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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跟它一样弱小到不能去另一个世界的妖呢？
暂时它还没碰到，还是要多花时间观察吧。
咔——
狐瑾瑜的耳朵微微竖起，外面的房门被打开，有脚步声进来。
狐瑾瑜立马从顾远山怀里跳下去，冲到门边把门锁上。
顾远山是第一次看见狐狸锁门。
它两只后爪着地，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搭在门把手上，迈着小碎步“噔噔噔”把门关上，再用嘴巴把锁头旋住。
外面的人听到这里关门的声音，赶忙跑过来敲门，“臭狐狸，你又关门——顾远山，你是不是也在里面，还不过来开门！”
是江序的声音。
狐瑾瑜神色紧张，看了顾远山好几眼，见他坐在椅子上没动作，又跳回他怀里，在键盘上敲字：“你要走了，这几天我陪你。”
好不容易把字敲完，又转过头目露忐忑地看着他。
顾远山心中一软，搂住它，“放心，我都随你，不管他们。”
狐瑾瑜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江序又拍着门喊了几句，突然就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
“叩叩——”
房门被敲了两声，裴时冷淡又藏着怒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狐小宝，过来开门，别让我说第二遍。”
狐瑾瑜尾巴上的毛“嘭”的全炸了起来。
这么怕？顾远山的神色也微微严肃下来。
裴时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出声对江序说：“把我的枪拿过来。”
江序茫然地眨眨眼睛，什么枪？裴少你哪来的枪？我怎么不知道？
门内的狐瑾瑜一听，立马急了，从顾远山身上跳下来赶紧去把门打开。
身后的顾远山神色骤变，起身追了两步，他想起了狐狸巢穴旁边灌木丛里的弹坑。
裴时站在门口，垂眸俯视夹着尾巴的狐狸，面容冷倦，透着明显的不悦。
狐瑾瑜探出脑袋看了眼傻眼看着自己的江序，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退后两步，仰头目光控诉地盯着裴时。
“回家。”
狐瑾瑜摇摇头，跑回去又跳到椅子上用键盘敲字。
江序有些好奇，不知道狐狸打算干嘛，正想跟着裴时走进去仔细瞧几眼，门又一次在他眼前“砰”的关上。
江序：“……”
加上昨晚去水木湾那一次，不到一天，门在他面前摔了四次。
裴时见狐狸毫不避讳地在顾远山面前打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狐瑾瑜敲完字，急忙把电脑推到已经走到自己旁边的裴时面前，让他看。
“他要走了，我这几天陪他，好不好？”
裴时又扫了眼前面狐狸打的字。
——都有。
——现在还不行，等我……我肯定会去找你。
——是不是有钱就能住这里了？
——你要走了，这几天我陪你。
裴时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狐瑾瑜蹲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见他一动不动的，还伸出爪子扯了扯他的衣服。
裴时剜了它一眼，看向顾远山，神色还算平静，“你要走？”
“对，我七月初要上班。”顾远山颔首，不卑不亢道。
裴时听罢嗤笑了一声，“那行，今天我有些累，明晚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总不能让你白住。至于还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江序，这两天我跟他都住这里。”
说完，他又瞥了眼狐狸，转身要离开。
“你是怎么得到小狐狸的？”顾远山喊住了他。
裴时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色平静，眼里含着玩味和轻蔑，“我在松花山上猎到的。”
“你对它开了枪？”顾远山拳头紧握，沉声问道。
裴时眼眸微压，“是又怎样？”
顾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摇头笑道：“没什么，我还以为是小狐狸自愿选择的你。”若是不看他泛白的指节，还真以为他在说笑。
裴时心里涌起一阵不快，“不都一样？反正它现在是我的宠物。”
他不再跟顾远山扯皮，出了门，走到阳台上，对旁边跟过来的江序轻声说道：“去查一下顾远山的来历。”
第38章 我定毁了你们！
裴时既然决定在这里住两天，江序自然更上心。
提前请了家政服务把房子各个房间各个角落都打扫清理一遍，又请了钟点工阿姨做一日三餐。
房间自然又有了不一样的分配，裴时带着狐狸睡主卧，顾远山睡次卧，江序老样子睡客房。
晚上九点半，顾远山给小狐狸洗得香喷喷的，又吹干了毛，把蓬松又香软的小狐狸送到主卧门口。
“小宝，明天见。”顾远山蹲下身看着它。
狐瑾瑜抬起一只爪子，朝他挥了挥手，在顾远山的目光中走进了主卧。
裴时也洗完了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见它进来，当着顾远山的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又去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随手抛在狐狸头上，声音冷淡：“你在地板上自己做个窝睡。”
狐瑾瑜把挡住自己视线的毯子扒拉甩下来，磨着牙瞪着他。
但想了想还是忍下来，毕竟它这几天可是要陪顾远山的，可不能把他惹毛了。
裴时躺在床上，冷眼瞧着狐狸用嘴叼着毯子的一角把毯子拖到他的床边。
他看得眉心一蹙，好在地板被家政擦得发光，他瞧着也没那么膈应。
而且，狐狸毫不犹豫下意识就把毯子拖到他的床边，看来也是习惯在他旁边入睡吧。
裴时的面色稍稍缓和了点。
他看着狐狸用爪子把毯子叠得方方正正，又跑去衣柜抓了一条浴袍，拖回自己的窝里，化了形，穿上浴袍。
裴时见它收拾得差不多，将床上多余的那个枕头丢进它怀里。
又打开这个房子里大厅走廊上的摄像头，见顾远山和江序早已回了各自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才出口问道：“你在顾远山面前暴露多少了？”
这房子的隔音虽然比不上兴水，但只要都关了门，正常说话隔壁的房间也是听不见的。
狐瑾瑜被他问得一愣，满脸茫然，“什么暴露？”
“他出现不过四五天，你瞧瞧你在他面前做了什么？用电脑打字、会识字、听得懂人话，说吧，你还在他面前做了什么？”
裴时瞥了狐狸一眼，翻看手机里江序发来的消息。
狐瑾瑜抱着枕头有些不安地晃晃尾巴，“就做了这些，我没开口说话，也没化形……我知道这些是很吓人的，我都没做。”
狐瑾瑜歪头想了想，又说道：“他人真的很好，对我很好，都是他教我认字打字的，我觉得他就算知道我是狐狸精也不会害我的。”
裴时一言不发，眼神都不带看它，看了几眼手机，眼里闪过深思。
顾远山，22岁，松城人士，白港大学毕业生，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药师。
这些都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父母年薪加起来不过三四十万的小康之家，自松花山围猎所在六年前开业，有记录下这顾远山一共去过33次。
松花山是私人会所，普通人根本不会去里面砸钱，还砸了那么多次。而且那除了打猎比较刺激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前两年知道有这么个围猎所加起来也才去了四五次，还是实在无聊去玩玩。
这顾远山自开业以来能平均每年去五六次，对于他那样的家庭来说，可算是大手笔了。
狐瑾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赞同自己的见解，继续解释道：“我其实也没暴露多少，他以为我是有灵性想学人的狐大仙，所以也没多少怀疑，反而一直在教我……”
“所以你就想跟他走了？”裴时把手机按灭，打断它的话。
狐瑾瑜昂着脑袋神情坦荡，“他对我那么好，给我洗澡教我识字，我拿他当朋友，以后化形成功去找他玩，不行吗？”
“呵。”裴时轻嗤一声，“怎么？你在怪我对你不上心？”
狐瑾瑜眼里颇有些愤愤不平，撇开脑袋不看他。
“好在他以为你只是个通人性的畜牲，所以对你事事上手养着你。而我，我既然知道你是个可以化人形的妖精，那你能自己做的事自然要你自己来做，不是吗？”
狐瑾瑜一听，又把头扭回来，倒是这个道理。
但是，“顾远山才没有把我当畜牲对待，人家让我睡床。你明知道我不是畜牲，还天天让我睡地板。”
裴时闻言顿时膈应起来，但好在家政把床上的被套都换了一遍，床也还算干净。
“谁说你不是畜牲？”裴时挑眉反问，“你看看你头上的两只狐耳，四只奇怪的爪子，还有那大尾巴。”
狐瑾瑜震了一下，搂紧了怀里的枕头，怒道：“畜牲指的是未开灵智无法修炼成人形的生物，我才不是畜牲，你再胡说，我就咬你。”
狐瑾瑜龇开满嘴利牙。
“瞧瞧，还要咬人呢。”裴时凝眉嗤了声，戏谑道。
狐瑾瑜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哪有人会去咬人，只有畜牲才会动不动就咬人。
狐瑾瑜面色涨得通红。
裴时半靠在床上，眼神悠悠的停在它脸上，伸手去摸它嫩滑细腻的脸蛋。
他没带丝毫情欲，只是觉得好摸，就上手摸了。
狐瑾瑜用力拍开他的手，透露出强烈的不满和愤怒，明显被气到了。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裴时伸回被拍红的手，语气沉沉，“你是我猎到的，就是我的所有物。你若敢抛下我去找别的主人，我定毁了你们。”
狐瑾瑜气得发抖，“我才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没有主人，我是我自己的。”
“哼，”裴时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哼笑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顾远山能让我睡，你能让我干什么？只能当宠物养着，不是吗？”
“他才不想！他是因为我，他是来找我的……果然，他才是对我最好的，你动不动就挟恩图报，我，我……”
果然，顾远山就是来找这只狐狸的，看来他之前多次上松花山就是为了这只狐狸。
裴时眸光一闪。
虽然他不知道顾远山当时为什么不带狐狸离开，但现在狐狸已经是他的了。
想在他手里抢东西，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
裴时看着说不出狠话下不了口的狐狸，嘴角微勾，带着几分讥讽道：“我什么？你离了我能去哪？去找顾远山？他若是知道你是这般模样……”
他故意上下打量狐狸，特意在狐狸的狐耳、狐爪、狐尾上停了几秒。
狐瑾瑜把自己缩在了毯子里，心里没底有些发虚地说道：“他对我那么好，才不会被吓到。”
“哼，那可不一定。”
第39章 你是我的庇护
一人一狐都不再说话，静默了许久。
狐瑾瑜垂眸看着自己的爪子，低声说道：“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接受我这副模样的，所以我在其他人身边，一句话都没说过，化形更是不可能的事。……说话化形，我只会在你面前做。”
裴时本来是靠在床头翻看着江序发来文件，闻言侧眸看它。
“我也没说过我会跟顾远山走，我只是觉得顾远山对我那么好，又是担心我专门来找我的，化形成功后我想亲自对他说声谢谢。……而你，你带我下山，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你是我的庇护，我现在离不得你，以后，自然也要报答你才会离开。”
你是我的庇护……
裴时听得心中一动，心中那股子郁气不爽这下总算烟消云散。
他的嘴角不经意上扬，带着几分愉悦和自得，“算了吧，等你化形成功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再说我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你报答我，你坚持要报答的话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别动不动就不回家。”
狐瑾瑜闻言，长叹了一口气，是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化形成功啊，顾远山都要走了。
裴时垂眸看它，这里不像兴水有那么大的一个宠物窝给它睡，也不像老宅到处铺满柔软厚实的地毯。
深色的木质地板被家政擦得反光，透着一股子奢华的冷意。
裴时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蚕丝被，踢了踢在毯子上打滚的狐狸，“起来，瞧你铺个床铺成什么样，我给你重新铺过。”
狐瑾瑜抱着枕头直接滚到了地板上，看得裴时眉心一跳一跳的。
狐瑾瑜见他在自己原有的位置上把被子对折铺好，又把毯子丢在被子上。
好心地提醒道：“我其实可以去睡沙发的。”
反正它就等着裴时睡着偷偷跑去沙发上看电视，它又不困。
裴时的手一顿，“随你。”
狐瑾瑜撇撇嘴，滚回被子上。
裴时重新躺在床上，头枕着胳膊，沉默了许久，开口：“当日在松花山上，对你开枪，只是想吓吓你，并无意伤你。”
“我知道，你只是想带我下山而已。”提起松花山，狐瑾瑜眸色便有些黯淡。
“你知道就好，到时候别被顾远山挑拨离间了。”
顾远山除了一副皮囊合他心意，这性子做法怎么看都是扎眼的。
本以为顾远山同意当他的情人是看中了他的钱，没想到还真是为了一只狐狸。
好在他过几天就要离开鹿海，不然……
“顾远山才不会挑拨离间，他人最好了。听他说他在我睡觉的时候就时不时去松花山看我，这一次是担心我被你逮走受到虐待才来的鹿海。他能为一只狐狸做这么多事，那是大大的好人，比你不知道好多少倍。我觉得是你在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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