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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时间:2026-03-05 20:12:03  作者:枕上溪梦
  夕阳之下,少年再次回头,却没有看到躲在院墙后的一个迅速收回的“小头颅”······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的时间线,应该是在攻受八九岁,兰别还是个病弱小公子,跟止戈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受还没有什么防身之力,所以因为爹爹的事,经常会受到国子监中其他孩子的欺负。我知道肯定会有人问“为什么姜太傅不救兰别?”“为什么盛郁离不救兰别?”“为什么xxx不救兰别?”,所以提前解释一下哈,不是他们不救,是我们兰别骨子里,是个极为坚韧高傲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性命攸关之际,他是不会愿意主动跟其他人求助的(更何况是恩师和“对手”
  ),所以希望这点不要引起大家的误会哈
  不过这个苦难也没有维持太久,下一章会讲兰别怎么美美“复仇”的哈
  (另:等这个转折完了,我们就应该可以美美“吃饭”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剧情吗?
  )
 
 
第71章 乱臣贼子
  说是“没完”, 师寒商却到底没真的成为李欲的伴读。
  倒不是因为李欲突然善心大发,决定放过师寒商了,而是贵妃娘娘不同意。
  李欲非嫡非长, 若实在无法继承大统, 注定了要做个个闲散王爷也就罢了,什么伴读玩伴的, 便随他心意去了。
  可既要夺储,那这李欲身边之人, 便必然都得是对他能有所助益之人, 怎么可能放纵他随心选个没落门户的小公子?
  更不用说皇贵妃本就因三皇子之事对师家不满,从前师明至还在世的时候,贵妃还能仗着对方是陛下身边的人, 对其客气一下、虚与委蛇几分,可如今师明至都死了, 她又怎么可能把他儿子撂到跟前来日日看着?
  偏偏李欲这“小霸王”,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了自己母妃, 被厉声训斥过几次, 便不敢再提了。
  只是这越得不到,李欲心中便越是不满,时常暗地里找师寒商的麻烦,变着法的刁难他, 有时言语,有时拳脚。
  师寒商在国子监中原是有一方小院落的, 乃是他父亲刚去世, 师云鹤在宫中无暇顾及他之时,姜太傅收留他住的地方, 后来待的久了,便成了师寒商的另一方寝居,只要晚上读书读的晚了,便在那小院落睡下了。
  小院落偏僻寂静,平日里不常有人打扰,师寒商很是喜欢,故而除上课以外的时间,师寒商便几乎都留在那里温习,只是没想到,这一方“僻静”,后来却成了李欲一帮纨绔子弟找他麻烦的“方便”之处······
  师寒商无奈,只得将温习地点搬回到学堂,虽然有个讨人厌的盛郁离日日与他拌嘴,却到底有了个可躲避李欲骚扰的庇护之地,也因盛郁离而少了不少麻烦。
  不因其他,就因盛郁离体型比一般孩童高大一些,又是个从村中来的“野孩子”,打起架来一身蛮横猛劲,那帮身娇体弱的小公子打不过盛郁离,自然也不敢在盛郁离面前瞎动手。
  故而师寒商虽然烦的不行,几次想要摔门就走,却到底还是了留下来,吵的次数多了,竟也习惯了这般吵吵闹闹的生活。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师寒商嫌有几次回去晚了,还是会被“等候”许久的李欲抓到,若只是秽言讥讽几句,他便全当耳旁风了,若是拳脚,他便学着习武场中学的防身之术,不动声色的替自己卸去一些力道。
  李欲这人也聪明,怕师寒商跑去跟师云鹤告状,师云鹤再在李逸面前添油加醋,舞到父皇那去,所以从来不打脸,只打他身上看不见之处,次次下狠手!
  有几次师寒商与盛郁离起了口角,吵地急眼了,盛郁离不小心抓了他一把,恰巧碰到伤口处,痛的师寒商立时惊呼一声,把盛郁离吓了一跳。
  少年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道:“你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下手没这么重吧?”
  师寒商却是咬了牙,蹬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便走,留下一脸惊疑不定的盛郁离在原地茫然无措。
  第二日,师寒商院落的门口,就出现了一瓶不知是何人所放的上好伤药。
  师寒商拿着那个瓷白瓶子,久久沉默······
  好在这样阴暗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来,是因为师寒商日夜刻苦习武,身子骨比以前硬朗不少,对于李欲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也琢磨出了些对付法子,李欲讨不着好了,越来越没趣。
  二来,则是天子病重,忽于一日长夜溘然驾崩,死后留下的传位诏书之上,赫然写的是李逸的名字。
  后来李逸一登基,先伴读师云鹤封官授爵,连带着整个师家地位都水涨船高,李欲再不敢欺负师寒商了。
  贵妃娘娘大为震怒,听说在宫中打碎了不少花瓶杯盏,到底是没了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去无数对他们母子俩巴结讨好的名门世家,现下都对他们嗤之以鼻,转而倒戈新帝,个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气的几次险些昏厥!
  而李欲被封了王,虽因还未及冠不宜前往封地而留在了金陵,却因受不了其他人的冷言冷语,到底还是离开了国子监。
  少年新帝仁慈,对前朝嫔妃子嗣都以礼相待,从未缺衣少食过半点,故而京中也曾过过一段时间安宁日子。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李欲与先皇贵妃留在金陵的几年里,望着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皇位,心中不满如雨后春笋般恣意生长,暗地里连手先前的几个家族干了不少肮脏事,却因家族荫蔽一直未曾舞到明面上,李逸抓不着证据,便一直拿不了他们怎么样······
  直到一年春闱授禄,蟾宫榜首之上赫然写着师寒商的名字。
  新状元一纸状告书传到御前,上面虽未写李欲多年来欺凌一事,却详细写明了其暗藏祸心,多年来暗养私兵之事,甚至连私兵数量与暗藏地点都写的一清二楚,宣纸墨字上昭昭朗朗写着:
  安王李欲,阴蓄甲兵,潜怀逆志,谋逆之心,朝野皆知——
  天子震怒,即刻下旨,以“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罪名将李欲压入天牢,徐皇贵妃知晓逃不过此劫,三尺白绫于宫殿自缢,其余乱贼余党也尽数伏诛——
  贵妃母族被满门抄斩,而李欲本来也当难逃一死,可那时恰巧二皇子皈依佛门,天子顾念手足情深,到底是没狠心,留了这唯一兄弟一条性命,授极刑后流放到靳蜀之地去了。
  谁料其眼睛都瞎了一只,腿脚也瘸了,竟还是贼心不死。
  勾结外国,倒戈须夷。
  师寒商被李欲狠狠禁锢在身前,刀尖已然在他白皙的脖颈下带出一抹红痕,他偏了偏头,沉声道:“果然是你······”
  李欲闻言笑声越发癫狂,刀锋更偏几寸,眼底赤红道:“怎么?师大人看见我很意外?”
  “我说过了······我跟你之间的事···还没完——!”
  “李欲!”
  眼看着一抹血液顺着师寒商洁白的衣襟流下,师寒商面无惧色,盛郁离却是早已变了脸,大惊失色道:“你莫要冲动!只要你放了师寒商,其余之事一切好说!”
  李欲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脖子争拧出可怖的声音,歪头对盛郁离道:“盛郁离,你凭什么觉得你就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说······我要李逸的皇位呢?”
  盛郁离怒道:“你!”
  盛月笙啐他一声,“我呸——乱臣贼子!狡诈卖国的叛徒!身为天潢贵胄却弃母国百姓于不顾,勾结敌国害族人于水深火热之中,就你这般人还想登上帝位?当真是痴人说梦!”
  闻言,李欲笑容一僵,将视线移到了盛月笙身上,表情狰狞道:“哦?是吗?那还望两位盛将军莫要后悔······”
  “你们······当为你们今日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见李欲表情越来越癫狂,盛郁离当即察觉出不对劲,立时大喝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下一秒,便见一抹狡黠寒光从李欲眼中划过,男人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笑容得意道:“转过身去,看看你们后面是谁吧?”
  盛郁离恐身后有诈,本警惕着不欲听李欲之言,打算直接抽刀上去拼个鱼死网破,刚将手放在腰间刀鞘之上,却见眼前的师寒商骤然变了脸色,满目愕然地盯着他身后之处!
  盛郁离心中一惊,骤然转身望去——
  只见幽然瘆人的月光之下,一个身形极高瘦的黑衣男子正屹立于屋顶之上,怀中似还按着什么,正在不断挣扎——
  “陆渊?”师寒商眼神一凝。
  李欲却在他耳边吹气道:“不止呢——”
  视线顺着面容下移,在看清陆渊怀中的那抹小身影时,师寒商心中大骇!
  “轲儿——!”盛月笙最先反应过来,惊恐大喊!
  那孩童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叫声,挣扎地越发厉害,却因为被陆渊捂住了嘴唇,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呜咽,可怜至极······
  盛郁离也在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意识到李欲想做什么,横眉大怒道:“卑鄙!”
  李欲却是畅快极了,再次扬首笑起来,满目猩红难掩雀跃:“怎么?兵不厌诈的道理,难道盛将军还不懂吗”
  与此同时,一披甲士兵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身是血,慌张惊恐地禀报:“将军!将军!府中遭袭!忽有好多贼人闯入府中,偷走了小少爷,常将军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军中弟兄也伤了不少,如今府上正一片混乱啊!”
  “李欲!”盛月笙几乎是嘶吼着叫出声来!
  “你······对稚子下手!畜生不如!”
  李欲终于停止了大笑,舌尖舔过齿间,眸光阴毒寒意乍现:“呵,是你们想‘守株待兔’在先,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闻言,盛郁离脑海中“嗡!”的一声,立刻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盛月笙:“什么‘守株待兔’?阿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他原以为今日之事,只是一场意外!
  见盛月笙只是抿了唇,秋水月眸更沉下几分,没有回答,盛郁离又猛地看向师寒商,却见他虽脸色苍白,双眸却是平淡至极,没有丝毫意外之色,明显是早有预料的样子。
  盛郁离越来越觉心慌,往日种种不对劲之处都在此刻有了答案,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心脏瞬间坠入冰窟,身形微晃几分,喃喃道:“你······你们瞒我?”
  盛月笙与师寒商早有另一遭计划,却独独瞒了他?
  师寒商被盛郁离眼中的受伤神色看的心脏一痛,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却听到耳边李欲传来一声轻笑。
  “想不到冷心冷面的师大人,竟还有如此心软的一面······”
  他这话说的恭谨,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那边,盛月笙似是终于受不了阿弟的苦苦追问,恨恨扬声道:“李欲!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了师大人与我儿?!”
  李欲冷笑一声,声若古潭:“很简单——”
  “放我们离开金陵!待出了城门,本王确定平安无虞,自然会放了他们两个!”
  盛月笙瞳孔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盛郁离则是目光死死盯着李欲胸前的师寒商,拳头紧握半晌后,终是卸了力,闭眼道:“我如何信你?”
  李欲冷笑道:“你别无选择——”
  说罢,他刀锋更深一寸,屋檐上的哭声也更凄惨一分······
  盛郁离与盛月笙的心脏都如被针扎,缰绳攥紧半晌,才终于松了手,抬手命包围士兵闪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李欲唇角轻勾,挟持着师寒商缓缓退至师府门口,门外,两匹黑鬃骏马正在那里踹蹄子等候。
  那是盛郁离给他们准备的马。
  给屋顶上的陆渊使了个眼色,陆渊立刻带着轲儿运功飞下,与李欲对视一眼,率先翻身上了马!
  李欲按着师寒商不太方便,抬手封了他四周穴道,贴在他耳边警告道:“师大人,我劝你莫要耍什么小心思,如今的你,可不是本王的对手!更遑论你一离开,那孩子···可就遭殃了——”
  师寒商冷冷瞧他,眸如寒月,面无表情嘲讽道:“欺软怕硬、挟人幼子···呵,倒还真像是殿下的作风。”
  听出他言中含沙射影之意,李欲后槽牙都险些咬碎,可他也知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料师寒商现在想逃也逃不了,便动作粗鲁地将师寒商拖上马,把人狠狠桎梏在自己怀里,不给他一点可乘之机!
  师寒商倒是表现的出奇的平静,也不挣扎也不说话,只在李欲按住他腰身的时候,身体略有一瞬的僵硬。
  虽然他早已提前将孕肚用纱布缠好,可这般近的距离,师寒商还是怕李欲发现端倪······
  好在劲敌在后,李欲此刻脑中细弦紧绷,无暇顾及其他,所以也未曾发现怀中人的异样,上了马便迫不及待地一鞭甩下,马匹仰天嘶吼一声,立刻撂蹄子飞奔,扬起一片飞沙扬砾,冲着茫茫漆黑的夜色之中跑去!
  路途颠簸,师寒商被颠的胃中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却唯恐让身后人发现了异样,只得自己下意识捂住小腹,脸上血色一下褪尽,闭着眼睛强忍不适。
  视线摇晃之间,师寒商余光向后瞟去,只见黑夜里,无数火光正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火光摇曳照出为首紧追不舍之人——正是满面焦急的盛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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