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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软榻太小,他上不去,只能默默地蹲在纪明琛的身边,守着他。
直到天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感受到光线,纪明琛皱起眉头,往被窝里面躲。
迟霁伸出手,为他挡去光线,可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要是阿琛醒过来看到自己又要生气。
他慢慢地往后退,用灵力将窗户遮挡起来,不让光线打扰到纪明琛。
迟霁慢慢往后退,临出门时还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纪明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看着身上的毛毯,纪明琛一把将其扔在地上。
想了想最终还是把毛毯拿起来,只是找了个大箱子将其一股脑塞进去好,最后将大箱子塞到库房的最深处。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自己对迟霁怎么这么没有警惕性,居然让他待在自己身边,还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一定是昨天补护耳太累了,不成,以后可不能这样。
对了,他得快些将做好的护耳给飞珹送过去。
拿起护耳小心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一出门就迎面遇上齐飞珹:“小琛,你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
“我准备去找你。”纪明琛睡着将护耳拿出递给齐飞珹:“你之前送我的那个不小心被烧了,这是我照着之前那个重新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是送我的?”齐飞珹高兴得嘴巴都快合不拢,连忙将护耳戴在头上:“真合适,小琛的手艺真好~”
“还有吗?”
“什么?”纪明琛一愣,他想过齐飞珹可能不喜欢,也想过他会因为掌门的责骂而埋怨自己,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情绪。
“比如香囊,吊坠之类的,或者扇子也可以!”他的双眸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
纪明琛被他的迫切讨要吓到,支支吾吾地回道:“要这么着急吗,可能没有那么快……”
“没关系,我等你,无论多久,只要小琛愿意给我做。”
“自然是愿意的。”
这话落在齐飞珹的耳中无异于表白,他激动地恨不得直接握住纪明琛的手,只是怕吓到他,这才生生忍住这样的冲动。
“小琛,你真好!”
“只是一点手艺而已。”看着齐飞珹如此激动的样子,纪明琛有些怕自己不能承载他的希望。
“但小琛的心意很贵重,只要是能用上你亲手做的东西,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真有这么好吗?”
“自然!”看着纪明琛如此不自信的样子,齐飞珹几乎可以肯定之前有人用这样的事情打击过他,于是他十分严肃地说道:“要是有人嫌弃,那也是那人眼光太差。”
齐飞珹这话宛如一支利箭扎入迟霁的心窝,要不是确定他们二人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影,他都要怀疑齐飞珹是故意在阿琛面前贬低自己的形象。
迟霁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是一副护耳而已,这个也算不上是阿琛自己一个人做的,上面的那些丝线还是自己整理穿好的。
更何况,阿琛以前也给他做了不少,数量远胜过他,而且这还是因为烧坏齐飞珹的护耳才赔给他。
但自己的却是阿琛主动相赠,这其中的意义定然远胜齐飞珹!
不想再看到他们俩的亲密接触,迟霁转身离开,回到竹幽峰便开始寻找纪明琛之前给自己做的香囊,剑穗,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只是这些都找不到了!
“管事!”听到迟霁的话,管事立即出现对着有些恼怒的迟霁行礼。
“之前阿琛给我做的东西,你都收拾到哪去了?”迟霁的眉头紧皱,一看就是要发脾气的前兆。
“这、”管事只觉得心里苦,这些东西丢在库房好多年,都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眼下突然要找,他也不知道去哪里翻出来。
就算能找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
“这东西应当是在离开的时候被带走了。”管事说着低下头,完全不敢对上迟霁的目光。
“应该?”
明显是不满自己的回答,他感觉迟霁的声音都冷了好几度,甚至脸色都沉下来几分。
见情况不对,管事赶紧补充道:“不知仙君要找什么样的,兴许还有遗漏的。”
“全部,只要是关于阿琛的东西,必须一件不落地找出来。”迟霁说着起身离开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库房。
如今齐飞珹手上囊有一件阿琛赠与他的护耳,而自己的手上却一件都找不到,万一日后阿琛在给他做新的,那自己岂不是输得一塌糊涂。
不、自己不能输!
迟霁在脑海中快速搜寻着方法,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的护耳是和齐飞珹的同时掉落在火盆之中,既然阿琛能给齐飞珹补偿,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他也可以以此为理由让阿琛给自己补偿。
想到此处,迟霁的心情这才好受些。
他快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和往常一样带上纪明琛喜爱的糕点,还有他昨晚表现出兴趣的月光白。
在心中不断组织着见到纪明琛时要说的话,不能太急,一下子说出自己要他赔偿,可能会让阿琛误会,也不会一直不说出缘由,不然阿琛会以为自己是来烦他的。
一生气就把自己给赶出去了。
站在门前,迟霁第一次感觉到紧张。
举起手,轻轻敲了敲门,但里头并没有声音传来。
迟霁是能感觉到里头有微弱的呼吸传来,阿琛必然是在里面,难道他可以透过敲门声认出自己?
迟霁不大相信,毕竟要是他真的不愿意见自己,必然会像之前那样把门堵上。
如今里头没有传来半分声音,迟霁再度举起手轻轻敲了敲门,“阿琛?”
他的声音很轻,一来是怕纪明琛认出自己的声音,再度用凶巴巴的语气对着自己,二来是怕吓到纪明琛。
只是里头仍旧没有声音传来。
意识到不对,迟霁推开门往里头走去,透过屏风能依稀看到纪明琛的身影。
他睡得格外熟,难道是因为昨日太过于劳累,这才睡得如此之沉?
齐飞珹盯着纪明琛看了一小会,担心自己吵醒熟睡的纪明琛,他正要稍微往后退,忽然看到纪明琛的脸颊微微泛红。
意识到不大对劲,迟霁快步走到纪明琛的身旁,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
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大对劲。
这是着了风寒!
迟霁立即抓住纪明琛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体内。
风寒还好治,但他体内的经脉因为这段时间的修炼已然有些细微破损,眼下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但长此以往下去,只怕会伤到经脉。
而最好的修复方法便是魂修,用自己的灵力缓慢帮他增加修为,如此便能让时刻紧绷的经脉得到休息。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一旦说出口,阿琛必然会认为自己是登徒子。
但他却不敢直接将直接原因告诉纪明琛,早些年他就因为自己不能修炼而伤心许久,如今要是知道这是,必然又会伤心。
还是先治好他的风寒。
催动体内的灵力,将纪明琛的发热压下,见到他的脸色恢复正常,迟霁长舒一口气。
为保万一,还是要让医修为他开副药较为稳妥。
迟霁才刚刚站起身,盯着熟睡的纪明琛,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只要趁着阿琛熟睡的时候,完成魂修的事情,如此一来,阿琛既不会被吓到,也不会生自己的气。
这般想着,迟霁缓缓蹲下身,缓缓靠近纪明琛。
还未等他将额头抵在纪明琛的额头上,他忽然睁开眼。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
第55章
两人皆是愣在原地, 目光相对。
纪明琛率先反应过来,不断往后退。
“阿琛。”迟霁开口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解释, 看到纪明琛戒备的眼神,他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想帮你治病。”
纪明琛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一个风寒而已, 需要贴得这么近, 而且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想趁人之危。
别怪纪明琛会这般想, 当初迟霁也是这般, 完全不顾自己生病,强迫着自己一定要同他魂修。
这般痛苦的滋味纪明琛自然是不想再经历,于是他再度往后挪了好几分。
“我只是……”迟霁一靠近便发现纪明琛捏着杯子的手又攥紧了几分,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与仇恨,他只好往后退了两步。
“我没有那种意思。”迟霁将东西拿出, 摆在纪明琛面前:“我只是想给你送东西,敲了好几次门, 没听到你的声音,这才进来。”
“我真的只是想为你治病而已。”
迟霁的态度十分恳切,若非经历过前世的痛苦,纪明琛都差点相信他的话。
“我不相信你。”纪明琛虽然脸上有几分病态, 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迟霁哑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两人沉默着, 空气中的气氛逐渐焦灼。
迟霁忽然意识到什么,突然开口,一脸认真地开口:“我知道你对我还有顾虑,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魂修是两个最有信任的人才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我想伤害你,我也会受到反噬。”
听着迟霁这一番诚恳的话,纪明琛毫无反应,以前若不是自己经历过,只怕是要被他的话骗了。
“我不会再相信的任何一句话。”纪明琛十分直接了当地回绝。
纪明琛在背地里悄悄捏着符纸,毕竟之前他就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强迫自己,要是他此刻想要强来的话,自己肯定是顶不住的。
迟霁自然也能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戒备,于是又往后退了几步:“这只是一个提议。”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发热控制住。”迟霁说着从储物袋里面将药瓶拿出他身边的桌子上:“这药每日两次,大概明日就会好的。”
“只是……”
“我不吃你的东西,你给我拿走。”
“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成见,但请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迟霁知道现在想要改变纪明琛对自己的想法是不大可能的,他只能一点点,一点点让纪明琛对自己重拾信心:“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将丹药拿去给医修看看,又或者让医修按照这药方给你配一份。”
纪明琛始终没有回话,只是用那样不信任的表情死死盯着自己,一剑又一剑扎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
连呼吸间都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你就当我方才的提议是在说浑话,我们将它忘记,好吗?”
纪明琛冷笑一声,这样的眼神在曾经的日夜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他只是被他看了几眼就受不住。
“出去!”纪明琛的声音像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得迟霁的心透凉。
他再度往后退了两步,将所有的东西放好,不断往后退,离开屋子,还贴心地关上门。
看到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不断喘着气。
他的手还在不受控制颤抖,自己方才居然下意识给了迟霁一巴掌,还好他没有因为愤怒而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
纪明琛闭上眼,脑袋一直嗡嗡作响,不断在跳动。
伸手揉了揉额角,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将桌上的药扔出去,从储物袋拿出一颗药服下,随后疲倦地躺在床榻上闭上眼沉沉睡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床榻边忽然有一阵灵力波动。
纪明琛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迟霁瞬间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好在他只是不安地翻了个身,但却没有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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