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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抱!”他伸手要齐笙抱,但齐笙没像往常一样张开手臂将他抱起来。
他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指着雪人说起:“这不是我堆的,是哥哥堆的,好丑!”
“臭阿越,你明明刚刚还说这个雪人堆得很好看的。”
小男孩遭受到了背叛,一脸气愤地瞪着自己的弟弟。
阿越瘪瘪嘴,“我不这么说,你肯定会问很多遍好不好看。”
“就是好看!”
两小只争执起来,齐笙头疼地捂了捂额角,提着他俩的后领将他们从雪地里拔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一会你爹回来了,你俩那小屁股可得遭罪喽!”
想到这两小只挨揍的情景,齐笙勾着唇,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去了。
“啊!舅舅舅舅,别告诉阿爹,小七保证下次你去青楼找漂亮姐姐玩的时候,再也不和爹说了!”
“阿越也是!”
齐笙的脸瞬间黑了,要说刚才只是逗逗他们俩,但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当那个恶人了!
他沉着脸没说话,径直将这两个熊孩子提进屋里。
喊了人带着他们去泡澡换衣服,家里的这两个孩子在七岁前都是住在一个房间的,他坐在椅子上,隔间里传来阿越和小七两人的压着音量的抱怨声。
“舅舅今天怎么了,都没有抱我,昨天还抱着我堆雪人呢!”
随机他就听到小七说,“是不是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舅舅说了,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那男人说不定也有。”
“哇!哥哥你好厉害!”阿越很擅长做捧哏,小七一听,毫不谦虚地说:“那可不得,阿娘说过了,我是最聪明的!”
齐笙失笑,小七这孩子,还真是从小就臭屁!
大了之后更是了不得,顶着那张好皮相,前前后后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小姑娘!
脑海里蓦然闪过这个念头,齐笙皱着眉,想到梦境里发生的事。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是预知吗?
小七和阿越洗完澡又换了身衣服,仍旧穿的圆滚滚的,像两只可爱的小熊。
热水的蒸汽熏红了他们俩的小脸,红彤彤的,齐笙看着心都软了一大半。
上前一手一边将两人抱了起来。
“刚才你们阿娘还叮嘱过我,看着你们,不让你们偷溜出去玩雪,现在倒好,你们俩顶风作案,一会自己去和你们阿娘承认错误吧。”
他抱着这两人走到二爷和夫人的院子里,因为他俩这事一耽搁,忘记自己刚才是想去做什么了。
二月红已经回来了,正和丫头坐在椅子上聊天,看着进门的一大两小,眸中带着暖意。
这两个小机灵蛋也清楚,大下午要热水洗澡那动静肯定是瞒不过他爹他娘。
乖巧地从齐笙怀里出来喊了爹娘,老老实实地站作一排。
“又闯祸了?”二月红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闯祸,是没听阿娘的话,下午避开人跑到院子里玩雪去了。”
二月红一听,瞄了眼坐在一旁的丫头,没接小七的话。
丫头皱着眉,“小七,阿娘不让你偷跑着去玩雪,现在天寒,你又小,要是冻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是是是,夫人,我刚才都讲过他们俩了,他俩自己也知道,不会再偷跑出去玩了!”齐笙走上前,连忙说道。
“你啊你啊,你就惯着他们俩吧。”
丫头无奈摇摇头,视线从两个儿子的脸上移到齐笙面上,“好了好了,下一回你们可不许那样了。”
齐笙点点头,他明白这个“你们”里边还包括自己。
晚饭过后,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栀子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皱着眉看着那棵栀枝花树,心中疑惑栀子花是在这个季节开吗?
正是这个念头让他心下一惊!
栀子花的花期一般在五到七月,而现在是冬天,要不是品种变异,绝不可能开花!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惊!
他努力回想今天发生的事,连细枝末节都没漏下。
对了,还有小七那孩子!
小七打小就是在俊男美女堆里长大的,打小就审美高得一批,不可能会觉得那个奇丑无比的雪人好看!
所以,这里不是真实的。
他转过身走到院子里,任由那些雪掉到自己的身上。
雪融化在他身上,带着凉意。
这个幻境是如此真实,连里面的人都和记忆中的一样。
他闭了闭眼,二爷和夫人已经离世了,小七和阿越也被送出了国。
还有,外边有人在等着他们!
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幻境破了。
眼前的场景是阴暗无光的湖底古楼内,他还抓着黑眼镜的手。
黑眼镜还没从幻境里出来,他扭头寻找张麒麟和吴斜的身影。
张麒麟拽着门框,一手拉着吴斜,他也还没有醒过来。
齐笙看着他们,好看的眉头蹙起,这不对劲,张麒麟绝不可能会被幻境困这么久!
以他和黑眼镜的实力,怎么也不会被困这么久。
他松开手,朝上游,抓住了一只六角青铜铃铛,发力想要捏碎它。
这样的力道,即便是碾不碎它,铃铛也会变形。
可松开手后,青铜铃铛纹丝不动的躺在他手心里。
顶上的其它铃铛还在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这清脆悦耳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试图再次蛊惑他。
他快速调转身体,朝着黑眼镜游去,他们氧气瓶里氧气不多了,先出去再说。
被水压逼迫慢下来的速度让他烦躁地想将这古楼炸了!
一了百了还清净!
黑眼镜的身体失去着力点,在不断下沉,齐笙伸出手努力接近他。
“不对!这一层没有奇门遁甲,水流和压强怎么可能会和外界不同!”
所以说,这也是幻境!
齐笙闭上眼,两扇普通但能自动打开的门,可普普通通的木门没有这个功能!
这一层没有任何阵法,那么这里的水流与压强应该是和外边一样的!
他再次睁眼,高大的汉式古楼离他还有数米远,而他们还没进到里面就被六角铃铛给带到幻境里了。
突然,他心中一寒。
张家古楼,果然名不虚传,恐怖如斯。
一旁的黑眼镜和张麒麟也从幻境里出来了,吴斜是最后一个清醒过来的。
但对他来说这个速度也算快了,不愧是吴斜。
明明前二十几年都是按照普通人的活法长大的,可他就是这么聪明,要知道六角青铜铃铛的威力足以让大部分人永远留在幻境里,直至死去都不会挣脱幻境。
氧气瓶里的氧气含量告罄,耳机里传来吴二白和解语臣的声音。
“听得见吗,齐叔,赶快上来!”
“齐笙,吴斜,氧气快没了,赶紧上来!”
“听到了!”
齐笙看了眼古楼,这也不是古楼真正的入口,他也就下来看看水底瑶寨这一奇景。
不过古楼确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太狂妄了,张家古楼可不比其他的墓,凶险异常。
他真的能顺利完成计划并从中脱身吗?
齐笙最后又看了眼古楼,然后快速地往上游!
出水面时,太阳,他们竟然在水里待了那么久。
解语臣看到脱离水面的几人,快速走上前,“阿笙,吴斜,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忙卸下齐笙身上的装备,“监控器上显示你们在一个地方停留看很久,我和吴二叔喊了很多遍都没人应答。”
“别提了,小花我们还没进古楼里边的,就进幻境了。”吴斜脱下那身潜水服。
“对了,那些骷髅上的数字研究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吗?”齐笙在潜水服里还穿了一身衣服,脱下潜水服后,径直走向主帐篷里。
“还没有,不过送了样本回去,找专门的人研究那些颜料是什么了。”解语臣沉声道。
帐篷里,那些骷髅脑袋按照头盖骨上的数字挨个摆放在一张长桌子上。
吴二白还有两个技术人员坐在监控器旁反复观看他们从底下拍摄传来的视频。
“老二,怎么样?”
“这是底下瑶寨的大致布局,这是这个寨子的布局,你们看看吧。”吴二白将两张纸递给他。
齐笙接过,纸上画着水下瑶寨和巴乃瑶寨的布局图,吴斜凑过来和他一块看。
“水下瑶寨图和地面上的一模一样!”吴斜喊道,齐笙干脆将两张图都给他。
吴斜细致地比对了两张图,“二叔,这两张图没画错吧?”
问完这句话他就瘪了瘪嘴,他二叔做事,向来极少出错。
第146章 回去
“这两个寨子一模一样,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你们还记不记得,盘马之前说过,那支考察队。”
“原来的那支考察队被替换掉了,一支来历不明的新队伍不声不响地替换了它,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湖底下的那个瑶寨才是真正的瑶寨。”吴斜感觉自己距离真相无限接近。
“为了不让人发现真的村子已经消失了,有人建造了现在的这个瑶寨。”
胖子摸着下巴,沉思道:“有道理,不过天真,他们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在图什么?”
“说不定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齐笙闲散地在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的骷髅脑袋把玩着。
黑眼镜倚在椅背上,一脸笑意地看着齐笙,“我家阿笙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就有这么一群人脑子不好,人傻钱多。”
“等等,天真,你看这平面图像什么?”胖子拿着那张图,透过光看上面的轮廓,“像不像小哥身上的纹身!”
闻言,张麒麟走上前拿过平面图,端详过后,颤抖着睫毛说道:“很像。”
“小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让我们看一下!”吴斜直勾勾地盯着张麒麟。
“去拿热水。”
张麒麟脱下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吴斜将毛巾放进热水里,拧干后敷在张麒麟的胸膛、臂膀处。
很快,麒麟纹身显现出来。
平面图摆放在他的胸膛旁边,吴斜趴在一旁细细的一处一处比对过去。
“这湖底的古楼的位置和小哥的吊脚楼的位置一样,对比身上的纹身,是在麒麟的眼睛上!”
胖子和吴斜一左一右扒拉在张麒麟胸膛前。
“现在可以明确一件事情,小哥身上的纹身和张家古楼有很深的渊源,说不定上面有和张家古楼有关的信息。”吴斜的双眉拧在一起。
齐笙挑眉,再次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盗墓界最强大脑,“说不定大张身上的纹身就是张家古楼的地图。”
“我猜的。”众人齐齐扭头看向齐笙,齐笙一摊手,随口道。
“对啊,阿笙说的不错,说不定就是这样的。”胖子冲口而出,“天真,把小哥身上的纹身拓下来。”
“嗯。”吴斜应了一声,拿过纸笔,将张麒麟身上的麒麟纹身画了下来。
“齐爷,手机响了,有人找。”一个伙计掀开帐篷的帘子走进来。
恭敬地将手机递给齐笙。
接通电话后,齐笙拿着手机边说着什么一边自然地走出帐篷外。
“他这是说的哪国的语言呢?”胖子拿肩膀撞了撞黑眼镜。
黑眼镜淡淡看了眼齐笙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法语。”
“挺洋气啊!”
下午,他们几个带上人又下了次湖。
这一次,他们打捞上不少尸骨。
尸骨被他们摆放在石滩上,一具一具骨架摆放着整整齐齐。
“这是当年原先那支考古队吗?”吴斜数了数骨架的数量。
“他们的脑袋哪去了?”
齐笙指了指帐篷,“都在那里边,有人在他们死后将他们的头骨收集起来,在上面留下标记,摆在湖底下木楼的顶部。”
“用绳子串起来,固定在上面。”
齐笙眸中寒光乍现。
吴二白从帐篷里出来,身边跟着贰京。
两人走到石滩前,吴二白静静地和齐笙对视,“有事,去帐篷里聊吧。”
齐笙风起云淡,面上带笑,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走吧。”
吴斜看了看两人走远的身影,又看了到连贰京都被吴二白留在帐篷外了。
“他们这是谈什么大事?”胖子伸长了脖子,“总不能是聊你二叔的终身大事吧?”
吴斜瞅了一眼胖子,“别贫了,连京叔都不能听,我们就更别想了。”
解语臣朝着主帐篷,也就是齐笙和吴二白谈话的帐篷走去,吴斜看着刚想出声提醒他。
却看到贰京替他掀开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下好了,天真你说说,都是九门这一辈的,怎么人家花爷能和你二叔坐一块,你连帐篷都进不了?”
“你个死胖子,小花是解家家主,我就是一个半年都没开过张的小铺子老板,这能一样吗?”吴斜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也是哈,你跟人花爷确实不能比,人家八岁当家,你八岁还在玩泥巴!”
“对了,小哥呢?还有瞎子怎么也不见了?”吴斜没理会胖子的话,就当没听见,他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身影。
很快,齐笙从帐篷里出来了。
“抱歉,吴斜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齐笙歉意地看着两人。
“张家古楼就在这里,不会长腿跑,阿笙你有事你就先走,注意安全。”吴斜不知道齐笙的事,好像除了名字、性别,他对齐笙的其他事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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