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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时间:2026-03-05 20:12:03  作者:枕上溪梦
  “月笙将军······”
  见被人撞见, 撞见的人还是他亲姐姐,盛郁离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俊毅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飞红,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与他相比, 师寒商就要沉稳的多,轻咳了两声, 到底还是垂了眸,礼貌问候道:“月笙将军。”
  盛月笙装作没看到他们脸上的羞色, 故作镇定道:“不知宰相大人身体如何了?”
  若换作之前, 盛月笙身为同僚,出于礼貌,关心几句师寒商的身体倒也无可厚非, 可是如今······盛月笙已经知晓他与盛郁离的关系,亦知晓他怀孕一事, 那么这一番问候, 就显得有些意味深远了······
  师寒商忽觉有些窘迫,再无了之前面对盛月笙的从容, 却到底还是出于极好的修养, 平静回复道:“劳月笙将军关心,我方才喝了药、睡了一觉,劳郁离将军和宋太医的照顾,已然好多了。”
  他转移话题道:“不知将军今日来访, 可是来寻止戈的?”
  这还是盛郁离第一次听到师寒商喊他的字,一时忽有些心潮澎湃, 脸更红了几分。
  盛月笙无奈看了自家不争气的弟弟一眼, 又看回床上的师寒商,一时心情忽有些复杂。
  眼前人纵使染了病色也是风光霁月, 一身最朴素的素白长袍穿在身上,仍是难掩的修颈秀肩,除却腹部突兀的隆起,完全没有一点臃肿之色······
  而也正因他腹部的那一方隆起,师寒商如玉长指轻放在肚子上,眸光淡而温和,反倒柔和了他冷肃的气质,添了几抹温柔······
  也难怪京中那么多人赞扬师寒商姿容绝色了······
  也难怪···她这傻弟弟会喜欢人家了。
  师寒商见盛月笙沉默,以为她是默认了,便看了盛郁离一眼,平静道:“我已无大碍,郁离将军今日······便先随月笙将军回去吧。”
  “那不行!”盛郁离立刻变了脸色,“你才受了伤,如今还怀着孩子,我得在身边守着你们才行!”
  师寒商扫了眼他眸底倦色,眼下还有着淡淡青紫,眸中红血丝也未曾完全消退。
  自他昏迷醒来后,就没见过盛郁离合眼,而在他昏迷之时,想来盛郁离也是不会放心丢下自己,一人去休息的,更别提他前日还与贼人周旋,又是埋伏又是追捕······定当是至少三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了。
  盛郁离此刻还在热血头上,觉不出疲惫,可师寒商看在眼里却是心疼,他还想再劝,却听一旁盛月笙出声打断道:
  “不必了,师大人,我今日前来不是抓止戈回府的,而是来找大人你的。”
  “找我?”
  此话一出,师寒商与盛郁离都有些诧异。
  可一出声,两人便又立时反应了过来。
  盛郁离看了看师寒商,张了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师寒商则是沉思片刻,率先道:“止戈,你先出去吧,我与月笙将军浅聊片刻。”
  盛郁离犹豫了一下,却知不能干涉师寒商的决定,便点了点头,最后叮嘱一句:“那你们二人莫要耽搁太久,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好。”
  师寒商与盛月笙皆点了点头。
  待门扉轻合,师寒商想了想,虽然自己如今论官职,要比盛月笙要高上几阶,可盛月笙到底是盛郁离的长姐,是蹊儿的亲姑姑,若论辈分,要堪堪压他半头,自己一直躺在床上与她谈话,实属不太礼貌。
  于是师寒商掀了被子,刚欲下床,还未来得及抬头,就听“咚!”的一声重响!
  抬头见状,师寒商顿时大惊失色,鞋也顾不上穿了,慌张去扶地上人,大喊道:“月笙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盛月笙却到底是习武之人,虽是女子,却暗自施了力气,师寒商现下气力又不够,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师寒商一头雾水,连忙还想再拉,却见盛月笙强硬地摇了摇头,再抬头时,一双秀丽英眸满带水色,长眉微蹙,俯身就是一拜而下!
  “盛某今日前来,乃为两件事!一则,乃是拜谢师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师大人——救了我儿盛轲! ”
  师寒商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安抚道:“月笙将军你不必如此!护佑金陵百姓本就是宰相职责,若论感恩,反倒是师某应当感谢将军,有勇有谋、当机立断,当即擒获贼寇!”
  “更何况,救了轲儿的本就不是我,而是将军您,若无将军那一箭,师某就是反应再快也无可奈何!将军应当谢自己才是!谢我作甚?快快起来!”
  盛月笙却又摇了摇头,眼中悲痛之色更甚,就连声音都带上几丝颤抖:“不···还有一件事······”
  盛月笙又是一拜叩下,师寒商拦都拦不住,只能暗暗使力,小心不让盛月笙真的重重磕到头。
  盛月笙字字泣血道:“罪臣盛月笙···今自以为是,一意孤行,设局引贼,害大人身陷囹圄、险些丢了性命,今负荆请罪,恳请大人降罪——”
  师寒商闻言大惊失色:“将军这是在说什么话?!”
  “请君入瓮一计本就是你我共同协谋而商,怎能说是将军一意孤行?!身陷囹圄、险些丢了性命,那也早便是你我商议之时便有所预料的!又非将军你害我,何谈‘有罪’?又遑论‘降罪’?!”
  “可我当时不知师大人已身怀六甲!”盛月笙落下泪来,似是无数情绪皆在此刻爆发般,掩面哭泣,“倘若我知晓······就不会害师大人身入险境,亦不会害师大人腹中的小公子险些没了生息!而大人···却救了我儿······”
  “我盛家······天无福祉,本就后嗣凋敝······”盛月笙脱了力,一下跌坐下来,泪水纵横而下,双目空洞,已是心痛到了极点:“我不顾轲儿安危,执意要取贼人性命,已然害的轲儿蒙了阴影,如今骇我如魇鬼······”
  “若是···若是再害了你与止戈的孩子,那我真是······真是罪该万死!”
  闻言,师寒商心脏一颤,终于明白为何今夜盛月笙会突然情绪失控,不为其他,便是因为身为人母,却害亲子险些丧命,身为人姐,却害弟弟妻儿身陷囹圄,身为人臣,却害当朝宰相遭人挟持······
  桩桩件件,或亲或爱,每一件的内疚都能如翻天覆地的浪涛将盛月笙吞没,“刀光剑影”伤不了人,可滔天内疚却能杀人于无形······
  师寒商终于明白了,盛月笙今日连夜都要赶来向他请罪,为他之事感到害怕乃是其一,而更重要的,是无法留在府中面对轲儿的愧疚。
  盛月笙是在后怕,倘若师寒商今日当真出了什么事,那么恐怕日后盛郁离就算不迁怒于盛月笙,却也会无法再面对盛月笙。
  毕竟师寒商被挟那日盛郁离有多激动,乃是在场之人都看在眼里的。
  师寒商抚着盛月笙的肩膀,静默了一瞬。
  他知此事他亦有责任,可若是再回到那与盛月笙私下密谋之日,师寒商还是会选择隐瞒两人,而偷偷与盛月笙定下计策。
  毕竟责任在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师寒商不仅是盛郁离的心上人,也不只是蹊儿的爹爹,他还是金陵臣子,是当朝宰相,君主信任他,百姓依赖他,在那般情境下,他必须得以大局为重,哪怕擒获贼人的代价······是可能失去他挚爱之人。
  就像蹊儿之于师寒商,师寒商之于盛郁离,以及轲儿之于盛月笙······翻手家国,覆手亲爱,实则是谁都无法两全的局面。
  沉思半晌,师寒商掀了衣摆,跪下身来,对着盛月笙一拜。
  盛月笙抬头大惊,忙要扶他:“师大人,你······!”
  师寒商一如她方才那般,摇了摇头,神情坚定道:“月笙将军···不,今日···我唤你一声阿姐。我知你怨止戈瞒你许久,也知你怨我明知自己有孕还要以身入局,可我之所想,一如你射出向轲儿那箭时的心之所想。”
  “你我皆为人父人母,却也皆为臣子,应当最为明白这种身不由己的痛楚,隐瞒一事···师某在此向阿姐道歉,若有何怨怼,还恳请阿姐只怪师某一人,莫要责怪止戈······”说完,他又是恭敬一拜。
  “师大人你······”盛月笙愣住了。
  半晌,她苦笑道:“如今···只怕不是我责怪止戈,而是他责怪我了······”
  “不会。”师寒商抬起头来,眸光坚定:“阿姐可能未曾亲耳听止戈说过,但是止戈···其实真的非常崇拜阿姐。”
  盛月笙愣道:“当真?!”
  “自是当真,”师寒商浅笑道:“我与止戈相伴的这些时日里,止戈曾不止一次与我夸赞,他的阿姐,一手棍法使的极好,是多么的所向披靡,有是多么的武艺高强,不输男子半分,乃是个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
  “止戈甚至还曾扬言,若是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是个女儿,定要像他阿姐一般,爽快泼辣,智勇双全,万不能让他人给轻易欺负了去!”
  盛月笙一怔,忽而笑了,无奈摇了摇头道:“这孩子······”
  “所以,”师寒商浅笑道,“止戈是不会怪罪阿姐的。”
  “轲儿也不会。”
  “我知晓阿姐与止戈的父亲在你二人尚且年幼时便身先士卒、战死沙场,那兰别斗胆想请问阿姐,可有怪过你父亲?”
  盛月笙怔住道:“我······”
  师寒商又道:“又再请问阿姐······如今可还怪你父亲?”
  盛月笙一下子变了脸色,秋眸之中隐隐似有惊恍之色。
  见状,师寒商便有了答案了,扶着沉重的腰肢起身,又将盛月笙给扶起来,颔首道:“将军,轲儿如今尚且年幼,还不懂许多家国道理,可请你信我,母子间的心灵相惜,乃是超越许多许多命里定数的,待轲儿长大之后,定会明白将军你的一片苦心的。”
  闻言,盛月笙瞳孔微睁,眸光闪烁,竟是隐隐又有落泪之意,可她惯不是喜欢矫情的性格,连忙抹了把泪水,展笑道:“多谢师大人开解,可是轲儿的救命之恩,还是我欠······”
  师寒商打断道:“我救了将军之子一命,将军也救了我的孩儿一命,如此便算是扯平了,不必谈何‘欠不欠’的。”
  “我···我救过你孩子一命?”盛月笙懵然道,“何时的事?我···我怎么不记得?”
  师寒商笑道:“很久了,将军不记得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将军可还记得,今年夏末秋初之时,在围猎场,我与止戈······曾发生过一次冲突?”
  闻言,盛月笙脸色似有些懵,想了好半晌,这才想起道:“哦!是那时!你···你当时···?”
  师寒商点了点头:“当时我与止戈皆不懂事,亦不知腹中已有了子嗣,险些酿下大祸,幸而将军帮我挡下了那一剑,不然恐怕···便没有今日你我闲谈的画面了······”
  盛月笙也是惊讶道:“你···你们那时就···?”
  师寒商耳尖有些发热,点了点头道:“那时我和止戈之间隔阂还深,真正确定心意······其实也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盛月笙恍然大悟,一连想到这些日子里发生的各种怪事,已经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气氛,都终于有了解释。
  可想明白之后,盛月笙脸色又有些沉,恨铁不成钢地一跺脚,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们两个真是······胡闹!”
  既将盛月笙视作半个长辈,师寒商便不觉被她责怪两句有何不满,也知盛月笙是真的关心他与盛郁离,便垂了垂眸道:“阿姐责怪的是······”
  误会既已解开,天色也不早了,盛月笙顾忌着师寒商的身子,又担心盛郁离在外面站久了着凉,于是再匆匆忙忙关心叮嘱了几句,便将门打了开来。
  谁料,房门一开,院落之中,竟站着不止一个身影。
  师寒商看见盛郁离旁边之人,惊讶道:“兄长?”
  盛郁离正与师云鹤不知在聊着什么,闻言两人一同转过头来,盛郁离满眸愁色在看到师寒商的一瞬间立刻烟消云散,喜上心头,下意识就想迈步!
  却蓦然想起身边的师云鹤,盛郁离一下顿住了动作,为难抬起头,向师寒商投去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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