝着他说的那个方向看去,下面的木楼底部赫然摆着一排骷髅头,排列地整整齐齐。
而且只有头颅,并没有身体的其他部位。
“每一座木楼上面摆着几个骷髅脑袋,除了那座最大的。”齐笙将监控设备调换了个位置,好让画面拍摄的更全面些。
他朝着一座木楼游去,那座木楼的格局布置很像盘马家,靠近些,他才看到那些头盖骨上边是有数字。
“头盖骨上面有数字,我猜可能有某种意义,像是编号之类的。”齐笙手里拿着一块颅骨,颅骨上边的数字泛着莹莹绿光。
忽闪忽闪的,应该是用了某种特殊的颜料写上去的。
“0103,旁边那个是0405,看不出来有什么意思,那一排上边都有这些数字。”
研究不出来,干脆就把它们全都打包带出去,到外边慢慢研究。
“进那里边看看。”
他指了指最大的那座古楼,示意自己要进去。
他将打包的骷髅脑袋递到那两个伙计手里,手指往上指了指,示意他们先带着东西出去。
在行动之前,他们就被人下了命令了,到湖底后,一切听从齐笙的指挥。
两人带着那些骷髅头,开始快速地往上游。
齐笙冲着剩下几人招招手,迅速地继续下潜,朝那座汉式古楼游去。
越靠近那座古楼,听到的铃铛声就越清楚。
他还在下潜,来到古楼的最底部,木质的大门上雕刻着许多花纹,精致华美。
几人来到这两扇门前,在看清门上的花纹后,其余几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上面的花纹,竟然和齐笙在西王母宫遇险后身体上莫名出现的花纹像了个七八成。
黑眼镜一改先前懒散的姿态,在齐笙戴着手套的手触碰到那扇门时,连忙游上前一把制止了他。
不知为何,他在看到那两扇门时心里十分不安。
他抢先一步,推开那扇门。
厚重的木质大门被推开,一大片鱼从里边蜂拥而出。
这些鱼的个头不小,一条条都有半人大,齐笙和黑眼镜双双快速避开鱼群。
这些鱼像是封闭已久的犯人,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了,每条都和逃命似的,游得飞快。
黑眼镜冲着齐笙挥手,抢先一步进入到古楼里。
死瞎子,这时候积极个什么劲儿!齐笙暗骂一声,连忙追上,生怕里面有个什么不对劲。
几人先后进到古楼里,一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在外边,游个几米轻轻松松,不过几秒的事,可在这里边,游起来格外吃力,每个人都像是被迫开了0.25倍速一样。
古楼里的水流压强与外界不同。
氧气消耗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几人奋力向前扑腾,扑腾半天才游到一根柱子旁边。
齐笙借着柱子的力,开始观察这一层,天花板上交错缠绕着红色丝线,丝线上绑着不少六角青铜铃铛。
一个个在这么高的水流压强下却纹丝不动,紧紧的挂在上边。
这些铃铛,很不对劲!
“退出去!”
齐笙惊喊出声,可水里的传音效果太差了,他调动全身的力气,拽着黑眼镜,朝吴斜他们游去。
张麒麟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拉着吴斜往门口游。
打开的门却在这时候自动合上,几人来到门前时,怎么也打不开那两扇门!
齐笙踹了好几脚,使了十成的力气,就是钢板也得被那几脚踹弯了,可门却是连动也没动。
顶上挂着的铃铛却在这时候开始晃动,铃铛数量之多,叮当叮当的声响充斥着他们脑子。
失去意识前,齐笙牢牢抓紧了黑眼镜的手。
第145章 六角青铜铃铛
他试探性睁开眼,眼前的场景又换了换,不再是在昏暗无光的湖底古楼中。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头顶上是暖黄的灯光,空气中飘荡着栀子花的香味。
这是,二爷的府邸!
这个房间,是二爷和夫人给他留的房间。
他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慌忙打开门跑出去。
院子里种着棵一人高的栀子花树,素洁如凝的花朵缀满枝头,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一阵一阵扑鼻而来。
这是他从前种的。
他站在房门外,门外霜寒满地,寒风肆虐,冰冷的空气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些。
空中飘着鹅毛大雪。
从他的小院子到二爷和丫头的院子,一共要走十分钟,他跑进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沾染了半头雪花。
顶着满头白苍苍,他稳了稳呼吸,平复心情,敲响房门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收放自如。
“叩叩叩!”
房门很快被人从里边打开,开门的人是夫人。
她披着一件粉色的袄子,面色红润有光泽,乌黑柔顺的头发披在肩头。
看着来人,眼中略微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心疼。
“怎么穿这么点就跑出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她责怪道。
齐笙被拉着进房间的时候还有些懵,感受到那抹暖意靠近自己,一点点扫去自己身上的雪。
丫头忙活着给他倒热水,还拿了件二爷的袄子给他披上。
“阿笙,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行色匆匆的,连件厚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丫头语气责怪,看着他喝完一杯热茶后又给他添了一杯。
“没…没事…”齐笙呆愣地盯着年轻时候的丫头。
这是真的吗?
那段日子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梦里二爷和夫人都离世了,只留着他在世上踽踽独行,他再次失去了家…
噩梦醒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夫人还在,二爷也是。
“是不是今儿个午觉睡得多了,人都睡傻了?”丫头笑意盈盈地打趣着,看着他一眨也不眨的呆愣样,笑出声。
“对了,今天晚上可不能再陪着那两个混小子胡闹,那两个混小子昨晚上堆完雪人,居然大晚上不睡觉半夜溜出去打雪仗,好在皮实,没给冻出个好歹!”
“你也是,别仗着自个儿身体好,不把身体当回事!”
丫头坐在椅子上,絮絮叨叨地说着。
“夫人,二爷还没回来吗?”齐笙看着外边越下越大的雪,没等丫头回答就匆忙说道:“我去接二爷!”
说着,他就往外跑,丫头根本拦不住他,在门边喊道:“你慢着点,雪天路滑,别给摔了!”
“知道了!”
齐笙慢下速度,一步一个脚印走实了,直到出了院子,确保丫头看不见他后,健步如飞。
这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变。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经过后院的时候还看见了两个奇丑无比的小雪人。
雪人塌了半边身子,脸上也只剩下一个眼睛,还是用小石子充当眼睛。
旁边两个比雪人稍矮、穿的圆滚滚的身影,蹲在地上,在滚雪球。
“做什么呢你们俩?”
“啊!”
“啊!!”
齐笙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后,两个不过四五岁大的男孩,带着皮帽,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鼻子上挂着鼻涕。
裤脚没在雪里,大概是连鞋袜都湿透了。
“舅舅!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是爹来了呢。”
蹲在右边的小男孩人小鬼大,拍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顺气,笑嘻嘻地说:“堆雪人呢,这个是爹,这个是娘,还差舅舅和我还有阿越!”
左边的小男孩要沉稳的多,“舅舅,我说不来不来的,可是哥哥非拉着我一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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