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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的故事,真千金被换到贫苦人家受尽苦楚,回归家庭后又遭到假千金各种刁难折磨,结果最后皆大欢喜的无脑狗血剧。
我暗自想过我要是真千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夺走我身份的人,绝对要让所有害我的人,取代我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因为拿到了之前比赛的十万加上学校发的两万奖金我的兼职停了些,难得周末清闲待在家里,清如也说最近他哥管得严没太多时间出来,我见不到人,作业也早已做完,心血来潮想进行大扫除。
外婆说自己出去买晚饭要吃的菜,我正在房间拿抹布擦着柜子,应了声好。
擦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上面一个小盒子,我偶尔见过几次外婆都会立刻将它放好,生怕被我发现似的,我一直以为里面存着什么值钱的玩意,外婆怕我偷拿。
而今天盒子上的锁开了,从里面掉出的除了一枚玉佩算是贵重东西就只有几张纸罢了。
我弯下腰去捡,拿起来的时候看见了“叶清如”的名字,我的目光凝了上去,站在房间把那几张纸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看。
看得我目眦欲裂,气血上涌,呼吸一声重过一声,而后全身从头冷到脚,发软发颤,再也支撑不住,狠狠跌坐在地。
那上面的内容以及那枚玉佩都向我证实了一件事。
一件我奢望多年终于成真的事——我“任书昀”真的是富家流落在外的少爷。
我真正的家,我真正的亲人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叶家,我男朋友的父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宝宝的哥哥是我的亲生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我先是心里发笑继而忍不住在房间里笑出声,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坐在地上靠着墙面掏出手机给外婆打电话,我说我看了盒子里的东西,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
她静默了,马上断了通话。
但我的心里却已经有了清晰的答案,我家,不,这个家不可能有那么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更不可能会有“叶清如”的出生证明。
外婆回来了,她有些佝偻的身躯似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冲过来把我手中的东西抢走,连说着不是不是,可她却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一下。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厉声去吼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丢了所有尊重,所有理智去咄咄逼问一个高龄的老人家。
外婆有些乌紫的嘴唇疯狂地颤抖,哎哎了不少声,嗫喏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接受不了,我现在需要冷静。
一开门外面居然站着清如的同桌,我想起昨晚收到的照片和消息。
[断裂的手链,变成蘼粉的珠子]
在我愣神的时候,对方举着手机上的照片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将我跟男人交往的事告诉了外婆。
我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打人,余岁安见状立刻夺门而出,我顾不上老人家的状况追上去将人狠狠揍倒在地,我像是失智的野兽,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
我真的动了把人杀死的念头,手指越收越紧。
尤其他还说了那些话。
“清如主动给的,烦透了,男朋友……”
余岁安不算好对付,我没能成功下手,对方奋起反抗还是让他跑走了。
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屋子,即便揭开了我的身份,她也还把我当亲孙子,听见我居然跟一个男的谈恋爱,她气得盖过了方才的无措慌乱,尖声质问我,她看了照片知道是上次我带回来的同学,骂我恶心,骂我有病,骂我变态。
我没告诉过她清如的名字,她自然也不知道那是“叶清如”。
她说的也不错,我没什么好反驳的,她又问我分不分,还要不要脸。
我说不可能。
外婆在双重打击下,被气晕了过去,老人家直挺挺在我眼前倒下,周围一切都在我眼中被无限拉长,耳边万籁俱寂,沉静得可怕。
时间在流逝,我呆坐在客厅,手里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的水果刀,面前躺着倒地的老人。
“嗒,嗒,嗒……”
我手腕的血在一滴一滴砸落在地。
死了算了。
我只要一想到清如居然是代替我身份的假少爷心脏便不可控制地绞痛,似有利刃在不停扎刺,划破,切割。
怎么会是清如呢?
怎么偏偏是清如,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我的宝宝?
他是我的……宝宝啊……
手机设置的宝宝专属铃声响起,我机械地点开界面查看。
清如问我吃饭了吗?
我瞬间泪如泉涌,理智回归。
电视声,风扇声依旧不停地运作着。
顾不上手腕的血我赶紧慌张地拨打了120,隔壁关系不错的邻居帮着我一起将外婆送到医院。
第73章 认清
处理了手腕上的血,我候在外婆手术室外,心里有些茫然。
脑子里不断回闪着纸上的内容,其实想想真的挺开心,不是吗?
原来我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我去找父母认亲的话,他们肯定也会认我的吧,毕竟我在大多数长辈眼中应该属于“别人家小孩”的范畴,挺优秀的吧。
我又想到,他们是有钱人,我这样贸贸然地去找,大概会把我当疯子也没人会理我。
连清如都不常见到父母几面,更何况是我。
对了,清如。
清如真的是被换的孩子的话,我真的回去了,清如又该怎么办呢?他会恨死我吧,就像电视剧里那样,他会恨不得我去死,永远消失吧。
啊。
可是,可是,我怎么办呢?
我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的爸妈,我不想放弃,
我不能放弃,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当了少爷,身份、地位、权势什么都有了,就不用再去做累人的兼职,也不会有人再敢嘲讽我,让我离清如远点,甚至还要挤破了头来巴结我,而且还会有花不完的钱,可以给清如买各种东西,他也不用为了迁就我,照顾我,特意每次都说要去吃火锅了。
我东想西想,无意识地又按在手腕上,阵阵钝痛感传来。
刚才包扎好的位置又渗出了血迹。
外婆手术很成功,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插着氧气管,麻药劲儿没过,人也还没醒。
医生说手术费要三十万,我身上只有十五万,还差一半,而且住院费,药费什么都要钱。
手指停在清如的号码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打出去。
算了,把房子卖了。
装装可怜,不,我本来就很可怜,不是吗?
外婆岁数大了,即便手术成功她也还是只能卧病在床,一开始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想通了没有,我没回答只低头削着手上的苹果。
她又问我看病的钱是哪来的?
她好像非常担心我找到了亲生父母,认祖归宗,钱是对方给的,怕我不要她了,形如枯槁的手死死抓着我不放,全然不顾自己手上还插着针孔。
手背已经开始肿了,血在回流。
我深吸口气让她放开,外婆仍是不放,我有些恼火地用力把她拽着我的手扯开,出去叫医生。
床头边有按铃但是我不想按,我待不下去了,我得出来透透气。
没耽误多长时间我找到了一位护士请她去帮我外婆重新插针。
她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胸前起伏不定,显然是气急了,老人家难耐的哼气声像是细密的棉针不停刺破我的耳膜。
突然,觉得没意思。
她都六十八岁了,我跟一个老人家置气干什么,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在住院的病人。
我变回那个乖巧的孙子,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我告诉他我没有去找我的亲生父母,我还不知道他们在哪呢,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我就算有这个证明也很难找人,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钱是卖房子凑的。
她浑浊的眼睛落下泪来,我伸手轻轻擦了。
老人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管子插的一天比一天多。
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消逝。
一天里能清醒一次说两句话都算状态好,有时候甚至连着几天都不醒,我有时候会以为她已经走了。
她吃不了饭只能打营养液,翻身都困难身上只能挂着粪袋尿袋,我已经换得很勤了,她是个挺爱干净的人,现在却只能用这种方式排泄。
我守床的时候半夜偶尔会听见老人家痛苦地呜咽。
我没有主动联系清如,清如也没再联系过我,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
自从外婆住院后我去学校的次数更加少得可怜。
李老师也是我班主任,他知道我的情况,说可以帮我请个护工,让我快点回去上课,我说不用给拒绝了。
他挺看重我的,还特意来了几次看我外婆给我做思想工作,末了见我油盐不进,也有些恼。
让我必须来参加下周的月考,下周过完再过一月,高二就结束了。
我想清如了,想去见见他,
我答应了。
考出来的结果在我意料之中,第一次掉下第一了,周围人都在追问,猜测,有同情,有疑惑,更有幸灾乐祸。
不做第一的感觉有点奇妙,但着实称不上好。
李老师对我的成绩有点失望,看着我叹了几口气儿,但还是安慰我说这么久没来上课,能考这个名次也足够了,又鼓励我说凭我的本事等回来补两节课自然就跟上了。
还说帮我争取到了学校的高额补助,我只要签个字就能领。
我真是挺感谢他的,但我依旧拒绝了,甚至提出我要休学的要求。
李老师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让我不要愚孝,凡事多为自己想想,我是个聪明孩子,我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我知道他想说我外婆岁数大了,就算没这个病也活不了几年,现在是该放弃的时候了,这么说挺没良心的,他就换了个愚孝的词。
他苦口婆心又劝了半天,我没什么反应,他住了口让我出去。
我跟他说了声谢谢就退出来了。
出来后一抬眼就看见清如,我的宝宝。
他还是那么漂亮。
突然,脑子里又闪过那枚玉佩和那份证明。
我没有迈步去迎他站在原地等着人向我走来。
清如脸上的表情挂着担忧,眉毛蹙在一起,问我怎么样?是不是被老师骂了?清如也看到排名了。
我竟然还能朝清如笑出来,我告诉他没什么事,就是简单被说了两句。
宝宝还是很可爱啊。
看见清如我沉闷许久的情绪都缓解了一点。
我本来想碰碰他的脸,却在清如身后不远处看见了余岁安。
我的手停住了,垂在身侧没动静。
清如回去上课了,我出了校门直奔医院,身后跟了个尾巴。
对方没叫停我,我也就没理他,自顾自去了水果店买了点苹果,上次的吃完了,老人家没什么喜欢的,唯独苹果还能吃两口。
余岁安一路跟着我到医院,终于在外婆病房门口叫住我。
他似乎很惊讶,问了我句废话:“你外婆生病住院了!?”
我把东西放在腿边的椅子上,转过身回他:“是啊,被你害的,你是不是应该给点医药费?”
我一步步靠近他追问:“如果不是你那天像个疯子一样闯进我的家,我外婆根本不会躺在这,现在还好好的在家看电视呢,余同学!”
余岁安瞳孔一缩像是被吓到,用力推开我转身跑了。
神经病。
宝宝怎么可能跟这种人交往。
除了脸能跟我比一下,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上我,哪里配得上清如!
我现在确信了他说的都是假话,唯独一句是真的,照片和手链确实是清如给他的。
为什么?
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念头。
难道清如真的不喜……
“咳咳,咳咳。”
外婆醒了在咳嗽,我提着椅子上的苹果走进去。
外婆的医疗费隔天收到了一笔四十万的汇款,汇款方是“安宁世界”。
我知道是做酒店生意的,近几年在京市开了好多家,之前去参加竞赛,主办方包的酒店也叫这个名字。
我查了一下信息,果然看见最大股东那有位姓余的。
真是有钱,随随便便就能给出四十万,正好解了我燃眉之急。
不用去卖血了。
虽然没去学校,但上次考了第三确实有点受打击,所以,除去照顾外婆和兼职的时间我都在看书,做题。
李老师依旧每天都把各科作业带来给我,偶尔碰上外婆清醒的时候会打个招呼。
估计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想休学的事跟老人家说了。
外婆又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上学去,她没什么要照顾的,反正每天都在睡觉。
可当我说那我去学校了,她又拉着我的手不放,到底没去成,我还是休学了。
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很清楚她的性格。
可能得等她死了我才能往前走,说不定死之前还会说点好话为自己开脱,求我原谅,反正她肯定想我这么聪明,不读书也能活得好,她可只有这说不清的时间了,也许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所以她哪也不会让我去,让我离开的,就像她女儿那样上了大学人就跑了,过了几年才又回来的,现在她可没有再等几年的时间了。
从小到大在她的抱怨中,我大概了解了些事,小时候她扒着父母求个住处求口饭吃,嫁人后扒着丈夫要个住处,要口饭吃,有了女儿再扒着女儿给房给钱,现在扒着我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假孙子临死前求个陪伴。
即便我很清楚她会死花再多钱也救不活,我也要不遗余力,倾尽所有去救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放任她去死。
否则一开始我就应该狠心任她躺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完全错过救治时间,这样就算是意外了,跟我没什么关系。
就像八岁那年看着外公掉入湖中我没有及时呼喊一样,事后躲在大人身后掉几滴眼泪,还能收获不少人安慰,说我可怜,说我小孩子被吓住了,哪懂什么呼救,甚至还主动去帮我们要赔款。
那样一个一事无成的人活着的时候没有半点价值,走后竟然还赚了三十万让我住进了新的房子有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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