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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初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你以前都没养过别人吗?”
不会吧?
沈策之这种天龙人,就算不主动寻欢作乐,身边人也会想方设法塞人过来,要找什么模样的都能立刻找到。
这种情况下,沈策之就算不重欲,也至少应该玩过三五个漂亮花瓶才对。
何况沈策之看起来,就像是需要发泄生理需求的人,要不是他极力阻止、又哭又闹,沈策之早就霸王硬上弓,一步到位了。
沈策之唇角的弧度略微上翘,然而眼眸仍旧冰冷,“你是唯一一个。”
他不自在地避开那道冰冷的视线,扭过头去,心里泛起一阵讶异。
主角攻沈执珩是干净的倒是好理解,毕竟要为主角受守身如玉嘛。
但原书里残暴冷酷的大反派,怎么作者都不给安排几个漂亮花瓶环绕在侧?
氛围变得有些古怪,空气里像是绷着一根琴弦,寂静蔓延。
好在乘务员及时递给他一杯鲜榨的百香果汁,他接过来浅酌一口,缓解了几分不和谐的气氛。
沈策之则是什么也没要,视线落在他端着玻璃杯的手上,白皙修长,肌肤细腻,指腹在玻璃杯上轻轻滑过。
“你可以试试,找找包养两三个小情人,今日睡我这里,明日睡他那里的快乐。”艾初左思右想,还是不死心,斟词酌句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不定你会很喜欢。”
沈策之倏然抬眸,眼神锋利无比,直直刺向艾初。
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立即噤声不再说话。
沈策之随即轻笑一声,“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艾初。”
被点名的某人瑟缩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窗边,又喝了一口果汁压惊。
这难道不是体贴乖巧的表现吗?
他又不是在胡作非为。
搞不明白沈策之在生什么气。
“不,是我错了,”沈策之眸色渐沉,“居然让你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艾初:“……?”
对话好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他只觉得茫然。
沈策之却不管不顾,动作利落地解开了皮带和西裤,唇角小幅度上扬。
艾初瞳孔地震,差点把玻璃杯打翻在地,“你要干什么,沈策之?!”
这可是在飞机上,还有别人啊!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沈策之的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给我弄出来。”
艾初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秒,然后绝望地发现沈策之是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被人看见怎么办?”
艾初极力压低声音。
“那更助兴了。”
沈策之说了一句非常畜生的话。
他简直头皮发麻,抗拒着靠近沈策之的那个东西。
然而沈策之是谁,一时兴起的念头也是他无法拒绝的。
他悄悄瞥了一眼沈策之的那个东西,心情复杂。
怎么就有动静了呢?!
他真的想替沈策之穿好衣服,或者拿件衣服盖上。
虽然对方才是衣衫不整的禽兽,看起来却比他要从容淡定得多,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服务。
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带着赴死的决心放下玻璃杯,绝望地伸过去。
手腕不小心碰到了温热的皮肤,他猛地抖了一下,缓了几秒后,还是按部就班按摩起来。
然而沈策之这畜生犹嫌不够,“用两只手。”
艾初:“……”
他胆战心惊,生怕有人路过看到这大胆的行径,顺着对方的意思速战速决。
嗯,设想比较美好。
但唯一却致命的问题是,沈策之一点都不快。
啊啊啊!
他真的要崩溃了。
最后的最后,他生无可恋地抽出纸巾,将手指上沾染的不明物体狠狠擦拭干净。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不知何时,放在一旁的玻璃杯里也沾染了不明的东西,那些四散的物质正漂浮在百香果汁上。
是什么时候飞进去的?!
他已经崩溃到,即将无法维持得体的面部表情的程度。
“你应该每天想这种事情,”沈策之勾勾唇角,一副发泄过后的愉悦模样,“而不是总想着往我身边送人,懂吗?”
“……懂了,懂了。”
艾初有气无力地回答。
尽管已经里里外外擦拭了两遍,皮肤都擦得白里透红,艾初还是觉得没擦干净。
瞥见沈策之还没收起来的东西,他的声音微弱,“……求你把衣服穿上吧。”
沈策之这才不紧不慢地整理起来,几分钟过后,又变回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别想着把我推给其他人,”沈策之紧了紧领带,“艾初。”
他人已经麻了,只是一味擦着手指,缄默不语。
然而他想要逃离沈策之的念头,此刻千百倍地扩散蔓延,最终占据了整颗将死未死的心。
——他、一、定、要、逃、走!
接下来的一路,沈策之还算安稳,顶多就是亲他两口,没再搞出这样炸裂的事情。
落地后,艾初裹紧了妖冶的蓝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跟随沈策之步入宴会大厅。
他抬头看向金碧辉煌的天花板,悠扬的音乐响起来,衣香鬓影,人声不绝于耳。
本以为他是来充当花瓶挂件的,没想到沈策之居然正式地向其他人介绍自己,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推测。
虽然他的反应礼节挑不出差错,但心思却凌乱喧嚣,不由自主揣测着沈策之的想法。
这样郑重的介绍,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不踏实,更加想要远离这里,远离沈策之的身边。
说到底,沈策之为什么要这么重视他?
根本讲不通。
沈策之越是这样,放他远走高飞的希望就越渺茫。
他找准时机,趁着沈策之应付其他人时,悄悄溜到大厅的角落里,给自己弄了点甜点。
一抬眸,竟然迎上了老熟人沈执珩的目光。
沈执珩抿着唇:“他又强迫你过来?”
看来自己立人设立得很成功啊。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微妙,“沈策之逼我来这里,在飞机上又强迫我……给他弄,还让别人在旁边看着。”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似有微光闪烁,伴随着如叹息一般的声音缓缓滑过沈执珩的心间。
骨子里想要救风尘的欲望蓬勃而出,沈执珩攥紧了手中的酒杯,“如果忍受不了,就逃走吧。”
艾初一怔,虽然他没有对沈执珩说实话,但对方却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沈执珩的为人确实比沈策之要好很多,也不知道沈策之到底对他做出了多么残忍的事情,让他如此憎恨沈策之。
灯光华美,艾初偏过头去,迎面看见端着香槟,踩着厚重地毯走过来的沈策之。
“艾初。”
沈策之的声音沉沉,泛着一股冰凉寒意。
就在这一刻,沈执珩的手指用力攥紧酒杯,指甲泛白。
“感觉无聊吗?”沈策之却没有理睬对方,转而先对艾初说,“带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声音依旧华丽低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传入艾初的耳畔。
然而他却察觉到微妙的不同。
想想也是,沈策之肯定不会喜欢看到他和沈执珩聚在一起,声讨自己的种种恶劣行迹。
他没拂了沈策之的面子,顺着对方的心意,两个人一起从偏厅的侧门漫步到庭院。
入目的是很漂亮的景色,柔黄的月光洒落树梢,能看到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峰。
“沈执珩,”沈策之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你不要靠他太近,我会处理他。”
“我把所有沈执珩告诉我的事情,”艾初垂眸,“都一字不差地透露给你,我又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才靠近他。”
他在其中充当了一名人嫌狗厌的角色,就像小说里的二五仔。
艾初忽然想起沈策之对他的评价,发觉沈策之真的没看错,他还真挺适合干这种事情。
一时间心情复杂。
“我知道,”沈策之的声音融入漆黑的夜幕,“我只是单纯讨厌看见你和他站在一起。”
艾初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围栏,看其上月光如流水一闪而逝。
不管沈策之怎么想,结果终究是他乐于见到的,不是吗?
沈策之能够提前铲除还没壮大势力的主角攻,这样原书的剧情就会更改。
沈执珩也许不会和顾泠言在一起,他也不会因此追妻火葬场。
他尽量说服自己,这样的剧情发展是对他有利的。
悠闲地逛荡一圈后,他和沈策之带着一身寒气再次回到温暖的宴会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珍馐,他却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就借口去洗手间。
离开前沈策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反反复复洗了两遍手之后,他关上水龙头,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不经过宴会厅的出口。
那人只是临时上山,正好要下山到游客汇聚的地方,艾初便和对方一路坐缆车下山。
路上,那人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在半途着急下山?
“和男朋友吵架了,”艾初语气平静,“我想分手。”
然而沈策之不是他的男朋友,他们不是恋人关系。
缆车还没坐到地方,沈策之就给他打过来电话,屏幕上“沈策之”这几个字格外显眼。
他心烦意乱,把手机改成静音模式,盯着这通电话直到自动挂断。
缆车里有点冷,缆车外更冷,他刚下车,沈策之就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山脚下的人很多,大多是三五成群,欢笑声不绝于耳,很少有人像他一般孤零零一个人。
为了躲避沈策之下山,他都没有取回自己那条蓝围巾,寒气肆意地钻入衣领中,他只好随便在路上找了家酒吧进去。
第三个电话就在他进入酒吧大门的时候打过来。
他落座在角落里,终于接通沈策之的电话,但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等着沈策之的质问。
也许沈策之很愤怒,也许沈策之也厌倦了他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逃离的举动,也许沈策之真的会大发慈悲放过他。
但打过来一连串电话的人,此刻却又不着急了,沉默弥漫,一时间气氛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艾初先妥协,主动开口:“别找我了,沈策之。”
“只要我想找,”沈策之冷笑,“你就逃不掉。”
他想说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呢。
无论是原书中,还是已然发生的事实中,沈策之都像他不得不面对的最终Boss,无论如何挣扎反抗,甚至走向一条完全相反的路,终究还是狭路相逢。
然而最后,艾初只是说:“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自从沈策之强制他住进庄园后,随手送给他的东西加起来,也达到了相当惊人的数额。
再算上之前的五千万,即便他放弃学业,随便找个物价不高的地方,足以不用工作、顺从心意过一辈子,不用出卖肉/体,也不用看人脸色生活。
“如果我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你,”沈策之的声音多了几分诡谲,“我会让人封闭整片区域,到时候谁都别想下山。”
一颗心倏然沉下去,像是被强行浸泡在冰水中,无法上浮。
即便听上去像是在发疯,但他相信沈策之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艾初忍不住攥紧酒杯,手指微微颤抖。
“就算你逃,你能逃到哪里去,”沈策之继续说,语气却忽然变得平静许多,“国内国外,我都养着很多人,他们能毫不费力追踪到你。”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沈策之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会捉到你,把你关进笼子里,一辈子都不会放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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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ABO世界24
“为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呢?”
艾初轻轻地问。
“你和顾泠言不也没好聚好散?”
沈策之语带不屑。
“这关顾泠言什么事情?”艾初看向窗外,想要找到是否有沈策之的人混入其中,追寻他而来,“何况他知道放手,即便分手了他还是希望我过得好,你会吗?”
沈策之忽然沉默下来。
“哦,我忘了,”他心烦意乱,几乎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我和你之间根本谈不上分手,因为我们从来都没谈过恋爱,从来都只是金钱和肉/体的关系。”
“从来都是你单方面对我若即若离,忽冷忽热,你招招手我就要贴上去,你让我滚我就滚。我很听话,这些我都做到了,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只是厌倦了这一切,沈策之。”
他的声音有些大,邻座半醉的人看过来,像是好奇正在上演什么狗血分手的戏码。
“别故意惹怒我,”沈策之的声音有些失真,“顾泠言算什么东西?我以前做得不对,但那是以前我还没确定心意的时候。”
心里的怒火减弱了几分,但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的厌倦,漫过艾初的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他躲避邻座探寻的视线,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不得不考虑最糟糕的情况。”
沈策之是说过不会将自己沉水库,无论如何不会对自己用残忍的手段,他是这样说过。
但那是真的吗,是百分百的真实吗?
是无论何时都不会违背的承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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