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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他们平常地对视,江南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寻常时候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他不知为何这次,他特别地留意了。
  他的心正在有力且稳健地跳动着,好似没有任何地松动。
  “好。”
  风终于过来了,他将江南竹的眸光吹落。
  颤巍巍的树叶却丝毫未动。
  
 
第43章 秋宴上无疾之始
  秋猎之处有处行宫,行宫蜿蜒在山脉上,似大兽一般蛰伏而下,从前到了晚上,远远望过去只觉得可怕,而眼下,灯火阑珊,倒见辉煌。
  秋宴设在一处空地上,搭了几个台子,台子上在唱戏,咿咿呀呀的。
  哪有夜里在外搭戏台子唱的?
  江南竹觉得无趣,余光瞥向齐路,却和齐路恰好撞了个正着,他笑着朝齐路举举手中琉璃杯。
  齐路反应快,眼珠子也灵活,在江南竹手中琉璃杯举起之前已然转向别处去了,江南竹举了个空,只当对月举杯,自顾自地饮了一口。
  那位多病的五公主齐璇也来了。
  齐璇看着比齐瑜的年岁还要小些,只是病怏怏的,艳色的衣裳也遮不住脸上的疲惫之态,此时,她正同齐瑜说着话。
  齐璇旁边坐着的驸马凌惚,穿了件深绿的衣裳,听说性子最是温吞,儒雅随和,二人看着也算相配。
  齐瑜一副少不更事的模样,附在齐璇耳边道:“五姐姐,我听三哥说,过些天,魏国使臣要来觐见!是不是以后就不用打仗了?大哥也不用去朔北了?”
  齐璇问道:“真的?”
  齐瑜离远了,压低了声音,“那还有假!三哥说的,三哥还让我告诉二哥,不让我同旁人说。”
  齐璇道:“那你还同我说?”
  齐瑜尴尬一笑,嘻嘻道:“五姐姐又不是旁人。”
  齐璇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齐琮最近确实时常出入御书房,知道一些事情也未尝不行,只是…她看向依偎在自己肩头的齐瑜。
  为什么要告诉齐瑜,还要齐瑜告诉齐胤。
  要知道,这二人向来是不和睦的。
  想到此处,她嘴唇颤抖了几下。
  她小声唤道:“小瑜…”
  齐瑜抬头看她,眼睛晶晶亮亮的,“怎么了?”
  齐璇挪开目光,喃喃道:“你今年十五岁了。”
  齐璇病的那年,也是十五岁。
  那时,魏国与齐国尚未完全开战,向来“以和为贵”的仁惠帝不愿开战,任由魏国频频试探齐国的边地,齐国只作防御,两国一副将打不打的模样。
  齐璇的母亲戚美人,地位低下,不受宠爱,只育有齐璇一个女儿,在她十五岁那年,一向疼爱她的母亲灌了她许多有损身体的药,自此,她开始了缠绵病榻的生涯。
  她那时还不懂,甚至有些恨自己的母亲,害她多病缠身,直到不久后,魏国派使者来齐国,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的仁惠帝在宫宴上却留给她一瞥。
  她浑身都凉透了,差点无法呼吸。
  她咳了半晌,一直咳到仁惠帝叫人将她带出去。
  仁惠帝膝下子嗣少,子嗣中不过她和齐瑜两位公主,那年,齐瑜不过十岁,能出去和亲的,只有她。
  齐璇是后来才知道,仁惠帝的确有让她去魏国和亲的心思,但苦恼于她多病缠身,仁惠帝怕她长途颠簸死在半路,于是在那场宫宴上,他亲封了长宁侯的大女儿薛念远为和顺公主,去魏国和亲。
  薛念远的亲弟弟,就是如今被封为冠军大将军去往朔北协同郑行川管理庶务的薛亦守。
  然而在和亲的第二年,魏国就撕毁盟约,和齐国开战了。
  这位和顺公主,也在同年自尽,年岁不过十八。
  众人都说和顺公主是因为没能阻止两国的战争,羞愧自尽的。
  齐璇其实并不懂,她读过许多的书,但她还是不懂,不懂她们这样被当作玩意儿送来送去的女子到了魏国要如何牵制高高在上的皇帝,不懂为何已经送去了公主魏国还要开战……
  和顺公主的和亲,和顺公主的命,在这场战争中又算什么?
  她和她的母亲大概都不是能舍身为国的大义之人,所以永远也不会明白。
  她有些愧疚,母亲给她下药,让她多病,可身体约摸五年就能调理完善,可命丢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她对薛念远有愧,对薛家有愧,她曾经遥遥见过薛念远一面,那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长得像个吉祥的年画娃娃般玉雪可爱,齐璇没有办法想象这样明媚的女孩子绝望自尽的模样。
  她在公主府里悄悄地设了个牌位,每年会去祭拜,在她看来,薛念远就是为她而死的。
  那呜呜呀呀的戏终于结束了,几个乐姬又上去抚琴,骤然更迭的曲调让齐璇回过神来。
  齐璇再度望向齐瑜,半天没等到她回话的齐瑜又靠回了她的肩上,脸正对着那些守卫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齐瑜会去和亲吗?
  可是,她的母妃是赵贵妃,家世显赫,仁惠帝又那么宠爱她,她和当时的齐璇完全是不一样的处境。
  齐瑜感受到自己姐姐的目光,她回过头,眉眼俱笑,“抓到啦!五姐姐偷偷看我!”
  像是有心头忽地涌上一股酸水,灼得她心肺俱痛,她又想起了薛念远…
  齐璇喘得眼泪都要下来了,齐瑜吓得给她顺气,齐璇却抓过她的手,正色道:“小瑜,这件事你同你二哥说了吗?”
  齐瑜只顾着端水给她喝,“还没来得及。”
  凌惚抚着她的背,温声问她是不是这里太闷了,齐璇恍若未闻,她按住齐瑜的肩膀,齐瑜愣在原地,“今晚,你就同你二哥说。”
  齐琮同齐胤一向不睦,可却都疼爱齐瑜这个妹妹,齐琮想要通过齐瑜传去这等消息一定是意有所指,齐胤是皇子,是二殿下,此事提前统筹,何愁没有转圜余地?
  齐瑜懵懵懂懂地点头。
  齐璇忍不住又嘱咐一句,“这事同我说了,就别同其他人说了。”
  大概是仁惠帝也听腻了曲子,大手一挥,就叫那些乐姬下去了,朱皇后适时地提出建议,让右都督石樽着人将大家猎到的猎物抬上来。
  齐瑜站起来道:“还有我猎的!也要抬上来!”
  朱皇后乐呵呵的,“好好好,我们瑜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一旁安静坐着的赵贵妃却秀眉微蹙,“瑜儿,你何时会骑马打猎了?怎么母妃不知道?你一个人进的林子?”
  仁惠帝也难得地露出慈爱之色。
  所谓儿臣,这几个儿女之中,其他儿女见到他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只有臣子样,却无儿女样,唯有齐瑜,见到他如小狗一般,摇着尾巴叫他父皇。
  每逢宴饮赏乐,他总爱带着齐瑜,他以仁爱之心治天下,自然对孩子也是仁慈关爱,孩子活泼些是好的。
  “那就将瑜儿的也抬上来!”
  齐瑜站在位置上,指着一边站着的一位将领,“你,对,就你!你去把我的猎物带上来,我的箭羽是红色的!”
  众人应声看过去,那将领的着装不像是军户所里的,该是三大营中人,且品级不低,只是面生。
  江南竹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原来是周庭光。
  代县事情处理妥当后,齐路去三大营领了个练兵的虚职,周庭光也成了北大营的周副将。
  行宫离北大营颇近,从北大营调人过来护卫也在情理之中。
  见周庭光不动,齐瑜转头,向仁惠帝求助,“父皇!他不听我话!”
  赵贵妃训斥道:“胡闹!北大营的人岂是你能颐指气使的!”
  “母妃,你不知道,他……”
  齐瑜虽然娇蛮,但鲜少这样不善,仁惠帝也来了兴致,他举手制止了赵贵妃的训斥,道:“他如何?”
  齐瑜道:“他当时不准儿臣去林子里,待儿臣取得石将军同意后,又一直跟着儿臣,吓走了儿臣不少猎物!”
  周庭光赶忙下拜,道:“皇上恕罪,公主当时并没有带随从,故末将才加以阻止。”
  齐瑜当时气急,其实并没有多听周庭光解释,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没带随从被拦下,听闻此缘由,心觉情有可原,有些心虚,但还是争辩道:“那你为什么跟着本公主?”
  周庭光垂目,余光瞥了一眼齐瑜,“末将见公主要到林子中,内林多猛兽,凶险万分,且…”
  见他犹豫,仁惠帝问道:“且什么?”
  周庭光红着脸道:“且公主骑术不精……”
  齐玟适时出来踩一脚,“这个我知道!六妹妹骑马如踏筋斗云,一刻也稳不住!”
  齐瑜都不知道该瞪谁,恼羞成怒,把脚一跺,“别说了!”
  仁惠帝哈哈大笑,其他人也忍不住掩面笑起来。
  齐瑜红着脸,直往齐璇怀里钻,仁惠帝话中笑意未歇,“好好好!”
  他指着周庭光,哄着齐瑜,道:“你,去将功折罪,将公主的猎物带上来。”
  周庭光匆忙称是。
  此次秋猎,赢的人能获得一柄玉如意。
  齐路并不想多鹤立鸡群,猎的并不多,排了个第三。
  第一不是齐胤,也不是齐琮。
  仁惠帝举起一支羽箭,眯着眼念到:“左…这箭上刻着左字的,是谁的羽箭?”
  左临风望齐路一眼,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匆忙行礼,“是臣的。”
  今天随侍的是沈逐青,沈逐青将那柄玉如意呈到左临风面前。
  仁惠帝道:“不愧是朔北摸爬滚打出来的!左卿不论是骑马打仗还是骑马射箭,都是一流!”
  此次秋猎,左临风出尽了风头。
  齐瑜只猎了两只兔子,一只狐狸。
  她还躲在齐璇怀里,只不过坐了下来,她抬眼道:“狐狸是给父皇做护膝用的,两只兔子是猎给皇后娘娘和母妃做手衣用的。”
  齐玟又调笑一句,“怎么不给四哥哥也猎一只,四哥哥缺个狐皮暖帽呢!”
  齐瑜自知这是取笑自己的话,瞪了齐玟一眼,不再说话。
  
 
第44章 频误会月华照君
  天色渐晚,星光黯淡了,月亮反倒清明了,黑沉沉风夜笼罩着大地,只行宫处那灯光还徒劳地试图阻挠着夜的降临。
  仁惠帝身体不好,受不住久坐,早就下去了,朱皇后也随着一块去了。
  此次秋宴,后宫来的嫔妃只有赵贵妃一人,赵贵妃见皇上皇后都离开,自己也没了兴致,她唤了齐瑜,让齐瑜同她一起去休息。
  齐瑜闹腾一阵也倦了,答应着也离了席,席间越发冷落了。
  热闹纷扰都散去,手臂支撑着脑袋,江南竹目光沿着行宫屋顶上翘起的戗脊向上,看见了山上的一点月亮,淡银冷清,不免心中一动。
  从前参加宫宴,齐路只觉得无所事事,时间难熬,今天倒没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恍惚半晌,夜就浓了,声就淡了。
  他恍惚的时光大都耗在江南竹身上,他捏着杯子,将肚中已无物的琉璃杯边抵在唇上,在杯口所遮住的地界,他放肆的舒展自己的目光。
  江南竹附在明井耳边说了什么,明井又皱着眉头小声地劝告了几句,但这样的劝告似乎没有动摇江南竹的心思。
  越暗的地方,江南竹的眼就越亮。
  可那样亮的一双眼却墨如深潭,叫人望不到底。
  潭水是静止的,江南竹的眼波却是流转的,那让人忍不住去探究的水,现下流向他了。
  齐路挪开眼神,放下琉璃盏。
  江南竹唤他,“大殿下陪我一起吧。”
  齐路本就不是一个懂得拒绝的人,更何况对着江南竹。
  虽不是深秋,夜晚的天气也能称上如水一般了,二人离开秋宴时,那处只剩寥寥几人。
  齐路的披风带子没系好,即使无甚风,走几步也散了开,江南竹轻声唤他。
  齐路就不动了。
  江南竹身上带着香气向他袭来时,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错过了什么,然而预想而来的所谓放肆行径并没有到来,江南竹只是垂下眸子,很认真地替他系带子。
  草木声摩擦发出细小动静,在天地一片的苍茫中也显得辽阔起来,江南竹深深叹口气。
  披风宽大,随着空气的流向向后退去,藏在里面躲风的人却一直在往前走。
  齐路从前觉得情到浓时,亲吻就是无比亲密的事,可如今平平淡淡地走在一起,纵使心中有万千对他的喜爱,却也只是想牵他的手。
  江南竹道:“我一直都觉得,人读一些诗词,读一些书,点到为止就好了,不需太要懂。人长大了,倒了霉运,自然而然就懂那些缠绵悱恻的东西了。”
  江南竹伸出手,看见月光落在手掌,他五指并拢紧握,月光又落在他蜷缩起的手指上,即使看不到,他也知道,自己的掌心一片黑暗——月光是握不住的。
  “就比如我小时候读到一个成语,怎么读也读不懂,怎么想也想不通。皇宫里教习是夫子常夸我是个聪明的人,没想到我自恃聪慧,倒成了个死脑筋,就天天地琢磨,天天地想,直想到脑子疼了,生了一场病,也没想通。直到现在,我才感受到了那个成语。”
  齐路问:“是什么?”
  浮云散去,江南竹终于窥见了月亮的全貌。
  原来,今天的月亮是圆的。
  他停住脚步。
  江南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齐路低头看着江南竹。
  碎发挂在他的鼻尖,黑暗隐去了他轮廓里的锋利,将他的秾丽的脸显出些稚气来。
  “咫尺天涯。”
  人生是自己的,却总是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齐路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嚼碎了,却咽不下去。
  是咫尺天涯啊…
  他眼神微动。
  齐路道:“是因为我吗?”
  江南竹有些讶然,“什么?”
  齐路不会揣摩人心,更不会安慰人,他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时,总会有些羞涩,他怕宣之于脸,闹个笑话,因此即使在极暗的山上,他也不敢正对着江南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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