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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诚心里没底，“不是老板，我们都不是一个部门的，再说他愿不愿意啊？”
“你怎么和他那小子一个毛病？什么部门不部门的，我们都是同一个公司，荣辱与共！他们难道不需要案例素材吗？到时候发共享文件里去！管他愿不愿意，都得给我干！我等等跟他说一声，没什么愿不愿意，他要能干就干，不能干也得干。”
许风诚听文总有些火气，内心止不住叹气摇头，怎么对家里人那么苛刻呢？有时候还是要顾忌一下人家的感受吧。说派遣出差就出差，都没给人家一个考虑时间，他们两个人出差，这能靠谱吗。
反正曹杰觉得这事太不靠谱了！
且不说他的摄影就是跟着几个人一起去拍过单品，随便糊弄对付过两三次。
而且现在是最忙的时候，下个月开始就要进入一个行业旺季了，他去和许风诚拍摄，这个本来就没什么业务能力强的部门靠谁来稳定业绩？还有最主要一点，为什么要他和许风诚两个人，这是什么意思！别到时候这个穷逼公司就给他们定一间双人房酒店，曹杰气得不轻，火冒三丈和姨夫在电话里嗷嗷叫，吵得不可开交。
“我去了谁接单？”
“你们部门其他业务是死的吗？”
“那我手里还这么多单子出不来货，谁帮我追？这些事你他妈都不管，到时候忙得要死要活的人是我！你就不能喊个专业的人去帮许风诚拍摄，我算个鸡毛啊！”
“你举个稳定器跟着人走很难吗？连这个事你都干不好，你干什么吃的？再说了，我是想让你去熟悉一套他们工作的流程和状态，别人部门的人都是这样的，就你们淘系每个人跟养老一样，死气沉沉、毫无斗志，成何体统？以前还能拿几回第一，看看现在部门业绩，只有跌没有升！”
曹杰阴着脸，无比烦躁为自己解释：“那你明明都知道现在竞争大，整个传统平台本来就这样的趋势，不是我说的算……”
文总果断抛出选择：去或者不去。
曹杰迫于淫威，没办法还是答应了。
忙起来日子眨眼过去，准备出发时曹杰才收拾东西，这十几天他都在整理手里跟得紧的单子，和许风诚一起去贵阳出差这事始终在他心里没底。
许风诚对这事格外上心，买完高铁票的前一天晚上，他去了趟曹杰家。
男人给柴犬带了两个罐头，敲门时曹杰正在打游戏，十分不耐烦地出来，他以为是点的外卖，不曾想是许风诚。
“你怎么来了？”曹杰意外看着他。
“我找你聊聊明天出发的事。”
曹杰浓眉紧蹙，还算委婉地赶人，“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有事。”
“来都来了，我看看你家狗吧。”许风诚直接进屋喊笨蛋，曹杰心情不好，瞪他一眼没理男人，接着回房接着打游戏。
柴犬正在曹杰房间里，它寸步不离主人，只有每天下班曹杰的回来的时候它才心安，一人一狗刚外面遛弯回来，柴犬累了要么睡曹杰腿上要么趴在曹杰的脚边。
“笨蛋，快过来呀。”
“汪汪汪！”
“出来吧，我有罐头……”许风诚蹲在曹杰房间门口徘徊，没有邀请他不好意思进去，只能嘬嘬嘬招手示意，他发现曹杰正在打永劫无间，调侃道：“你不说自己不打游戏吗，玩的什么啊。”
“火男。”曹杰冷着脸敲键盘点鼠标，心里对许风诚到访挺意外的。
要是别人撞过来准被他训斥一顿，因为曹杰正在气头上，见谁都不爽。但来的人是许风诚，他火气突然没那么旺了，可同样没什么精力去应付人家，如此冷处理，是希望这个傻逼赶紧走人。
“我以前有标呢。”
曹杰戴着耳机没听见，落地直接F键，冲上去一顿乱砍，本来就要结尾了，输完结束他扭头有些好奇，“你说什么。”
“我以前火男还有市标。”
曹杰动了动眉头，走到房门口目光如炬看着他脑袋顶上的发旋，“你脸皮真厚，三番五次跑我家来，比在自己家还放肆。这是你的狗吗，你就乱喂它吃的。”
“你看它多喜欢。”许风诚头也没抬，一只手抚摸着柴犬的后背，顺着它毛，“你不是让我进来了吗，其实是欢迎的吧。”
“放你妈的狗屁，我欢迎你个鬼。”曹杰也蹲下来，羞恼地瞪着他，“是你跟老板说要我陪你去出差的？”
“怎么可能，是他自己决定的，”许风诚抬起脸，“还说你是专业的。”
“我专业？无语，我连麦都不知道怎么开，还我专业……”曹杰近距离看许风诚总感觉有些别扭，垂眸盯着柴犬，“你不觉得很难受吗，和我一个同性恋出去。”
“难受倒没有。我主观意识里，你先是一个男人，然后再是GAY。我们两个男人出去没什么问题，就是怕你受累。”
许风诚情商颇高，这番话一说，曹杰那些委屈和烦躁奇迹般烟消云散，他哼了一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他嘴巴：“你他妈还怕我受累？你巴不得累死我吧，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瞎骗人呢。”
“我哪能那么坏，我又不是变态，看你累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是说真心话，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吗。”许风诚笑了笑，“文总不在公司，可我经常看你工作状态啊，那么刻苦努力，你这个销冠当之无愧。”
“那他妈当然了！要不是他给我安排这些破事，我还能多接几个单。”曹杰被夸得不好意思，只能转移注意力抱起柴犬摸它的肚子，一点点揉，“好了不吃了，晚上回来就喂过狗粮，不能吃了。”
许风诚伸出手，轻轻地摁了摁，不小心碰到曹杰的手背，曹杰愣了愣没有动，只是再度将目光落在许风诚的脸上。
他垂眸专注的样子有些搞笑，曹杰乐道：“喂，没想到你喜欢我家的狗啊。”
“它挺可爱的，我喜欢柴犬。”许风诚也笑了，唔一声说：“感觉你摸它的时候挺温柔的，好像很会照顾小孩的样子。”
曹杰皱眉，“放屁，狗能和孩子比？”
“你不喜欢小孩吗。”
“还可以。”曹杰闷声，“我是觉得小狗跟小孩完全不一样好吧。我经常敲它的脑袋，我能敲人脑袋吗？不过我又不可能有孩子，我顶多乐意玩玩别人家里的。”
“我不喜欢小孩。”许风诚直言：“感觉那么小的人类，抱手里很恐怖。”
曹杰开怀大笑，“什么叫那么小的人类，你难道不是那么小长大的啊？你讲话真幼稚，还没开智吧你。”
许风诚看一眼他的表情，乐呵呵道：“你还是笑起来好看，每天板着脸那么凶干什么呢。减少说脏话频率行不行。”
曹杰见许风诚笑这么温柔但话却跟嘲笑挖苦似的，他心里又气又急，一只手啪啪拍地板上，直骂：“你算老几啊，你还想管我。”
许风诚不为所动，“怎么了？在你家还不能笑啊。”
曹杰在那种坦荡的目光下僵硬几秒，终于妥协了，他低下头，别别扭扭地说：“你一个直男跑GAY家里，总他妈嘘寒问暖，还这样嬉皮笑脸，你觉得合适吗。”
许风诚惊讶望向他，“我没有嘘寒问暖吧？我只是……”
曹杰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算了算了，你当我放屁吧！滚吧，别总跑我家里来，不知道以为你是我谁呢！免得别人误会，你以后少往我家跑。”
“误会什么？”许风诚询问道：“会被别人误会成你的炮友吗。”
曹杰皱起眉，他差点忘记许风诚曾经撞见过他和小雾，可是现在他不想提这件事情，含糊其辞说：“反正不好。”
“为什么？”许风诚好奇心上来有些依依不饶，“你别的朋友知道你是GAY吗，我以为他们都不知道。”
“打住，你又不是我朋友。”曹杰不耐烦地说：“警告你嘴巴关紧点，子涵和豪鸡他们都是直男，我不想毁掉我们的友情。”
许风诚举起手发誓，称自己绝对没那么无聊，不可能暴露他的秘密。这时曹杰的外卖到了，他起身去拿，许风诚顺势坐到客厅沙发上，“你平时都点外卖？我直接下楼吃的，那边不是有美食街吗。”
“我一个人懒得做。”曹杰将外卖丢茶几上，“你还不走啊，我要吃饭了。”
“你还会做饭？”许风诚只当听见前面一句，直接丢掉了后面的反问。
曹杰鼻腔发出一声哼，无比自豪地告诉许风诚，他在家是学了厨子出来的，十来岁就会颠勺做饭。那时候刚出社会还没自己租房，他跟小姨住一起，基本上是他做饭烧菜，没人不夸好吃。
许风诚自愧不如，“那你是厉害啊，我都没下过厨房，你居然还学过……你以前跟老板一家住一块吗？”
曹杰皱眉垂眸，不咸不淡嗯一声。
许风诚看他要晚餐，也不多留了，他纯粹是下班无聊，想着明天出差来曹杰这里走一趟打发时间。
刚开始忐忑不安怕曹杰轰他走人，可是恬不知耻几句话就留了大概半个小时，许风诚觉得笑笑那姑娘说的没错，曹杰只是说话有点凶，行为举止还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
“你吃吧，我先走了。”
曹杰望着他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喂，上次你说那种关系不好……”他抿抿嘴哑声咕哝：“我和他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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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啊勒？我有询问过吗（・・？）
第19章
曹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许风诚解释，可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忽然舒服多了，就好似在许风诚心里解决了一个负面、较坏的印象。
尽管不知道解决这个有什么用。
夜里曹杰往书包塞了几件衣服，想起明天的旅程他还有点睡不着。
曹杰没有特地去旅游玩过，以前忙，没时间，只能在工作之余去瞎逛，或者借着工作的由头沿途看看风景。比如国内外的展会、没办法要出差、去杭州学习等等，可那些时候工作大于娱乐，他没时间去感受当地特色。
平日里又是单休，巴不得躺家里休息，最远也只能去趟广州看个音乐节什么的，这个活动都是和林子涵一起。其余时间他们三个约着吃饭，唱歌，钓鱼，已经让曹杰觉得生活过的还算有滋有味了。
这次案例是一家连锁的酸汤火锅店，曹杰辗转反侧，拿出手机查贵阳的旅游攻略，想着完成拍摄工作要不要出去走走。
和许风诚两个人……
曹杰呼出一口气，不敢多想，收藏几个打卡点，他关了手机强制睡觉，希望这两天旅程别出什么问题。
隔天清晨两人在公司门口汇合。
许风诚难得起个大早，手里拿着两个菜包子和豆浆，贴心地给曹杰带了份韭菜马蹄煎饺，一小袋子就一份。
两人蹲马路边等待滴滴司机，边吃边聊关于这批货的事，许风诚还嘱咐曹杰记得回酒店把麦和补光灯充好电，多检查几次，免得出错。
曹杰嗯了一声，偷偷看他一眼，今天许风诚穿的比较随意，白T恤加牛仔裤，感觉年轻了不止一点，显得比他还要小。
“还有，我多带了件防晒外套，等会上高铁冷的话你就告诉我，给你披一披。”
曹杰扒拉头发，“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见面十分钟唠叨个没完。”
“哎，我可能是兴奋。”许风诚讪笑，“感觉好久没和人出去玩了。”
“我们是工作，你搞句玩？我真服了，你现在还算我上司呢，能不能靠谱点。”
曹杰虽皱眉，但心里其实跟许风诚差不多的。他就纳闷了，许风诚怎么好意思把这话时不时挂在嘴边，对他也是好得离谱，怪让人心里误会的。
曹杰脑子一动，将两个饺子全塞嘴里，顺手把塑料袋递给许风诚，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垃圾桶，“你，去扔掉。”
“好。”许风诚顺其自然接过，看一眼时间，来回看车走向对面，曹杰视线黏在他的后脑勺上，心里只觉得一阵愉悦。
高铁上，曹杰管他要衣服，许风诚递给他，还贴心从包里拿出瓶水，曹杰皱眉摆手不要，许风诚便放回去，准备戴耳机睡一会儿，曹杰又说：“你带吃的没。”
“这么快饿了？”
“没，我就问问你而已。”
许风诚嘴角上扬，“饿了再买呗，你睡会儿吧，眼黑圈那么重。”
曹杰指着他眼睛，“你以为你没有黑眼圈啊，还说我呢。”
两人一言一语，颇有些损友的意思。
曹杰哒哒在群里回复哥们的信息，心情尚好哼着歌，许风诚如此百依百顺，他觉得这趟旅程估计不会太差。
“是子涵吗？”许风诚靠过去问他跟谁发信息呢，笑那么开心。
“他们两个傻逼说贵阳吃的多，想让我带点特产回去。”曹杰嗅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心忽然痒痒起来。
许风诚点头，“可以啊，好像有那个什么香酥鸭吧，脆哨什么的。”
“你过来点。”曹杰斜眼近在咫尺的人，“我靠你身上睡会儿。”
许风诚有点发愣，委婉拒绝道：“你都靠窗了还要……”
曹杰霸道地拽他胳膊，“那多不舒服。再说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男的，我肯定巴不得靠男人身上，这跟你无关，这只是因为你刚好是个男的，我靠着睡得舒服。”
许风诚瞠目结舌，他不知道曹杰怎么能把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说出来，“那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愣住了，高铁前后位置异常地安静。
曹杰睁着复杂情绪的眼睛瞪他，许风诚犹豫了一下，朝他靠拢，示好般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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