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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格勒,那个干净明朗的少年,他与弟弟一同长大,弟弟是他最爱的人。
  他在国内还好吗?
  哥为赞应该会照顾好他吧。
  那个八面玲珑的老臣,他的舅父,已然投奔了戈朗,苏日还曾因此被乌海日猜忌。
  他曾经对这个舅父恨铁不成钢,但如今想到自己的情况,又觉得庆幸——格勒至少还有人照顾。
  他披着一个旧披风,披风向右兜起,他觉得自己好像那时隐时现的军旗,飘飘扬扬,无处安放。
  即使对格勒放下了心,他的心也还是觉得难受,似乎除了弟弟,他的心里还装着什么,沉甸甸的,拉着他往下坠,更烦闷的是,他难以把那个令他难受的东西揪出来,只能任由在从心中逐渐弥漫到整个胸腔,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人说天下棋局,向来都是落子无悔,可是他这样的俗人,哪有不怕死亡,不怕指摘,不怕成王败寇的?
  可那又能如何?谁能放过他?人命在政治与战争里,从来不值一提。
  他叹息一声,不知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方才离开的队伍,这声不大,很快就被风吞没了。
  古怪又狠辣的风,在这夜里的所有地方都吹着,不仅吞没了痕迹,也在准备毁尸灭迹。
  秋夜的边关,一个飞骑伏在马背上,颠簸中,怀里紧紧抱着那用油布包裹的信筒,他的手臂被勒得发麻,却不敢有丝毫放松。那里面装的,是关乎边关大局的重要物件,他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
  他还记得那个场面,高贵的殿下在许多飞骑中挑中了他。他个子小,缩在一众飞骑里,不显眼,但是殿下却指着他说,“就他了。”
  他当时很激动,薛颤抖着看殿下亲自把东西交于他手,而后十分郑重地告诉他,“此物关乎边境魏军生死,一定要送到召里克将军手中。”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拿过这么重的东西,点头如捣蒜。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秋夜特有的寒意,钻进盔甲的缝隙里,飞骑不禁打了个寒颤,风吹得他脸刀割一般,但他依旧下意识地压低身子,催促着马匹,也催促着自己,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拐进一个林子时,风声渐渐停息了,与此同时,一阵异样的寂静笼罩了四周。
  太静了,他和马的喘息声淹仿佛压过世间的一切,这实在太诡异了!
  他环视四周,空无一人……可为何,他却觉得四处都是人?
  飞骑觉得后颈一阵发凉,他连忙拨马转向,只是还没等他拔出刀,两侧的树林里突然冲出数十匹战马,刀光在夜色中闪烁,那些骑兵宛如群狼扑食般向着他扑来。
  他猛地一拉缰绳,身下的马嘶鸣一声,头高高仰起,他试着从侧翼突围,却被一名高大的将领横刀拦住,刀背狠狠地打在在他坐骑的颈侧,那马受惊直立,他不由得惊呼,被甩下马背。
  他反应奇快,立马按住信筒的一个地方,那里面塞着的纸张飞出,见那将领要上前,于是赶忙将纸张塞到嘴里,囫囵吞下——绝不能叫他们拿到!
  他喘着气,脸被噎得通红,却仍故作凶相、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魏国脏话。
  他知道他们听不懂,但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他还是想用自己族群的语言。
  他是怕的,怕到颤抖,但他还是强撑着。
  那一刀,他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都没看清,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疼痛的地方,腹部正大股地涌出鲜红,他没挣扎,静静地躺倒在地上。
  伏击骑兵中的一个上前掰他的嘴,查看那纸条的下落,而另一个则是拔出刀,等待着无结果后剖开他的肚子,取出那张薄纸。
  他能看到那将领正垂眸看着他,巨大的阴影覆盖了他,他拿出掖在袖间的东西。
  “烧起来!他把自己点燃了!”
  那飞骑并没死。天地间亮了,连续的、惨烈的尖叫充斥着这个小林子,撕心裂肺。
  那将领也被这场面吓住,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刀捅在那团跃起的火焰上,催促身旁那吓呆了的骑兵,“快去把火扑灭!”
  飞骑被烈火焚烧,在地上如蛇一般扭曲,试图缓解自己身上的疼痛,然而却无济于事,他杜鹃泣血般地叫了最后一声,而后便静默了下来,只剩下正不断烧着的火焰,噼里啪啦。
  那些骑兵们正慌忙抓起地上的泥土往那堆燃烧着的火焰上扔,试图熄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飞骑至死都没看清的将领的脸,如今被火光映出——那是一张憔悴而又冷戾的脸,脸上蜿蜒着一道疤。
  沧阳城的营帐内,暖和的让人有些躁。
  烛火被风一吹,火苗向上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上将军召里克背着手来回踱步,盔甲的铁片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时刻都不敢松懈。
  薛城湘与江南竹正在不远处对峙,他在焦急地思索是否要出城援助。
  案上的地图被手指戳得密密麻麻,城与城之间的路线被他反复描摹,墨迹都已有些晕开。
  “若此刻不去援助,殿下如若出事?我万死难逃其咎。”话音刚落,召里克向白天的数次一样,再度犹豫,眉头紧皱——自己一旦带兵出城,城池兵力空虚,敌军若趁虚而入,那便是前功尽弃。
  帐外传来更鼓声,沉稳而急促,像在催促他下决定。
  召里克难以忍受着帐中的燥热,拍案离去,营帐外,夜空漆黑,召里克叹气,他伸手按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迟迟没有下令。
  他需要一个定心丸。
  可薛城湘那里却迟迟没来消息,若是他那里有个消息,比他的那些谋士、将领讨论一百次都让他心安。
  “报——”
  召里克几乎是立刻叫道:“怎么了?”
  “将军!殿下那里来消息了!”
  
 
第148章
  檀栾得知消息,带着队伍赶到时,只见旷野之上,两军正隔着一片开阔的平地对峙。晨风吹动战旗,士兵的甲胄是一片死寂的颜色——阳光都还没出来。
  鼓声沉沉,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味,偶尔传来马鼻的喷气声与甲胄的轻响。
  薛城湘嘴唇干裂,他是渴的,但他已经全然忘我了。身体微微晃动间,眼前的景色也跟着晃动,他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阵浓密的烟尘,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席卷而来。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马蹄声与嘹亮的号角。
  齐军的战旗率先映入眼帘。领头的将军骑着一匹雪白战马,长枪高举,身后是整齐的骑兵与步兵。
  薛城湘觉得这个场景简直像在做梦,脑中紧绷着的弦瞬间断开,心也随之重重一跳,他仓皇捂住嘴,再低头一看,满手淋漓的鲜血。
  身后的阵中出现了骚动,这么浩大的阵仗,他们自然也看见了。而正在对面,刚才还深陷在死寂里的齐军,则是忽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鼓声也骤然变得急切,如雷贯耳。
  江南竹对于这一打破僵持军队的到来却是兴致缺缺——这不是他的安排,也不会是齐路的。
  意料之外,总是让人不舒服的。
  檀栾勒马停下,就在他旁边。
  江南竹能明显察觉到身旁人开屏一般的心思,于是道:“不怎么样。”
  檀栾带兵路过沧阴,得知江南竹在附近,便仓促前来援助,眼下甚为疑惑,“南安王殿下这话怎解?”
  江南竹转过头,眉眼弯弯,不见喜意,“你来的有些不合时宜。”
  檀栾皱起眉,这副皮囊没怎么变化,他却觉得透过这幅皮囊,他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印象里截然相反的人,但这样的江南竹更鲜活了,仿佛那副皮囊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灵魂,如今正如鱼得水。
  “你变了好多。”
  从前的江南竹,文弱可爱,说一句楚楚可怜也不为过,可现在,他精于算计,冷漠无情,野心勃勃。
  他觉得有些看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江南竹没有回答,只是轻叹口气,依旧笑盈盈,“既已如此,小檀将军,如今就麻烦你了,率两百轻骑,分三队,每隔一炷香时间轮番骚扰魏军前锋,切记,勿要恋战。”
  檀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即使他不像齐路那样常年与魏军打交道,但好歹也是一个常年驻扎边关的将军,此时,江南竹反而比他更像个能担重任的将军,只是反应过来后,他更为不解,援军既已到,那此时将魏军一网打尽不应该才是最重要的吗?
  他还要开口,江南竹却好像已借由他的沉默窥破他的心思,“小檀将军,还请按照我的意思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拖延时间。”
  檀栾再蠢,也明白了江南竹的意思。
  原先的僵持是江南竹刻意营造出来的,他在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因此,他的到来,并不是他以为的所谓英雄救美,而是一个拖累。江南竹如今还要想办法混淆视听,保证在勉强维系战局平衡的情况下不让薛城湘看清他的心思。
  想到刚才自己的隐隐得意,檀栾更觉不堪,下一秒,阳光突然出现,直直地刺向大地,檀栾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再睁眼,他看见江南竹仰着头,脖颈如光影交错的湖,一叶小舟正飘于其上。
  而他此刻,正勒马离去。
  他像是命中注定要远离江南竹的一切美丽。
  他最为艳丽的皮囊、他最真实的灵魂……
  “天亮了。”
  明井隔着尸体,在这一片人间炼狱里,对着左临风说道。
  左临风松开手,一个已经死透了魏军小将便落在地面上,咚的一声。
  在这十分短暂的间隙,左临风望向东方,阳光正如急雨一般迅速地铺满大地——天亮了。
  于是,倒伏的旗帜、散落的旗帜、零碎的尸块、泥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与血迹全都被照亮了。
  “走!”
  他转头向明井,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他咧嘴笑着,颊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如梅花的花瓣般撒在他充满生机、土地一般盎然的脸上,似乎下一刻就要花满枝桠,春色满园。
  “去收尾!”
  明井看着他,脑中猛然想起,曾在京都时,左临风颇为炫耀地谈起他“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风流经历,他那时嗤之以鼻,此刻,他却有些嫉妒地觉得确有其事。
  明井觉得左临风亮极了,也美极了,比他身后那轮初生的红日还要亮,比明井看过的所有景色还要美。
  然而,这样的美人却正挥动着长枪,顷刻间取了两个人的性命,对着他骂道:“愣着干嘛?脑子坏掉了?”
  明井笑笑,俯身前冲,枪尖一道寒光掠过,状似轻飘飘道:“你这样,好看。”
  左临风几乎是立即笑答:“看来是真的脑子坏了。”
  左临风心情好。
  他觉得一切都要结束了。
  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
  越往西,人越少,残破的尸身越多。
  左临风终于看见了乌海日。
  他的马还在,此刻,他们一人一马,正立在满地尸骸之中,他手握长刀,刀上的血顺着刀槽流下,身后的披风已被划得破破烂烂,但他的眼睛依旧清亮。
  左临风看过这样的眼睛,他知道,拥有这样的一双眼睛的人永远都不会屈服,只有死亡,能让他陷入被动的沉默。
  随着奔驰,四周士兵的喘息与战马的低鸣渐渐稀落,只剩呐喊声在旷野里回荡。
  乌海日看着明井和左临风并肩而来,默默握紧刀柄,眼皮上快要滴下的不知是血还是汗,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
  
 
第一回合,三人俱是马速极快,兵器交错的瞬间,交鸣声如雷。乌海日从前能以一敌百,如今尚在壮年,大刀横扫,竟生生逼退左临风和明井半步,明井反应奇快,趁此间隙,长枪直刺,几乎擦着乌海日的咽喉掠过。
  以一敌二,乌海日却毫不畏惧,他曾是这片土地上最年轻的将军,区区两个将军,他不放在眼里。
  尘土中,他们的身影忽近忽远,战马嘶鸣与喘息声交织间,三人都听到了一声怒吼,一声苍老的怒吼,像是一头被惹怒了的老狼。
  是猛多。
  这个老将。
  他持一把长枪,如闪电般直刺明井胸口。明井堪堪侧身避开,反手一甩,枪杆重重砸在对方头盔上,发出沉闷一声。猛多晃了晃,仍死死抓住缰绳。
  “两个人欺负一个!不嫌丢人!”
  又是一次对冲,三匹马几乎同时跃起。长枪与长枪在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远处的鼓点已乱,大地在马蹄下微微震动。
  明井使了巧劲,将猛多枪尖压下,还不等乌海日反应,左临风已顺势一推,噗的一声后,是重重倒下的声音。
  猛多死了。
  这个老将,有些啰嗦,也有些愚蠢,乌海日并不喜欢他。
  此时,看着那具还没冷透的尸体,他想起阿努尔曾经说的话,“猛多是最忠心的刃。”
  乌海日抬头,阳光如箭般落下,照在他布满尘土与血污的脸上,让他的狼狈无处遁形,但他的眼神依旧锋利。
  他啐出一口血,凝视着面前的两个人,不,是很多人。
  敌军正如潮水般逼近,他喘着粗气,手心的老茧与刀柄正通过血和汗彼此交融,难舍难分,像是许诺了彼此海枯石烂。
  
 
第149章 吐真情阴差阳错
  战旗在风中扭曲,血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从他的手迅速蔓延到全身。
  纵使如此,他的每次出枪,依旧声震如雷,那气势震慑着数名妄想靠近的齐军——他们依旧僵持在原地,极力地寻找着马上之人的破绽。
  左临风看着乌海日必然走向死亡却垂死挣扎的模样,竟然感到庆幸,庆幸乌海日这样的人,能死在战场上,还死得如此勇猛而壮烈。
  长枪迎上,硬撼枪锋。
  只见两人枪杆交错,火星四溅,左临风怒吼一声,硬生生将乌海日压得向后仰去。
  就在乌海日微微失神的瞬间,明井从侧面乱军的缝隙中疾冲而来,长枪低掠,借战马的冲势直刺乌海日的腰肋。
  乌海日顺势压住,却感到身体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低头,枪尖穿透了铁甲,鲜血喷涌而出,他不可置信地转头——左临风正看着他,平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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