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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时间:2026-03-05 20:12:03  作者:枕上溪梦
  他说完, 又谦卑一礼, 抬腿便走。
  身后的跋扈少年愣了半晌,许久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惊喊道:“你不愿意?!”
  师寒商不欲与这“小霸王”多纠缠, 只当未听见,继续闷着头往前走, 却在走到院落门前时, 肩膀一痛!
  “喂!师寒商!本皇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李欲一下就不高兴了,他身边的一人看眼色形式, 一把抓住师寒商的肩膀,将他甩到假山之上!
  “四皇子叫你呢!师家二公子竟是个聋子不成?!”
  那小公子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讥笑之声——
  坚硬的岩石撞在脊背骨头之上,师寒商立时身体一抖,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此时正值夏日,师寒商单薄的衣服根本起不到丝毫缓冲之效,骨头撞石头,那是钻心的疼痛,只听背后传来嘎吱声响,师寒商一瞬间脸就白了。
  他单薄的身躯微微佝偻,本就苍白的薄唇更无血色。
  李欲却是不依不饶,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火气更大,指着面前人便破口大骂:“你作何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本殿下方才根本就没有用力,若让旁人瞧了,还以为本皇子欺负你呢?!”
  “对啊!”
  “就是!装什么装?!”
  “我们殿下可什么都没做,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
  ······
  师寒商已然汗流浃背,那一下撞击贯穿他整个胸腔,震的他五脏六腑都颤了三颤,眼前都一阵阵发黑,闻言,知晓今日是躲不过了,他只得捂住胸口,艰难摇了摇头,从牙齿间吐出两个微弱的字节:“没有······”
  师家已经失势,师云鹤也险些被撤职,如今在宫中如履薄冰,他不能再得罪四皇子,给兄长添麻烦了······
  李欲却眉头越皱越深,一双上挑的眉眼中烦躁之意越来越强,似乎是很不满师寒商这般不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啧了一声,直接冲上去一把抓起了师寒商的衣领,掐着他的脸颊,用力一扳,逼他直视自己。
  少年清冷的眉眼霎时穿入眼帘,清澈瞳光闪烁,细眉微微轻蹙,似乎还带着隐忍痛意,看的李欲怔了一瞬。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轻咳几声道:“喂,师寒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还以为你们家是御书丞吗?师明至已经死了,你那个兄长也没什么用,本皇子不嫌弃你,愿意让你当伴读是莫大的福气!这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你当磕首跪拜感激不尽才是!”
  身后的一众跟班跟着起哄附和。
  听见李欲直呼自己父亲大名,师寒商忍不住眉头轻皱。
  他如今刚刚开始习武没多久,论力气,自然不是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李欲的对手,挣扎了几下,如蚍蜉撼树、毫无效果,无奈,只得放弃。
  师寒商抿了抿如纸薄唇,无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服软示弱道:“殿下···您也知晓师家已大不如前,您为天潢贵胄,身边的伴读也应当是高门显贵,与您身份匹配才是,不应当与低门小户周旋,更不应当······与狐朋狗友为伍······”
  他视线扫过他身后一众带着玩味笑意的跟班,只是一瞬,便收了回来······
  李欲却是注意到了,知道他话中意有所指,却是极不耐烦的“嘁”了一声,手中更用力几分:“本殿下愿意跟谁玩就跟谁玩,轮得到你来对我说三道四?!”
  师寒商颊骨都似要被他捏碎,强忍痛意道:“不敢······”
  “不敢就闭嘴!”
  李欲却是更凑近了几分,咬牙切齿道:“本殿下再问你一遍——本殿下要你当我的伴读,你到底愿意还是不愿?!”
  他说的“不愿”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连带着手上力气更收紧几分,其中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师寒商垂了眸,一派任君作为的软弱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还望四殿下······三思······”
  他知晓陛下近日身体每况愈下,朝中已有大臣开始催促立储一事。
  而天子子嗣凋敝,大皇子早逝,二皇子一心向佛,这未来储君的候选人选,便落到了三皇子李逸和这位四皇子李欲身上。
  其实这储君人选,立嫡立贤立长,李逸身为中宫所出唯一嫡子,本当是毫无争议的人选。
  可偏偏这李逸自幼性格软弱,幼时连一只狸奴虫豸都能将其吓哭,长大后好不容易好些,第一次上马,又被奔腾的马儿吓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跌下马来,闹了好大的笑话,再加之李逸天资平庸,纵使勤学苦读这么多年,也堪堪是个中庸之材。
  陛下几次三番谋划布局,想要锻炼李逸的胆量,却皆以失败告终,惹得陛下极为不悦。
  尤以一遭秋狩围猎,陛下特意点了李逸与之同行,又暗暗叫人抓了几只早被伤了后腿的兔子狐狸,想让李逸猎回。
  可谁知,这三皇子拉了弓、架了剑,咬牙许久,竟故意将箭射偏了!
  陛下勃然大怒,责问李逸为何要这般做?
  李逸却是跪下地,匍匐颤抖道:“父王,天地生灵,于世生存皆为不易,若···若因一人玩乐便失了性命,儿臣···儿臣实属不忍啊父王!”
  陛下面色铁青,直接拂袖而去,就此,这三殿下李逸便成了一桩笑柄。
  而四皇子李欲,其母徐皇贵妃,乃当朝司空之女,家世显赫不止,亦自皇后抱恙以来,便独得帝王恩宠,无论在前朝后宫之中,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朝臣之间常暗自谈论道,这皇后娘娘的身体每况愈下,若有朝一日撒手人寰,这贵妃娘娘,必是下一位母仪天下之人!
  再加之李欲天资初显,以堪堪有了超越几位哥哥之势,虽性格暴戾顽皮了一点,却到底比三皇子看起来更有储君之姿。因此,不少朝臣都选择了倒戈四皇子阵营。
  许是被身边人吹捧的多了,李欲耳濡目染,也越发不把李逸这个嫡子放在眼里,因不满李逸因长幼之序压他一头,更是视其为眼中钉,什么都要跟李逸抢,处处想压他一头!
  这不,李逸选了师家大公子当伴读,他也要有样学样,来纠缠师寒商。
  师寒商知其心思,却绝不可能让他如愿。
  他兄长已然成了三皇子伴读,倘若他再投靠四皇子,未来夺嫡之争爆发,定然免不了一番波折。
  而他不愿与自己兄长反目成仇,更不愿与李欲那帮跋扈子弟为伍,所以今日之邀,他如何也不能答应。
  师寒商垂了眸,噤了声,一派打定了主意不会松口的样子。
  李欲登时就怒了,他母妃乃是天子贵妃,自幼受尽宠爱,被惯的没边,身边人人都哄着他、捧着他,莫说是师寒商这么个落寞门第的小公子,就是他宫中那几个哥哥姐姐都得对他以礼相待,生怕他受一点委屈,说一不二!
  如今他上赶着主动要人当他伴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李欲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如何能忍?!
  骤然火上心头,李欲掀手就将师寒商甩到地上,金丝锦履毫不客气地踹到师寒商肩头,狠狠给了他一脚,破口大骂道:“师寒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丧家之犬罢了!无非就是仗着有几分才学和姿色,竟胆敢拒绝本殿下?!”
  “操!真当本殿下看得上你啊?!”
  “不愿当本殿下的伴读?那我告诉你!等将来本殿下当了皇帝,就凭你这下贱的身份,将来给本殿下提鞋都不配!”
  “到时候没了李逸的庇护,我看你们兄弟还能风光招摇到几时?!就用你那一张小白脸,去当那帮高门显贵的娈童男宠好了!”
  “操!”
  李欲此刻火冒三丈,说话也口无遮拦,出脚飞快,一下比一下更重!
  师寒商被他踢的浑身骨头似要散架,满腔肺腑都在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不敢还手······
  洁白如雪的长袍上早已沾满了泥土和鞋印,师寒商无力地举手遮挡,却被李欲的小跟班一边一个按住双手!
  他被踹的几欲作呕,不断听着李欲与身边几人的嘲讽谩骂,言辞粗鄙污秽,令人不堪入耳······
  最后一脚落在胸口,师寒商如单薄如落叶的身躯跌落石子路,轻薄衣裳被地上落石划出数道口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阵粗糙刺痛。
  多年的娇生惯养让他的皮肤本就细嫩,稍有磕碰都会留下痕迹,此刻纵使不去看,也心知肚明,必然是流血了的······
  眼前面目狰狞的人却像是还不解气,举起手来,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到师寒商脸上,却听院墙之外传来“咚”的一声重响,清亮的少年声音乍然响起!
  “止戈!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找你半天了!”
  落到脸旁的手骤然一顿——
  李欲蓦然一愣,其余几人也是面面相觑——
  师寒商头晕目眩,已听不清外人言语,一下一下轻喘着气,下意识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另一道更开朗的少年声音回应道:“我···我来寻姜太傅······”
  “姜太傅?”清亮声音疑惑道,“害,你走错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姜太傅的屋子在另一边——!这个月都第几次了,你怎么老往这跑?”
  “这里到底有什么啊?”
  开朗声音顿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哦···哦我···我这不是初来乍到,分不清路还不行吗?”
  开朗声音越来越低,一下变的“不开朗”了。
  “行行行,你到这多久了?”
  “刚走到······”
  两个少年不知“隔墙有耳”,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欢快,院墙内的几人却是表情变幻莫测······
  李欲虽嚣张跋扈惯了,却到底还是要些脸面的,生怕这副场景被人瞧见了,会被传到他母妃耳朵中,少不得一顿责骂,一时动作顿住,隐隐有了退缩之意······
  可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李欲又拉不下面子,只得瞪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师寒商,一时竟将自己架住了。
  幸好他身边一个小公子极有眼色,见状眼珠子一转,连忙摆出一副着急害怕的模样,哆嗦着跑到李欲耳边说悄悄话······
  李欲听完松了一口气,却故意要眼睛一横,佯装愤怒地给了那小少爷一掌,骂道:“懦夫!”
  那小少爷“啊”的一声,忙不迭捂着脑袋连连称是!
  既找了台阶下,李欲便着急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临走前,看见师寒商已强撑着从假石前站起来了,一派弱柳扶风的虚弱样······
  他生怕师寒商缓过来,出去会找太傅告状,连忙又奔回来,狠狠推了师寒商一把,沉声威胁道:“师寒商,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本殿下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告诉你,今日之事,本殿下与你没完!”
  说罢,便带着一众少爷公子扬长而去!
  师寒商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扶着假山稳住身形,微微喘着气,浑身依旧发痛,却是松了一口气······
  意识渐渐回笼,墙外的少年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耳朵······
  他听见其中一人惊呼道:
  “坏了,止戈!早课快开始了!快走快走,别一会迟到了,夫子又要责备咱俩了!”
  “哦,那那走吧···”那开朗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却到底答应了下来。
  师寒商这才听出是谁,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欲踏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
  也不知这两人在外面待了多久,可有听到院内发生的事情?
  师寒商一时心慌,嘴唇都险些咬出血来,躲在院墙之后,不愿让自己这般狼狈模样被外面两人看见······
  更不愿······让盛郁离看见······
  脚步声渐渐响起,连带着两个少年声音渐行渐远······
  其中一个带着几缕哭腔道:“止戈,我爹要我跟他一起去从军历练,你马上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呜——”
  另一人嫌弃道:“秦阵!去去去,上一边儿哭去——别把鼻涕眼泪蹭我身上!”
  “?你好狠的心!“
  等走出许久,盛郁离才忍不住停下脚步来,重新回头望了一眼那方静谧的院墙。
  秦阵疑惑道:“怎么了?”
  盛郁离问道:“那里面住的是谁?”
  “不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这个?”秦阵摇了摇头,“要不要我帮你去问一下?”
  话落,盛郁离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却终是挪回了头,状似不在意道:“算了,不是快迟到了吗?快些走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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