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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当狐瑾瑜坐在客房的床上,林一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给自己的手敷药,江序一个人打开那个1.5×2米的折叠床的时候,还是有些懵。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
江序打开折叠床,铺好顾母给的床垫和毯子,起身对一旁的林一航痞笑道:“兄弟,今晚委屈你跟我睡了,我若去跟他睡裴少明天不会放过我的。”
林一航点头:“可以,我若跟他睡顾远山明天也不会放过我。”
狐瑾瑜:“……”
另一边
裴时一脸挑剔的打量那个床铺,见还算干净才坐下。
顾远山洗完澡穿着齐整的睡衣径直走到沙发前躺下,打算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睡一觉。
他不睡床有两点原因,一是觉得膈应;二是裴时现在也算客人,本身又身娇体贵,他愿意让他睡床。
裴时没有想跟顾远山说话的欲望,他刚刚说要跟顾远山睡一屋纯纯是被狐瑾瑜气到,不想让狐瑾瑜和顾远山待在一起才出此下策。
正当裴时准备翻身背对着顾远山睡觉时,顾远山出声了:“裴时,你把小宝当什么?这一次带他回去是想干嘛?”
裴时很不爽顾远山的语气,觉得打断他一条腿还没让他长点记性。他手一撑,坐了起来,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顾远山直言不讳:“我喜欢他,担心他的安危。”
裴时一愣,面容有些扭曲:“哈?你喜欢他,你不知道他是一只狐狸精吗?”
顾远山神色平常,点头:“我知道,但我就是喜欢他。”
裴时皱眉,有些难以置信:“你是变态吗?还是也是怪物?你心里不膈应吗?”
顾远山看着裴时难掩惊讶和疑惑的神情,突然笑了:他总算知道裴时有哪里不如他了。
他比裴时更早的发现自己的心,并且更快的接受并付诸行动,这一点是裴时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裴时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更不高兴了,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小宝能化形了,我希望裴少爷能给他一点尊重,给他点自由,最好是他想来找我玩时不要太过阻拦。”
“呵。”裴时冷哼了一声,刻薄道:“凭什么?我裴时要做什么还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我再奉告你一句,狐小宝是我的,你再横加干涉,我绝对饶不了你!”
顾远山显然没被他的威胁吓住,他神色淡然,只是平静的诉说事实:“小宝真心把你当朋友,他希望你能永远陪着他。就算这一次你不催,不出一个月,小宝也会回到你身边的,因为他会想念你这个朋友而去找你,就像这次来找我一样。”
裴时顿时哑口无言。
半晌,他轻声说道:“我果然很讨厌你。”
顾远山:“彼此彼此。”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裴时便要带狐瑾瑜离开。
临走之前,他看向江序,江序会意,从车里取出一个包,递给裴时。
裴时转手递给顾母:“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昨天晚上叨扰了。”
包里装了十万现金,是裴时今早让江序去附近的银行取的。
顾母摸到包哪里还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连忙想把包塞回去,“嗐,不过一餐饭,谢什么啊。”
裴时退后几步,拉着狐瑾瑜,“也当作你们照顾小宝的报酬吧。”
没等顾母继续推脱,裴时拉着狐瑾瑜转身就走。
狐瑾瑜半扭着身子用力挥手告别:“大家再见!顾远山,我还会来找你的!”
没等顾远山开口应,裴时拉着狐瑾瑜的手腕转而变成揽着他的肩膀,拖着狐瑾瑜上了车。
第91章 不老
顾母拿着那一大包钱都有点不知所措,她转身看向顾父。
顾父面色却有些不善,他看了那个包好几眼,进屋,没过多久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包。
那只包除了颜色,款式跟顾母手上的包简直毫无差别,一看就是同一个牌子的包。
顾父点了点这两只包,看向顾远山,“顾远山,还不解释解释。”
顾远山一看父亲脸色,哪能不知道父亲定是对他断腿一事起了疑。
他哀叹一声,半真半假道:“我的腿是被刚刚那人派人打断的,后面他给我赔了钱。”
顾母一惊,“你们俩不会是都在争瑾瑜而大打出手的吧?”
“算是吧。”顾远山作鹌鹑状。
顾母无语了,顾父也无语了。
可惜上班时间快到了,顾父敲着顾远山的后脑勺,“你给我省点心,别到时候让我和你妈替你收尸。”
“放心吧,绝对不会。”顾远山赶紧保证道。
目送父亲和母亲去上班,顾远山看了眼时间,也准备收拾东西去上班了。
一旁的林一航突然轻声对他说:“过不了一个礼拜,我也得走了。”
“啊?”顾远山回头看他。
林一航在他面前活动了一下那个受伤的手腕,“我的手现在已经能拿水杯这些比较轻的东西了,医生跟我说再过一个礼拜便能恢复完全了。我在你家也待得够久了,总不能一直赖在你家,还是要去外面找点事做吧。”
顾远山皱眉,“那你想好出去要做什么吗?”
林一航摇头,那张惨白的脸在顾远山家里好吃好喝待了一个多月,总算有点血色,“不晓得啊,实在不行干回老本行呗。”
老本行——当狗仔。
顾远山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想了想,突然想到狐瑾瑜跟他说的一件事。
“当什么狗仔啊,你还不如调查一些更有价值的事。”顾远山看了眼四周,才凑到林一航耳边轻声道,“还记得我给你说过裴时爷爷过八十大寿的事吗?我亲眼见那80岁老头年轻得像个四五十岁的壮年汉。你可以去查查他是怎么保持的。”
林一航沉吟半晌,“这些大富人家,也许养生养得好呢。”
“不,不对,那裴老爷子‘不老’定有猫腻。”
顾远山在裴家老宅时跟那裴老爷子打过照面,打心里就觉得这老头有点邪气,后面就听狐瑾瑜说起罗子松的猜测——裴老爷子不是家里有秘籍就是本身就是保存记忆转生的人族大能,更是觉得裴老爷子如此年轻有些怪异。
林一航定睛看了顾远山半晌,“若是这裴老爷子真有秘密,我就算挖掘出这个秘密也报道不出去啊,难保裴家不会派人来暗杀我。”
林一航这样说也不无道理,这裴家家大势大,岂能让动摇裴家根基的丑事显于人前。
顾远山也沉默了。
突然,林一航笑了一下,“反正我没什么事,去调查调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也不是不可以。若我真能获取长生不老的秘密,怕是整个世界都要被我搅得天翻地覆。”
顾远山看向他,“这事确实是你我不能完成的,我想的太简单了。你既然会用照相机,何不当个照相馆里的摄影师,给帅哥美女拍拍照,提成也不少,赚得也不错。”
这明显是不想让林一航插手此事了。
林一航却坐在板凳上撑着脑袋看着远方,“你是松城人,知道松城最富的那几家不外乎是罗家、方家、安家和颜家对吧。”
顾远山看得出林一航此时有大谈畅谈的架势,明明上班已经快迟到了,顾远山却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他想听下去,他总觉得接下来的内容会对他很有帮助。
顾远山点点头。
“那你知道鹿海那最富的几家是哪几家吗?”林一航看着他微笑,眼神平静幽深。
“裴家……谢家……冯家和楚家?”顾远山知道这些内容还是得益于罗子松之前给他的资料。
“还有一个。”林一航竖起一根手指,轻声道,“林家。”
顾远山怔怔的,恍然觉得这个林家怕是跟林一航有些关系。
林一航微微抬头看着院门檐角,皮肤很白,神色很淡,“林老太爷比那裴老爷子还年长几岁,……我是他的私生子。”
“啊?”顾远山目瞪口呆。
林一航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讽刺道:“20年前,那60岁的林老太爷装成30岁的男子去勾搭我妈,我妈生下我后没几年发现自己是二奶,还是个老头子的二奶,被活活气死了。之后,那林老太爷看不惯我,把我赶出了林家。”
寥寥几句话,听得顾远山三观都险些炸裂。
“刚刚你说起那裴老爷子,我就不禁想到林家那老东西,可惜我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何模样。但60岁的年龄伪装成30岁几年都不被发现,怕是情况跟那裴老爷子有些许相似,两者都是‘不老’。”
说到这,林一航顿了一下,“所以我想去调查这件事,并不是全部因为你。那林家老头害我妈被活活气死,这是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我总要找法子拔掉它。”
难怪当狗仔,怕这孩子一直在想方设法搜寻他那老爹的消息。
顾远山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林一航良久,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我惜命得很。”
——
狐瑾瑜一个人坐在车后排,见连顾远山家的屋顶都看不到了才扭回头。
他凑到主驾驶旁边:“江序,你开车去一趟松花山好不好?”
江序从后视镜斜眼看他,有些搞不明白:这小孩之前见过自己吗?干嘛表现得这么亲昵?
江序细想一下,他跟这小孩就在兴水区的那幢小别墅里见过寥寥几面,连话都没讲过,怎么他对自己这么自来熟?
裴时在旁边没表示,江序自然不敢搭话。
狐瑾瑜显然也明白话事人是裴时,他转头伸手戳了一下裴时的肩膀,打着商量:“裴时,走之前去一趟松花山呗?”
裴时本来想冷着他,可又想起昨晚顾远山说过的话,心中一动,撩起眼皮看他:“去干嘛?想看看自己的窝?”
狐瑾瑜摇头,“我去告个别。”
裴时转眼一想,“跟罗子松?”他是知道狐瑾瑜跟罗子松两人有些联系,这还是李辰熙告诉他的。
可他又猛然想起在松花山上抓住狐瑾瑜那时候罗子松的异常,不由猜测到那罗子松定是早知道狐瑾瑜是妖精,两人怕是早有渊源。
“你怎么会认识罗子松?你俩啥关系?”裴时给江序打了个手势,让他开去松花山,又侧头问狐瑾瑜。
“我是松花山上出来的,罗子松是松花山的主人,你说我们是啥关系。”狐瑾瑜因为罗子松现在人的身份倒没说得太细。
裴时皱眉,看了眼开车的江序,知道有外人在不好多问。伸出手指抵着狐瑾瑜的脑袋把他推回去,“回去我再好好审问你。”
第92章 可以一起死
松花山上
“裴少,我家少爷只请了这位小先生上楼叙旧。”
依旧是之前的那位女侍者,她站在别墅大堂正中央,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
裴时脸色阴沉,他可不像顾远山那么好打发,指着狐瑾瑜说道:“要么我跟他一同上去,要么我带他离开这破地方。”
一旁的狐瑾瑜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你家才破地方。
“松子哥找我你往前冲干嘛?你不是想早点回鹿海吗?为什么还要在这点小事儿上耽误时间?”
狐瑾瑜一连三问倒是直接问住了裴时,他一时有些无言,沉默几秒才恶声恶气道:“你跟那罗子松到底有什么勾当?”
“我上去跟他告个别,你在疑神疑鬼什么?”狐瑾瑜真心不明白裴时在想些什么,这人别扭又脾气不好。
裴时拧眉看了眼狐瑾瑜,又转头看向软硬不吃的女侍者,扭回头瞪着狐瑾瑜:“我给你半个小时道别,半个小时还没下来,我上楼去逮你。”
狐瑾瑜点头应好,跟在女侍者后面上楼。
依旧是之前那个房间,目送女侍者转身离开,狐瑾瑜推门而入。
罗子松一袭黑衣坐在雕花木椅上,头发高高束起,正端着一杯茶在喝。
每次到这个房间,总让狐瑾瑜有种现代和古代的割裂感。
他大劫之前没下过山,后面跟着裴时下山满眼都是繁华的大都市,除了在电视里也就只有在罗子松这里看到如此古色古香的场景。
“你是来告别的吗?”罗子松见狐瑾瑜进来,起身将他引至自己对面,又伸手给他倒了杯茶。
“嗯,我跟裴时去鹿海玩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回松城看你们。”狐瑾瑜接过茶,目光坦然的看着他。
罗子松手指轻轻敲着茶盘,垂眸:“鹿海……也好。”
狐瑾瑜见他神色淡淡,又似乎带着阴郁,忍不住开口问道:“松子哥,你觉得当人好还是当妖好?”
罗子松抬眸看他,眼里带着讶异,似乎未料到他会问这个,但思索片刻还是认真回道:“我自然是更愿意当妖,我当了万年妖,悠闲不羁。如今做了23年的人还是不适应,限制太多了。”
“那松子哥也想长生喽?”
罗子松一惊,下意识去看狐瑾瑜的面色,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见狐瑾瑜面色如常绷紧的身子才微微放松下来,他一错不错地盯着狐瑾瑜,带着试探意味回答:“自然是想。”
“那太好了!”狐瑾瑜欢呼一声,“我也有此想法。”
罗子松神色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与喜色。
“你不是跟我说我是世上唯一一只妖精嘛,现在天道又管不到我,那我肯定可以长生不老啊,可我一想到你们到时候都先后死去我就难过,所以我就想啊,干脆你们也不要死了,我们一起长生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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