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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勒住御犬粗壮的脖颈,利用全身重量将它压制在地。
  御犬疯狂挣扎,利爪在他腰腹、后背疯狂抓挠撕扯,鲜血迅速浸透了薛散的衣衫。
  看着薛散负伤,檀深目眦欲裂:“薛散!”
  薛散朝他一笑:“浅浅……别哭。”
  檀深猛地一怔,下意识抬手抹向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意。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已流下了两滴滚烫的眼泪。
  檀渊忍着腕骨断裂般的剧痛,从地上挣扎起身。他没有立即冲向御犬,而是先扑向吊灯倒下的位置,拾起一块水晶碎片,往御犬刺去。
  然而,御犬虽被薛散暂时困锁,警觉却仍在巅峰。檀渊尚未靠近,它便凭借野兽的本能感知到了侧后方的威胁,后腿猛地向后一记蹬踹!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檀渊的胸腹之间。
  檀渊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距离御座左侧不远的地面上,滑出两三米才停下。手中那块水晶碎片脱手,落在旁侧。
  少帝瞥他一眼,带两分嫌弃:“你还真的完全没学过武术啊。”
  檀渊和檀深不一样,他是传统的贵公子教育,琴棋书画,政经典故,上的也是政治学院。最原教主义的贵族。
  基本的骑射武术是习过的,但没有过多精修,毕竟,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用在这上头。
  此外,除了维持健康所必须的、最基础的医疗干预外,他从未接受过任何旨在增强力量、速度或耐力的身体改造。他的战场在谈判桌、在文书案牍、在人心算计,而非真正的血肉搏杀。
  此刻面对一头被精心培育的猛兽,他肉体凡胎的劣势,暴露无遗。
  少帝正想在说什么,却捕捉到了御犬的惨叫,立即把目光收回。
  原来,虽然檀渊的攻击完全失效,但他的举动启发了檀深。
  就在御犬蹬开檀渊、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檀深强忍着肩伤的剧痛,就地一滚,从满地的狼藉中抓起一块边缘更为锋利的水晶碎片,朝着御犬的侧腹猛然刺去!
  和从未接受过格斗训练的檀渊不同,檀深是帝国军事学院最顶尖的那一批毕业生,经历过严苛的近身搏杀训练,虽然此刻多处负伤,体力也急剧消耗,但锐器在手,爆发出的杀伤力与精准度,绝非檀渊可比。
  “噗嗤——!”
  锋利的晶体深深扎入御犬相对柔软的侧腹,带出一蓬血花!
  几乎同时,御犬猛地嗷呜一声!
  御犬剧烈挣扎,想要猛踩檀深,却被薛散的擒拿狠狠钳制住。
  檀深乘胜追击,拔出水晶,又再往御犬的颈侧要害刺去!
  胜利在望!
  却在这时候,少帝眼神一凛,抬起枪口:“这样虐待可爱的宠物狗,我可真的看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一道激光刺穿了薛散的肩头。
  皮肉烧灼的剧痛让他浑身肌肉猛地一绷,压制御犬的力道瞬间一松。
  御犬趁机挣脱束缚,甩动身体,猛地往后反扑。
  檀深连忙挥动水晶碎片,刺向御犬。
  然而,失去了薛散的钳制,御犬的行动恢复灵活。它天生就比人类反应快,又不怕疼,即便浑身伤口,也不会减缓他的速度半分。
  它一个灵巧的侧身扭动,便让檀深这仓促的一击完全落空,锋利的碎片只划破了空气。
  御犬的目标极其明确,舍弃攻击落空的檀深,径直扑向薛散!
  薛散反应已然慢了半拍,想要闪避,但剧痛和失血让他的动作远不如平时迅捷。
  沾满血污的獠牙,近在咫尺!
  眼看薛散即将被扑中,檀深目眦欲裂,不管不顾地飞扑过去,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狠狠撞向御犬,手臂拼死勒住御犬的脖颈。
  他成功再次将它锁住!
  这一下撞击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衫。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当场昏厥,只能凭着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撑住。
  仅凭他一人重伤之躯,根本压不住这头凶性大发的猛兽。
  御犬狂怒地挣扎,眼看就要再次挣脱。
  薛散强忍着左肩被洞穿的剧痛,猛地用右臂撑地,借力起身,用尽剩余的全部力气,和檀深一起,从另一侧狠狠压住了御犬扭动的后躯和腰胯!
  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身负重伤,鲜血不断流淌。
  此刻合二人之力,才勉强将御犬狂暴的挣扎暂时压制住,将它死死按在了布满碎片的冰冷地面上。
  他们都腾不出手,去给予这头猛兽致命一击。
  檀渊见状,立即爬起来,抓起水晶,再次攻向御犬。
  然而,御犬的皮肤比他想象中厚韧,晶体尖端只是勉强擦破了一点皮毛,便难以再深入
  檀渊一瞬间惊讶:明明刚才檀深刺入时看起来那么轻易……不过也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力量差距,恐怕比想象中更大。
  御犬倒是立即反应过来,一下蹬踢,再次把檀渊踢开。
  这次檀渊倒在地上,疯狂咳嗽,短时间内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结束了么?”看着脱力的三人,少帝意兴阑珊地把玩着激光枪。
  薛散冷冷一笑:“没有那么快。”
  说着,他猛地张开嘴,往御犬的咽喉咬去!
  少帝瞪圆了眼睛,异色双瞳闪烁着兴奋:“哈哈哈!太好玩了!”
  看着他最心爱的宠物血溅五步,少帝非但没有丝毫心疼或愤怒,反而大笑着用力拍掌,语气里充满了孩童发现新游戏般的纯粹愉悦:“果然,狗咬人没什么趣味,还是人咬狗有意思得多。”
  檀深和檀渊也愣了半晌:用嘴咬狗,的确是他们兄弟二人死到临头都想不到的招儿。
  薛散却仿佛只是咬了一口坏掉的饼干似的,厌恶地皱了皱眉,朝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跨过御犬软绵绵的躯体,一步步走向少帝。
  此刻的薛散,左肩被激光洞穿,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背上、腰腹间遍布抓痕,失血和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如纸,脚步也失去了往日的稳定,显得有些虚浮踉跄。
  然而,随着他一步步走近,某种属于掠食者的冰冷却越来浓郁。
  他的眼里不再有伪装的恭顺,也没有算计的精明,仅剩一种纯粹的、经历过无数生死淬炼出来的杀意。
  这气息让原本还在兴奋大笑的少帝,浑身骤然一冷。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本能般的抬起激光枪的枪口,对准薛散的头颅!
 
 
第70章 大结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少帝眼前骤然一闪!
  是灯光?是反射?还是……别的什么?
  强烈的光线刺激让他条件反射地、极其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
  仅仅是这不足一秒的闭眼,他心中警铃已然疯狂大作!
  不好!
  但他反应亦是极快,几乎在意识到不妙的同一刹那,手指凭着眨眼前的记忆,狠狠扣下了扳机!
  射中了吗?
  他抱着疑问,再次睁开眼。
  睁眼的瞬间,又是一道聚焦的强光,猛地闪入他的眼中!
  而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那该死的光线来源——
  吊灯砸碎后,散落满地的大小水晶和琉璃碎片,本身就如同无数面微小的镜子,在宫殿的灯光下形成了天然的、混乱的反射源。
  而檀深用他戒指上硕大的钻石,捕捉并反射了某处光源,将一束凝聚而灼目的强光,如同信号灯般,一次又一次地,打向了他的眼睛!
  一种久违的、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感觉,瞬间贯穿了少帝的四肢百骸,直抵心脏最深处。
  少帝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恐惧。
  纯粹的恐惧。
  这感觉太过久远,以至于他几乎忘了自己还能产生这样的情绪。它瞬间击碎了他身为帝王的所有威仪、算计和从容,将他狠狠打回了那个久远记忆中的、在深宫角落里面无人色、战战兢兢、无人问津、甚至随时可能悄无声息死去的瘦弱男童。
  “策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曾经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名字。
  他把护卫屏退,真的是一个糟糕的、愚蠢的决定。如果策景在的话,一定会阻止他这样胡闹。
  不……如果策景在的话,薛散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自己。
  在从前,他和薛散的沟通中,一直都隔着一个策景。策景总是说“薛散很危险,陛下”。那个时候,少帝还隐隐有些不自在。他不希望自己的刀握在别人手上。
  如果策景还在的话……
  不,可是策景已经不在了。
  这个念头一起,立即把少帝拽回冰冷的现实之中。
  他强行压下慌乱,猛地吸气,张口喊出可以瞬间召唤整个宫殿安保力量的语音指令——
  “安——”
  指令的第一个音节刚出口,还未来得及完全发出。
  一只染着血污的拳头,已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唔——”
  一声沉闷的痛哼被堵在喉咙里。
  鼻梁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少帝眼前金星乱冒。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激光枪也脱手滑落。
  下一个瞬间,一只大手将他整个人如同拎一条死狗一样,粗暴地提了起来!
  少帝头晕目眩,鼻腔和口腔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他勉力睁开肿胀的眼皮,模糊的视野中,映出薛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还是那种……带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甚至有点气人的笑容。好像刚刚一拳打碎帝王鼻梁、现在又把他像垃圾一样拎起来,只是一个无聊又轻松的游戏。
  少帝最不喜欢薛散这样的笑容。
  这笑容里没有任何敬畏,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没有多少“认真”的意味,仿佛他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帝,在薛散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对象。
  “你刚刚开枪打了我的爱人,”薛散冷笑着说,“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少帝虽然被他拎着,狼狈不堪,将手收进宽大的袖子里,不动声色地调动手腕上的终端。
  终端也联系着安保系统。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檀渊的目光。
  素来对他低眉顺目的檀渊,此刻冷漠得像冰。檀渊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手指用力一扣,再向外狠狠一扯——“嗤啦!”
  那枚紧贴着手腕皮肤的专属终端,被檀渊生生扯了下来。
  少帝真正恐惧了,冷汗直冒。
  但这又不是他第一次经历生死危机了。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和气的声音说:“你们当然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甚至杀死我。可是,然后呢?”
  薛散轻轻挑眉:“然后,会很爽吧。”
  少帝语塞。
  这时候,薛散也拖着受伤的身躯,来到了御阶之上。
  少帝垂眸,看着一双双沾满血污的鞋底,毫不客气地踩在象征无上权力的地板上,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仿佛最珍视的宝物被玷污。
  但他强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对薛散说道:“薛散,你看看檀男爵……他伤得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刻得到治疗,是好好休息。任何拖延,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话还真的说动了薛散一秒。
  薛散看向檀深,眼神瞬间软化,浮现出真切的心疼。
  少帝心下暗喜。
  薛散说:“你说得对,拖延不得。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少帝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你杀了我,怎么离开皇宫?就算你侥幸瞒天过海逃出去,又怎么躲避接下来全国范围的通缉和追杀?那是无穷无尽的死路!”
  薛散只是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甚至有点不耐烦的神情。少帝当然知道薛散是这种混不吝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这也是他一直对薛散既要用、又要防、甚至隐隐忌惮的原因。
  少帝心下急切,却放软了声音:“是,你薛散可以不管不顾。可是檀深呢?他可是有家有业、有名誉有地位的贵族。你要让他跟你一起,从此亡命天涯,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永远活在追杀和恐惧里吗?他能过那样的日子吗?”
  薛散没有说话。
  少帝不再看薛散,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檀深檀渊,语气变得格外宽宏大量:“檀深,檀渊,你们走吧。趁现在还有机会,立刻离开皇宫,离开首都。我以皇帝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今晚发生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分量:“你们的父母,你们那个弟弟,我也会宽恕他们。不会牵连你们的家族。”
  檀渊上前一步,离开了御阶阴影,站在了更明亮的光线下。他开口道:“陛下说得对。我的确不想让我和我的家人过着毫无尊严的日子。”
  少帝闻言,脸上露出了微笑,语气更加温和:“你明白就好。放心,我说到做到。”
  “但我不会走的。”檀渊向前一步,突然说道,“你不是问过我吗?为什么起义军情报人员的家里有我父母作坊的酒坛子?”
  少帝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你不是说过吗?一个既得利益者,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的……”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檀渊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中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忽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一个傻子啊。”
  檀渊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掐起少帝的下巴:“你才傻,我这叫理想主义者。”
  少帝惊怒交加地瞪大眼睛。
  却见檀渊另一只手,将那枚刚刚抢来的皇室终端,举到了少帝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少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剧变,猛地想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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