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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瑾瑜刚坐下,那些没坐在沙发上的人便一圈圈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够了。”李辰熙伸出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让我们这些人来聊,你们先去隔壁包间待着。”
“凭什么?”立马一个还偏稚嫩少年音的声音响起,“别以为我不知道,裴少早就把你们都甩到一边光宠着他了,你们打算背着我们跟他商量什么对策,求他手指头缝里漏一点给你们吗?”
这人嚣张至极,手指明晃晃地指着狐瑾瑜,让狐瑾瑜不发现都难。
狐瑾瑜盯着对方的面容看了好几眼,这人长得……
“这人长得很像你,对不对?”广白在耳边轻声说道。
狐瑾瑜一惊,确实,这个少年脸型和眉眼跟自己颇为相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是兄弟呢。
李辰熙嘴角挂着冷笑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袭黑色修身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狐瑾瑜之前在林一航的出租屋里见到李辰熙时,就看出这男人有多适合穿西装。
李辰熙宽肩窄腰的禁欲系身材,肩线平直如裁、肩背挺括如松、腰腹紧实如刃,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撑起凌厉的轮廓,每一步都让衣料在肌肉线条上流淌出暗涌的张力。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跟女人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一样动听。
李辰熙走到那十八九岁的少年面前,冷声道:“我再说一遍,滚!”
那少年明显被他的气势所摄,却还是强忍着不退缩,昂起脑袋说道:“我说凭什么!你不过是谢斯南的一条狗,我可是谢斯南他爸派过来的,你能拿我怎……”
这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辰熙一拳打倒在地,紧接着拳头就像暴雨倾泻,一记接一记砸下。
狐瑾瑜看李辰熙打架,整一个西装暴徒。
但他的大部分关注点全在刚刚那个少年的话上,这李辰熙竟然是谢斯南派过来的人,那谢斯南那里关于裴时血液的来源会不会是从李辰熙那里获得的?
谢斯南为什么要给自己表哥找情人?
李辰熙直到打得那个少年从怨愤怒骂到磕头求饶再到呻吟不止,才停下手站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仔细擦干手上的血迹,将帕子丢在那少年脸上,扫视四周,“谁还有意见。”
众人嗫嚅。
“把他带出去,滚到隔壁去。”
最后,这个房间里留下不到十个人。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一人清清嗓子,打破了安静的场面,“我叫文竹,住在水木湾,不算这两个月跟裴少也有3个月。”
狐瑾瑜自然是知道他,这黑皮小哥可是他见到的裴时的第一个情人。
一个长相艳丽颇具攻击性,发尾染成红色的女生随即说道:“戴慕依,枫林华府,两个月。”
“段丘年,雅天居,三个月。”
“楚默,秋水庄园,五个月。”
……
在场除了认识狐瑾瑜的李辰熙和广白,其他人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里面跟过裴时的时间除去这两个月,从半个月到五个月不等。
“说说吧,狐瑾瑜,你是哪家派过来的?”文竹耐心不足,等人自我介绍完便直接问道。
狐瑾瑜一愣,谁派过来的,难道这里的人都是别人派过来的?
狐瑾瑜感觉到了一点点苗头,知道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我跟裴时的时间太短,跟你们接触也不多,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谁派过来的呢。”
“告诉你也无所谓,反正裴少已经近三个月没来找过我,估计早就把我忘了,我也打算用我拿到的钱自己去开个店面了。”坐在文竹旁边的段丘年努努嘴无所谓说道,“我是方家派过来的。”
“我也有这个想法,”段丘年旁边的文竹听到很是惊喜,“我已经拿钱盘下一个健身房,还在里头当健身教练呢。”
文竹有想跟段丘年聊天的欲望,但还是想到今天来此的目的,“我是楚家楚彦少爷派过来的。”
狐瑾瑜心中一动,楚彦他哪能不知道,上次回松花山还被他拦住了呢。
坐在单人沙发的楚默却是看着狐瑾瑜的反应挑了挑眉,他面容阴柔,声音也有点娘,“我是林家派过来的。”
“你管我们是哪家派来的,反正我们这里大部分人都被你逼得待不下去。”
这里唯一的女生戴慕依出声了,她一脸烦躁,抱着胳膊看向狐瑾瑜,“我也不想知道你是哪家派过来的,你跟了裴少两个多月,手上肯定已经有很多管裴时的血液了吧,跟我一管,我好回去交差,也好跑路。”
此话一出,众人都抬头看向狐瑾瑜,目光灼灼。
第99章 危险来临
狐瑾瑜一惊,脱口而出:“你们……”你们要裴时的血做什么?
刚出声,坐在他旁边的广白突然扯了他一下,狐瑾瑜看向他。
广白眼神却没有递给他,而是温和地看着那位女生,“戴小姐,何必那么着急,我难得把瑾瑜请过来,你们可别把他吓跑了。”
在一旁的李辰熙突然嗤笑一声:“狐瑾瑜,你也是罗家派来的吧,罗子松让你过来的?”
他伸手指了指广白,又指了指狐瑾瑜,“你们一个是罗大少派来的人,一个是罗二少派来的人,怎么,罗家想吃独食还是怎么着?一点后路都不给其他家留?”
狐瑾瑜看向广白,罗家派过来的人……
他刚刚被广白一打断,便冷静下来了,若是当场质问这些人,怕是问不出什么来还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他们误会他是罗子松派来的人,那他就将错就错,“我虽然在裴时那里待了这么久,但还没打算从他身上抽血,所以我身上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里面半真半假,狐瑾瑜装得也镇定。
众人反应不一而足,但都沉默下来。
后面还是戴慕依先沉不住气,“狐瑾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想一个人霸占裴少啊。”
狐瑾瑜垂眸抿嘴不吭声。
“呵,一个人吃独食也要看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别把自己撑死。”戴慕依讥笑完,起身拿着宝宝就走,“狐瑾瑜,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哦,不,一个罗家,如何承担其他家族的报复,别到时候都没人替你收尸。”
有戴慕依带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身走出去。
李辰熙起身的时候专门弯腰,凑近狐瑾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狐瑾瑜,我等着你哭鼻子的一天。”
李辰熙说完,没等狐瑾瑜反应,便转身离开。
这下,这间大包间里就只剩下狐瑾瑜和广白两个人了。
“时间不早了,要去吃饭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兴水?”广白发问。
狐瑾瑜想了想,“回兴水吧。”
路上,狐瑾瑜沉默了半路还是扭头问旁边开车的广白:“你们要裴时的血做什么?”
刚刚广白特意打断他,明显知道他想问什么,那同样也说明广白对这件事很懂。
广白笑了一下,“瑾瑜,二少爷没告诉你静观其变吗?”
狐瑾瑜先是一愣,旋即一惊,“罗子松也参与到其中了?”
“瑾瑜,二少爷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参没参与我不清楚,但他确实知道此事。”
狐瑾瑜皱眉,想不明白。
“瑾瑜,现在可不是操心裴少的时候哦,你得当心躲在暗处的暗箭冷枪。”
在等绿灯的时候,广白微微侧过头来,“这场会面结束之后,我们都会把结果告知我们背后的人。瑾瑜,你危险了。”
——
裴时到老宅的时候,很幸运没看到让他觉得烦闷的二叔,二叔一家人都不在,听保姆说是带孩子去野餐了,下午才会回来。
裴时暗暗松了一口气,很好,待会儿吵起来就没人拉偏架了。
他让江序在正厅里等他,脚步不停直奔裴老爷子的小院。
哪想到刚踏进小院便被人拦了下来,裴时定睛一看,是一直跟在裴老爷子旁边的王秘书。
“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望老爷?老爷刚吃完早饭在歇息呢。”王秘书对着裴时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神态,依旧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吃了早饭最好,省得待会儿气得吃不下午饭。”裴时轻哼一声,想要越过他过去。
王秘书却轻移脚步,又挡在了裴时前面,“大少爷,不若在前厅等上半个小时,老爷最近头昏体虚,总得等他缓好神才好见您不是?”
裴时顿住脚步,目光狐疑地打量着王秘书沉静如水的面容。
“王秘书,什么时候在这宅子里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我这个做孙子的去看爷爷,还需要你在中间牵线搭桥吗?”裴时的目光微微眯起,透着冷冽寒光。
王秘书一怔,忙把腰弯得更低,“大少爷误会了,我并没有也不敢有那种想法。”
“不敢就死一边去。”裴时一把将他推开,继续往前走。
若是其他裴家子弟听王秘书那一番话,定是会好好在前厅等着,生怕给自己落个不孝忤逆长辈的名声。
可裴时是个混不吝的,向来不管这些虚名,软硬不吃,王秘书无奈,也只好跟在裴时身后。
裴时已经离这个小院的主屋越发近了,绕过假山再走十米便可进屋。
可他却在假山拐角处撞见了谢斯南。
“谢斯南,你怎么在这?”裴时说完这话又看向王秘书,“王秘书,把爷爷的亲孙子关在前厅让这外孙进入爷爷的屋子,你这是哪门子的用意啊?”
“还是,”裴时冷淡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这是老头子的意思?”
场面霎时安静了一秒。
“表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最近得了一些好药材,专门送过来给外公当药膳的,外公当时还醒着,就让我进来了。现在刚睡下,我便也打算出来,王秘书就是按外公的生活习惯才让你去前厅等上一会儿,这当中哪有什么谁在授意啊。”
裴时板着脸,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表哥,你今天来找外公干什么啊?”谢斯南见裴时面色还是不善,亲亲切切地笑道。
裴时却不回他,只是看着不远处主屋紧闭的房门,冷声道:“谢斯南,你还要拦我多久?”
谢斯南心中一惊,面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了,“表哥,你可冤枉我了,我拦你做什么?看来表哥现在是一定要见外公了,王秘书,你去房间叫醒外公吧,就说表哥有事要见他。”
王秘书收到谢斯南隐晦的眼神,朝裴时微微躬身,便急步去了。
裴时却没有着急跟上去,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疑惑:“怎么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啊?哦,是今早刘伯处理我带来的药材时不小心切到了手,当时可流了不少血呢。”
刘伯是裴老爷子的专用厨师。
裴时看了谢斯南半晌,“你们今天奇奇怪怪的,不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裴时说完,也不再看谢斯南装出来的神色,转身拐过假山。
刚进门,便听到裴老爷子的轻叱:“臭小子,你今天到底有什么非要找我?这般冒失,扰人清净。”
裴时抬头,一惊,皱眉。
不过三个月未见,裴老爷子似乎又年轻了不少,现在跟他二叔走出去,谁会认为这两人是父子。
裴时多在裴老爷子面上打量了几眼,眼神锐利,嘴唇……色泽如血。裴时心中顿时腾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裴老爷子靠坐在软榻上,狭长的眼睛往裴时身后一瞥。
“不是有事找我吗?怎么光站着不说话?”
裴时回神,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第100章 疑点重重
“老头,我给你踏踏实实干了两个月,你真当我是劳模啊,公司里的项目一个接一个的递到我手上,公司里是没人了吗?就算裴家人少那公司其他人呢?事全让我做了,我们养他们做什么,吃干饭吗?”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裴老爷子微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还无所事事,我给你挑的项目哪个不是精挑细选,能让你能短时间就收获底下人的忠心。
到时候也能帮一下你二叔,你二叔可比你更忙,小婉现在无心公司,天天在谢家大吵大闹,家里的公司的一切大小事物可都压在你二叔身上。你二叔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还是我强制让他们一家人出去散心。你倒好,干了这么点事就来找我诉苦。”
正常人一听长辈这般说话还不好好深刻反省自己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可裴时却偏不。
“老头,家族的公司太多二叔管不过来,不知道干脆倒闭几个吗?何必让全家人当牛马。再者,”裴时上下打量裴老爷子,“老头,我瞧你精神矍铄养生也养得挺年轻,不如你下山去帮帮我那可怜的二叔,有你帮二叔,二叔定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替你、替公司卖命的。”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面色那叫一个青白交错。
裴老爷子都快被气笑了:“你这臭小子,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心不是盼望着公司倒闭就是打算让你退休的爷爷去上班。”
裴时面色不改,“其实还有一个法子的。”
裴时面容冷峻又严肃,他盯着裴老爷子那双谁都没有遗传到的狭长凤眸,轻声道:“你可以让小叔回来。”
场面一静,王秘书和谢斯南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连连呼吸声都小了。
“老头……爷爷,小叔是你最小的儿子,我不相信你连他的踪迹都不知道。你拉不下脸来,我去,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澳洲找他。小叔关系跟我最是亲近,我去叫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
裴老爷子垂眉低目,不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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