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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杰直接倒头赖在他肩膀上，“嘘，别说话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脸呢。”
许风诚僵硬着胳膊，低头发现曹杰真闭上眼睛，他没法再说什么，只是觉得曹杰刚才那番话太有歧义了。
还有一个点，许风诚看着平易近人，每天微笑柔和，其实有那么一丝抗拒和人亲密接触。
即使曹杰是GAY，可平日里仍然和几个朋友搂搂抱抱、贴贴靠近，但反观在许风诚的青春和成长轨迹中，与人相处都会下意识保持些许距离。
这是性格问题，有些人天生不爱和朋友太过紧密，会潜意识觉得不自在。
说特别排斥也不至于。只是人与人之间都是有讲究的，一般散发拒人气息的话，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死活要贴上去，所以许风诚很少见这么主动要触碰他的。
再往深想，曹杰还是个同性恋呢。平时交往相处聊天还好，这样亲近地……
许风诚又低头，曹杰双眼紧闭，呼吸安静，一起一伏的。
这会儿颜值不止高了一个度，可能当哑巴的时候曹杰才能算帅气的俊美男吧。
男人这样瞎想着，平日里谨慎的性格此时也放开了不少，他没头没脑觉得，曹杰这样和他家笨蛋还有点像，都挺“黏人”的，其余什么他也懒得思考了。
许风诚柔情上来，还贴心给曹杰拉了拉披好的外套，怕他着凉似的。
曹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有些贪婪地吸嗅许风诚身上的味道。
真年轻可爱。许风诚心想。
真他妈好摆布！曹杰心想。
几小时高铁时间一晃过去，两人要先到酒店放好行李，果然，许风诚与文总联系的时候，对方明里暗里让两人住一间，说什么到时候走报销方便。
纯粹借口！
曹杰不太乐意，夺过许风诚电话还想辩驳几句，结果文总反而无语道：“一房两床，谁出差都是这样的配置，怎么到你头上就不行？你是什么毛病，不能和人一起住？你都二十几岁了，当王子呢？”
曹杰一怒之下挂掉电话，痛骂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操！自己在外潇洒玩乐，不是五星级就是大庄园，到公司就这贫民窟配置，两人一间？真服了！
许风诚情不自禁笑了笑，暗自感慨曹杰思维特别简单。公司是合伙制度，到时候开销都是公摊的，这钱文总提出省着也是替他们几个着想。
许风诚还是出言安慰他道：“这地方也要五百块呢，肯定不算太差，你要在意的话，我给你再开一间吧。”
曹杰再纠结下去也觉得自己挺做作的，叹口气跟着许风诚到前台，上楼发现地点确实还可以，大而新，主要是干净，还有投影仪。
“我他妈无所谓，我只是怕你尴尬。”曹杰丢下东西期期艾艾：“你真不觉得别扭吗？我是GAY诶，你跟我住不怕……”
“你怎么老纠结这个呢。你是怕我忘了吗，三句话不离GAY。”许风城直叹气，笑道：“我脑子里GAY来GAY去，你天天这样灌输，我感觉你像恶搞之家的阿Q了。”
“放屁！”曹杰脸一黑，“你不是路易斯，我更不会对女人有意思。”
“你居然能秒懂！”许风诚洗把脸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用我电脑，我和顾客那边聊聊。”说完便坐在沙发上和顾客对接进度，对方非常热情似火和许风诚攀谈起来。
曹杰打开投影仪躺一张床上，看似在捣鼓别的，其实耳朵放在许风诚那边。
许风诚那边像和朋友聊天，聊完生活琐事，顾客有些歉意，称场地还有一片户外场地没清出来，昨天物流到地方后东西都卸了，现在还没来得及检查。摆场简单，只是不知道师傅多久上门，要安装一些大的遮阳伞，可能要耽误时间。
许风诚挂了电话，直叹气。
曹杰没什么工作，手头上的事前几天早就处理好了，该跟、该对接的单子他都交给了林子涵，想着出来轻松些。见向许风诚垂头丧气，他问发生了什么？
“估计下午没法过去，户外没弄好。”
曹杰沉默片刻，低骂：“傻逼来的吧，不是说能拍吗，要是没弄好昨天可以跟我们打电话啊！”
“就是啊，之前聊的时候都说开业了，现在又突然加个外场，户外家具还不是在我这里买的。”许风诚哭笑不得，“算了，有这个时间我们出去逛逛吧。”
曹杰沉思片刻，点头，出门前他还是细心地将后续需要的东西给前台充电。许风诚注视他宽阔的背影，发现这人嘴里没一句好话，但什么事都听进去了，挺靠谱的。
曹杰出来时边走边摸运动裤的口袋，许风诚看过去，眼睛不知道怎么的，非常自觉地停留在胯部。可能是灰色的休闲款式就容易显形，曹杰下台阶走几步还挺扎眼的，那一块地方凸起，布料下若隐若现，总结为一个字估计只有大。
男人嘛，谁不羡慕呢。
“我靠，你看什么呢！”曹杰正在摸充电宝，他想着两人都是同型号，到时候可以一起用，刚抬头就发现许风诚盯着他裆看，他脸唰一下红了，“到底你是GAY还是我是GAY？你看我蛋干嘛！”
许风诚捏耳垂调侃：“你这裤子太心机了吧，穿着跟裸奔一样。”
“这不就很正常一条裤子吗。”曹杰无语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就要误会了啊。”
“你还是别误会了，我真是直男。”
曹杰咧嘴追过去，用胳膊撞了撞男人，“喂，看清楚没？你没我大吧。”
“好像是没有的。”
许风诚这么直接还让曹杰噎住了，他没见哪个男人这么轻描淡写自己“不足”，于是乐呵呵傻笑几声，又碰了碰他胳膊，“我不信，晚上你给我看看。”
许风诚步伐踉跄一下，哭笑不得推了他一把，“你性骚扰你的上司，我跟你姨夫告状去了啊。”
“你都他妈看我的了！”曹杰玩笑道：“你反正是直男，给我看看怎么了。”
“我就瞄了一下，你现在也可以瞄回来啊。”许风诚捂嘴笑，“还给你了。”
曹杰内心暗讲操字，觉得许风诚怎么跟个狐狸精没差别，他要真是同性恋，绝对是风骚亩0。
不过这一款曹杰也不反感。
想着想着，他偷偷垂眸瞟男人的牛仔裤，许风诚察觉噗嗤大笑，不轻不重地打了曹杰脸蛋一巴掌，“要你看你还真看，你个流氓。”
“你打我脸？”曹杰张嘴恨不得咬他一口，“找死啊。”
许风诚缩了缩脖子举手，“投降。”
要别人敢这样曹杰估计将人骂得狗血淋头了，不过看许风诚这股机灵劲，他心情居然不糟糕，反而觉得许风诚……
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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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杰像读书春游一样，晚上偷偷塞衣服，翻看小红薯，兴奋到睡不着。
第20章
贵阳有个特点，没什么斑马线，很多地方要走地下通道，两人散着步，渐渐迷失方向，开启狂走模式。
工作那边耽误时间，曹杰没想到第一次出差能遇上能休息大半天的，高兴之余他还提醒许风诚，到时候跟老板好好说，别惹人家生气。
许风诚一脸淡定，声称自己已经骗文总要开拍了，反正他又不知道。
“我去，你这么牛逼？”
“你心虚害怕啊。”
曹杰瞪眼，心虚倒是不至于，本来出差遇上什么事又不是他们能决定，呆酒店也是呆，出来走走算犯法吗？他只是佩服许风诚撒谎不打草稿，一天到晚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自己这么一个狂妄不羁的人，对上姨夫还是实事求是，做事稳稳当当的。没想到许风诚就三番五次当着他面瞎扯淡，好像那种班级尖子生私底下玩得花。
“买点小吃去，蛋包洋芋。”许风诚走前面催促：“走呀，拍几条当vlog发。”
“你还真想当网红啊。”曹杰吐槽一句，还是兴致勃勃跟过去。
两人买了许多网红推荐的小吃。
曹杰非常想吃烧辣椒拌皮蛋，走了不远发现真有一家摊位，许风诚看老板手里拌菜时热气腾腾辣香扑鼻，也要了一份，两人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
他们江西人是真的爱吃辣，许风诚之前来广东特别不习惯，因为东西太清淡了。反观文总来广东这么多年，估计是住院那段时间也有影响，已经完全不吃辣。他还劝许风诚戒掉重口，对身体好，慢慢就不想吃辛辣的饭菜。
谁能说戒就戒呢？许风诚吃东西的时候，忍不住搭话：“这才是食物。”
曹杰差点呛到，“你别这么逗行吗。”
“你不知道，老板去长沙之前还喊我去酒楼和几个老板吃饭。我真的吃不惯粤菜，都没怎么动筷子，老板还夸我斯文，其实我回去晚上差点饿死。”许风诚欲哭无泪，“我来公司这么久，感觉就没吃过几顿好饭，只能说饱肚子不能说享受。”
曹杰笑道：“那你自己不会做饭怪谁啊？那边早茶挺好吃的。”
“早茶是可以。”许风诚叹口气，“不过我不喜欢喝粥。”
“我也不喜欢。有回我和老板出差，他硬要我们几个陪他喝粥，还好，我跟他吵了一架出去吃酸辣粉了。”
两人一起笑，氛围尚好。
曹杰高高兴兴起身去买水，路过看见一个卖冰浆的店，他顺手端两份回来，发现许风诚正在打电话，神情严肃，附和笑几句显得格外疲惫。
“怎么了？”
许风诚接过道谢，“家里人打电话。”
曹杰和俩哥们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吃东西也忍不住站着走着，闲不住。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那湖北佬和湖南佬经常嗦粉，奇了怪了他们回回要打包，吃个肠粉都打包，边走边吃都没事。曹杰一开始震惊，相处久反而从感慨到融入了，毕竟确实节约时间，这样他们仨约着吃早餐也不用起太早。
曹杰端着冰的，居高临下望向许风诚，一只脚踩在他身边石墩子上，用那条长腿示威似的说：“你告诉我啊！大不了我今天破例不损你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就我俩认识，不搞内斗。”
许风诚吃东西特别优雅，一只手端着，坐得板正，拿勺子舀小口，抿了抿垂眸浅笑，风轻云淡回复：“还能什么，前未婚妻那事呗。好像女方父母今天无缘无故去我家道歉了，闹沸沸扬扬，我爸妈问我什么情况。”
“……你怎么说？”曹杰睁眼。
“我说这事过了，我认栽呗，让家里暂时别提结婚这事了，不然我会不高兴。”
曹杰唔了一声，“那都不提了呗。”
许风诚拍他小腿，“下去，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欺负我呢。”
“就欺负你！”曹杰嘁一声蹲在他身边，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冰，破天荒安慰：“不结婚就不结婚啊，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愿他们那个年代人能懂吧。”许风诚自嘲，“我爸对我特别好，怎么说呢，基本上什么都乐意给我。但又对我太客气了。望我成龙的心能理解，可惜我性格不喜欢争，就这样吧，平平淡淡挺好的。”
“你是独子吗。”
“我有个弟弟呀，你应该知道。”
“忘记了，切，谁记你家那些事。”曹杰耸肩，“我只有个老妹。”
“我记得你家好像是离异吧？”许风诚说这话时小声，比较谨慎。
“对啊，家里我妈和我妹。”曹杰挑眉，“怎么？看不惯单亲家庭？”
“没有，我什么人物还敢看不起单亲家庭？我……爸妈也是二婚。那是我后妈。不过人善良，对我也挺关心的。一直是她帮我张罗婚姻，特别热心肠一个人。”
曹杰斜他一眼，“所以你弟是你爸和后妈生的？多大了。”
“和你差不多，二十。”
曹杰蹙眉，“才差八岁……”
“我妈走得早，我爸也是想找个女人照顾我，挺正常的吧。”许风诚笑了笑，“没什么狗血剧情，反正自然而然的事。我们一家关系不错，只是比较传统。”
曹杰那还能不知道吗？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自然明白家乡有些人是多封建，他这样的GAY走出来才暗暗松口气。
许风诚一个自言自语叹气：“我就担心他们过年又给我相亲。”
曹杰哼道：“拒绝就好了呀。”
“年纪上来了，老拒绝会被很多人骂清高的。”许风诚笑眼弯弯看着曹杰，“你不也觉得我清高吗。”
曹杰一愣，他之前讨厌许风诚就是认为他装模作样、趋炎附势，可是相处下来这种感觉倒是淡漠了，顶多是有点小聪明，对人对事都上心的臭积极分子罢了。
不至于为人坏，更不至于被议论。
“我又不是神，”曹杰扭头嘀咕：“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算我曾经小肚鸡肠。”
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许风诚总想着曹杰那句霸道的“道歉”，心里头涌起一股别样的感受——欣慰和欣喜。
第一吧，他觉得曹杰对自己可能真的有改观，不枉费他这些天刻意经营这段友情，第二吧，他挺感慨曹杰这个人性格的。即使嘴巴里没几句话不是带妈带爹的，行为举止偶尔凶残暴力点，其实还算一个懂礼知恩的人。
比如今天买东西他都默默地抢着付款，重一点的就主动上前提，还知道照顾他的情绪，全程没再提有关家人的事。
最主要曹杰回酒店就把防晒外套洗了，让前台烘干时叮嘱晚上要送回来。
许风诚成年之后第一次在别人那边体验到“被人照顾”的感受。
在高铁的时候他还有种错觉，怀疑自己可能要带孩子般管着曹杰、照顾曹杰。没想到人家也就那么几个小要求，落地干活做事积极配合，一看就是生活自理能力比较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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